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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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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段苍远道:“失了妖身只剩妖灵,又占据人身灭人魂,虽是掩了妖气,可一个已死之人到处走,难保没有怪异气息。”

阿祖连连点头,只喃喃道:“我懂了,懂了。那,那这妖灵……”

“你若想要,给你无妨。”段苍远笑笑,抬手弹指轻轻一敲那光牢,只见那妖灵一颤,又不再动弹了:“不过是个得了道却冒失的无知畜生罢了。”

段苍远何等修为,自然不将这区区妖灵放在眼里。阿祖见他如此,忙忙也是摆手说道:“这东西,给了我又能如何?我听说天华门都是收了妖祭献仙灵,阁主就请带走,还我族人一个清净吧。”

* * *

深夜露重,秦望楼却并未休息。他于廊下独坐,手执仙器玉笛,笛声悠远沉静,让人听之不免醉入其中。身后,正是唐宛乐休息的屋子。他本欲敲了门同她说些话,不想她似乎并不领情。秦望楼知她定是因被妖灵所控之事耿耿于怀,于是只得坐在屋外吹笛,待她自己出来。而唐宛乐到底是给他面子的,小半个时辰后,终是开了门。

笛声并未因她的出现而停下,至一曲终了,他未开口,她却已落座身边。

“天华门中,除却柳梦生的琴曲,便是你这笛音最动听了。”她道:“今日这曲,可是为我所奏?”

“可好些了?”秦望楼答非所问,却也未让唐宛乐不悦。她勉强笑笑道:“此番大祸,皆是我自身之失。人心终是最弱的,如此容易便被这小小妖灵控了去。我数十年修为,简直如同一场笑话……”

“你心中之情,我自知晓。”秦望楼道:“是我不好,该同你说的。”

“不,其实该说的,你早就已经说了。你终究不该是我的……”唐宛乐摇头,自嘲笑道:“师伯早已知晓了你同月师妹的事,此番是有意让我下山来的,说什么方便照应……我知道的,不过是虚话罢了。”

秦望楼一愣。

“我心中情念太重,多年这般如此,早已是误了修习进步。如今,也该是时候放下了。”唐宛乐转过头来,一双眼中满满都是秦望楼的样子。分明是口是心非,如何说放就放:“望楼,今日出了这诸多事来,我在你心中,可是不堪?”

她问得心痛,忍不住泪流满面。

女子最重德行贞洁,她却就这样在最爱的人眼前丢得一干二净。虽非她本意,丢的,却始终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你没有不堪,是我做的不够。”秦望楼道:“你温婉贤淑,端庄优雅,在我心中,始终如此。”

唐宛乐听得呆了。这如此甜话,当真不像是出自秦望楼之口:“望楼……你变了。”

“有些事,我不愿与你多说,本以为你懂,可如何要求自己,又怎可要求别人。”秦望楼道:“变不变,不过你所认为。”

“小时候,我曾无意间在灵谷见你救了一头鹤。你不在乎自身修为为它疗伤,日日前去陪它,直到它重展双翅,飞去空中。”唐宛乐幽幽道:“直到一天,你可御剑凌空炉火纯青,然那仙鹤远去,你却越不过那天华重重结界。我就这般望着你,整整十三年。”

秦望楼并未吭声,但听那唐宛乐又道:“只是我爱你之心,你视若无睹,直到现在我方才醒悟,你心里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我。”

她抹去眼泪,强扯了个笑道:“对,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一直知道……”她匆忙起身,稳了稳情绪,低声说道:“你的缘分是月师妹,不是我。你二人彼此有情,着实是美事一桩,我是不好打扰的。”

秦望楼还未来得及起身,唐宛乐如焰火般的红色衣摆已是一晃而过,拂过秦望楼半身,徒留一阵凄凉。

“我自珍重,只愿你二人得以长久。”





第41章 历险境疑惑真心,却难敌心心相印
这一夜喧闹,至二更十分方才安静下来。段苍远去到陆曦月房中时,就见她独自一人呆坐桌边,望着烛灯若有所思,那样子,显然是还未缓过神来。

“月儿。”段苍远跨进屋里轻唤一声,陆曦月怔了怔,连忙起身道:“师父……”

“坐下,为师不是来责问你的。”段苍远道:“此番你没有受伤已是大幸,可是吓坏了?”

陆曦月低下头道:“是月儿能力不济,此番还害得师姐她……”她念到此处,扑通跪下道:“师父,您罚月儿吧!都是月儿的错!”

段苍远叹口气道:“你起来。”

陆曦月连连摇头,任段苍远如何搀她,始终不愿起来。段苍远拿她没办法,只道:“月儿,你这般认错,伤心难过又有何意?”

陆曦月依旧低着头,哑着声道:“我于天华门修习一年有余,剑术法诀皆有所成,可若非有此番事出,又如何能知道自己这般无能无用。丢了自己的脸面,丢了师父的脸面,更丢了天华门的脸面。”

段苍远蹲下身去,双手轻扶陆曦月双臂,还是柔声说道:“你先起来。”

“师父……”

“起来。”

段苍远这般屈尊,陆曦月如何还能任性,跟着起身,便听他道:“月儿,你是凡人,不是圣人,这天下之大,无限辽阔疆土,君主之权尚不得十全十美,何况你我普通凡人。”他顿了顿道:“所以,为师不会怪你。毕竟这世间之事,天时地利人和。想那朝中勇将手握兵权厮杀于战场,谁人能保证所有将士毫发无伤?时机不同,则结果不同,用兵也好,施计也罢,时机不对,则功亏一篑。”

陆曦月听他这话,想了想道:“师父,你可是早对这妖灵作怪之事了如指掌,却是在等待时机?”

“妖邪狡诈,聪慧无比,有时却也愚钝不堪,自恃清高。它在等待时机,为师也在等。”段苍远道:“月儿,人心之脆弱,贪,欲,妒,懒,傲,怒,惧。但凡普通人,多少都占一些,七情六欲凡人皆有,故而没有所谓强者,妖邪可看透人心,但凡有一丝弱处,便会被迷了心智。凡人,终究是最无用的。”

陆曦月心中一沉,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本就徘徊在她内心深处的烦恼,更是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即便我天华门屹立于各派之上,若无仙灵垂青恩赐,以己身之力又能有何作为。伯儒也好,宛乐也罢,就算是当年的慈儿……虽成仙身却不是没有吃过亏的。过去望楼才是我门中唯一能做到片刻不分神的人,现在,却也做不到了。”段苍远道:“他心中有你,时刻牵挂,这世间最不可断的便是情。你我到底只是凡人,凡人岂会无情。”

“我……我和秦大哥……”

“为师知你二人于彼此有情,这本不是坏事,你不用太过在意。”他话音刚落,便闻屋外一阵悠扬笛声。陆曦月显然有些动容,却是没有随意动作。段苍远见此,只是一笑,起身道:“早些休息吧。”

“等等师父!”陆曦月见他要走,忙忙拦下他,支支吾吾道:“那……那妖灵……”

“怎么了?”

“那妖灵,可是定要献祭仙灵?”她战战兢兢,恐段苍远不应:“若……若不必非要如此,可否交给我……交给我来处置?”

她这样的要求实在提得唐突,本以为段苍远怎么也会问个缘由,她正寻理由,不想段苍远只是一番思量,抬手间,那锁着妖灵的光牢已是赫然在他手中显现:“自己小心些。”他将妖灵留在桌上,再未多言一句,去得干脆。这番态度,倒让陆曦月有些始料不及,她望着那光牢中一动不动的妖灵,大着胆子伸手碰了碰。光牢一震,那里头的妖灵跟着颤了几颤,又不动了。

陆曦月怔怔望着,半晌壮了胆子道:“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你若愿解我之惑,我……我便留放你走。”

那妖灵显然有些动容,颤了颤,却动作不大。陆曦月见状又道:“我说话算话,不会骗你。只是我不会杀人替你寻找宿主,你若愿意,便还是借用那尚嫆的身子吧。待哪日你修成正果,切记要好生安葬她。”

妖灵闻她之言却是动也不动,陆曦月见此皱眉道:“你若当真还想逃出生天,就只有这一个方法,若不然我还是会把你交还师父,献祭我天华仙灵。”她说着,起身道:“你若答应,便就动两动,我带你去找那尚嫆尸身。”

她话音落了半晌,妖灵才终是动了两动。陆曦月见状松下口气,将锁着妖灵的光牢收起,悄悄出了门去。

因阿祖是着了旁人料理尚嫆的尸身,陆曦月对芪族的风土习俗又不太熟悉,一时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儿去找。她不敢走太远,思量之下转去了初见尚嫆时的那间屋子,远远望去,果见里头正亮着灯。门外有两个芪族人正守在那里,却又守得并不十分认真,偶尔一个哈欠,昏昏欲睡。陆曦月知道若不引开他们,定是借不得尚嫆尸身的,于是她念了个主意,引微风之灵动了那屋内烛火,这一阵虚影轻晃,果是让外头本恍恍惚惚的两人慌了神。

“这也没风,烛火怎倒动了?”

“许是窗户未关严实,走,看看去。”

“不不不……我还是不去了。”

“哎呀走吧!”

他二人一个拽着另一个,半情不愿走进屋里,陆曦月见状,一挥手灭了那屋中灯烛,就见那屋里二人一阵惊呼连滚带爬的从屋里逃了出来,不一会儿就跑没了影。她计谋得逞,连忙闪身进屋里,便见之前的偌大厅堂此刻已是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灵堂。

与中土的风俗不同,芪族不以白调为丧,整个灵堂内皆是用织满图腾的淡色绸子悬挂屋梁。陆曦月念着这些图腾许就是秦望楼所说的佛经真言,该是为了亡者超度,故而才悬满灵堂。

抬手于烛间轻晃,一支孤烛于灵堂点亮,陆曦月伸手推了推棺盖,发现竟是已封了棺,她思量之下,引灵将那棺盖用力一撬,顿时推出四分来。到底是做了有些理亏的事,陆曦月多少有些害怕,她小心将锁着妖灵的光牢握在手里,指腹一紧,那光牢竟是一瞬如瓷般粉碎,散落一地。牢中妖灵得了自有之身,忽是从陆曦月手中飞离,几番犹豫在她身边徘徊,最终还是逃进了已经打开的棺木中。

一阵微光渐起,片刻静下,尚嫆的尸身得了妖灵相附,慢慢从棺木中坐起身来。只是毕竟是去世已久的尸身,表面一时并不能恢复常态,她皮肤青灰,双眼深陷,眼神空洞无光。而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陆曦月,让她不由发怵。

“你这样放了我,不怕我反悔,占了你的身子?”

陆曦月嘲讽一笑,道:“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狐妖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生便是天命,这世间一切妖邪之力皆近不得我身,不说附体,便是碰,你都碰不得我。”陆曦月道:“我替你占用这尚嫆的身子,只问你些话便罢。”

狐妖略是犹豫,却还是道:“你问吧。”

“这天下男子,果是都该爱我师姐这般的美人儿吗?”她问得这般直白,毫不隐藏:“我可是……哪里都不如她?”

狐妖一愣,转而失笑道:“原来,你要问我这个。”

“你以美色媚术引诱这世间男子无数,自然也阅人无数,你来告诉我,这世间的男子,是不是都该是这样?”陆曦月走进一步,皱眉问道:“你老实回答我便罢。”

“丫头,你蠢是不是?”狐妖倚在那棺木之中,望着陆曦月似笑非笑:“你扪心自问,若一个面相普通的男子和一个俊朗潇洒的男子一块儿站在你面前,你更倾心哪个?”

陆曦月一愣。

“就好比那口口声声护你爱你的师兄……”狐妖附体的时候越长,尚嫆的尸身也渐渐开始有了血色变化,烛光下,似乎不再那般骇人了:“他这般俊朗不凡,风度翩翩,你难道见之不心动吗?”

狐妖的话字字敲在陆曦月心头,这般清晰深刻。她忽然觉得,它说的是对的。从她见到秦望楼的第一面,他就早已深印在心里,她对他一见钟情,思慕之心怎么都抹不去。

难道她爱他,却也只是因为他俊朗而已?

“男子偏爱柔美的女子,这是常理,女子倾心俊朗的男子,这也是该的。”狐妖梳理着自己垂欲身前的长发,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尽显柔媚:“你再想想,你有哪一点是比得上你那师姐的?”

陆曦月闻言只觉耳边嗡一声巨响,彻底没了说辞。她几乎没有一点比得上唐宛乐,可偏偏,在她心中这般优秀又高不可攀的秦望楼,却是将她呵护如此,甚至不惜负心她人。

这是说不通的。

“你也算是救了我,我该谢你的。”狐妖出了棺木,至陆曦月身前将她一番打量,笑着道:“你呀,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呢。左右不过才二八年纪吧?这世间男子皆是负心的,你若当真为一个男人付出真心,那才是真笨呢。”

陆曦月木愣愣抬起头,颤着声问:“你的意思,是他并非真心待我?”

“他的真心,能担得起什么?”狐妖道:“真情又岂是嘴上说的,哪日若他当真义无反顾为你死了,那才该是真心呢。”

“他……”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真情。”狐妖冷冷一笑,道:“你放心吧,待我成了正果,我定葬了这身子。日后若你我有缘,我会报答你的恩情。”它说着,就着那并不光明的路速速出了灵堂,不久便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陆曦月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封上的棺木,只浑浑噩噩间往自己的居所而去。狐妖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它说得虽是□□直白,可却是字字属实。同唐宛乐相比,她当真不过只是个未经事未成长的小丫头罢了,唐宛乐比她美上不止几分而已,更是与秦望楼有着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秦望楼究竟只是因青潭镇之事怜她,还是真心爱她?

她这般想着,越想心中便越是难过,她深知秦望楼护她之心,可这,许是当真不该算作是爱的。若当真如此,失了唐宛乐这般痴恋他多年的女子,岂不成了她陆曦月的罪过。

念起那曲笛音,陆曦月心中更是难以轻易释怀。

头一次,听到了他为其他女子所吹的曲子。

思量间,已是到了屋前,陆曦月正要进屋,却赫然发现一旁的湖边,秦望楼正独自坐在那儿,他背上的孤鸿仙剑隐隐散着薄薄仙器,衬在月光下如碧玉般的好看:“秦大哥……”

秦望楼闻声转过头来,上前至她身边道:“去哪儿了?”

陆曦月并未看他,低着头半晌道:“随便走走。”

秦望楼抬手轻扶她肩膀,将她带到屋内床榻边坐下:“我知你受惊不小,可眼下还是不要自己一个人随意乱走。今夜我替你守在门外,你安心睡上一夜,什么都不用担心。”

陆曦月就着淡淡月光望着他俊朗面容,一时竟也是有些恍惚。是啊,他这般英俊潇洒,翩翩君子,如何就倾心她这么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了呢?

“方才那一曲,是为宛乐师姐的吧?”她问。

秦望楼微是一怔,却也是应了下来:“是。”

“她与你二十多年朝夕相处,如何就不得你心?”陆曦月问他道:“而我这样的身世,无论将来弑父与否,都注定终无善果,你……”她话到此处,却是哽咽。

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滋味。

秦望楼意外的淡然,抬手轻抚她脸颊道:“我既在你身边,你又如何想这些?”

陆曦月一愣,本以为秦望楼多少会有些解释,却不想他竟如此轻描淡写。

“你再有担心的事,也放心交给我就好。”秦望楼平静看着她,一双眸子里满是柔情深意:“在我身边,是不该让你有这些操心的。”

陆曦月紧紧抓着他的手,心中顿时波澜渐起:“我……”

她虽未说出口来,可秦望楼如何不知她心中不安与害怕。轻揽她入怀,只轻言道:“不该你想,不必你想,你信我就好。”





第42章 别芪族终上寒灵,久别离重逢亲情
次日,一行人别过阿祖,离开了芪族所居之地往寒灵寺而去。段苍远嘱咐唐宛乐先行回去天华门,并未再让她一道同行,更是在之后一路都没有追问陆曦月究竟将妖灵如何处置,仿佛前一日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寒灵寺外,住持洪渊领一众弟子于门前相迎,一番简单寒暄,领了众人而入。

禅房中,独独一张木桌四张木椅,墙上挂着一张字卷,写着一个硕大的禅字。香炉中三支孤香,木鱼静置一旁。微光由纸窗而入,倾洒于佛前蒲团之上。

“列位请。”洪渊迎众人进入,请了段苍远落座,又着小僧上了茶。他目光沉静,锁在陆曦月身上:“这位,便是陆姑娘了吧?”

陆曦月本就有着心事,让洪渊一点名,跟着惊了惊,应道:“是。”

“谈夫人于寺中可安好?”段苍远见陆曦月有些恍惚,便替她问了洪渊话。而那洪渊也是识相,并未纠缠不放。

“夫人很好。”他道:“她于我寺中这些年,日日静心诵经,只盼她一双儿女平安。”

陆曦月听闻这话,心中多少感慨。只是她一声不吭,静静站在那儿,就听段苍远道:“一年前,洪德长老曾来我寺中相送归元塔,我此番领月儿前来,一来是想让她见见她的母亲,二来,是想将永吟珠一并带走。”

洪渊一怔:“带走永吟珠?”

“有些话,即便我不说明您也该清楚才是。”段苍远道:“如今放眼天下,能与南崇之力匹敌的唯有天华门,这也本是洪德长老将归元塔送来的主因。只是南崇失踪二十多年,难保他如今实力不会强于天华,万一保不住归元塔,住持认为,寒灵寺还能用什么来保住永吟珠?”

洪渊闻言,一阵沉思。段苍远句句在理,他无言反驳:“看来,这世上唯一能敌南崇的天华门,也不是安全之地了。”

“寒灵寺欲让天华守归元塔之心我自然理解。”段苍远道:“只是,与其保不住永吟珠,又何必不将它交给最合适的人?”

“合适的人?”洪渊忽是明白了:“陆姑娘?”

“什么?”陆曦月还正恍惚,一听洪渊叫她,顿时一阵尴尬道:“怎……怎么了?”

“南崇最不会碰的人,就只有月儿。”段苍远道:“永吟珠,归元塔,加之月儿,皆不可失。”
洪渊沉了沉气,半晌才道:“老衲明白了。”

* * *

陆曦月满心的繁杂念头,段苍远与洪渊的谈话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直到让小僧领了她到寺院最后头的一间禅房门口,她都不知自己这一路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谈夫人就在里面,姑娘请进去吧,若有什么要吩咐的,唤小僧一句就是了。”那小僧替她推开禅房大门,又朝里头叫了一句:“谈夫人,有客到了。”

他这一叫,顿时让陆曦月有些慌神。她自小的心愿,就是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生母就在眼前,可她却是有些退却了。

那样一个清瘦的背影,被从窗外泄入的清光笼罩其中,几丝白发夹杂在盘起的发髻中,她一身粗布的衣裳,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女人,她的亲生母亲,妖王南崇唯一的夫人——谈朝雪。

诵经之声渐止,谈朝雪慢慢转过身来,苍白清瘦的模样虽是已有了些老态,可一双眸子却是依旧清丽好看,眉眼间与陆曦月有着六七分的相像:“是姑娘找我?”

她平淡一句,却是径直砸进陆曦月心里。陆曦月稳了稳气息,点头道:“是。”

谈朝雪上下将陆曦月一番打量,隐约瞧出熟悉来:“我与姑娘该是从未见过吧?”

陆曦月秀眉微蹙,上前至她身边,蹲下身望着她道:“你为谁诵经祈福?”

谈朝雪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你……”

“诚心悔过,佛祖会原谅你的。”陆曦月望着她,道:“我也会原谅你的。”

“蓉儿……”

这一声蓉儿,让陆曦月原本波澜不止的心更是起伏不定,她低下头,嘲讽一笑,双眼通红道:“是啊……于你而言,我是你和南崇的女儿,该是唤名南蓉,对不对?”

谈朝雪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此生还能再见一眼亲生女儿,她出落得这般玲珑水灵,已然是个大姑娘了。只是那么多年,她竟不能陪在她身边一时半刻,几乎错过了她的一生。

“蓉儿……蓉儿……”她一瞬泪如决堤,紧紧握着陆曦月的手,浑身颤抖:“我的蓉儿……娘……娘对不起你……”

“你救了我和哥哥的性命,如何是对不起我们?”陆曦月望着自己被她握住的手,冰冷苍白,没有一丝暖意:“其实,若这一生都可在青潭镇无忧无虑的生活直至终老,也该是最幸之事了。”

“蓉儿,我……”

“你可曾后悔生下我们?”陆曦月打断她道:“究竟是有意将我们丢弃,还是当真无意流失?”

“我……”谈朝雪一时语塞,竟是倒不出只字片语。

“一个终日以黑纱裹面的妇人,不会说话,只默默照顾我们兄妹二人,待我们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直至有一天……”陆曦月话到此处,哽咽着道:“该回来的时候,她却是再也没有回来……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当真有过弃我兄妹之心?”

谈朝雪颓然坐倒在原地,被陆曦月这一句又一句的逼问激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十多年未见的女儿,如今虽然好好的站着她面前,可却字字如针,句句如剑,问出了她这些年来一直最为后悔的事。

“原来你什么都记得……”

陆曦月双眼生疼,却是落不下一滴泪来。她深埋在心中的疑惑,十几年来根深蒂固,不曾向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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