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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望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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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南崇远去,屋内的几人竟都未上前阻拦。便在这时,谈朝雪却是从帘后慢慢走了出来:“南崇已经知道归元塔正在天华门。若当真到那天时地利人和之际,哪怕是踏平天华门,不管归元塔有主无主,他一定也会将其夺到手。”
“母亲!”陆曦月一见谈朝雪,慌忙上前道:“你去哪儿了?方才怎么不见你?”
谈朝雪如何还听得了其他的话,陆曦月那一句轻唤,早已让她心中如潮翻涌:“蓉儿,你叫我什么?”
陆曦月本就难过,顿时再掩饰不住心境道:“母亲,你同我回天华门吧,不要在居在这寒灵寺了。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这么多年,我不想……不想……”
谈朝雪轻抚她脸颊,早已感动落泪:“你有这番心意,娘自心领了。只是娘过去造孽太多,余生都该在这寺中忏过悔过,是不好离开的。”
“可南崇他……!”
“他方才在我身上施了术,故而我才动不得说不得。如今他既已走,那一些话我也要告诉你们听才好。”她牵着陆曦月的手不舍放开,步到段苍远面前,微施一礼:“段阁主。”
“谈夫人。”段苍远道:“你该是南崇至今以来最亲近的人,一些话一些事,也该知道得最为详细才是。”
“此番你们的赌注,只该在蓉儿身上。”谈朝雪道:“没有蓉儿,即便是将天华与寒灵两派铲平都没有用,你们该保护的不是归元塔与永吟珠,而是蓉儿。”
“她于你为女,于我虽为徒却胜似女儿。”段苍远道:“三年也好,十年也罢,南崇根本不担心归元塔的年限。我瞧他此番似乎十拿九稳,不知夫人可晓得,他究竟有什么把握值得他这般自信?”
本以为谈朝雪会给出些有用的提议,不想她只是摇了摇头,道:“南崇善用人心,而人心最弱不过为情。”她说着看向秦望楼道:“情似利刃,可披荆斩棘,也可伤己致命。他这般自信,我望诸位不但保护好归元塔与永吟珠,也一定要保护好蓉儿,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 * *
自与南崇和谈朝雪一见,陆曦月本就沉重的心事更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如今深知谈朝雪与南崇间已是断意断念再无夫妻之情,只是谈朝雪到底只是一介普通凡人,南崇更是已对她有所防范,故而,她的话已是不能全听了。然她之前所说的话也并无道理,南崇必要救陆清桐的命,即便再如何以归元塔恢复旧伤,没有天命来抵,根本也是无用的。
所有的一切关键,都在她陆曦月的身上。
南崇要定了她的命,根本不在意他二人间父女之情,而她却是始终在天下与弑亲间两难,几欲违背天下都不愿弑父。如今看来,竟这般可笑。
“月儿。”正在她沉思之际,秦望楼唤她一声轻坐到她身边:“饿不饿?”
陆曦月闻他之言,这才想起她并未和众人一起用饭,只是实在心事太重,一点也没有胃口。摇摇头,道:“不饿。”
秦望楼想了想,将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点心递到她面前,道:“尝尝这个。”
陆曦月瞧了一眼,但见一块块看似米糕的点心上,缀着颗颗红果,闻着清香四溢,隐约带一丝酸甜:“这是什么?”
“这是用这朔阳山脚下的桑果做的,平瑶山没有,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秦望楼道:“你我离开芪族所居之地时我带了一些,想你平素爱吃点心,该是喜欢。”他说着又往前递了一递,陆曦月不好再拒,只好拿了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口中的糕点清凉爽口,上头的红果又酸又甜,陆曦月本没些胃口,经这红果一诱,竟是被勾起不少来:“真好吃。”
秦望楼瞧她喜欢,一笑道:“若是刚蒸好,该是更香甜些。”
陆曦月顿了顿,咽下口中糕点道:“秦大哥,你怎么好似没些心事一般?南崇他说了那么多话,你不担心吗?”
“月儿,你该知道,我不想你总背负些本不该是你所背负的事。”秦望楼静静道:“你万般记恨南崇,加之这天下之迫,总会有些没主意的时候。”
知她者,莫若秦望楼。陆曦月多少欣慰,心中一酸。
“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逼得了你。只要你觉得好,那些天下大义又有何妨。”秦望楼说着,转过头望着她,眸中尽是温柔:“你问问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我……”陆曦月略是迟疑,可却还是说道:“你与师父,乃至整个天华,皆于我有恩,我自不能熟视无睹。我与母亲受南崇迫害,况且,我的养父养母也是死在他的手上。他……根本不把我当做女儿,所以即便不为天下大义去想,我也该为自己和家人想。”
陆曦月所言却也不让秦望楼太过意外,夏安宁当初的话是对的,他的本心,到底是不能控制陆曦月的。她终有受不住压迫的时候,终会有自己主意的时候,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秦大哥,你所念所想我都懂,只是一些事,必须是该由我做的。”陆曦月深知秦望楼心底的善,只是比起他这番心胸度量,她却是不行:“你的话,我都想了,认真的想了。”
“我知道。”秦望楼应了声道:“你既想好就好。”
“你会怪我吗?”她问。
“怪你做什么?”秦望楼依旧淡然道:“你之所想,都有你的道理。去做便是了,不用为他人之心改变你自己。”
“那……会不会让你失望了。”陆曦月本就因唐宛乐之事介怀在心,如今又要逆了秦望楼本心之意,多少更为担心起来。不想秦望楼瞧她一眼,只道:“既你之心想做的事,我又为什么要失望。我不是说过了?只你之心,逆天也无妨。”
陆曦月嘲讽一笑,抬头望着墨黑天空:“是啊……天下之意,都望我弑父成全世人。”她眼帘一动,却是并未转过头来,只轻轻问道:“秦大哥,你还是不愿我动杀念的吧?”
秦望楼并未答她,只轻言道:“吃点心吧。”
第45章 回青潭祭奠亡亲,遇纠缠离途难行
陆曦月离开寒灵寺前,又去到谈朝雪所居的禅房内同她见了一面。只是心中再有万般不舍,却还是需就此分别。谈朝雪没有答应陆曦月同她一道回天华门,只嘱咐她万事小心,切不可因一时心急而坏大事。陆曦月也并未将心中所想一概同谈朝雪说明,只含糊点头应下。
她为此挂念起青潭镇的养父养母,意欲回程时去往青潭镇祭奠,故而三人在中途分行,秦望楼随陆曦月一道前往青潭镇,段苍远则先二人一步回到了天华门。
陆曦月一路心情沉重,更是只字不开口,秦望楼瞧她如此,担忧在心。只行了一段,便道:“月儿,走着去吧。”
陆曦月不明他意,却还是应了下来。他二人双双收了剑徒步而行,一路皆是秀丽景色,青山峻岭,美不胜收。
“这般好的地方,却是无人住着,当真是可惜了。”陆曦月走在湖边,望着那平静湖面倒映山峦之影,朗朗苍穹无边无际,不禁叹道:“这世间大好河山,原来随意到一处,竟也都是好地方。”
“这世间的好去处还有很多。”秦望楼道:“你若有心,日后每下山一次,我便带你去一处。”
陆曦月听到此处,忽是停下步子,转身望着他道:“你去过很多地方?”秦望楼一愣,还不及回答便又听她问:“同谁一道去的?”
她这话一出,秦望楼便知她又是心里头酸了,可也实话说道:“同阁师弟。”
整个天华门,大多女子都在荧惑阁中,可偶尔也会有寥寥进去其余几阁,待到下山历练时,若阁中没有修为较高的师姐照应,自然也是不允许由师兄独自带着下山,需三人或是四人同行才可。若不是段苍远私下许他二人回一趟青潭镇,按理而言也不该单独放任才是。
“岁星阁里,没有女弟子吗?”她问。
“有。”秦望楼如实道:“只有几个。”
“不管几个。”陆曦月本就因为唐宛乐醋意大得很,又对自己没些自信,即便秦望楼许了她多次承诺,可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来:“你可带过下山?”
秦望楼生来就是个老实的,鲜少撒谎,眼下明知说实话陆曦月定是会吃醋的,可偏偏就是开不了这骗人的口:“带过。”
他这般一说,陆曦月竟是不吭声了。秦望楼以为她生气,正欲上前,却见她慢悠悠坐到那石子滩上,环膝而坐。
“月儿。”
“我小气。”
秦望楼一愣,竟是忽笑出声来。陆曦月瞧他这样倒也觉得稀奇,可却还是冷声道:“有什么可笑的?往日你那阁中小师妹怕是见你一笑都难,若让他们知道你竟还能笑出声,可不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秦望楼但笑不语,只将手指半浸在水中,半晌趁着陆曦月没注意时,竟是一抬手洒了她一脸的水。陆曦月吓得惊呼一声,忙抬手去挡却为时已晚。秦望楼一举轻易就激起了她本就顽劣的性子,几乎想也不想就朝他甩了水去。水光飞溅间,秦望楼却也躲得动作不大,他二人你来我往互洒了好一阵,都在注视彼此的目光中停下手来。
陆曦月猛回过神来,忙忙将自己脸颊边碎发打理得好些,以袖擦干面上水渍道:“我,我只是觉得,我处处不如宛乐师姐,你阁中也定有比我漂亮的女子,加之我身世如此,你我本……本不该互有情意才是。你对我这般好,我……”
秦望楼自不在意脸上的水珠,只任它们自行滴落,轻言问道:“你之所爱,也只为我相貌不成?”
陆曦月瞧他一眼,道:“谁人不爱谦谦君子,那岁星阁中倾慕你的女子,却不为你相貌?”
“我同你说过,你究竟是谁,与我护你无关。”秦望楼侧头看她,眸子一如既往深情依旧:“只因你是月儿罢了。”
陆曦月只觉脸上一烫,一颗心砰砰乱跳。
“这天下只你一个,没有旁人。”秦望楼道:“你之所想,非我所想,我只你便罢,没有其他念头。”
陆曦月怕羞,避开他目光胡乱擦着脸上水渍,却是被秦望楼拉下手来,只柔声向她道:“我们坐船去吧。”
青潭镇原址与天华门皆属平瑶山地界,河川经瑶城而过,行船前去青潭镇要比步行快上一些。陆曦月一路都坐在船头,脱去鞋袜将双脚浸在水中划着水花,就这么于那山巅倒影之上遥遥而过,耳边始终回荡着秦望楼为她所吹的笛曲。与那夜夜伴眠之曲不经相同,可她却始终喜欢。
“倘若这世间没些恩仇纷争,你我终日能这般逍遥该有多好。”她心之所愿,无非如此。可偏偏命不由她选,便是后半生都不能任由她能平静而过。她想了想,转过头来问秦望楼道:“若有一日,想做的该做的,都做完了,离开天华隐世而居,你觉得可好?”
秦望楼放下手中玉笛,轻抚下摆坐到她身边,轻应她一句:“好。”他这声答应,于陆曦月而言就犹如遥不可及的美梦一般,明知她此生都逃脱不了被大义所束缚的命运,却还是应了她所期盼的话给她听。
她多想就此抛开一切同他天涯海角,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待到时,盖一间自己亲手建的屋子,种些花儿草儿,养些鸟儿鱼儿,与世无争,就这样一辈子。”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放在念想中不忍抹杀。陆曦月抬了抬脚,惊起一片晶莹:“就像我小时候,每日同我大哥一道玩儿,吃自家园子里种的菜,一道捉鱼,一道捉虫。冬日看雪,夏日乘凉,这般自在又无拘无束,该有多快乐。”
秦望楼并不言语,只轻轻将她衣摆扶起,擦干她脚上水渍,替她穿好鞋袜:“外头不比天华门四季如春,以你的修为怕还是有些畏寒的。已经快到了,去船篷里暖一暖,别冻坏了。”
陆曦月瞧他有意避开话头,自也再不多说些什么。秦望楼很少答应她一些听着便知遥不可及之事,哪怕只是哄她骗她一时,他也都不愿去答应她。
可偏偏,他却应过她一个比什么都重的承诺。
即便不因唐宛乐牵挂之情,陆曦月对这番感情也是不安非常,秦望楼越这般对她溺爱,她便越舍不得放不下。他爱她,她却又如何不能有所依恋?
可到头来,这般执意,许是当真是不该的。
待到真心有所牵挂,方才懂自私的不舍究竟有多让人心痛。当年不懂情爱的她能对凌烟说出那样大义凛然的话,可如今当真心里有了所爱之人,却又开始犹豫。
她终会害了他的。
驳船的位置距离青潭镇原址还差之几里,二人步行上路,中途也不忘去看看那住在离青潭镇旧址不远的赵猛,匆匆寒暄两句,便就离开了。秦望楼借着查看结界的借口留给了陆曦月独处的机会,四周静得连草木之声都如此清晰,却因为没了秦望楼陪在身侧,让陆曦月意外自在不少。
他深知她何时需要他,又何时不该在她身边。
“爹,娘,月儿好久都不来看你们了。”陆曦月轻扫着碑上沙土,轻言低语道:“这一年间,发生了好多事,比过去十六年加起来的都要多。”她一笑,顿了顿道:“这天下,唯一可容我与我大哥的家没有了,好在天华门收留我,如今,我也学了不少本事呢。”
又顿了许久,方才道:“我从未想过,这天下的命脉会牵连在我一个人的抉择上,本天真以为,只要躲着南崇一辈子就好了。可所有的人,都想我做那把杀人刀……”
她说到此处,不顾碎土脏了她素色的衣衫,噗通跪下道:“爹,娘,月儿没用,无论怎么拿主意都注定没有善报。为今之计只有随心而行,为这天下,为己私仇,即便是大逆不道……”她磕了个头,却未立刻起身:“此生死后,怕是不能同你们一道入极乐之境。来生若还可转世为人,定会找到你们,真真正正做一回你们的亲生女儿。”
* * *
秦望楼将青潭镇的结界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纰漏。时辰渐晚,他并不放心留陆曦月一个人在后山上太久,于是踏着上山的路欲去迎她。只是刚上大路不久,隐约见不远前有个女子正于路边徘徊不前,偶尔伸手朝身前的空处摸上一摸,似是疑惑,却束手无策。
秦望楼虽觉奇怪,却也无心管这闲事,转身欲走,却让这女子给叫住了。
“公子等等!”
秦望楼足下一顿,转身见那女子已是上前,只得道:“姑娘何事?”
女子将秦望楼粗粗打量一番,忽是惊讶道:“公子可是天华门来的?如何称呼?”
这额间朱砂与身后仙剑皆是出自天华门的铁证,秦望楼也不愿撒谎推脱,只应下道:“秦。”
女子见他不愿多开口说话,也不觉尴尬,只揖礼道:“小女子从芦霄山来,姓许名若晴。我记得这儿该是有个青潭镇,可似是迷了路径,想是有人在此处设了结界,总也转不出去。秦公子既是天华门高人,这结界于你而言该不在话下吧?”
这一番劝诱竟似乎并未说动秦望楼,许若晴不禁有些奇怪,可又哪里知道这看似若有似无的结界正是秦望楼亲手所筑:“秦公子是不愿意,还是做不到?”
她这般咄咄逼人之势,让秦望楼一时觉得脱不开身去。然他自不会被这一激便轻易破开结界,只淡然道:“你寻青潭镇做什么?”
许若晴见他终于开口说话,稳了稳情绪道:“公子既出名门,该是知道百鬼妖王南崇吧?”
秦望楼眼帘一动,却也不答腔,许若晴见他这般不好说话,当下也是有些恼了:“今日我需公子相助,便用这消息做人情吧。家师所查,南崇十七年前有过一双儿女,就遗落在青潭镇中。他为天下大患,自不能让他再留孩儿续他妖王之力,百年得此一个机会,秦公子该是知道利弊,不会误了大事吧?”
秦望楼闻她之言,不慌不忙:“这样的消息,怕也是得来不易,姑娘如何就这样告诉我了?”
许若晴一愣,当下退了两步道:“难道你……”
“这里没有青潭镇,姑娘记错路了。”秦望楼深知许若晴于陆曦月而言的危险,她既说从芦霄山来,那芦霄山上就只有一个荆云门。荆云门虽自居名门正派,可行事作风向来狠绝,善制毒暗器,杀人无形。掌门萧彤神出鬼没,可传闻武功盖世修为了得,自持为天下苍生,放言要将这世间一切妖邪清肃干净,可实际又哪有他说的这般尊大。
“没有青潭镇?”许若晴显然不信秦望楼的话,嘴角一扬冷笑道:“我瞧你这人也是奇怪,方才便见你独自一人在这附近徘徊许久了,瞧着像是天华门高徒,可这般鬼鬼祟祟又少言寡语,怕也是个冒充正派弟子,肚子里皆是些苟且龌龊的小人吧。”
她言语犀利直白毫不客气,又全无善言,可秦望楼无心同她耗太久时候,也不计较她之前已是在暗处观察他许久,只转身道:“信不信在你,姑娘保重。”
许若晴师出荆云,向来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住秦望楼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一把拦下他道:“站住!”
秦望楼一顿,面对这番纠缠自是不悦,蹙眉道:“还有何事?”
“你说这里没有青潭镇,”许若晴又将他一番打量:“那,何不替我破了这结界一探究竟?你若当真是天华门的人,这样的结界于你而言又算得什么?”
秦望楼向来对陌路之人话少,更是不喜和他人无故纠缠太久,可许若晴捉他捉得紧,他只得不客气道:“想找青潭镇的是你,不是我,既领家师之命下山办事,连对这结界都束手无策,却还豪言壮语要除南崇的孩子?”
“你……!”
“既有除南崇之心,如何却要在无辜的孩子身上下手?萧彤若当真为天下所想,也不该让你下山。”秦望楼退开一步绕开许若晴拦着他的手道:“姑娘珍重,在下告辞。”
许若晴被秦望楼一语所激,早已是气血上涌满脸通红,再顾不得以礼相待,回身翻掌劈向秦望楼身侧,她掌劲如风,竟是激起一阵气浪。秦望楼料不及她突然出手,连忙拂袖一挡退开数步,方才站稳不及开口,便见她三指疾至忽又屈之一扣,招式凶狠毫不留情。
秦望楼自有仙身护体,薄薄仙气缭绕之间,推掌便将许若晴的招式拦下,他掌中运劲又是一推,震得许若晴连退数尺距离,好不容易才趔趄站稳。
那仙气冰凉,萦萦围绕指尖不散,虽凉却温和非常,自不似恶蛮之力伤人灼烫。许若晴当下便知误会了秦望楼的身份,可又恼他瞧她不起,又气又愤:“秦公子自是当真师出天华,又如何要与荆云为敌?除掉妖王南崇,于你我天下而言,岂不都是幸事?不说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在青潭镇,这儿又是不是真是青潭镇。秦公子这般鬼鬼祟祟躲躲闪闪,也实在是有些太奇怪了吧!”
“你的任务,我本就不必相帮。”秦望楼道:“至于我为何徘徊在此,也与姑娘无关。”
“我告诉过你,我叫许若晴。”
秦望楼只抬手浅浅揖礼:“告辞。”
第46章 陆曦月缠绵病榻,荆云门问罪天华
秦望楼前去后山领了陆曦月一道回来,下山时,那咄咄逼人步步不退的许若晴已是不见了踪影,秦望楼自也无心管她究竟去了哪里,同陆曦月一道于青潭镇旧址前祭奠一番后,便匆忙御剑回去了天华门,直至将她送到凝音堂后方才安心离开。然次日一早,却不见陆曦月到灵谷练剑,他心中担心欲去凝音堂瞧瞧,正巧遇上段伯儒从里头出来,二人照了个面,段伯儒倒也大方道:“望楼。”
秦望楼轻应了一声道:“我昨日瞧月儿有些累,今早……”
“病了。”段伯儒道:“也是没能瞒住你,没料到你这么早就过来。”
秦望楼眉头一动:“什么?”
“昨天夜里就病了,整个人烧得厉害。想是这外头太寒,镇星阁又暖和,一时没缓过劲来。师父瞧了又着我来送药,可师妹怎么都不愿让你知道,正想要怎么瞒你,可你却先来了。”段伯儒无奈一笑道:“便是说辞我都未想好,可有负师妹嘱托了。”
秦望楼没些同他玩笑的心思,只道:“我去看看。”
段伯儒哪里会拦他,任由他去了。
屋内,叶慈正于榻边照看,见秦望楼进来忙起身让到一旁,道:“还有些烧着,再服一次药该是会好些。虽非我赶你,可也莫要逗留太久才好。”
“劳师姐照应,望楼谢过。”秦望楼施了一礼道:“我看看她就走,想是她病着也不愿让我看见。”
“月儿近些日子太过劳心劳神,总这么重的心思,身子怎么会撑得住呢。”叶慈一叹道:“罢了,她这会儿该是不会醒的。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待我一会儿回来,你也该避一避才是。”
“好。”秦望楼应下她的,待送她出门,方才重新回到床榻边上。
他如何不知她心中所忧,只是却无力替她承担替她抉择。他多想她一生只做个孩子,由他来遮风挡雨护她周全,可偏偏他有心有力却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她劳心劳累,眼睁睁看她终有一天□□在天下人眼前。
她心中所愿,又如何不是他之所盼。命不由己,他只得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起唯一一堵墙,待她终撑到无力之时,依偎而靠。
抬手摸了摸陆曦月额上的薄巾,竟是已微微有些发热,秦望楼将那薄巾拿起,本欲用盆中的水浸凉拧干之后再重新覆上,又想到这哪里是再服一贴药便能退下的热度。他自不忍她这般难受,思量之下将两指探到她滚烫的颈边,忽一阵仙气缓缓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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