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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么么哒我会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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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边粉墙朱门,棱户珠帘,临街的店铺金翠耀目,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人声和调弦声混杂,好似箫鼓喧空,又好似千万只苍蝇在杨暖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知道这是一座漂亮而繁华的古城,人民安居乐业,所见之处皆祥和美好。
风景旖旎,空气新鲜,没有雾霾,没有汽车尾气……
但她并不是来此度假,所以这里纵有万般好,她也不喜欢。
再说了作为21世纪的人类,一个享受习惯了高科技的人类,一个进化了的人类,如何能习惯条件这么低端的生活环境?
就好像习惯了看蓝光高清画面的双眼,再不会喜欢十年前的粗糙画面;
就好像习惯了空调,就不再喜欢电风扇;
就好像习惯了WiFi……
她要在这个没有高科技的异时空,如何活下去呢?
一定也没有人,愿意在这种地方长期生活吧,若真有人愿意,也只是因为情怀,仅仅是情怀。
她在这里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若是来度假还好,可她的心情是走投无路的憋屈。
委屈,想哭,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鼓励自己,让自己去乐观接受现实。
身上的湿衣服渗出阵阵寒意,她觉得冷,不禁打了个寒噤。
而景田兮已经在旁边喷嚏连连,景庆苏甚是着急,一边催促车夫加快马力。
“好冷……”景田兮又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说话时声线里也带着寒气。
“就快到家了……”景庆苏也冷得脸色有些苍白。
杨暖暖心如死灰般平静,却又像波涛汹涌般复杂,不在乎冷不冷,她只在乎系统……
若是系统能让她穿越回去就好了,这样的穿越她不喜欢,生活的热情快要耗尽了。
在她的沉思中,小栗子吆喝道,“世子爷,大小姐,到家了——”油壁车应声停下。
景田兮迫不及待地下车,杨暖暖则坐着岿然不动,景庆苏扯了扯她的衣衫一角,“暖暖姑娘,先去我家换身衣服,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杨暖暖微微惊讶地轻呼“啊?”地一声,看了眼豪门大宅的院墙,又偏过头“唉……”地一声轻叹。
眼下,似乎也只能按他的意思来了……
可没有想到景田兮冷酷地撵逐她,“杨暖暖,你滚!一辈子都别让我看见你!”
杨暖暖甚是委屈,她凭什么要受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气?可是她要去争个输赢吗?有必要吗?不知道……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发怵……
正迷茫为难时,景庆苏牵起她的手,温和道,“来,跟我进去换身衣服。”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脑袋空白,眼神空洞涣散,麻木地跟着他走。
景田兮却不依不饶地挡在俩人面前,双手抱胸,面目凶悍,“不行!这是我家,我不同意让她进去!哥哥!你不能让她进咱家!”
杨暖暖并不想和景田兮鏖战,没必要,她也根本不想进瑞王府,不稀罕。
她欲挣脱开景庆苏牵她的手,暗中使劲,却被他拽得更紧了。
“不要脸的女人,和我哥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只知道勾/引男人!”景田兮的嘴像刀子一样锋利,因为说话太用力,嗓音已经略微嘶哑。
“兮兮,你别闹了……唉……”景庆苏猛地一把将杨暖暖横抱起来,像抱起一只兔子般,大步如流星地往王府里走。
“哥哥!哼——我要告诉母妃去!”景田兮在后边一边追一边叫嚷!
景庆苏将杨暖暖带到自己的浴室,又吩咐身边丫鬟彩蝶,去给杨暖暖找一套干净衣服。
然后,他当着杨暖暖的面,一边脱下湿衣服,一边换上一套干净衣衫,对她说道,“你先洗,你洗完我再洗。”
杨暖暖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刚才她看到了一副怎样的画面……
他怎么能将她当透明人一般,在她面前更换衣衫呢?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而且她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清晰、这么完整地看到一个男子的身躯!
因为太突然,她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所以那套过程完整的换衣服画面,她已经全部收入眼底。
只怪她还不适应穿越生活而状态不好,没能做出回避的反应;
只怪他的身材太完美,而没法挪开眼睛,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也比不过他的身材吧。
“暖暖姑娘,你怎么了?脱/衣服,洗澡……”他一边做着脱衣服的动作,一边指了指浴池,贴心地提醒她。
“哦……”杨暖暖面容呆滞,双手摸向自己袍裙的腰绳上,灵巧的小手刚要将绳子拉动,猛然惊觉他还在这里,浑身一紧,“你……帮我在门外头看着吧。”
“哦,对,对对对,我这就去给你守门。”景庆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摸着下巴一边思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不放心地问,“要不让彩蝶来帮你洗/澡?”
“不用,我自己洗。”杨暖暖赶紧推搡着他往门外走。
二人推搡间,他的手碰触到她冰凉的小手,又着急地催促起来,“暖暖,你快泡个热水澡,你都像冰块了。”
“你也一样,我会快点儿洗。你帮我门外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
杨暖暖原本不觉得有多冷,只是现在看着那热乎乎的浴池,竟觉冷得难以承受,哆嗦不已。
景庆苏猛然顿悟,立刻转身出门,在门口站岗。
她将浴室的门从内插/上门栓,又检查了又检查这个房间,确定这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才穿着衣服泡进了浴池里。
毕竟这是陌生的浴池,她没胆子脱/光衣服泡澡,万一突然有人闯进来,那就尴尬了。
半躺在浴池里,冰冷的身体被热水包围,身子渐渐暖和,脑袋却也跟着昏沉起来。
可是昨天的事情,却那么猝不及防,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昨天也是在这个浴池里,她是一条差点儿丧命的鱼,而他那傻乎乎的笑声也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想到昨天的一切,犹如梦境,但这并没有撵退她心里的不安,她清楚的知道,这并非度假休闲之旅。
她没有心情享受这么舒服的浴池,身体稍微暖和后,便手脚麻利地从池子里出来,找了个墙角的位置,忐忑紧张地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
这是一套崭新的春装,粉红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大小不一的樱花花瓣,栩栩如生,穿身上就好像闻到了樱花香气。
一条樱桃红缎质腰带,将她的腰身修饰得恰到好处,纤纤细腰,盈盈一握。
待穿戴完毕,心里猛然落空,这奇怪的衣服穿着好别扭,不可抗拒的无奈感,将她推向一种感知的空白——好像被人从心上偷去了一部分,一种天窗般的空白。
愣怔片刻,才想起还在门外守着的景庆苏,于是赶紧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开门便看见他背身坐在门槛上。
他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微微抬首,如墨的眼眸溢起一片星光,从下而上望向她的星眸,嘴角勾起一抹笑。
杨暖暖低头迎上他的眸光,竟觉得有很多星星,从他的眸海里飞出来,那些蓝色小星星在空中飞舞着,朝她扑面而来。
那些小星星钻进她的瞳孔,又变成了粉红色的泡泡,一片绯红的霞光,在她上扬的唇线边荡漾。
莫名地,她就心慌意乱,刚才准备要说的话也想不起来。
他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欢豫之色,赞叹道,“哇,好香,暖暖,你怎么这么香?”
☆、异香
“香?”杨暖暖微微抬眉,眼帘上扬,深深吸入一口气,并无什么香味啊。
见她一脸茫然、淡泞的样子,景庆苏又一本正经地凑到她面前,鼻翼翕动,将她上下嗅着。
就好像在嗅一朵,有浓烈香气,又无比好闻的花。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暖暖,你真的好香……真好闻……”
沉醉的满足感,在他脸上荡漾成一朵俊雅的花,笼上了如月辉般轻柔的温舒之色。
眼见他的脸就要贴上来,他的鼻息如春天黎明里的微风,带着一种四次元的靡靡之音,掠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神经。
第一次和年轻男子如此近距离的对望,带着纠缠不清、又交涉不深的复杂情绪,口舌僵掉了一般,不能言语。
她魔怔般惊得连退三步,额际渗出一片细密的冷汗,温丽的面容渐渐发白,整张脸都是难以置信。
“暖暖,你真的好香,擦了什么香粉?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他朝她走了两步,往前探过身子,一脸沉醉地嗅她身上的香气。
他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样,杨暖暖不敢正视他的脸,眼眸转动,逡巡四周,忸怩道,“我什么都没有擦,就是洗了个澡而已……”
一边说着就赶紧又往后退,假装是不经意地往后退,他则一直跟着她往前走,直到她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他矗立在她面前,好似一座大山,俣俣而立,神情欢豫,眸光深远。
在她身上散发出的好闻的香气里,他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他有一口奶油白的整齐牙齿,咧嘴笑的时候,上牙两侧那两颗可爱的尖尖的牙齿格外打眼。
见他呆萌的傻样,她大惑不解,轻轻说了一句,“你……你去洗澡吧。”
“唔……好吧。”他蹙眉点头,抿着嘴角,就开始脱袍衣,一点儿也不避讳她的视线。
“我,我出去等你。”杨暖暖羞得低头要逃。
“你就在这里陪我,等我洗完,就送你回家。”他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说着又朝门外的小栗子吆喝了一声,小栗子就将浴室的门从外关上了。
小栗子也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气,一边关门,一边喃喃道,“什么味道这么好闻,好香好香,真奇怪。”
杨暖暖听见那一声“吱嘎”的关门声,心里也跟着哐当了一声,猛地下沉。
她不敢任性站到房间外去,担心景田兮带着家奴来报复她,所以只能呆浴室里……
背对他站立,即便不看他,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又羞又臊,催促道,“我想早些回家。”
这不过是掩饰之词,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唔……好。暖暖,你过来一点点,离我近一点。”他远远地朝她的背影勾了勾手指。
她退着脚步朝浴池走近,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缩了脚,站在那儿,表面上平和的她,心里已经七上八下……
“暖暖,你怎么这么香,这么好闻,从前都不知道你这么香……”他无比沉醉的表情是一种无欲无求的境界。
香?没有吧?一定是他哄她的吧。
不然,若真是香,为何她自己闻不到?
所以由此可见,他不但不傻,还是个胆子大脸皮厚的撩/妹高手,竟然用这样的花言巧语来欺哄她。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有伎俩,要是再过个三五年,那他岂不是要上天?
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身上有香气,这完全不可能,不符合科学嘛。
他在她的香气里非常享受,闭目养神,神情愉悦。
她像一个木头人一般,站那里候着他,越是心急他能快一点,他却越好像偏偏没有时间观念一般,没有要从浴池里起身的想法。
浴室里弥漫袅袅白色水蒸气,房间温度适宜,但她感觉到局促不安,一想到他在泡澡,就紧张到脸红心跳,双手揪拽着裙摆一角,手心微微冒汗。
俩人都没有说话,周遭寂静如斯,这时候恐怕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而院子里由远及近的涌来一片嘈杂声,就像风吹过巨大的海螺发出的呼啸声。
“世子爷回来了吗?”浑厚的声线带着凛冽的悍骘,泰安王妃苏素荷怒火中烧地从福顺园赶来。
景庆苏住在和宣园,离福顺园隔着一条百米长的廨廊。
“回王妃娘娘,世子爷正在沐浴。”回话的是在浴房当差的一个小太监。
“把门打开!”苏素荷一声命令,她现在迫不及待地要确认儿子毫发无损。
小太监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将浴室门打开。
杨暖暖最开始一听到苏素荷那暴躁的声音,就本能反应地知道要躲起来。
她深知一定是景田兮在苏素荷面前,把一口无形却又沉重、严重到要她命的大黑锅,扣在了她的身上。
“别和你妈说我在这里。”杨暖暖对景庆苏脱口而出地说了一个“妈”字,她根本就还不适应这个时空的称呼。
他似乎没有听懂,却又听懂了一般,问了一句,“你是说我母妃?”
“是,别和你母妃说我在这里,你妹妹肯定跟她说了我的不是。”杨暖暖简单解释后,就爬到浴室的衣柜里躲起来。
偌大的浴室,能躲的地方只有这个衣柜了,足够大,但,也足够打眼。
纵然躲衣柜里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躲了进去。
他冁然一笑,想要说什么时,却见苏素荷一阵风一般从门外闯了进来。
“庆苏,今天怎么掉河里去了?有没有事?让母妃看看。”苏素荷的声线里溢满了疼爱和焦虑。
“母妃,孩儿正在泡澡,孩儿没事啊……”景庆苏双手在水里晃荡着,一边还轻拍着水面,满脸堆笑。
苏素荷见儿子完整无缺,又无异样的样子,疑惑道,“那你妹妹怎么掉河里去的?”
“孩儿不知道。”景庆苏耸耸肩膀,表示很无奈。
“那你妹妹今天真的被人非礼了吗?她一回来就在哭,还说不活了,吾儿,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苏素荷焦急不已,反正她听女儿说被人非礼了,莫说女儿没脸活,连她这个做娘的也没脸活了。
她后悔不已,早知就不该让兄妹俩今日出门,她怪自己太大意,而酿下不可饶恕自己的大错。
“反正是妹妹掉河里了,是暖暖把她救起来的。”景庆苏实不相瞒地讲。
“暖暖?杨暖暖?”苏素荷一脸惊恐,难以置信,开始还以为女儿景田兮胡诌,现在听见儿子也这么说,她是不信也信了。
“唔。是啊。”
“就是咱府上杨管家的女儿……杨暖暖?”苏素荷神情惶恐,面色异样苍白。
“嗯。”景庆苏点点头。
“那她现在人呢?她为什么要非礼你妹妹?她是存心要害你妹妹不成?”
“母妃,是暖暖姑娘救了妹妹,她没有非礼妹妹。妹妹不喜欢她,才乱说话。”
杨暖暖在衣柜里听到景庆苏这样说,暗暗给他点赞,没想到他这么机智,这么帮她,真是个大好人。
“没有?那你妹妹回来就吵着不活了,全身也冰冰冷冷的,我生怕你们被人给欺负了。”
苏素荷一边轻抚胸口,一边翕动着鼻翼,左嗅嗅右嗅嗅,问了句,“这屋子里是什么味道的,蛮好闻的。”
“母妃,你也闻到了?这香味很好闻,对吧?”景庆苏惊喜得浴池里跳出来,用一条浴巾包裹在腰际上。
“对,超好闻,这是什么味道,我怎么就闻不出来呢?”苏素荷疑惑地在屋子里搜寻起来,她想要寻找香源,完全忘记了刚刚才说过的杨暖暖这个人。
“这是暖暖用的香粉的味道……”景庆苏还没有说完呢,就见到苏素荷已经走到衣柜面前,将衣柜门打开。
“杨暖暖!”苏素荷看到杨暖暖蜷缩着坐在衣柜里,惊讶得几乎尖叫起来。
“唔……”杨暖暖喉咙里呜咽了一声,无声叹息着,硬着头皮从衣柜里出来,走到一旁,侧身站立。
她想,迎接她的一定是一场狗血喷头的谩骂!
她要如何避免自己不被精神碾压呢?她咬紧牙关,心想,还是见机行事好了。
可和她预料截然相反的是,苏素荷不但没有骂她,反倒是笑盈盈地惊呼道,“小暖,果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看王妃的反应,貌似对她非常热情友好和喜爱,简直出乎她的预料!
“唔……”杨暖暖不知道是要肯定的好,还是否定的好,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她想,这一家人好奇怪,他们的举动,根本就不在她的脑回路思考范围内。
不懂他们的性情,故,也不能懂他们的言行,继而糊涂到,她连自己也不懂了。
按道理,现在这时候苏素荷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应该是把她这个罪魁祸首,绑起来审问,再大刑伺候才对。
可看看这个苏素荷,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她就不明白了,暗想其中有什么缘故?
难道是苏素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心虚了?
那么是否可以大胆猜测,原来的杨暖暖是不是被苏素荷谋害而死的呢?
唉,想什么呢,杨暖暖你太复杂了,看看苏素荷这么和善好脾性的样子,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自己太敏感太阴暗,也是太狭隘。
瞧,听听苏素荷那洋溢着热情和友善的字字句句,她想恐怕自己真的误会好人了。
“杨暖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好久不见,出落得更漂亮水灵了。
“要我也有个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可是兮兮肯定不同意。
“若不是我家庆苏已经和人订了亲,就选你做媳妇了,我看着你就喜欢……”
苏素荷牵起杨暖暖的手,抚摸着她的手背,又摩挲着她的脸颊,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摸也摸不够。
杨暖暖面对苏素荷如此厚爱,心里阵阵发毛,这是什么节奏?
系统!系统呢!系统可以提示一下吗?
她现在真真凌乱,一会儿被景田兮踩在脚底,一会儿又被王府女主人捧上天,这其中的感觉真像坐过山车,刺激!
“那,母妃,就赶紧把孩儿和蓉蓉的亲事退了呗,孩儿要和暖暖成亲。”景庆苏见缝插针地讲。
“这……”苏素荷犹豫了片刻,又点头说道,“好,那就……”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景田兮那尖利的声音在院子外头喊道,
“母妃!母妃!您在哪儿?”
糟糕,霸道大小姐来了,杨暖暖暗叫不妙!
心头猛然一震,想要逃,可插翅难飞!
☆、愤怒
沐浴后的景田兮,换上了一套胭脂色的缕金百蝶穿花软缎襦裙,一双莲足还没有踏进和宣园,银铃般的声线就先飞进了院墙。
杨暖暖看着那团,明晃烁亮的红光,由远及近地朝她涌来,一种无可适从的压迫感突如其来,乌云般笼罩在她头顶上方。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她杨暖暖即便是硬的,可景田兮是那横的,她无法不要命地去和横的人对抗,所以此刻见到景田兮,不能不紧张心烦。
景庆苏看到妹妹身影,撇着嘴角,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来了正好,好问清楚。”苏素荷倒是抻长了脖子,暗暗期待。
杨暖暖知道苏素荷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得暗吸一口冷气,心里的紧张又添了一分仓皇。
她深知这里是景田兮的地盘,有霸气母妃撑腰,她这个外人即便有理,恐怕也会吃亏受罪。
当景田兮进屋见到杨暖暖后,面带愠怒,刚想张口质问,却突然被人控制了一般,敛去脸上的怒容……
因为她闻到一股无比好闻的异香,这香气拂去了她心中的怨怒。
那好闻的味道,好像一只手捂在她的嘴上,她张不开嘴,说不了话,只能呼吸。
那香气充盈她的体腔,脸上的凶悍完全退去,甜美温柔的笑容浮起,继而明媚的脸荡漾开来,笑意更浓。
好奇怪,这是什么香气,真好闻,她心下诧异。
杨暖暖见她表情由怒转平和又转喜,颇为惊异,这是什么节奏?太奇怪了!
景田兮非常专注地看着杨暖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曼声轻叹,“暖暖,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这情况完全出乎杨暖暖的预料,她get不到其中玄机。
“是。”她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眉梢眼角俱是疑惑,情况突然到她无所适从。
急于求证的苏素荷,赶紧走到景田兮面前,牵起女儿的手,温声问道,“女儿,你来得正好,母妃问你,今天是不是暖暖姑娘救了你?”
景田兮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今天要不是暖暖姑娘救我,我就变成湖里鱼儿的荤菜了。”
苏素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附在景田兮耳边,用气声轻问,“那你开始说她非礼你,是子虚乌有的事了?”
杨暖暖疑惑地瞧着,对举止神秘的母女俩,她即便是用尽洪荒之力去听,都不能听清二人在嘀咕什么。
景田兮将苏素荷拉到一旁,小声解释,“这……她是真的有非礼我嘛,摸了我的胸,亲了我的嘴……可她说是为了救我……”一双雅淡的清眸,闪着无限的疑惑和委屈无奈。
“既然人家救了你,我们就要感谢人家。”苏素荷递给女儿一个笃定的眼神。
旋即,她走到杨暖暖面前,一张富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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