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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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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和锅奋战的凌霄蓦然一声尖叫,把萧璃怀中的阿宝吓得一愣,下一瞬“哇”大哭起来。“凌霄仙子?”萧璃来不及多问,忙着哄哭闹的阿宝。凌霄嗖的一下从她身边窜了过去,她并没有跑远,萧璃看见她就站在院子里对着门口的方向,紧张得语无伦次:“萌、萌、萌萌,你怎么来了?”
走出厨房,萧璃瞟向院门,只见那个锦衣华服的美貌青年嵌在门框里,似笑非笑地望着凌霄:“凌霄姐姐,怎么你下凡来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听说你此番回天庭收获不小,怎么也不同我说?”
凌霄沉吟半晌,指着厨房方向:“我是想对你说的,等我刷完这口锅。”
凌霄一说完就钻进厨房刷锅去了,为了方便盯着她,敖尨也来到了厨房门边。那个青年,萧璃还是记得的。毕竟如此形貌的男子,实属世间少有。萧璃正犹豫着要不要同他开口打招呼,敖尨先道:“许久未见,令郎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是了,上一次见到阿宝,他还是才足月的婴儿。敖尨显然不似凌霄那样受阿宝青睐,望了他几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趴在了母亲肩膀上。萧璃微笑着同敖尨打过招呼,借口哄阿宝走到了厨房门外。她不敢走远,不知道这敖尨来意为何,两人万一在她家里闹腾起来——
凌霄刷锅刷得异常认真,前后刷了三遍,当她第四遍往锅里舀水的时候,敖尨抓住她的手腕:“凌霄姐,再刷就要把这锅刷穿了。”门外的萧璃听见这话,心里哆嗦一下。
凌霄无奈,将器具一一摆放整齐,问敖尨道:“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全然是。”敖尨斜了一眼门外,知道萧璃仍在那里,“凌霄姐你忘了,我们是一起做这件事的?为何这次竟私自行动?若你觉得不再需要我的协助,那从此以后我不干涉也可,不过,就没有人为你出谋划策了。”
“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我不小心将传音螺弄丢了,便不知道该怎样找到你。再说,”凌霄闷闷不乐地说,“我知道你会阻止我的,可我也想去见见——嘛。”
敖尨满脸无奈:“先将你探听来的消息告诉我,我们再从长计议。”
第80章 暗 涌
随敖尨离开了萧璃家,走到邻近的大街上,见到拐角的屋檐里藏着列莹。一望见他们,列莹立刻紧张地躲到墙后,凌霄瞬间明白过来:“是列莹给你通风报信的?”列莹从墙后露出半个脑袋,进而露出整张脸,歉意地一笑。
三人进了路边一家小店,凌霄将从巨门星君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给敖尨复述了一遍。敖尨一面喝着茶,一面思考对策:“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被封印的魔物。”
凌霄沮丧道:“说来简单,连巨门星君都不知道它在哪儿,人间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寻?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去找帝君,说不定在我们的帮助下,帝君就想起什么来了。”
敖尨真想一筷子敲到她脑袋上:“我们是暗中行事的,不止得提防着盯上帝君的妖魔鬼怪,还要提防着天上地下的各路神仙。老想着往帝君那儿跑,不明摆着再告诉所有神仙妖魔,我们在忤逆天规吗?受点惩戒事小,若是连累了帝君,你我心里都不好受。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许你去找帝君。我好歹是在人间游荡的龙君,你是足不出户的天宫仙女,一旦出现在人间妖鬼的视野里,势必引得不少关注。”
“那我们只得漫无目的地去找封印吗?”凌霄满脸不情愿的模样。
敖尨沉默了。世间何其大,要到何处去寻那样一个小小的封印?“也许我们可以沿着帝君前世的足迹去寻。他到过哪些地方、住过哪些地方,我们一个个找过来,必能找到线索。”
列莹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万一他云游四海……”话音未落,敖尨杀人般的目光就斜了过来,吓得列莹赶紧把嘴闭上。
然而列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凌霄万分赞成地连连点头:“等我们把那些地方一个个找过来,得找到猴年马月啊?帝君的寿命撑得了那么长吗?何况要知道帝君究竟走过哪些地方也并非易事。”只怕天书中也不会记载些琐碎之事。
敖尨不得不承认,这次她们说得很有几分道理:“那我们从别处入手,尽量不要去打扰帝君。除了那只魔,帝君前世究竟还认识过哪些人?会不会尚有人在世?比如列莹你的母亲?”
列莹一愣,不知话题是如何转到自己母亲身上的:“我娘虽然与萧道长关系甚好,但我不曾听说过她认得萧道长的前世。”
“我不是说你娘一定认得,我的意思是,既然帝君前世是修道之人,必然与神仙、妖魔、道士打过交道。无论是神仙、妖魔还是修道有成之士,寿命皆十分漫长,帝君前世结交的朋友,应当还有在世的。”
列莹顿悟:“道士必得拜师,找到他前世修行之地?”
敖尨注视着列莹,眼神中露出些许赞赏之色:“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方法了。”他转头对凌霄说,“凌霄姐,还需麻烦你回去一趟,打听打听帝君前世师从何门何派。”
尽管听起来很有道理,凌霄的脸上仍是十分的不情愿:“我还没有见到帝君……”
敖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等帝君回归天庭,你可以看个够。”
在敖尨催促之下凌霄不得不当日即返回了天庭,敖尨还要亲自送她一段路程,以免她中途折返。列莹望着两人消失在层云上的身影,独自回了家。到了家门口看见正在收衣服的萧璃方才想起来,今日家中已经没有菜可吃了,自己竟什么也没买回来。
“莹莹?”看见列莹到了门口又转身往外跑,萧璃疑惑地喊住了她。
列莹站在原地,转身看着萧璃:“我忘了买菜回来,现在虽然晚了,我出去弄点食材。”去借、去买,再不济去偷,这点小问题难不倒列莹。
“不急。”萧璃抱着刚收下来的衣服走到了她的面前,“莹莹,你想好了吗,要不要随桓淑回东京?”列莹被她一问便愣住了。她心里的小算盘是逃不过萧璃的眼睛的,但是,她真的没有作出决定。萧璃笑了笑:“桓淑一定希望你去吧?”
这种提问的方式,似乎比较好回答。列莹道:“他确实问过我。不过,也说不上特别期待。”
“那还犹豫什么呢?”萧璃反问,“现在阿宝不小了,我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子孚回去前,给我留下了不少钱,足够我过这几个月的。但是,我却很担心子孚在那边的情况。莹莹,你去了东京,一定要去见见子孚。万一他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萧璃最担心的情形,是谢子孚欲回明州而不得,“告诉他,我在明州等他。”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列莹安安心心地离开明州:“阿璃,我……我再考虑看看吧。”
买菜向来是清早的事,现在都已经傍晚了,菜市早就撤了。列莹在菜市街上游荡了一会儿,便径自去了城外。城外有的是农田,不愁弄不到菜。趁无人注意的时候从东家挖一棵白菜、从西家拎一点腊肉,列莹满载而归。
“你这狐妖真不学好,不好好修行,倒学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了。”
列莹警惕地抬头,树上果然是敖尨。见她发现了自己,敖尨便从树上飘了下来。说是飘,是因为他轻盈、优雅、潇洒的动作,即便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姿势都那么好看。敖尨轻飘飘地落在列莹面前,列莹问:“你不是送凌霄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送完了凌霄,自然就回来了。”
列莹围着他走了一圈,呵呵笑道:“在这里遇见我,不会是巧合吧?”
敖尨不答:“来向你打听帝君的近况。你不是才回过三清山吗?”
“萧道长很好啊,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你放心。”
敖尨点头,思索了一下:“你为何匆匆回去,又匆匆离开?你要去哪里?”果然,敖尨不是为了打听消息这么简单。敖尨叹了声气:“我知道你要去找谢子孚。”
列莹睁大了眼睛,他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总比把自己与桓淑的事和盘托出的好。于是列莹忙不迭地认下:“他被谢家召回去有一小段时日了,你有他的消息?对了,谢家来信说是谢夫人病了,是真是假?”
“思子成疾,倒是真的。”敖尨道,“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大病。你要去把谢子孚找回来吗?难了,还有你的桓淑。”
敖尨那最后一句话让列莹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桓淑能自由来往于东京、宋国,是因为他想从商。从今往后恐怕不是了。”敖尨解释,“东京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谢子孚和桓淑是被谢王后召回去的,以后自然也没那么容易放他们离开。”
翻天覆地的剧变?“东京发生了何事?”
敖尨神秘地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因一切尚在酝酿之中,你去了东京之后,自然会明白。”
纵然谢子孚和桓淑不能再自由来往明州,自己也不要紧,但是阿璃——“你说谢子孚不能回来明州了吗?可是阿璃在等他。”
“这我不敢说,只是谢子孚以后八成要羁留东京。我来告诉你这些,是因同情你的姐妹萧璃的处境,好让你们早点想出应对之策。”
真的是同情萧璃这么简单吗?列莹的心绪剧烈地波动:“那他们会有危险吗?谢子孚和桓淑?”
敖尨摇头:“这我也不敢说。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人间之事,切莫插手。”人间之事,切莫插手。敖尨越是神秘,列莹越是觉得事有蹊跷,她不能放任谢子孚和桓淑有任何的危险,看来必去一趟东京不可。
第81章 期 期
若是将敖尨带来的消息告诉萧璃,不过徒增她的担忧而已。列莹顺水推舟地说明了自己挂念桓淑的心情,并表示接受萧璃的建议在东京给予谢子孚必要的帮助。谢子孚给萧璃留下的钱不多,因他也是从别处借来的,但萧璃平素很懂得节俭,应当能维持好一段时间。列莹叮嘱道,若真的生活辛苦,不如回三清山去找葛薇。
两日后桓淑从越州归来,来拜访萧璃家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虽然没有多准备两样好菜,列莹还是让桓淑简单吃顿家常。桓淑问:“你可决定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东京?”望了一眼萧璃,列莹点头。她不知道敖尨所说的“翻天覆地的剧变”桓淑是否得到了消息,但顾虑到萧璃在场,硬是将心头的疑惑压了下来。桓淑道:“明日午时有船,到时我来接你。”
“不用,你叔父家离码头近,何必跑这么大老远来接我?我自去码头与你会合。”桓淑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列莹将从东京回来时带的那点东西依旧包好,第二天只等着桓淑来接。她拒绝桓淑来接是真心实意的,拒绝的理由也是名正言顺的,但是她知道桓淑的个性。萧璃刻意多备了两样菜,还有一条新鲜的鲳鱼,那正是桓淑喜爱的。
但是桓淑到时,午时已经过了一刻。见到萧璃殷勤准备的菜肴,桓淑又不好意思拒绝,稍稍吃了两口,便与列莹出发。而港口里的船显然等得更久了,管事顶着大太阳站在甲板上,看到桓淑的身影时显然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桓家特意派人来请托过,管事早就不耐下令开船了。
也许时间匆促,船上并未像上次一样给列莹准备了一个小房间。当看到这位女客的时候,管事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去找个空闲的货舱,客人不嫌弃的话将就一下吧。”
“管事,船上没有多余的床位吗?”
列莹对桓淑道:“没事,我可以睡货舱。”
桓淑对她微微摇头。管事说:“有,但是只能与人拼个船舱了。无论怎么拼,都得跟男客。”
“那劳烦你把我们二人安排在一个船舱吧。”桓淑从钱袋中抓出一把铜钱塞到管事手里。管事起初不接,盯着二人观察了好一会儿,将放着铜钱的手默默地合了起来。
列莹感觉甚是尴尬,这样无异于将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众,船工们看她的眼神也似乎怪怪的。于是列莹便躲在船舱里不肯出去,桓淑将房门打开:“你也不嫌闷吗?将门打开来,让人看得见,也好一些。”
列莹抱着膝盖坐在床铺上,问:“桓淑,你这次回去,真的是因为你外婆病了吗?”
桓淑奇怪地看向她:“怎么了?”列莹又沉默了,也许桓淑是真的不知道。桓淑察觉到她的异常,坐到了她的床铺上:“我去越州的这两天,我爹又来了一封信,催促我赶紧回家。爹也只提到外婆甚是思念我,我并没有什么隐瞒你的。但是,你好像在怀疑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敖尨说一切尚在酝酿之中,那便是未来之事,未来之事是未定之事,自己不应当多嘴的。但是,在桓淑探询的目光下,列莹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处藏身:“我并不确定,只是有人告诉我,召你和姐夫回去的不是谢夫人,是谢王后。”
“王后?”桓淑那一刹那的震惊,显示他确实不知内情,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并不着急问王后为何召他回去,反而笑着问列莹,“那你此次下决心跟我去东京,是因为怕我遇到麻烦吗?”
桓淑对即将发生的事似乎并不是一无所知,否则也分析不出列莹是为了协助他这个结果。“不是,”列莹靠上前揽着桓淑的脖颈,“不是你让我陪你回去的吗?”
桓淑故意失落地说:“哦,原来你是为了盯着我。”
“我才没那么无聊。”列莹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一转身你就会跟别的女人勾搭上,我现在就甩了你。”
桓淑苦笑了下:“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可靠吗?”
列莹毫不掩饰:“是啊。你可不可靠,你自己最知道。”列莹的小手在他的衣襟上摩挲,似乎要把那上面一道轻微的折痕熨平,“你可以把你爹、你的家人、你的前途看得比我重要,但是绝对不可以把家人以外的女人看得比我重要。绝对!”桓淑搂紧列莹,纵然她有强大的法力,依偎在他胸前时,不过是一个娇气的少女。如果她能更温柔一些、更委婉一些,一定会更可爱。
船上的伙食极其简单粗陋,在沿途岛屿上补给的时候,两人趁机下船去吃顿好的。小岛上没有酒楼饭店,桓淑给了一户人家,女主人便兴高采烈地下厨烧菜。岛上物资匮乏,连个荤菜也没有,只好再让女主人煎两个不知什么禽类的蛋一解口腹之欲。
“唉,小心!”列莹一不留神将衣袖垂到了汤里,一听见桓淑的提醒,她赶忙提起袖子,但袖口已经沾湿了一片。桓淑将袖子拧了一下,袖子没干,反而沾了满手的油水。列莹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桓淑望了她一眼,将双手摊开来:“你就不能为我擦干净吗?”
列莹看着他奇怪地眨了两下眼睛,顺从地用手帕给他擦手:“这油擦不干净,等下还得洗洗。”
桓淑看着她手中的丝帕,列莹并不是很勤快,但也许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无论是衣服、鞋子还是手帕,永远都是崭新的。桓淑问:“从没见你用过我送你的手帕,是不喜欢吗?”
“不是啊,”列莹一面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手,一面在心里疑惑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手帕是白色的,容易脏,我就收起来了。”
“手帕就是用来擦东西的,脏了就洗,旧了就扔,为什么要收起来?”
列莹目不转睛地望着桓淑,忽然露出俏皮的笑容:“因为是你送我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一回到船上,列莹便当着桓淑的面把包袱打开来。还是上回那件旧衣服,他送的折扇和手帕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衣服上,旁边则是一枚海螺。但是,从三清山带来的丹药呢?桓淑蹙眉:“莹莹,药呢?”声音中不难分辨出紧张的语气。
“我随身带着。”列莹右手在空气中一转,凭空多出了一只锦盒,正是装着两颗药丸的那只,“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敢随便放在哪里?”
桓淑打开锦盒瞧了一眼,看到两颗药丸都在,才安下了心。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列莹发现他对这两颗丹药的执着真是超乎寻常,那代表着他求子的意愿,也代表着他与列莹共度余生的意愿。桓淑把锦盒盖好放在列莹手里:“两颗丹药,会有两个孩子,我才想到了一个名字呢。”
这也太着急了吧。列莹忍着笑:“什么名字?”
“桓艾,艾草的艾。”这个名字听起来着实普通,不过列莹也不讨厌,至少桓这个姓还是很入得了她的眼,“艾草可以驱邪避害,寓意吉祥。且这个名字宜男宜女,我们就不必为想的名字和孩子的性别不对付烦恼了。”桓淑颇认真地思考着,“那么还有一个孩子,要叫什么呢?”
列莹戳了一下他的大腿:“什么宜男宜女,你分明是偷懒。就不可以多想几个名字,慢慢挑选吗?”
桓淑握住她的双肩按在床铺上道:“是呢。那即便以后多生了孩子,也不用临时着急起名字。”
第82章 长 夜
经过六七日的航行,纵是列莹也觉得疲惫不堪,然而桓淑决定今日便要去谢家看望谢夫人。自己好歹也算桓淑的未婚妻子,列莹觉得她也有探访谢夫人的责任:“我和你一起去吧。”
总是对一切人情都漠不关心的列莹提出这样的要求,令桓淑有些意外,然而他还是很高兴地应下了:“好,你应该对我外婆尽尽孝心。”
“嗯,”列莹瞄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顺便看看姐夫。”
下了船两人匆匆赶到桓家稍作休整,桓淑的二奶奶听闻桓淑回来了,急忙赶来看他。桓淑正在更衣,房门未关,婢女在门外禀报了声,二奶奶便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席上的列莹,二奶奶愣了一愣,随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她走到桓淑身侧,帮他整理着肩膀,尽量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可以把人家姑娘带到房里来?怎么可以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更衣?”
桓淑看着二奶奶背后的列莹,忍不住笑了。虽然二奶奶的音量很低,列莹的听力却非同一般,二奶奶的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了列莹的耳朵里。列莹回了桓淑一个微笑,桓淑问二奶奶:“二奶奶,我外婆的病情如何?”
“我也只是听说她病了,不曾去探望过。如果是大病,早就掀开了天了,不用担心。”二奶奶回答道。
谢家与列莹去年来时没什么两样,桓淑作为谢国丈的外甥,无须经过通报便由仆人领进了内院。列莹这是第二次拜访桓淑的外婆,桓淑从家中提了一些药材,但列莹两手空空只能蹭桓淑的礼。到了谢夫人的寝室附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一整间寝室的门窗都敞开着,除了散热显然还要散散房里那股药味。列莹经过窗边时,就看到了里面的谢子孚的背影。
“外婆,桓淑回来看您了。”
谢夫人靠着凭几,虽然神色憔悴,但发髻、衣着一如既往地考究仔细,看来确实不像大病的模样。谢子孚望见了列莹,脸上掠过一抹诧异之色。列莹亦模仿桓淑的言辞给谢夫人见礼,谢夫人并没有投射太多注意力到这个少女身上,只是礼貌地请她就坐又命婢女上茶,谢夫人似乎在和谢子孚讨论什么正事,神情并不轻松。
一见到列莹,谢子孚便觉得列莹是特地来催问他的,愈发不安起来,从额头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谢夫人默然望着门外,许久,对桓淑说道:“桓淑,你也劝劝你舅舅。外婆年纪这么大了,只盼儿子能在身边。他这个人,却说什么也要去那明州做官商。你说,我们谢家不缺钱也不缺人,哪里用得着他去做官商?”
“娘……”
谢子孚刚刚张口,便被谢夫人狠狠打断:“不要跟我废什么话!同你姐姐说去。你这个儿子,我管不动了,有什么事都同你姐姐说去。你要走,也得你姐姐同意你走。”谢子孚有许多姐姐,但谢夫人口中的“姐姐”,大约特指的是谢王后。
谢子孚微低着头,双唇紧紧抿着,那是一种紧张的情绪。
“桓淑,你回来的正好。今日晚些和你舅舅一起入宫去吧,你阿姨有话要同你们说。”谢夫人说完抬起了手,婢女会意过来将她搀扶起来。这次的见面极其短暂而且并不愉快,桓淑默默地退出了谢夫人的寝室,连告辞的话都不敢说。谢子孚也在他后面无声无息地跟了出来,轻声唤了句“列姑娘”:“是阿璃托你来找我的吗?”列莹还没有回答,谢子孚满怀歉意地说,“家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阿璃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列莹对他说,“我就住在阿璃的旧房子,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去那里找我。若是不方便,让桓淑来告诉我也行。你知道的,我可以帮你很多忙。”列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谢子孚避开了她的目光。
桓淑催道:“舅舅,外婆让我们去见王后,再不动身就晚了。”
“待我换身公服。”谢子孚虽然闲散,却挂着低微的官衔。入宫拜见王后,自然得穿着公服。但桓淑并无官衔在身,如此一身也符合礼仪。
谢子孚去更衣的空当,桓淑领着列莹在谢家靠近大门的一个偏厅小憩。列莹问他:“你们要去见王后,我可以去吗?”虽然知道东京比之宋朝是天壤之别,列莹也对一国王后会是何等模样充满了好奇,何况她还是桓淑的姨母。
桓淑对列莹的提议感到不可思议,震惊之后委婉地劝道:“宫闱森严,寻常人是不可以出入的。我也只有在王后召见的时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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