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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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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钱?”“这扇子不错。”列莹还没来得及嫌它贵,已经有一只手从后面抄了过来,拿起扇子在手中端详,桓淑看着她道,“你喜欢,我买给你。”说着,就要跟老板去店中付钱。
列莹连忙冲上去把他拉出了店铺:“不、不,不要,我不要。”“你不是喜欢吗?”列莹谈了生气:“一把扇子三百钱,太宰人了。”
“没关系,我给你买。”桓淑说着又转身往店里走,老板正站在门口殷切地盼望着他。
列莹气得跺脚:“叫你不要买了!你买回来自己用啊,反正我不要。”
见她真的生气了,桓淑迟疑地停住正要迈出去的脚步:“我……你别生气,你不要,我就不买了。”
列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走吧。”桓淑回头看着老板沮丧的神情,苦笑了下,亦步亦趋地追上列莹。
第8章 折 扇
萧璃记得自己叮嘱过列莹她的行踪保密,列莹居然在回来时还带了个人来,萧璃打开门时,便沉默地站在那里。门半开着,桓淑见到门后的女子,姣好的容颜仿佛四月盛开的海棠花,身材高挑又身着宽松的衣服,是她看上去有些魁梧,不过,她那几乎足月的肚子也就没那么引人注目。
她的神色不善。桓淑从容地作揖:“萧姐姐,在下是谢子孚的外甥桓淑,冒昧来访,请萧姐姐见谅。”
萧璃的脸色一下子缓和了许多,然而眼中的戒备丝毫未放松:“原来是谢公子的外甥,怎么跟着小妹回来了?”
“阿璃,你不请桓公子进去坐坐吗?”这样可不合礼数,萧璃一向是个沉稳的人,列莹知道她一定是对桓淑不放心,“桓公子是从谢公子那里知道我们的事。桓公子说,谢公子不方便的时候,他可以帮着照应我们。”列莹只想告诉萧璃,桓淑是谢子孚判定的可信之人。
果然,萧璃随机露出了笑容:“桓公子请。寒舍鄙陋,希望不会玷污了公子。”
谢子孚真是个心细的人,昨日萧璃说没有茶叶了,当列莹打开包袱的时候,果然发现了一小包茶叶。列莹把茶叶包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真香,是铁观音。”道士多爱喝茶,列莹在三清山生活得久了,对茶叶也略有见解。
萧璃打开茶叶包,深褐色的茶叶一颗颗蜷缩着,散发浓郁茶香:“是铁观音。我在福建时常喝此茶,我这个人对茶叶没什么讲究,但后来怎么也尝不惯其它茶叶了。有一次与谢公子闲聊时说起此事,他特意拖人从福建来的茶商那里买了铁观音。谢家人喜欢喝绿茶的。”说到这里,萧璃微微蹙眉,然而那忧愁的表情转瞬即逝,埋头在整理东西的列莹并未发觉。
“真难得,有这样的朋友。”列莹拎起一只沉重的袋子捏了捏,“哎呀,好多钱。”她将袋子解开,果然是一吊一吊系好的铜钱。东京不铸铜钱,买卖皆用宋朝铜钱,据说宋钱在与日本、高丽交易时也能使用。
萧璃看着列莹拎出来的铜钱:“一定是见你来了,又多给了些。”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本子,“莹莹,有多少钱数清楚,我记下账。到时候,都要如数还给谢公子的。”
“阿璃,”列莹想明日既然打算出去,应该提早跟萧璃说声,“明天我要出去玩玩。”
萧璃怀疑地看着她:“是桓淑约你了吗?”从今日桓淑的表现来看,萧璃感觉他对列莹异常殷勤。列莹诚实地回答:“是啊。”
“莹莹,你知道桓淑是什么人吗?”萧璃问。列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谢公子的外甥。”
萧璃开始解释起来:“其实,这岛上的原住民不外乎那几个姓氏,几家的嫡系就是统治东京诸岛的人。谢家是,桓家也是。桓淑是桓家嫡子嫡孙,身份很不寻常。我从前听说过他,因为身份的缘故,在东京太知名。”
列莹迷茫地点头:“哦——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明显是话中有话,列莹觉得萧璃误会了什么。
“姐妹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萧璃不再跟她拐弯抹角,“我觉得桓淑对你有意思。”
列莹咧嘴笑了:“可是我对他没意思啊。你不用担心。”列莹懂得萧璃的担忧,寻常男子跟一个狐妖在一起都要引人非议,桓淑的身份,按照萧璃的描述,和自己的生父何其相似。像那样的人,终是不能抛开世俗之见,与自己相爱的妖厮守的。
萧璃郑重地握住列莹的手:“虽然你是狐妖,我相信没什么能伤害你的。纵你活得比世人都长,你也是未经世事的妖,感情能伤人于无形,你要仔细。”
列莹反握住她的手,说:“你放心了,我不会喜欢桓淑的,嬉皮笑脸、油嘴滑舌——我不是否认他的人品,也许他人不坏,总之我不喜欢。再说,我也未必见得就要喜欢一个人类啊。”虽然比起人类,奇形怪状的妖能得列莹青睐者更是少之又少。
“我也不是说桓淑不好,但是,婚姻之事,并非好与不好能决定的。”
“你别再纠结桓淑了,我一条狐狸尾巴就能把他吓跑。”列莹不太高兴了,“我倒是觉得,谢公子不错。阿璃,谢公子是不是喜欢你?”列莹并非疑问,谢子孚在她勉强称呼萧璃为“阿璃”,到了萧璃面前反而要叫“萧姑娘”,加上他对萧璃异乎寻常的细心。
萧璃脸色一变,别过头去:“你胡说什么?”
“哎呀,你脸红了呀。”列莹叫道,“你一定也知道了。其实谢公子真的不错,比起姐夫哪里都不差,最重要的是——他能陪着你。”既然反正不能跟褚衣澹在一起,为什么不考虑下谢子孚呢?
萧璃坚决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列莹听出来她动怒了,不敢再多说。萧璃俯身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言不发。
列莹在清晨的阳光中睁开眼睛,望着镶满阳光的窗户发了会儿愣,懒洋洋地从床铺上爬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萧璃,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桓淑只叫她起早点,也没说起多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到,还是早些起床等待好。列莹可不想失礼于人。
列莹变出了一身淡绿的衣裳,理了理头发,便走到客厅里。她把尾巴露了出来,百无聊赖地梳理着尾巴上的毛。门口始终没有动静。再玩下去,尾巴上的毛估计都要掉光了,列莹穿上木屐,一打开门,赫然见到桓淑站在正对面的屋檐下。震惊之余赶紧收起了身后的尾巴:“桓公子,怎么你不敲门?”
桓淑从对面徐徐走来:“不知列姑娘你起了没有,担心打扰了你们。对了,我有件东西给姑娘。”
他双手递过来一只长条形的锦袋,列莹拿在手里一按,便知那是什么,立刻放回他手上说:“不行,我不能要。”
“我知道姑娘喜欢,特意买下来的。”桓淑一脸遗憾地望着手中的锦袋,“如果姑娘不要,就只好把它扔了。”说罢,他竟举起了手。
列莹一跃抓住了他的手:“你怎么这样浪费?拿去退了便是了,为什么要扔?”
桓淑知道他的目的已达到,淡淡一笑:“买来的东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这是东京交易的惯例。”还能有这样的惯例?列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拆开手中的锦袋,从里面掏出的,果然是昨日那把折扇。
第9章 海 棠
东京城背后的山,叫做三子山。顾名思义,是连绵的三座山坡。山并不高,且修筑有石阶通往山顶的堡垒,对列莹这样精力充沛的狐妖来说,爬到山顶简直是举手之劳。桓淑自问体力甚好,但跟着列莹爬到半山腰,还是忍不住要求歇息一会儿。反观一口气爬上来的列莹面部红气不喘的,桓淑忍不住惊叹:“列姑娘的体力真好。”
“是啊,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爬这样的山对我来说,真是小菜一碟。”站在半山腰上俯瞰东京,曲折的海岸像是被巨兽的利齿撕开来,数以百计的大小船只井然有序地停在港湾里,不时有一片白帆向海岸线飘去。
拥挤而繁华,这就是东京。
“列姑娘,走。”桓淑顺势拉住列莹的手,列莹一怔,赶紧把手抽出来。桓淑若有所想地望着她,勉强勾起嘴角,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努力在掩饰什么:“对不起,我们走吧。”那样的神情,令列莹莫名心酸起来。她只是走在桓淑身后,默默地踏着石阶。
这一路上,因为那个似有意似无意的动作,都沉寂下来。列莹正担心着不知如何打破当前的尴尬,走了好一会儿桓淑指着山顶的堡垒,回头对列莹说:“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在那里能看到山的那一面。这份殊荣,寻常人可是享受不到的。”
列莹看着他:“那我要谢谢桓公子了。”她想象得出,那是军事重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探访的,一定是由于桓淑的身份才可能得到这样的特许。列莹问:“桓公子经常这样带别的姑娘上去看风景吗?我虽然不是外国的奸细,可不见得每个人都不会是。”
“不会,”桓淑微笑着回答,“兵家要地,怎么可能随便带人上去?我带列姑娘你去,是因为我知道列姑娘是好人——但这个世界上的好人何其多,我也不会带别的人上去。”
列莹忽然不知该怎样往下说,看着他,故作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桓淑把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因为你是列姑娘啊。”被耍了一道的列莹撅起了小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桓淑赶紧过来道:“我说笑的。其实,我为何带列姑娘来这里,列姑娘难道不知道吗?”
列莹狡黠地一笑:“我不知道啊。”说毕,轻盈地往山上奔去。
与东京的繁华相比,岛的另一面就显得十分荒芜。茂密繁盛的树木还延伸到了某一个位置后突然消失,不消说那便是悬崖峭壁。整座岛的背面无人定居,甚至连伐木砍柴的人都未必见得会来到这里。
冷清,寂静,没有城市的喧闹繁华,在这里,只剩下海浪和海风拂动树叶的声音。深蓝的海面一望无际,海水的澄澈和洁净是所有有人居住的海边所不及的。列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感受风的欺凌。
“这里怎么样?”桓淑在她身后说。
“很安静。”除此之外,列莹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但是那种安静,是沉淀到心底的。
在她并无明显表情的脸上,桓淑看到了一种放松的惬意,他说:“我也喜欢这里。每当一个人疲惫或者烦恼的时候,到这里来,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大海。大海的颜色、大海的声音。”
“东京那样嘈杂,想要一个人清静的时候,有个这样的去处真是好。不过,这份清静倒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享受到的。”列莹看着脚下的地砖,这里可是东京最远的一座城楼,虽无重兵把守,但城楼上每时每刻有士兵负责瞭望,而城楼下有十名士兵把守,是不允许百姓进入的。在拥挤不堪的东京,除了这样的地方,真是找不到清静的去处了。
桓淑不假思索地说:“我可以带你来,如果你喜欢这里,每天带你来也无不可。”
列莹“呵呵”了一声:“桓公子平日很清闲?”
“自然不是,但这点时间,总还是抽得出来的。”桓淑转身道,“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桓淑要带列莹去的另一个地方,是附近的一座岛屿,应该是离东京最近的一座。东京辖有大小二十七个岛屿,但并非每个岛屿都有居民,就像他们视野中的一座小岛。□□的岩石像一件衬裙围绕着小岛,锋利的沟壑足以吓住所有试图登岛的人。岛上的树木格外繁盛,在一片绿叶之中,突兀地存在着一片深红的花朵。
列莹不禁好奇:“那是什么花?”
“是海棠。”桓淑笑了笑,“我也没近看过,只听上过岛的人说过是海棠。应该是有人在岛上种下的吧。”
列莹惊呼:“这棵海棠可真大!”虽然相隔甚远,列莹判断岛上的树木品类与东京岛上相差无几,那么这棵海棠树可谓大得惊人。
“是啊,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桓淑凑到列莹耳边,故作神秘地问。列莹配合地摇摇头,桓淑接着说:“那座岛叫幽门岛,岛上的居民恐怕比东京还要多。”
列莹笑了:“怎么小的一座岛,怎么可能住得下那么多人?而且我看这岛四周都是峭壁,人也很难上岸。”
“是啊,这么小的一座岛,怎么可能住得下那么多人?”桓淑重复着列莹的问题,却没有了下文。等得列莹都着急了,桓淑才不缓不慢地开口:“因为那里住的不是活人啊。”列莹一时没反应过来,桓淑接着说,“幽门岛住不得活人的,但是,东京和周边的岛屿,但凡有人死了,就由专门的师傅把尸体运到幽门岛上去。你想,东京只有那么大,活人都快挤不下了,哪里还有死人住的地方?”
“那么说,那海棠树……”因为有无数遗体为它提供的养分,所以生长得如此高大、如此鲜艳。但是,周边的树木却没有它那样茁壮,也就是说,海棠树夺取了它们的养分。在那么多生命的滋养下,这海棠树只怕已经成精了,至少也是有灵的。
“桓公子,你说那海棠,会不会已经成精了?”列莹转过头,看见桓淑一脸的震惊,赶紧道,“哈哈,我随口说的。”看到列莹的笑容,桓淑也忍俊不禁。列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斟酌着问道:“桓公子,你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吗?”
也许因为她问得认真,桓淑也思考得很专注。过了许久,他才谨慎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有吧。不然世间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之事?”
第10章 心 影
温柔的敲门声把女主人从厨房中召唤了出来,萧璃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喊道:“别敲了,请进。”一双手动作斯文地打开门,出现在正好走到了客厅门边的萧璃眼前:“谢公子——我以为是莹莹。”
“列姑娘不在吗?”谢子孚脱下木屐,萧璃赶紧去把两个坐垫从墙角里扯出来,谢子孚也走到墙角,一手握住了萧璃正要拿起来的坐垫,“萧姑娘不方便,这些事我自己来就行。”
萧璃尴尬地笑笑:“怎么能让谢公子来做呢?”谢子孚把坐垫铺在地上,向萧璃做了个“请”的手势。萧璃正要就坐,突然想起什么,“我去给公子倒碗茶。”萧璃赶紧转身到客厅后面,避开了那一瞬的尴尬。
萧璃端着茶碗,站在客厅的拉门后面,深吸了一口气。她端着茶来到谢子孚面前,在另一个坐垫上跪下。谢子孚捧着碗,喝了一大口茶:“走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确实渴得厉害,毕竟天气也要热起来了。萧姑娘,列姑娘呢?”
“她刚到东京,让她出去玩玩了——她是跟着你的外甥去的。”萧璃说。“桓淑?”萧璃点点头,有些忧心地问:“谢公子,你将我的事,告诉了桓公子吗?”
“嗯,那日我见他跟列姑娘一起来,两人颇为亲密的样子,知道瞒不住的。”谢子孚说,“桓淑知道了也无妨,萧姑娘不必为此担心。对了,我听说衣澹他们要在博多驻留一阵子,近期恐怕回不来——不知在你分娩前,能否赶来看一眼。”
萧璃抚着腹部,仿佛在安抚胎儿。她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失落,谢子孚已经见过她无数次失望的神情,失望多了,也就成了习惯。但谢子孚知道她心底深处的哀怨,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让谢子孚连安慰的话都无从说起。
“日暮了。”
最终,又是谢子孚打破了沉默。夕阳透过纸糊的拉门照入客厅,橘红色的光芒令房间里充斥着温馨。萧璃望着夕阳的方向,又望向谢子孚,露出一个,颇有些凄凉的笑容。
“啊,列姑娘怎么还没回来?我担心她要赶不上关城门了。”谢子孚面带笑意凝视着萧璃的眼睛,“不过萧姑娘不用担心,那样我也会到城门口去接她的。再说——她有桓淑相陪呢。”
萧璃笑着说:“桓公子非常热情。”
谢子孚听出了她言外之意,并不作声。他不知道,萧璃也跟他一样不看好那两个年轻人,他知道萧璃的身份,担心列莹的出身;萧璃担心列莹的真身,而她也不希望列莹卷入东京贵族间的纷争。谢子孚试探着说:“如果桓淑他叨扰了萧姑娘,我会跟他说一说。”
“倒也不必如此,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尤其莹莹……”虽然没有恋爱经验,毕竟生存了一百多年,见惯了世间百态,岂是那么容易受伤的。
和谢子孚坐在一起,不知不觉就会陷入沉默。谢子孚时常来探望她,两人像这样一坐就坐到日薄西山,说不了几句话。但是,坦白讲,萧璃并不讨厌这种相对而坐的沉默。从前是因为孤单,后来是因为……总之,当谢子孚在这里的时候,能令她感到安心。
两位少年活泼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萧璃离开坐垫,打开门。只听得门外一个女声叫道:“阿璃,你开门可真及时。桓公子,你进来坐坐吗?”
“我……”
桓淑还没回答,萧璃打断道:“进来吧,谢公子也在。”
桓淑先走进了门,列莹好奇的脑袋在门口探视了一番,才从门口走进来。谢子孚已经另拿了两个坐垫铺好,等着二人。桓淑先向谢子孚作揖:“舅舅。”然后才脱下木屐,踏上地板。
萧璃直接进厨房去倒茶了,列莹坐在两人对面,问出了心里藏了许久的疑问:“桓公子,谢公子是你的亲舅舅吗?”
“是。”桓淑笑着反问,“列姑娘是不是觉得我的舅舅太年轻了?”列莹不好意思地笑笑,桓淑补充,“舅舅和我母亲可是一母所生,如假包换的亲舅舅。”他还刻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谢子孚也说:“我今年二十五,桓淑我没记错的话,是十九岁了。确实年纪相近,难怪姑娘怀疑。这主要是因为桓淑的母亲生他早,四姐十六岁便生下桓淑。”
列莹故意作出惊讶的样子:“原来桓公子你才十九岁,我觉得你看上去老成多了。”
桓淑捏捏自己的脸:“为什么?难道是我生得显老吗?”桓淑的脸颊白净、丰满,他一向自认显年轻的。
“你的言谈举止。只是到了谢公子面前,好像就显得稚嫩些。”列莹一语道破。
谢子孚看着桓淑,眼神中颇有怜爱,令桓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我是他的长辈。虽然没有抱着我的腿撒过娇,但桓淑可是从小很崇拜我的。”
“我看桓公子在谢家也是熟门熟路的,一定从小就经常在外公家里待着,常跟谢公子一起玩吧。”
桓淑道:“我是很喜欢跟舅舅一块儿,不过,我十三岁前可从没去过谢家。也只有谢家的大舅父,偶尔会来探望我。”话题到了这里,似乎突然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区域,谢子孚和桓淑都骤然沉默下来。
列莹不适应,也不理解这种沉默。她只是觉得不能让客人这样在古怪的氛围中沉默着,所以试图打破:“东京只有这么大,你娘不带你回娘家吗?”
“列姑娘……”甥舅俩异口同声,互相对望了一眼,桓淑还是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谢子孚,“家姐——桓淑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列莹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什么,窘迫地吐了下舌头。人们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列莹也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总比同龄人早熟一些,怪不得桓淑给人一种圆滑世故之感。
厨房的萧璃听见他们的谈话,匆匆端着茶赶来:“桓公子,请用茶。莹莹,喝茶。”列莹接过茶碗时见到她递过来的眼色,识趣地中止了这个话题。
第11章 入 世
萧璃坐在厨房的台阶上择菜,列莹跪在旁边的走廊下擦地,擦了一片,趴下来逆着光观察地面,脸颊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去。“擦得可干净了。”萧璃的夸奖让列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萧璃一边择菜一边说,“莹莹聪明伶俐,就是不够懂人情。”
“我要是懂人情,我岂不是变成人了吗?”列莹吹了吹地面说。
“你本来也不是妖啊。”在三清山见过形形□□的妖,包括她们的母亲葛薇,萧璃知道,半人半妖的列莹和纯种的妖类之间,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比如妖力,植物比死物容易得道,动物比植物容易得道,人比动物容易得道,皆是灵性不同的缘故,人的血统使列莹拥有高出一般妖类的灵性,葛薇也说过,列莹一百年修炼所得超过她三百岁时的修为。
萧璃也曾对修道跃跃欲试,但葛薇说,应当先回到世俗中去,再决定留在世俗中,或是追寻仙道。于是萧璃在葛薇的安排下离开三清山进入世俗,终于明白了葛薇让她先回归世俗的涵义,世俗的生活,比避世的清修确实有趣得多。遇到褚衣澹后,萧璃更不想回到三清山的清苦生活。
可是,列莹和她不一样,世俗容不得列莹这样半人半妖的孩子,清修是她最好的生活方式,这也是葛薇对她的期许。但列莹也许并不这么想,凭借天赋她在修为上比多数同龄的同类都要出色,但在修炼这件事上,列莹只使出了五分力,显然她并未坚定修仙的决心。
本来也不是妖啊。
列莹的心里仿佛突然被扎了一下。她常常忘记,自己身上那一半属于人的血统。列莹接触过很多人类,在葛薇的陪伴下,或者三清山的道士监督下,但她从未融入过人类的生活,像现在这样。“阿璃,你觉得我适合人类的生活吗?”列莹觉得,人间的一切都挺有意思,城市、贸易、劳作,甚至对街角两个大婶的吵架声。
“莹莹?”在萧璃看来,她对人类的生活产生了兴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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