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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有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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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棠月的为人处世有些幼稚,列莹却断不会怀疑她这句话中的情意。她努力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想早点好起来的。敖尨叹了一口气:“你终日坐在龙宫里想他,能好起来才怪。”
“我没有想他。”列莹小声辩解。她一刻也不愿意想他,只是无论她在做什么,桓淑总是突然跳进她的脑海里,然后她就情难自禁地哭泣。
“你应该出去走走。”敖尨认真地提出建议,“我们去三清山,好不好?送你回家,我顺便看看帝君。”
列莹连连摇头:“我不想让我娘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敖尨苦笑:“你也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吗?”列莹沉默。敖尨又建议:“那我们去广州,还记得莫秀川吗?也算我们为数不多的人类朋友。”
列莹摇头。敖尨提起这个名字时,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脑海里捞出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列莹不想跑那么大老远去见一个近乎陌生的人,或者说,此时此刻,她不想见到任何人。敖尨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去过临安吗?”
列莹蓦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不去,我不去临安!”
激烈的反应把在场的两人吓了一跳,敖尨的热情瞬间被浇灭,漠然把剖好的橙子放在盘上:“好,不去。”
列莹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敖尨的脸色让她很难把话题转回去。空气里充满了尴尬,连花棠月都坐不住,默默从二人身边挪走。敖尨若无其事地吃着橙子,列莹重新坐回去,说:“对不起。我不想去临安,是因为、因为……他带着那个女人去过。”言语未毕,泪光盈盈。
敖尨瞥了她一眼,却是瞥她脸上的泪光:“没关系,不想去就不去。我希望你出去走走,无非是想让你的心情好一些。过几日钱塘龙君贺寿,我收到了请帖要去赴宴。你若是什么地方都不想去,就与海棠姑娘留在龙宫。”
列莹颔首:“每日要让你面对我这样一张哭丧的脸,真是对不起。”让她伤心痛苦的人是桓淑,她却只能将眼泪流在敖尨面前。列莹知道无论是谁面对这样一个整天在身边哭哭啼啼的人,一定不堪烦扰,她害怕令敖尨生厌,又无法忍住不宣泄。
花棠月听说敖尨去参加钱塘龙君的寿宴可惜得不得了,好热闹如她心里不知有多少向往,钱塘龙君的寿宴上一定少不得各路神仙。但是列莹说若是她去一定会被赴宴的神仙消灭,敖尨也会因为与妖精结交而陷入麻烦。花棠月只好打消了这念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念叨“神仙有什么了不起”。
“姐姐,”花棠月绕着屋子抱怨了几百句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去陆上玩吧。”半个月来花棠月已经将龙宫内内外外和附近海域玩得腻了,敖尨走后龙宫里只剩下龟主簿和许多奇形怪状的水族妖怪,花棠月更觉无聊。
这才是敖尨离开的第一天。列莹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海棠,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人?”离开东京之后,列莹便觉得花棠月有点奇怪,尤其在列莹问起她是如何完成引开那道士的任务之时。敖尨说花棠月是到了夜里一个人去找他的。
花棠月一声惊讶的低呼,差点没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没有。陆上多有趣啊,龙宫多无聊啊。”
“那你想去哪里玩?”
花棠月支支吾吾:“不是东京比较近吗?”
“东京——”列莹一副沉思的模样,“东京有个道士,现今敖尨不在,没人保护我们。”然而花棠月的话撩拨了列莹心中的琴弦,荡出的回音在她的整个胸腔回响。去东京,见桓淑,列莹一面想着,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她不接受敖尨的建议,无非是不想离开东京,到了这步田地,依然舍不得桓淑。
以为列莹否决了她的提议,花棠月急忙道:“可是明州也有道士啊。明州有个很坏、很坏的道士。”
“你怎么知道?”
“叫什么澜,是明州云水宫的住持。他是坏人,将卢骁澜从云水宫赶出来的,卢骁澜是好人。”花棠月斩钉截铁地说。
“卢骁澜?”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那日花棠月与卢骁澜聊得不错,“为什么他将卢骁澜赶出来就是坏人?万一卢骁澜是坏人呢?”
花棠月摇头:“他不是,因为他是为了救人才被赶出来的。他说,有一名修道女子罹患重病,又没有钱,他私自做主将丹药给了人家。他的住持师兄大怒,将他逐出师门。”
列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明州时,纵然她将自己封印起来以减缓元气的流失,却仍旧能感受到外界。她记得萧璃曾经为了保住她的妖元,去某处道观求药,莫非这么凑巧,这位卢骁澜正是她的恩人?“你说,是明州云水宫?”列莹暗想,幸亏那日自己没有错杀好人。花棠月点头,列莹望着她明艳的脸庞,说:“他同你讲的不少啊。”
花棠月一脸不高兴:“那道士可倔了,说我是妖怪,纵然杀不了我,也绝不与我做朋友。我跑前跑后哄了他多少话,才套出这么一点点消息。”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消息?”列莹一句话把花棠月问愣了,“因为你喜欢他吗?”花棠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想承认,又无从否认。列莹淡淡说道:“你们才见了两次,你对他了解多少?他说的对,他是道士,你是妖怪,你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有多少男人都为花棠月的美貌倾倒,花棠月都不为所动,列莹想不通,仅仅见过两次的卢骁澜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比卢骁澜又胜在哪里呢?
花棠月心虚地看着列莹许久,嘻嘻一笑:“敖公子不是神仙吗?也可以和姐姐做朋友啊。”列莹沉默不应,她会去东京的,不为卢骁澜,只为桓淑,到底按捺不住那颗思念他的心,为何和他还在一起的时候,不曾这样困扰过?
第155章 情 陷
列莹不知道花棠月要往哪里去寻卢骁澜的踪迹,花棠月自己也不知道。列莹跟着她在市井间漫无目的地行进,她也想见一见卢骁澜,弄清楚他是不是那个救了她的人,至少向他道一声谢谢。
东京的冬日一如寻常般热闹,东京没有恼人的大雪,也没有慑人的寒风,人们不因冬季的降临而躲藏在屋里,港口里的船只依旧繁忙。这是新年过后的第一个起航日,起航的船只不多,却异常繁忙。
坐在一艘大船的船头,看着船工喊着嘿哟嘿哟把一箱箱沉重的货物搬运上船,列莹眼前一亮,在一片衣着简陋的船工之中,忽然出现了几枚鲜亮的人影。列莹的眼神很好,不会认错那穿着粉红衣裳的,是桓淑的表妹宁香弥。
她要去哪里?列莹揣着疑问走向宁香弥的船,宁香弥主仆已经上了船,她被船工拦在船下,列莹不是他们的乘客。列莹解释:“我认识宁姑娘,我想同她说话。”船工将信将疑地打量列莹和花棠月。
这时,宁香弥似乎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船舷边低头看列莹,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寻而带上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让她们上来。”
列莹心里忐忑,宁香弥似乎有什么目的。两人走上船,宁香弥侧身坐在船舷上,目光一直跟随着她们从船下到船上,看着列莹心存疑虑地朝自己走来。列莹率先开口:“宁姑娘……你要去哪里?”
宁香弥一笑:“博多。伯父为我安排了一桩与日本公卿的婚事,我要嫁到日本去了。”宁香弥虽然是微笑着,列莹却看得出她面具下的难过。
列莹却说:“真好。公卿之家,以后便是贵人了。但是,宁姑娘不会讲日本话吧?看来刚嫁过去这一阵,会有些不适应了。”列莹心里是高兴的,宁香弥要嫁到日本去,从此远离桓淑,她再也不用担忧桓淑被她抢走。虽然,顾燕燕才应该是她真正的敌人。
宁香弥凝视着列莹,她的话令宁香弥感到有些古怪,但是宁香弥似乎能猜中她的心思。宁香弥转而问道:“你与桓淑表哥的事,如何了?”
列莹神色一僵,如果她实话实说,宁香弥一定会幸灾乐祸。但事已至此,宁香弥可能已经从别处得知这个消息,而且远嫁日本之后的她不会再是列莹的威胁。列莹坦承:“他在明州,有一个女子——你知道吗?”
列莹想宁香弥是无从知道的,但是宁香弥却神秘地扬起了嘴角:“知道。前两年我的堂兄在明州时见到了那名女子,回来便告诉我了。叫顾燕燕,对吗?去年桓羲大人寿辰的时候,他还把她带了来。”
列莹脸色煞白,竟然连宁香弥都知道顾燕燕的存在:“那你为何、为何……”为何还一直纠缠桓淑?
“因为我喜欢他。”宁香弥毫无隐瞒,“在你出现之前,他也是喜欢我的。顾燕燕是有夫之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与丈夫离了婚。像她这种身份,是断然不可能与桓淑成婚的。等有一天桓淑腻了烦了,自然就会与她分开。所以我不在意,我一直认为,嫁给桓淑的只会是我。”
“可是她与桓淑在一起很多年了。桓淑那样一个人,却能钟情那个女人好几年,这样的感情,非你我可比。”列莹从来不知道,桓淑与顾燕燕在一起到底有多久。列莹知道的是,当她与顾燕燕同时被真相伤害时,桓淑弃下了怀有身孕的她,一心扑在顾燕燕那里。她与孩子两个人的分量,都比不上一个顾燕燕。
宁香弥沉默了一阵:“你是才知道顾燕燕的事?”
列莹的眼泪蓦然飞出,颤抖地抓住船舷:“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他有顾燕燕,怎么可能会与他在一起?你的堂兄知道,他的家人也知道,东京有很多很多的人,都知道顾燕燕,对不对?”
宁香弥不语,她仿佛能感受到列莹的悲愤和痛苦:“那时我觉得,你是来同我抢桓淑的,所以我不想告诉你。”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事。桓淑告诉我你只是他的表妹,你对他只是少女的仰慕之情,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事。”即便现在,列莹也不确信宁香弥说的相互喜欢是真是假。或许,宁香弥只是想让她痛苦。列莹痛苦地紧紧扣住船舷,指甲阵阵刺痛:“他骗我,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宁香弥忽然靠过来,揽住了列莹的肩膀:“现在我们都认清他的为人,就不要难过了。都会过去,我嫁到日本,你也会找到你的良人。”
列莹凄然摇头:“我们本不同路。我从未想过要与凡尘结缘,是桓淑将我骗入凡尘,险些毁掉我的一世修行。我是修仙之人,理应回到我修炼之地。”
宁香弥的脸上露出诧异之情,修仙于她是个陌生的词汇,她对列莹的过往也一无所知:“那就回去吧。不值得为桓淑这样的人,毁掉你的前途。”列莹看着她,泪水泛滥,连一句客套的感谢都说不出来。
花棠月搀着列莹下船,列莹扑在她的肩头,哭得不知人事。花棠月抬头看着船上的女子,宁香弥的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停留了一阵,起来向花棠月微微躬身,转头走向了船舱。为什么遭遇了同样的事,她可以那般平静,列莹却如此痛苦?两人依偎在码头,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花棠月扶着列莹走向僻静处。
“她们的船起航了。”花棠月望着宁香弥的船升起了帆,说。列莹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那张巨大的船帆。“姐姐,日本在哪里?”花棠月想用一些话题分散列莹的注意。
列莹摇头:“不过娘去过。”在葛薇漫长的生命里,去过东海之东的日本,到过冰山雪域的昆仑,也经过荒无人烟的沙漠。
花棠月兴致勃勃地问:“娘去日本做什么?”
“大概是为了找人。”葛薇未曾说起过她四处游历的真正目的,但现在列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在梁祯去世直到遇见父亲的八百年里,她一定找他找得很辛苦吧。谁曾想一旦遇到,百多年后,还可以再见到他的转世。列莹一直不想有一天像葛薇追逐着梁祯的脚步那样追逐桓淑,但是现在她却身处遥远的东京,只为了见到桓淑。
在花棠月的追问下列莹将所知不多的葛薇的故事娓娓道来,当听到沈老板就是列莹生父的转世时,花棠月惊讶地掩住了口:“沈老板就是姐姐的爹爹?”
“不算是。”列莹说,“他并不像我爹,我娘大约也是这么觉得。”列莹并不讨厌沈老板,何况这两年沈老板帮助了她与萧璃那么多,列莹心里对沈老板甚至有愧疚之情。但是列莹内心深处,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意气风发的父亲变成了老实懦弱的沈老板的事实。从小听着吴越王子的事迹的萧璃显然也这么认为,唯有对葛薇的过去一无所知的花棠月,轻易地就将二人联系在了一起。
花棠月若有所思地托着腮:“想不到,娘也有这样令人震撼的往事。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应该遇见一个你爱他甚于自己的人,一生才不留遗憾。”
列莹莫名其妙地看着花棠月脸上神往的神色:“你不会想遇到的。”列莹从来没有过这样幼稚的想法,竟然也让她遇见了桓淑。花棠月看着列莹,虽然没有说出来,眼神却表达了她对列莹的不认同。列莹苦笑:“无论遇到什么人,都要好好爱自己,千万不要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因你是我妹妹,才对你说这些话,我能给你最好的祝福,就是永远不要遇见那个人。”
第156章 追 求
花棠月开始向路人描述卢骁澜的外貌试图寻找他的下落,列莹第一次感到东京那么大,寻找一个人那么难。兜兜转转到了一处集市上时,花棠月老远就看出了卢骁澜的那张布招,抛下列莹飞也似地跑了过去。
卢骁澜无奈地看着飞奔过来的花棠月,却是握着布招,转过了身。花棠月一愣:“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花棠月,花妖。”
卢骁澜瞥见了人群中向他们走来的列莹,微微偏过头避开花棠月的眼神,轻声道:“在下记得。请问花姑娘有何贵干?”
花棠月睁大眼睛问:“没有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了吗?”
卢骁澜还未来得及答应,列莹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面前,卢骁澜的神色严肃起来,仿佛鼓足了勇气般直视列莹。列莹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道士,我是来杀人的,你要如何救他?”
卢骁澜正色道:“前番与姑娘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要杀人,我必拼尽全力阻止你。”卢骁澜没有说杀了她,因为卢骁澜已经知道,自己远非列莹对手。
他严肃的模样令列莹忍俊不禁:天真的花棠月在旁问道:“姐姐,你要杀人吗?你要杀谁?”
列莹的目光直直盯着眼前的道士:“你。”卢骁澜坚毅的目光中有了一丝动摇,随即恢复镇定,毫无畏惧地迎上二人的目光。花棠月看着两人之间愈发紧张的氛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列莹的神情那样认真,好像她是真的要杀了这名道士。忽然,列莹的神情融化开来:“不久之前,我在明州病重。我的家人为我到云水宫求丹药,得到一名道士相助,才用丹药挽救了我的性命。那名救我性命的道士,可是阁下?”
卢骁澜暗自松了口气,回忆着在云水宫发生的事情:“那名求药的女子,求药是为救你?若我知道她要救的是一只妖,断然不会把丹药给她的。”卢骁澜知道实话必定引起列莹的不快,然而他还是选择坦承。
列莹的表情如他所料一般冷却下来,静静望着卢骁澜半晌。花棠月再次紧张得屏住呼吸,暗自埋怨卢骁澜真是不会讲话。列莹仿佛思考了许久,淡淡地说:“阁下不在云水宫清修,反而穿洋过海到东京来,可是受赠药之事所累?”
卢骁澜踌躇了一下:“与那事无关。”
他那一踌躇,已经令列莹知晓了答案:“多谢道长。”卢骁澜一怔,花棠月的脸上泛起海棠初开般的笑容。
“你是我姐姐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会保护你的。”花棠月开心地对卢骁澜说。卢骁澜疑惑地看着花棠月,花棠月害羞地低下头去,明明她的法力低微,谈什么保护他?所谓保护,大约只是代替列莹作出的承诺,一个接近他的借口。
卢骁澜无声地叹了一声:“姑娘为何滞留东京?我以为姑娘早当离开。”
花棠月迫不及待地回答:“我们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今天刚刚回到东京,我就来找你。”花棠月刻意补上最后一句,告诉他自己对他的迫切企盼,“你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吗?像今天这样到处问人,找你找得好辛苦。”
“惭愧,”卢骁澜摇了两下头,“在下居无定所,近日托身于常洛桥下而已。”
“那岂不是露宿街头?”花棠月吐了下舌头,“我以为只有我们妖精随便在哪里都可以睡下呢。”卢骁澜赧然一笑。
列莹赶紧说:“小海棠,那你就跟卢道长去常洛桥下,等我办完了事,到常洛桥找你。”
这是在给花棠月和卢骁澜创造独处的机会,花棠月自然乐意至极,但是她仍有忧虑。花棠月还没开口,比她更警惕的卢骁澜先问:“姑娘要办什么事?”卢骁澜万分担心,列莹到这岛上会不会是做什么坏事来的。
“找人。”列莹看着紧张的卢骁澜,不由得感到好笑,但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虽然,真的很想杀了他。”列莹攥紧了拳头,她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里,流露出了怎样的愤恨,以至于卢骁澜起了疑心。
花棠月对卢骁澜说:“我姐姐不会杀了他的,因为她很爱他。”花棠月的话引来列莹一声呵斥,花棠月低下头委屈地看着自己的裙子,“你如果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一定会觉得他该死,死一万遍都不够弥补他对我姐姐做下的坏事。”
“海棠!”列莹生气地喊着她的名字,“没有那样的事,不许再说。我只是有些事,还没有了结。”花棠月悻悻闭了口,卢骁澜约莫能猜出是怎样一回事,但是他决计想不到桓淑的行为是何等恶劣。他虽然不愿与花棠月同行,但列莹的态度坚决,卢骁澜仿佛都能嗅到她头上的怒火,只好闷声与花棠月目送她离去。
她真的很想杀了他。
要杀桓淑对她而言是易如反掌又难如登天的一件事,他该死的,他伤得她生不如死,凭什么还在世上活得自在逍遥?列莹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又看看远处的屋顶,只要一爪就可以挠得他开膛破肚。可是,她若杀了他,就只能像葛薇一样永世为妖,她的前途也葬送了。
可是,凭什么,做坏事的是桓淑,凭什么痛苦的是她?树林中响起一声狐狸的长啸,凄厉而又绝望。
桓淑站在庭院里向远处眺望,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怪异的叫声,是狐狸吗?他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个不好的想法,会是列莹吗?列莹已经那么久没有出现过,他以为列莹已经离开东京。正当桓淑疑惑的时候,一道白影闪现在他面前,桓淑下意识地倒退一步,在看清她的容貌前,似乎就能确定那是列莹,只是穿着一身从未出现过的、白得凄厉的衣裳,映衬得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路过的婢女惊吓得躲到柱子后边,畏畏缩缩地探出脑袋。列莹已经不再忌讳被人发现她的真实面目,桓淑无奈地轻唤了一声:“莹莹……”
“不要这样叫我,我告诉过你了。”列莹的声音冰冷得好似明州的冬雨,寒意深深沁入骨头里。
桓淑默然凝视着她,半晌:“这身白衣不好看,你这么年轻,应该穿得鲜艳些。”一丝杂色也没有的白衣,就像是在披麻戴孝一般。桓淑猜想,列莹就是要给他这种压抑的感觉,桓淑甚至恍惚地想,她是不是在为自己戴孝。
列莹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桓淑,忽然大笑起来,桓淑莫名其妙地看着。列莹终于停止了大笑,指着他脚下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双鞋子难看死了,怎么还不把它扔掉?”桓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脸色煞白。列莹讥笑道:“舍不得吗?”
“不是,”桓淑平静地辩解,“穿过没几次的鞋子,扔了浪费。”
“别找借口!”列莹的脸骤然出现在桓淑面前咫尺之处,吓得桓淑差点跌倒,“只不过是顾燕燕做的,你舍不得。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回去找她?”列莹知道自己的内心在颤抖,在落泪,在淌血。如果她给桓淑做过鞋子,桓淑会像这样穿着吗?大约不会。
桓淑吸了一口气:“我和她已经没有什么,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信不信由你。”
他没有否认,他是爱她的。列莹的心一下子坠入了深海,压抑、冰冷,她不知道自己该哭泣,还是该发疯,她像疯子一般流着眼泪,抓着自己的头发:“那么爱她,你回去找她好了!我不想做那个破坏人家的人,你回去找她好了!”桓淑瞠目结舌地看着几乎陷入疯狂的列莹,列莹看上去已经完全失控,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转身,刺穿他的胸膛。
第157章 深 林
凌厉的步伐踏破深林的宁静,踩着落叶和蔓草窸窸窣窣,一片白影迅速地没入深林。列莹疯了似的在林间飞奔,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任由树枝勾破她的皮肤勾住她的衣裳,再咔擦一声折断。
花棠月从一棵树下飞向另一棵树下,不多久便失去了列莹的踪影,一张秀美的脸庞上满是焦灼,对黑暗那头的人道:“我看不见姐姐了!”黑暗中又是一抹身影忽隐忽现,最后在花棠月前方停下来,望着列莹消失的方向,一声叹息。花棠月又焦急地问:“姐姐不见了,怎么办?”
卢骁澜安慰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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