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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僧中蛊之后[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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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抖了一下,她又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女,又没有盖世武功,又不会轻功逃跑,甚至都无力挣脱套着自己脖子、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而她就这么被绑在囚车边上,一路被拽进了城门,守城的卫士看到她和囚车里的两个和尚的时候,还忍不住问王守义:“将军,这姑娘是犯了什么事?”
王守义噎了一下,立刻回答道:“她窝藏两个妖僧,理当同罪!”
“那是,圣上下旨灭佛,居然还有人敢窝藏妖僧,必然是同罪的。”守城卫士在王守义看了看王守义的腰牌,便将一行人放了进去。
王守义并没有带着无音去州府的大狱,囚车停下的地方,连温宁都没有想到。
那是郴州最大的销魂窝,有着最美的姑娘,最香的脂粉,最烈的美酒。
醉梦楼。
这个络腮胡混人,居然带和尚来青楼!
温宁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便被王守义拽了一下手上的绳子,险些扑了一跤幸亏她眼疾手快,才没真摔个狗啃泥。
“圣上谕旨,妖僧祸国,故上天降罪,使郴州、滨州、汉洲三地大旱,且有蝗灾,逐令出家者蓄发还俗,僧人娶妻,女尼嫁三十五岁以上无妻汉。若有抗旨不遵,窝藏妖僧,则男为奴,女没娼……”
“我没有!”温宁喊道,她咬紧了牙关,昂起头,“大靖律例,良女没入娼籍,事关女子清誉,不可马虎——入娼籍者,多为十恶不赦的罪臣之后,当赴有司核实,岂有行私买卖之理!”
王守义没想到这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居然敢这样大声驳斥他,还敢搬出大靖律例来,到是他走了眼,这样的姑娘自然不是农家可以养出来的。
只是他懒得多话,一把扭住了小姑娘的胳膊,又撕下她的袖子,堵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进了醉梦楼里。
无音睁开眼,走出了囚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醉梦楼里:“王将军,且听我一句,放开小檀越吧。”
他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不知怎么的,落到耳朵里却极为有利。
王守义停了下来,又笑:“怎么,圣僧肯下来喝杯薄酒解解渴了?”
无音只是捏紧了拳头。
王守义对着边上迎上来的老鸨说了一句什么,后者应了,没多久便取来一壶迎春红。
无音站在醉梦楼大厅之中,缓缓拨弄着手里佛珠,对着给他捧上迎春红的老鸨微微行礼,伸手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圣僧这边请,这可是郴州最大的烟花之地……您青灯古佛,没见识过吧?今日可要尽兴了……”王守义的脸上挂上了猥琐的笑容。
无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王守义手上被堵着嘴拼命挣扎的小姑娘,藏在袖子里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动了动。
奈何这个王守义狡猾至极,居然将温宁挡在前面。无音抿唇,最终还是扭头跟着老鸨上楼,坐在了厢房之内。
然而醉梦楼的姑娘进去了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喝了迎春红的和尚就是一动不动,即使他已经面色绯红,呼吸紊乱,却还是盘腿打坐。
王守义当下就确定了,想要这个和尚再破戒,还得折腾那个小姑娘才是。他扯掉温宁嘴里的布条,强扭过她的脸往她嘴里灌了一口迎春红。
这迎春红本是为初出茅庐的女儿准备的,好让她们不那么紧张,温宁呛出了大半,却还是喝下去了小半口,捂着嘴蹲在一边拼命想吐出来。王守义提着她走到无音身边,大约是看到他气息不稳的样子,王守义觉得他也没能耐拿他怎么样了,走得近了些。
“圣僧,你可想好了,这小姑娘我看着也是细皮嫩肉的,你不要,老子可要了。”
就是这一刻。
厢房内的无音,突然睁开眼,一双眼睛因为气血翻涌而通红,他突然暴起,错步向前,一招龙抓手直接捏碎了王守义的肩膀,再一带一托,稳稳的把因他之过,白白受了这许多折辱的小医女捞在怀中,丢出凳子砸碎了窗户,搂着小姑娘,以踏燕轻功越出。
楼下的无愁听到破窗之声,也以极其强悍的内劲击碎囚车,轻功运转起来,同相反的方向飞奔。
二人方向相反,事出突然,王守义又被抓碎了肩膀,疼得昏死过去。
轻甲骑士们一时无首,竟然叫二人生生没了踪迹。
无音抱着温宁,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处无人的破屋停下,躲了起来。
他已是强弩之末,躲入破屋之中,便喘息不止,心跳如鼓,而偏生这个时候,他怀里还抱着个温香软玉,腰肢纤细的小姑娘。她在他怀里,浑身发烫,脸上染着桃花般的红晕。
他的手触着她……只是不知怎么的,好似……好似……
他想这么做已经……许久,许久了一般……
第76章
温宁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无音的木兰色袈裟。
她还是觉得有些头晕,便迷迷糊糊的摸了摸四周,她身下也垫着衣服,像是怕她昏睡在冰冷的石板上会着凉一般,小姑娘爬起来,木兰色的袈裟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艳红的抹胸,背上一大片娇嫩的肌肤因为微凉的空气而起了鸡皮疙瘩。
温宁“呀”的一声,提起木兰袈裟遮挡身体,一双眼睛惊惶的看着坐在不远处,单手结禅定印的和尚,他上半身也没穿什么衣服,温宁先前以为和尚长时茹素,会更容易发胖一些,却没想到无音圣僧虽然看上去白白净净,身量显瘦,脱了衣服却该有的全都有……
他的另外一只手无力的垂在一边,整个人看上去比在醉梦楼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
温宁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到底精通医道,虽然还是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跟着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对男女之事倒也知道几分,她没有急着哭闹,只是掀起袈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害她白白受了一通折辱的僧人,不会就这样借着药性糟蹋自己。
除了衣服被撕坏了之外,她身上到是没有别的什么痕迹。
温宁想了想,将木兰袈裟裹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到无音的面前:“圣僧?”
无音的睫毛轻颤,半晌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的是那个素不相识,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檀越。
“小檀越。”他哑着嗓子唤了她一声。
破屋外头,天刚蒙蒙亮。
他想起昨夜的事情,他原本已经失了神智,伸手撕开了少女的衣襟,将她抱在怀里轻薄侮辱,可是,她那像是没有意识一般,呢喃,撒娇,哀求一般的“佛子”,却唤醒了他的理智——他在做什么?他是佛弟子,此时此刻又没有别人以性命相逼,只是一杯迎春红,他怎么能屈服于此,做下这种孽事。
他抬起手,抓住自己左肩,一提一拧,便将肩膀脱了臼,剧烈的疼痛让他更加的清醒,无音终究是喘息着冷静了下来。看着姑娘衣衫不整,昏睡在冰冷的破屋石板上,无音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上衣垫在她的身下,又给她盖上了木兰袈裟,才安心坐在一边休息。
虽然结着禅定印,他的耳朵却时时留心着外头的动静,所以当温宁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以为小姑娘会哭,会闹,也做好了她若是开口,便抵上性命,以证她清白的打算。
然而,这个看上去最多也就才是及笄之年的小檀越,却只是惊呼了一声,便没了言语。再一次到他身边来,却是裹着他的袈裟,提着他的衣服走到他边上,轻轻问了他一声。
她像是习惯了弯着腰对人说话一般,蹲下来和他的视线持平,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看着他的手臂:“你的手臂脱臼了?”
无音侧头看了看自己垂在一旁的手,点了点头:“无妨。”这么说着,便自己把脱臼的手臂扳回了正位。
想帮忙露一手正骨手法的温宁:……
小姑娘委屈的扁了扁嘴。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温宁拢了拢身上的袈裟,这百衲衣是披在外头的,比起上衣到底单薄,也顾头不顾尾的,遮住了肩膀,露出了胳膊,挡住了脖颈,又透出一段纤细的腰身。
无音垂眸,柔声道:“小僧的衣服,小檀越便穿了吧。”
她的衣服是他撕的,他如今已经是浑身污泥,连破了三戒——虽然这最后一戒最终赖小姑娘一声轻呼唤回他的神志,但是他到底是……无音摇头苦笑,既然如此,将僧衣借给素昧平生的女檀越穿,到是不算什么了。
温宁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最后看了看手上过分宽大的僧袍,也没拒绝,转身背对着无音解下木兰袈裟,把他的衣服绑在了身上,又捡起一边被他撕碎的罗裙,有些为难的看着:“圣僧,你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了么?”
她无辜被那个该死的王将军往头上套了一个“窝藏妖僧”的罪名,怕不是不能善了了,而眼前这个和尚又正在被追缉,他这个样子,恐怕要被追缉一路。以那个王将军的小心眼,坏心眼,自己在醉梦楼前大声以大靖律例驳斥他,他肯定记着仇呢。
想到这,小姑娘不由的对着无音道:“不如,我们想办法逃去西域吧?”
小姑娘说的倒是有道理,毕竟慈济寺的僧人们护送袈裟舍利出关,走的也是西域这条路。
郴州距离西域,要想办法过滨州,容州,坦洲,只要出了望山,过了天门关,就是戈壁沙漠,过了戈壁沙漠,就是西域三十六国第一佛国——乌桓。当今圣上刚开始逼迫寺中僧人还俗的时候,就有不愿意还俗的僧人想办法手持度牒借道望山长廊逃亡乌桓。
只是现在这条路,要走起来恐怕困难了。
“是小僧拖累檀越了。”
“我叫温宁,温开水的温,安宁的宁。”小姑娘抓了抓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道,“要是想走望山长廊,僧人打扮可不行。”
“也可不走望山长廊,只是这是搏命,小檀越可想好了。”无音依然是轻声劝解她三思。
“胡说,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医女,难道还能和将军硬碰硬了?”温宁抽了抽鼻子,有些懊丧的蹲在一边,“我的医囊被他收走了,虽然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是到底是我糊口的家当呢。”她扁着嘴,蹙着眉,一副憨憨的样子,“还有圣僧的师弟,也不知道他……”
“我曾和他约定过,若是在郴州能逃出生天,他不必来寻我,我也不必去寻他,若是再见,便是丘孛国大普渡寺。”
温宁瞪大了眼:“好呀,你们都说好了要逃到西域去了呀?”
无音看着她这幅小儿模样,长长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因为他的缘故才横遭劫难的,若是要走,他少不得也要带着她。
“只是你要走的话,一、你没有文牒,也没有出关文书,二、你的光头也麻烦。”温宁道,“得想办法遮起来。”
大靖女子爱美,常有贵族夫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头发多,黑而浓密,取用少女剪下来的头发做成的假发发髻。所以大靖各处这假发髻的生意到是好得很,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接下给和尚做假发的生意……
无音当然也知道她指的“遮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只好苦笑着提醒温宁道:“小檀越,我没钱。”
温宁:……
说得好,我也没有。
小姑娘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终拍板:“不行,我们先得从郴州出去。鬼知道那个王守义会不会现在正派追兵在到处搜捕我们呢。”
无音道:“我捏碎了他的肩膀和琵琶骨,若不是有回春妙手白芷神医相助,想必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力气从病榻上爬起来。”
温宁:……
“说得好,你说的那个‘回春妙手神医白芷’,是我师父。”温宁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他三年前丢下我出去云游了,鬼知道跑到了什么犄角旮旯里,三年来不曾回来看我一眼,生死不知,贼不靠谱。”
无音:……
“那王将军,应该暂时是没有机会从病榻上爬起来为难小檀越了。”无音轻笑。
温宁:……
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圣僧看上去慈悲温顺的样子,内里还挺黑啊?
小姑娘摸了摸鼻子:“我们在这里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也不是什么办法,先得想办法弄一套衣服才行。”
但是他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白天出门,所以不管要弄到衣服也好,假发也好,他们得熬到晚上才能离开这个小破屋。而且无音是僧人,他和温宁身上都没钱,偷盗又是一戒。
小姑娘想了想,最终只能摸了摸手上师父留给自己的银铃,这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拿来换两套旧衣服,一些干粮应该也可以。
剩下的,就是怎么才能弄到出关文牒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小破屋的外头却响起了大门被踢开的声音,无音陡然一惊讶,伸手将温宁护在身后,然而推门进来的却不是什么轻甲骑士,或者公差捕快,而是一位身穿白袍,身披艳丽孔雀金裘,明明是个白面公子哥,却偏偏打扮的像是个开屏孔雀的富贵少年郎。他站在那边,身后自然有人送上太师椅。他坐下,边上的小厮就端上一杯沏好的佳茗。
“啧啧啧,瞧瞧,瞧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个淫僧在这干什么呢?”那少年挑起一双丹凤眼,出口就是尖酸刻薄的挑衅。
但是若不看他这幅骄傲金贵的模样,他在眼角眉梢,竟还有那么两三分像无音。
温宁刚想反驳,却被无音挡在身后,他双手合十,行礼道:“小僧见过南平郡王。”
“哼,”被呼喂“南平郡王”的少年骄傲的抬起下巴,“是我先找到的你,看来和皇叔的赌,是我赢了。”
温宁:?????
怎么,虽然说僧也是佛家一宝,但是你们这不止一拨人马追无音圣僧这个就过分了?难道他是唐僧,吃一口延年益寿不成?
第77章
温宁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无音盘腿坐在她对面,手结禅定印。
大概半刻之前,他们在郴州州府的小破屋里被南平郡王裴琼给逮了个正着,裴琼身边的侍卫挺多,温宁躲在无音身后有些紧张。
“无音圣僧,我准备了车马,还请和我走一趟吧。”小郡王站起来,身后的侍从立刻为他撤去了太师椅,他伸出那双看上去比女人还要嫩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无音垂眸,就在温宁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这个和尚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拽着她一起进了裴琼的马车,温宁震惊了好一会,等到马车摇摇晃晃颠簸了一阵之后才骤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带着我啊?”小姑娘瞪大眼看着面前这个僧人,“你南平郡王很熟悉吗?”
“当今国姓为司马,而南平郡王的姓氏为裴,小檀越可知其中缘由?”无音依旧闭目养神,没有正面回答温宁的问题,却反问了她一句。
“……”温宁被他问住了,“我连自己明天会在哪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小姑娘轻声嘟囔。
无音却不恼,只是柔声轻语道:“昔年先帝尚在之时,膝下只有大长公主一位女儿,嫁入陇南裴家。”他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一般,“银瓶长公主嫁入裴家两年未曾得子,便去佛寺求子,之后一年,便生下一个孩子,之后便随夫出征燕西,虽然裴将军收复了燕西十二城,大长公主却同她的孩子失散了。”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大靖国都的贵人圈子里,大家都知道银瓶长公主为了找回自己当年丢失的孩子,跑了多少次燕西十二城,又是求神又是拜佛,只是那孩子始终渺无音讯,二十多年过去了,也不再有人相信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今圣上生母难产而亡,又地位低微,为了抚慰大长公主丧子之痛,故而将当今圣上交给大长公主照顾抚养,所以虽然大长公主和圣上名义上是姐弟,情分却如同母子。圣上极为孝顺大长公主,故而将大长公主后来的孩子,也即是南平郡王,破格封为郡王,食邑千户。”
温宁撑着脸,皱着眉听着无音讲故事,听到这里便问道:“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无音昔年曾是先帝坐上之宾,为先帝讲解过佛经教义,也曾同那位大长公主见过一面,同她颇为投缘。”无音垂肩,侧头往马车帘子看去。
“圣僧的意思是,南平郡王同当今圣上打赌寻你,是出自大长公主的授意?”温宁眨眨眼。
“无音不知。”无音回答。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那位大长公主是不是会庇护你?那你为什么拉着我呀?”小姑娘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再说了,你会武功,为什么不跑呀。”
无音轻叹一口气,想着她这个天真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在这荒年乱世长到这般大的,一定是运气太好的缘故吧。
“南平郡王身边带着许多侍卫。”他道。
小姑娘还是懵懂的看着他。
“你所见到的,只是明面上的黑衣侍卫,而躲在暗处的高手有三人,都是裴家和大长公主请来护卫小郡王的——‘饮血刀’冷千,‘孤刺’斐星寒,‘霹雳手’道琛。他们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都欠着裴家的人情,才愿意藏在暗处保护小郡王的安全。”无音耐心的跟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解释着。
“哦,我懂了,圣僧你打不过他们。”小姑娘恍然大悟。
无音:……
“若只是小僧一人,也可战上一战,走脱也不算难。”他只好说的更明白一些。
温宁:……
这下小姑娘听明白了,这个和尚明里暗里说自己拖后腿呢。
她立刻扁了嘴,怒瞪着他,奈何她嘴笨,居然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来噎他,只好自己抱着胳膊在边上生闷气。
“是无音拖累小檀越。”可惜那一脸霁月清风,却笔直笔直,不解风情的和尚却没看出她生气了,继续道,“若是放小檀越一人留在那,一来小郡王已经见到小檀越同我在一处,我若是不管小檀越便独自逃脱,有圣上灭佛之旨在前,无音不能保证他会对小檀越做什么。二来,小檀越不通武艺,若是有遇到□□将士,又改如何自保?无音思忖过后,便觉得带着小檀越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在他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他能护得住她。
他说的到是字字在理,若是没了无音,温宁自己又被□□通缉的话,她大概确实只能落得个凄惨的下场了。
可是,跟着南平郡王入府,也不能说是一种比较安全的发展。
但是却是,南平郡王的马车从小侧门入了别院之后,便有侍女来请他们下马车,即使温宁裹着无音的僧袍下马车,无音又一直挡在她身前,那些低眉垂目的侍女们也没说半句不是,只是顺着无音的意思,带他们走到内厢房,又将温宁带进纱橱内室,替她沐浴更衣。
换下来的僧袍早就沾了尘灰泥土,自然是不能给无音穿了,好在那南平郡王,或者说南平郡王背后的人却是个极为细心的主,无音自然是换上了新的僧袍和木兰色袈裟。他站在纱橱外面,一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姆走上前来,对着他道:“小师父,我家女主人有请。”
他记得自己曾见过这个老姆,她是跟着大长公主嫁去裴家的管家老女,她的女主人,自然就是大长公主银瓶。
无音又看了一眼传来水声的,被屏风遮挡住的纱橱内室,双手合十,跟着老姆往偏庭去了。
温宁在里头被两个板着脸的侍女按着肩膀从头到脚刷了一遍,又给她换了一身桃色的留仙裙,挽了个仙子髻,又把她按在梳妆镜前贴上花黄,点上嫣红的口脂,才放她出了纱橱内室。温宁不通武艺,那两个板着脸的侍女做宫娥打扮,又生的膀大腰圆,看着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壮实几分,一看便是惯使枪弄棒的,温宁这小身板在她俩面前就像是个小雀儿一样。
小姑娘被她俩一前一后夹带着送到厢房内,也不和她说话,只把她往厢房里一关,便出了门,
一左一右,门神般守在外头。
这个时候,温宁又开始恨起那个王守义来了,若不是他搜走了她的医袋,自己现在也不至于两手空空,一点办法也没有。
却说无音来到偏庭,恰看到银瓶大长公主坐在石凳上,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她边上两个跟了她多年的侍女正在劝慰她,待到无音的身影出现在偏庭的时候,大长公主便“腾”一下站了起来,连走几步,却最终刹住了脚步,几次想要开口,最终说出来的却是:“你没事吧?”
她已经听琼儿说了,自己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姑娘衣衫不整的在一处,不知做了些什么。
当年她第一次见到无音的时候,他只有十六岁,生的眉目如画,连跟在大长公主身边伺候多年的老姆都说他生的极像大长公主。而银瓶只是觉得这孩子面善,生的这般相像,同自己极有缘分,忍不住想要亲近他。于是每当先帝请无音进宫说法的时候,她也借口心向佛法,为丢了的儿子祈,进宫听无音说法。
这一来二去,便是过了四年。
这四年里,她越发怀疑无音的身份,暗中调查了许多。
当年慈济寺的主持了凡因为燕西十二城起了刀兵,故而率领弟子前去,以来赈济灾民,保护无辜,二来超度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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