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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77号诡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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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王怒不可遏,什么东西竟敢往他额上贴?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竟变幻了神色,是一副冷峻的面容。
“这身体是我的——”
又是一阵变幻,熹王的神色又变回了疯狂的模样。
古熹在贴成功之后,就迅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紧张地盯着被黄符纸贴上的熹王。
几番挣扎之后,熹王原本的神色面容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额上的黄符纸突地化为烟灰,落了下来,而一道鬼影,也自他身体上剥离出来。
鬼影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快速在现场人中扫了一圈,逃命般飞向水仙!
水仙避也不避,状似悠闲地站在一旁。
然而站得近的古熹却看到,水仙垂在两侧的手指其实轻微地动了动,而他的身体也稍稍地绷了起来。
鬼一瞬间便飞到了水仙身上,附了上去!
熹王乍从被鬼上身的状态中脱离,身体晃了一晃,还没稳下来,就随即盯紧了水仙。
水仙就像一根瘦长的竹竿,几乎与凉亭柱子成平行。他被鬼覆上的那一瞬间,身体好似不受控制地往后移了移,后背便靠到了柱子上。
“姑姑!”
随着顾不白的一声大喝,古熹腾地一下便把手里捏了一路的小葫芦举起。
这葫芦里据说被顾不白贴满了符咒,专收不听话的鬼。
那鬼在水仙身上“覆”了许久,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想重新找个目标。然而他刚把视线移到顾不白身上,葫芦就发起了功。
拿着葫芦的古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上的葫芦正用力往前冲着,好像和那鬼之间有吸引力似的。古熹忍不住把左手也放到了葫芦上,一起抓住。
那鬼哀嚎一声,挣扎不过,顺利地被葫芦吸了进去。
任务顺利完成,古熹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忙把葫芦盖子盖上,然后递给了顾不白。
熹王蹙眉看着顾不白手里的葫芦,问:“这就解决了?”
顾不白晃了晃葫芦,说:“是啊,解决了。王爷可以安心了。”
大衍从事捉鬼这行业的人不在少数,连当今皇上都迷信这些,熹王自然也见过不少。但他还从未见过如顾不白这么干脆利落之人。这鬼……说捉就捉完了?前后有一盏茶吗?
顾不白收了葫芦,笑眯眯地说道:“王爷,既然你同你府里老人打听过我,也知道我顾家人出手,是定会收报酬的吧。”
虽然捉鬼前顾不白没有同熹王谈过这个问题,但顾不白有把握,熹王不会赖账。
果然,熹王说:“你说。”
☆、第二十二章
顾不白早已想好,此时也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口:“请王爷当我们金水流的靠山。”
熹王露出一丝恰当好处的疑惑,说:“本王以为金水流清高,不屑于这些。”
顾不白摊了摊手,说:“王爷定也知道我们金水流最近的状况,我和小白和水仙三个男人,自然是不怕什么,然而姑姑是姑娘家,总是得防着一二较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小人们要对我们出手呢。”
熹王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年的事,本王也有所耳闻。“
顾不白:“所以喽,王爷你看,金水流好不容易再度好转,我总不能让它再在我的手里萧条下去。而有王爷你作为靠山,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话刚落,风一吹,竟卷着外面大树上的几片叶子一起进来,其中一片还沾到了古熹身上。
古熹捡起这枚叶子,“啊”了一声,说:“叶子……”
她想起了熹王让水仙带来的一片所谓的子时掉落到地的最后一片叶子。
她想着想着,脸色便变得古怪,小心翼翼地瞥了熹王一眼。
她自以为这动作是悄无声息的,不动声色的,却被熹王捕捉了个正着。
二人各自移开视线后,熹王说:“好。”
得了熹王应允,顾不白当日便开始在城内散播“金水流的幕后靠山是熹王”这一消息。
而之后不久,另一条消息也如火如荼地传着——金水流是有真本事的,它治好了熹王的“病”。
熹王被鬼上身的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异常,自然不是只有皇帝和他王府内上下下人知道。这原因得益于王爷被鬼上身后总爱出去瞎逛,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百姓也就算了,然而熹王这张脸,见过他的人不少,于是,各种版本的流言便开始了。
皇帝自然也听说了这事儿,便特地把熹王叫进了宫内。熹王果然好了,皇帝放了心,却对他私自去找金水流之人不快,说:“朕身边能人异士这么多,皇弟又何须去找那金水流的人。”
但皇帝终究也没追究这事儿,只让他好好休息,下次再给他选一门好亲事。
因为自从熹王“出事”以来,大将军便几番奏请,总算是打消了皇帝欲赐婚熹王和将军次女的念头。
熹王这趟出皇宫,脚步轻快了不少。
没想到赐婚一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
且说顾不白三人从熹王府出来,回到金水流后,几人吃了中饭,下午古熹给姑娘们上完课,他们又吃了晚饭后,便着手开始处理被吸进葫芦里的鬼了。
对于鬼,顾不白一般是让他们重新去投胎。这次也不例外,他是这么打算的。
于是在后院设了个结界后,他便把鬼从葫芦里放了出来。
结界有力量,鬼不多时便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地飘在后院里。
顾不白照例先问了这鬼滞留人间的缘由,又是为何会附身于人身上。
鬼是个男鬼。他虽然只是个鬼,但仍可以看出,他长发飘飘,不知多久没打理过了,散下的头发好似有些打结。
他偏头想了一会儿顾不白的问题,而后咧开嘴说道:“不附不舒服啊。”
古熹脑中突地响起吊坠里女鬼离开之前说的话,问:“你先前不会是在一枚吊坠里吧?”
“吊坠”一词好似刺激到了这男鬼,他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怒道:“吊坠!吊坠!吊坠!”
古熹:“……”
吊坠什么?
男鬼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情绪似乎不太稳。
古熹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免得男鬼突然发作,针对她。
不过顾不白立即喝了一声,他的声音好像有魔力,生生地便让男鬼静了下来,
“吊坠,我原本被困在吊坠里……”男鬼说,“好不容易我出来了啊,自由了啊!哈哈哈哈自由了啊!”
男鬼又疯疯癫癫起来,大笑不止。
古熹发愁,这天还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男鬼停止大笑后,突地把视线转到了她身上,紧紧地盯着她,说:“姑姑,你考虑得如何了?我把我的手臂送你,你每晚放在你的床头。”
古熹:“……”
男鬼:“姑姑,只要你一句话,什么手臂大腿,我都可以给你!”
古熹弱弱地摆了几下手:“不用了……”
男鬼:“这怎么可以不用?有了我的手臂陪伴,你才能每晚好眠啊!”
古熹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问道:“你看上了我什么……”她改还不行吗?
没想到男鬼立即便说了一堆,连带着吊坠之事也说了。
“当然是因为姑姑你长得很像我的未婚妻!你们做饭都很好吃!”
古熹:“……”
原来男鬼生前也算是京城普通百姓中家境还不错的,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感情也不错。那天他买了一条吊坠送给他的未婚妻,但没想到没过几天,她未婚妻就猝死了。临时前手里紧紧地抓着那吊坠。
彼时那吊坠还没那么大的威力,无法很快地把鬼魂吸入进去。吊坠正在吸他未婚妻魂魄的过程中被生生打断了,邪念骤起,竟直接夺取了男鬼的寿命。
男鬼死后几天才发现,自己的魂魄被困于这个吊坠中了,怎么都冲不出去。他被怨气所染,再加上长年累月地被不同人佩戴,他人的怨气也加在了他身上。他变得越来越充满戾气。
“我估摸着他在冲出吊坠的禁锢,和吊坠本身斗法的过程中,把脑子斗坏了,影响了智商。”顾不白说。
刚才他们从男鬼口中得知,他的怨气积累到了一定,有了和吊坠相抗的力量,便拼死一搏了。
“为了自由。”男鬼说。
然而男鬼在吊坠里呆了几十年,出来后一时半会儿也适应不了鬼的状态,便想找人附身。
于是也是巧,他刚好便碰到了各方面都十分合适的熹王。
“只能说熹王倒霉了。”顾小白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拔下来的草,说,“好巧不巧的,竟然刚好走到了这鬼经过的地方。啧啧,流年不利吧。”
古熹挠挠脑袋,说:“但是那鬼从吊坠里出来后,定也碰见过不少人吧?为什么偏偏是熹王?”
顾不白说:“就像水仙这一生不会被鬼附身一样,有些人,比如熹王,就属于特别招鬼喜欢那种人,自然也就特别容易被鬼附身了。”
古熹点了下头,问:“那我呢?我属于哪种?”
顾不白说:“戴上八卦镜后,姑姑你自然就属于不会被鬼附身的了。”
古熹又问:“那摘下八卦镜后呢?”
顾不白嘿嘿一笑:“秘密。”
古熹:“……”
她决定了,绝不摘下八卦镜。
丝毫不费什么工夫就解决了熹王身上的鬼,又得到了熹王这么一座靠山,顾不白心情愉悦地去睡了。
——虽说不费什么工夫,但捉鬼还是费心力的。顾不白比平常来得要困倦。
水仙也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后院里只剩古熹和顾小白了。
古熹瞧了眼四周,除了站着的不知睡着还是清醒的驴,以及和谐趴在地上睡觉的三条狗外,果真只有她和小白了。
于是她悄声问道:“小白,你和不白不是讨厌吕姓之人吗?为什么还拉熹王做咱们的靠山啊?”
顾小白说:“我们确实讨厌吕姓之人。但硬要说的话,熹王这个人还不错。”
古熹不解:“但我们也不用特地让熹王做靠山吧?”
“哥哥前些日子算了一卦,”顾小白说,“卦上显示咱金水流会来一位贵客。那会儿我猜就是熹王,如今一看,果然是。这位贵客的到来,会让咱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姑姑,我们总不能和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吧?”
古熹脑子一转,深以为然,说:“你说得对,没什么事可不能和银子过不去。”
“对喽。”顾小白耸了耸肩,“我也就讨厌想抓我回去做小妾那人,偷偷告诉你,姑姑,其实是哥哥当初厌屋及乌。”
一夜无梦。
古熹忙累了一天,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醒来,她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昨晚上本来已经走了的那男鬼,竟然出现在她房里了!
就像那天的女鬼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在她的房里!
“你、你、你……”古熹惊吓之下,冒出一句,“你是来送手臂的吗?”
男鬼咧嘴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晃了晃,问:“姑姑,你当真要我的手臂?”
“不不不,不要!”古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好像说慢了手臂就会被砍下来似的。
“哦。”男鬼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古熹小心翼翼地穿了鞋,坐在床边问道:“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男鬼抬头瞅了她一眼,问,“你能帮我把顾老板叫出来吗?”
☆、第二十三章
古熹问:“你找不白?那你直接去找他呗。”
男鬼一脸宠溺地摇了摇头,说:“姑姑,他房间有禁制,我进不去。”
“禁制?”古熹茫然,“什么禁制?”
进得去啊,她先前还进过不白和小白的房间,难道说……
男鬼说:“是专门针对我们鬼魂的禁制。有一股力量包裹了顾老板的房间,我们进不去。”
古熹喃喃:“果然……”
所以鬼魂们都来骚扰她了……
“太可恶了……”古熹又喃喃,“竟然不把我的房间也设置一下禁制……”
男鬼耳朵灵敏,听到了,说:“姑姑,这可不行哦,你房间装了禁制,那我怎么进来呢?我可是打算夜夜陪伴你的呢!”
“咯噔”一声,古熹的心顿时高高悬起:“你什么?”
“夜夜陪伴你啊。”男鬼无比自然地说,“以后姑姑在哪,我就在哪。”
古熹顿时头疼了:“不是,你不去投胎,留在我……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男鬼“嘿嘿嘿”地上前一步,却好似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他瘪了瘪嘴,委屈道:“姑姑,我靠近不了你。”
古熹知道这是八卦镜的功劳,她心里顿时对八卦镜的信任更深了。
确定这鬼真的靠近不了之后,古熹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不少。
这鬼生前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嘛,普普通通,和熹王俊逸深邃的面容比起来,相差得太远。
按理说十七八岁的年纪了,应该成家了,行为举止应该成熟起来了。然而这鬼……他的言行却带着一股子幼稚。
应该是正如顾不白所说,他与吊坠搏斗的时候,伤到脑袋了。
古熹暗暗叹息了一声,心说好好的人……不,鬼,就这么变成……那个词在古熹心里盘旋了一下,终是让它就这么沉到了肚子里。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留下来。”古熹说,“等不白起了,我再帮你问问。”
古熹把他赶去了外面院子里。离开之前,他飘在半空,频频回头:“姑姑,我不会打扰你洗漱的。姑姑,你想换衣也没关系的,我会闭上眼的,你……”
古熹转了转八卦镜,看了他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男鬼一见八卦镜,立即一溜烟儿跑了。
古熹打了盆水,一边洗漱一边心想,两次三番不白和小白的房间鬼都进不去,肯定有什么原因。难道他们整个房间就像是装了一个八卦镜?
“不行。”她嘀咕道,“得让不白给我的房间也设一个禁制。”
不然鬼都进她的房间算怎么回事?
日上三竿,所有人都起了。
那男鬼已经在后院阴凉处等了许久了。顾不白也从古熹那听说了他想留下的想法。当然,听姑姑说这话时,他也看到了姑姑拼命使眼色希望不要让他留下的表情。
顾不白存心逗她,便道:“留下?挺好的。”
古熹顿时急了:“留下一个鬼,这算怎么回事?他又不能帮忙做家务,有什么用?”
顾不白想了想,说:“帮忙吓人?”
古熹瞪眼,差点跺脚:“吓人?我看是吓我吧!他还不死心地想把他的手臂砍下给我啊!这人……不,这鬼,显然脑子有问题啊!不白,不能让他留下!”
顾不白:“是是是,现在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姑姑,他是鬼,是无法把自己的手臂砍下送你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古熹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他能每天出现在你床头,直接陪伴你,也就不用想着砍下手臂了吧。”顾不白说。
古熹:“……”
男鬼通过古熹传达了诉求还没用,见到顾不白后又亲自说了一遍。
顾小白泡了一壶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那茶香得连驴和狗们都抽动鼻子,看了过来。
顾不白就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接着伸手指了指古熹,对男鬼说道:“金水流的老板,我们姑姑。你想留下,问她。”
古熹:“……”
男鬼一听,立即往古熹的方向飘了几步,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边飘还边甩了甩头发。
这头发长又披散着,一甩,就更乱了。更别说他还特地略低下了头,再从这略垂的脑袋上掀起眼皮……古熹吓了一跳,差点又想脚底一抹油,溜走。
这好端端的鬼,竟被他弄成了厉鬼模样。
“姑姑,”男鬼幽幽地开口,“你也想我每晚都陪你一起睡觉吧?你也想我每天早上都陪你一起看日出吧?你也想我每天都能同你说话吧?姑姑,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让我留下来啊!”
古熹听着他这不知哪学来的推销口气,差点没直接往他脑袋上扔一个八卦镜。
太可怕了!
她对顾不白使了使眼色——快开口啊!快拒绝啊!
然而顾不白一下看看天,一下看看驴,一下又看看狗,就是假装没看到古熹的暗示。倒是男鬼突然关切地问道:“姑姑,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吗?需要我帮你看看吗?你把你脖子上那小镜子拿了吧,它实在很打扰我们的亲近呢。”
古熹连连摆手,勉强笑道:“不用不用,我就是眼皮一抽,呵呵,呵呵……”
古熹没办法,只要认真思考起让男鬼留下这事。她问顾不白:“如果真留下,不会影响到他什么吗?”
顾不白说:“不会,最多就是投胎时间再晚一些。”
男鬼连连点头:“嗯嗯嗯,姑姑关心我,这感觉真好,我觉得我要开心死了!”
古熹:“……”
古熹:“你不是说你是觉得这样子飘飘荡荡的不舒服,所以才想留下吗?那留下你不飘着你在哪?我看你还不如早点去投胎。”
早上赶男鬼出房间前,古熹问了下他想留下的理由。
男鬼立马摇了摇头:“我要陪在姑姑身边,我不要去投胎!姑姑你给我找个肉身吧!我附在上面就好了!这样我也能给姑姑送礼物了呢!”
古熹一想到那些诡异到令人发毛的礼物,立即敬敏不谢地退了两步,义正言辞地教训他:“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都不能附身。你附身了别人的身体,你让别人怎么办?你就这样不顾别人意愿,让他们的神识从这个世界消失吗?你这样做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男鬼瘪了瘪嘴,说:“可是那怎么办?我不想总飘着……”
古熹果断地道:“那就去投胎。”
男鬼:“不想去嘛姑姑。”
古熹深吸一口气,打算再同他好好讲讲道理,就听到顾不白插嘴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男鬼立即问:“什么办法?”
顾不白:“你先前不是被困在一枚吊坠里吗?类似的方法——”
男鬼又迫不及待地问:“什么类似的方法?”
这智商……顾不白往大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我们金水流什么都不多,就是那些古玩多。有那么几样的东西啊,还真挺适合鬼魂附在上面的。”
古熹反应迅速,立即问道:“即使附在了某样物品上,那他能做什么?整天附着没事做,还不如直接去投胎吧?”
顾不白还没说,男鬼又叫道:“姑姑,我不去投胎!我要夜夜陪着你!”
古熹:“……”
她到底是怎么被这么一只鬼缠上的啊?
顾不白倒是不太有所谓,他说:“既然想留下,就先留下呗,反正也不占我们一口饭,或许未来某天能用到他也不一定呢。”
他这最后一句话就说得有点意思了。古熹听完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见顾不白皮笑肉不笑地对她笑了笑。
总之,事情的结果是,男鬼附在了大厅里一个古朴精致的油灯上,答应了没有允许白天不能出现,晚上没有得到同意不能进姑姑的房。
最后一点是古熹坚持要加上的,不然她是势必要拿着扫帚把男鬼扫去投胎的。
男鬼在金水流住下没过两日,大街小巷也开始流传金水流的姑姑秘法高深,治好了熹王突如其来的疯病。
“你知道吗?那可是最厉害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啊!”
“不仅是太医,我可是听说连皇上身边的道长都没办法啊!”
“金水流的姑姑?到底是什么人啊?”
“对啊?怎么这么厉害?”
“那什么相亲课程,也是她教的吧?”
“我家那丫头死缠着我要去听姑姑讲课……”
……
这两日,古熹出门买菜,听到的都是这些类似的话语,说得她十分汗颜。
而这谣言流传着流传着,也渐渐流传成了——
“金水流的姑姑啊,年方十七,漂亮,文静,独身,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于是,在一个夕阳甚好的傍晚,媒婆上门了。
☆、第二十四章
媒婆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媒婆沈媒婆,她每日就喜欢穿梭在城中大街小巷,逮着谁都能与他唠嗑几句,对于城中适龄未婚人员烂熟于心。
她早就知道金水流多了个未婚的姑姑,年方十七,生得温婉恬静,只不过赚钱能力有点厉害……不太好嫁出去啊!
这年头,大部分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妻子赚钱赚得比自己多。金水流姑姑那情况……不太好处理啊。
不过她沈媒婆自然是不怕这些的。这世上还没有她凑不成的对,还没有她促不成的姻缘。
“哎哟,顾老板,好久不见啊。”沈媒婆笑呵呵地进了金水流,自来熟地走到后院里,看向顾老板就是一阵夸,“又长俊了啊?京城中长得比你更好看的可是不多见啊!”
古熹以为顾不白会意思意思客套几句,没想到他竟理所当然地接道:“京城中比我长得好的确实没几个。”
“哎哟,顾老板还是老样子啊。”沈媒婆把目光投向了面露疑惑的古熹。
“这就是姑姑吧?”沈媒婆说,“姑娘这么年轻便当了姑姑,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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