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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遭天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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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还好吧?伤口还疼不疼?”她便问着,边去扒拉他的衣服。
孟行之用手臂将她隔开:“男女有别,你休想趁机占我便宜。”
“师尊你说什么呢?”凤青嗔了他一句,“让我看看,若是伤势还没好,我这会儿恢复了体力,给你治一治。”
可孟行之仍是不肯,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拉扯了好半天,孟行之忽然一个使力将她推到一边,淡淡地觑了她一眼,说:“你还真把我当你师尊了?”
“嗯?”凤青登时被这一句话给震懵了,“你不是我师尊吗?”
孟行之呵地笑了一声:“当然不是,我一直独自住在九华山,从未收过什么徒儿,更没有见过你。”
“可你那会儿明明说你是我师尊的?”凤青一时不知道该相信他的哪句话,问他,“你如若不是我师尊,那你那么拼命地救我是为什么?”
“我不过是看不惯皇后他们颠倒黑白而已,又想起第一次见你时,你喊了我一声‘师尊’,故而才临时起意想扮作你的师尊救你一把的,”孟行之站起身来,身子似乎轻微地晃了晃,而后背对着凤青,自嘲一声,“没想到居然把自己搭进来了。”
凤青慢慢站起身来,咬牙道:“你骗我?”
“我本意是救你,算不得骗。”孟行之也不回头,就那么一直背对着她。
凤青走到他身后,气鼓鼓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而后泄气道:“算了,不是就不是吧。你伤口还好吗?若是不好的话,我给你疗伤吧。”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摸他的背,想要探一探他伤势的轻重。
孟行之却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拍下她的手说:“用不着,我自己也懂得些许法术,早便将自己医好了。”
“哦?”凤青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你用法术的时候,会被雷劈吗?”
孟行之摇头。
“那你的法术是跟谁学的?”
孟行之又摇头:“没人教,天生的。”
凤青围着她左看看,又看看,还是不肯死心:“你真的不是我师尊吗?你会不会是失忆了?像我一样,我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孟行之继续摇头:“我确信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凤青左右问不出什么来,索性放弃:“算了,待我回到天上,我一定要好好查查你这个人。”
孟行之想来寡淡的性子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时,牢房中忽然飘来一阵淡淡的香气,凤青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孟行之也闻到了:“不晓得。”
那香气很快越来越浓烈,甚至还能看清空气中飘着的烟雾。凤青身子有些发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会是迷烟吗?”
孟行之扶着墙,有些站不住:“好像是。”
“这还有完没完了,能不能换个人坑?”凤青扶住孟行之,“你挺住,我施个穿墙术,咱们去外面躲躲。”
说着她便默念口诀,带着孟行之穿过牢房的厚墙,直接来到了牢房外。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在这里撞见了宋朝云的马车。
彼时马车里的宋朝云正在同马车外的几个人交待:“待他们吸够了迷烟,你们便过去将他们一把火烧了。只要那个丫头死了,我看父皇和母后怎么跟三弟交待?”
那几个人回他:“大皇子,他们出来了?”
“谁出来了?”
“您让我们防火烧的那两个人,出来了。”
宋朝云一把掀开车上的窗帘,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凤青和孟行之。
凤青说:“听说你想烧死我?”
宋朝云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你们居然敢越狱,来人,杀无赦!”
那几个人立即拿起兵器一拥而上,凤青一袖子挥过去,那些人便“刷”得倒退了好几步。
到底是吸了迷烟体力不支了,否则这一袖子定然叫那些人滚出三丈远。
“凤青你先走!”她身后的孟行之忽然说,“先前我中的那一箭上有毒,我怕是活不久了,你走吧。”
“怎么会?”凤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将自己医好了吗?”
“我没那么厉害的,那毒蔓延得太快了,我医不好,只能延长几个时辰的寿命。”孟行之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在九华山上那么多年,好似冥冥之中要等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是谁。今日想来,我与你师尊长得一般无二,或许我等的人便是你了,不然我也不会在看到你受难时,那么的想帮你。”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推出去好远:“快走,别辜负了我的好意……”
宋朝云以为凤青要跑,立即指着她道:“先去把她解决了!”
那些人得令便要往凤青的方向冲去,却被身后一股力量吸住。
凤青看着孟行之艰难地拖住那些追杀她的人,想回去帮他可是又被他用眼神制止。
“孟行之,这辈子算我欠你的,我会还的!”凤青喊道。
她一咬牙,转身跑出去一些距离,却倏忽一阵头晕,好似有什么东西灌进脑中。
她身子一定,站住了脚步,随着脑中愈来愈多杂乱无章的记忆,慢慢转回了身子。
而孟行之,则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后,是刚从他身上拔出剑的宋朝云。
“不可以!不可以!”凤青踉踉跄跄地往回跑,“你不许死,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看到凤青跑回来,宋朝云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来:“你既回来找死,那我便送你一程,叫你们黄泉路上互相作伴。”
他不让别人插手,亲自将手上那把剑送进了凤青的身体里,那把还沾着孟行之鲜血的剑。
凤青放佛不知痛觉一般,又往宋朝云面前凑了一步,那剑贯穿了她的整个身子,在背后露出长长的一截。她一掌拍在宋朝云的脑袋,然后仰天大喊:“你他妈打雷啊!”
第57章
京城平静了许多年; 今日出现了一件怪事,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却平地起了一声巨大的惊雷; 震得整个京城都听得见。
后来听说; 那雷落在了由朝廷直接掌管的牢狱附近,在地上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死了两个人,还震傻了一个人。
听说死掉的那两个人; 其实不是被雷劈死的; 而是被人用剑捅死的; 至于到底是被谁捅死的,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听说傻掉的那个人是大皇子,原本仪表堂堂威风八面的一个人; 现在整天流着哈喇子问别人要糖吃。
当今圣上虽有众多儿女,但数得着的也就只有大皇子宋朝云、三皇子宋朝歌、五皇子宋朝信了。五皇子先前犯了错事,被差遣去守皇陵,大皇子又变成这般痴傻的模样; 如今也只有三皇子宋朝歌有希望继任皇位了。
只不过听说三皇子和皇帝皇后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但眼下皇帝和皇后年龄都不小了,现生一个也来不及好好培养了; 便勉勉强强便继续让三皇子做太子了。
不过这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听说,今日从这里听一点,明日从那里听一点; 茶余饭后地在京城流传了好几个月。
他们说的没有错,凤青和孟行之确实死了,而且她临死前照着宋朝云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再引来雷电。
她不能故意杀生,但是她可以叫他后半辈子都过得像个智障儿童。
她之所以如此不顾及自己的生命,是因为她发现在孟行之死的时候,她脑中丢失的关于师尊的那部分记忆,居然回来了。
她想,孟行之就算不是师尊,也定然和师尊有这某种关系。
可是她与他几乎在同一时间死去,可是已经成为魂魄的她,却怎么也找不到孟行之的魂魄。
她沿着黄泉路、孟婆桥、彼岸河边找了许久也找不见孟行之魂魄的影子,她无奈只好让她的好朋友孟婆帮忙打听孟行之的魂魄到底去了哪里?
可是孟婆却什么也没有打探回来,她说:“我去找了鬼差,可是没有一个鬼差有接过孟行之的魂魄。我又去找了阎王,翻遍了生死簿,都没有找个孟行之这个人。凤青,孟行之这个人,似乎是个无根之人。”
“什么叫无根之人?”凤青惊讶道。
“无根之人便是如他这般没有魂魄,或是某种灵气凝聚而成,或是某种精魅炼成,又或是某种执念太深而形成,总之,像他这样无根之人,若是死了,便是在这三界之中彻底消失了。”孟婆说。
“消……失?”凤青几欲站立不住,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居然就这么消失了?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
孟婆拍拍她的肩膀,劝慰她:“凤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你的师尊了。”
凤青苦笑道:“我总归要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才好真正地放下。”
孟婆叹了口气,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慰她了。
师尊已经失踪两万多年了,在孟行之死的那一刻,凤青也终于记起她与师尊所有的故事。
那日祁云仙尊将她从那几个要把她拔毛剥皮炖成汤的弟子手中将她救出以后,因着她受惊过度且哭得十分可怜,祁云仙尊便将她暂时留在了决明山。
她因着走火入魔,体内真气不稳,不能很好的维持人形,索性还是以一只凤凰的样子出现。
弟子们知晓了她的存在,她自然不好再躲起来偷偷学艺,若是她站在一旁观看,弟子们便会将她撵到一边,不愿意给她这个外来的看去。
凤青没有办法,只得从祁云仙尊下手,想着若是祁云仙尊点了头,那些弟子应该就不敢撵她了吧。
于是她每日踮着两只爪子屁颠屁颠地跟在祁云仙尊身后,给他衔来山上最甜的果子和最好看的花朵,每天给他聊她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对于她的小礼物,祁云仙尊从来都是笑一笑收下,却还是不提收她做弟子的事情。
直到有一日,她在山里的林子中给祁云仙尊找礼物的时候,不晓得从哪里窜出一只猛兽,力气大速度快,将她好一顿欺负。
她披了一身的伤回来,羽毛也被挠得乱七八糟,很是狼狈。她不愿给祁云仙尊看到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便躲在一个山洞中给自己舔伤顺便梳理羽毛。
可是那伤口好疼啊,她用尽了浑身的灵力也没有办法全部医治好,一边打理一边疼得发出哭一样的低鸣。
没想到祁云仙尊居然找到了她,将她从洞中挖了出来:“我说今日怎的不见你了?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他将她抱在怀里,一边用法术熨好她身上的伤口,一边问她,“是谁欺负你了?”
“一只猛兽。”凤青哭得鼻塞,瓮声瓮气地说。
“那只猛兽是何模样?”
“没看清楚。”凤青摇头道,“它速度太快了,我就看到它凌厉的爪子在我面前晃了几下,我就成这副模样了。”
祁云仙尊沉思片刻,说:“看来这决明山是要清一清了。”说罢又低头敲了敲她的脑袋,无奈道,“你怎么这么弱,伤成这样也便罢了,怎的连凶兽的样子都没看清?”
“我尽力了。”凤青委屈道,“不是我弱,是对手太强,若是您也教我武艺,我定然不会伤成这副样子。”
“你这是……为了拜师学艺而演的苦肉计么?”祁云仙尊盯着她,忽然说。
凤青急得直扑腾:“不是的不是的,你冤枉我了。”
祁云仙尊那张万年清淡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来:“好了,收你便是。”
如此凤青破了祁云仙尊不再收徒的规定,成为这千百年来第一个人形都还没稳固便入了决明山的弟子,自然也招惹来诸多的嫉妒与愤愤不平。
除了凤青,其余的弟子都是经过千挑万选费劲心力才入的决明山,在他们眼里,凤青不过是投机取巧走了后门才进来的,怎么能与他们平起平坐呢?
他们看不起凤青,不愿与她为伍,且祁云仙尊并不是亲自教她,因为她的法力在决明山的所有弟子中中最低的,故而祁云仙尊将她丢给了大师兄,大师兄嫌她底子差,又将她丢给了其他的师弟师妹。
只不过出于不平衡的心理,大家不仅没有认真地教她,还处处为难她。好在凤青悟性不错,东拼西凑地倒也学了点本领,虽然仍是决明山最弱的弟子,但已经比之前进步了许多。
只不过这中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先前她在林中遇到的那只凶兽,并非是决明山的,而是异族入侵,因为决明山的灵气日渐衰弱,才给了异族可乘之机。
那头凶兽不过是异族派来打探决明山情况的,许是见凤青太好欺负,给了异族一种错觉,他们以为整个决明山都是弱鸡,如此便大张旗鼓地攻打了过来。
与异族打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为了守护决明山而与异族死拼,凤青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可以以一敌二、敌三甚至敌十,她却连一对一都打得很艰难。
最后异族自然是没有得逞,决明山的弟子都很厉害,几乎毫发无损,只有一个人受了伤,那就是凤青。
她不仅受了伤,而且较之那次被凶兽打伤的伤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她的目光明显鄙夷了许多。凤青也十分自卑,认为自己大家拖了后腿,给决明山丢了脸。
她自己挂着一身的伤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不敢看人,视线中却出现了一双云白色的靴子。
“师尊……”凤青很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
“怎么又伤成这样?”祁云仙尊问她。
“是我学艺不精,给决明山抹黑了。”她垂头丧气道。
祁云仙尊斥了她一句:“学了这么久,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凤青抬起头来,看到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以及祁云仙君眸中的冷淡,登时慌了,眸中蓄起泪水:“师尊,是我不好,你别赶我走,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谁说要赶你走的。”祁云仙尊忽然说,“以后,我亲自教你吧。”
“啊?”凤青猛地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祁云仙尊。
所有的绝命山弟子也都傻了眼:师尊怎么不按套路来?
可是祁云仙尊的话谁都不能违抗,如此凤青直接做了祁云仙尊的关门弟子,叫其他人又气又恨羡慕。
也是这时,凤青才发现祁云仙尊身子有些不好了。他说他亲自教她,可是实际上,他经常闭关,短则两三天,长则半个月,他每次闭关之前,都嘱咐凤青不要说出去,若是有人来看他,就找个借口打发走。
凤青严重怀疑祁云仙尊收她做关门弟子,是为了给他的闭关做掩护。他这个样子,凤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晓得祁云仙尊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血确实是大补之物,于是瞒着他,在自己胳膊上割了道口子,给祁云仙尊做了一碗汤。
她已经尽量用各种食材将血腥味去掉,可是祁云仙尊只端起来放在一闻,便忽然将碗重重地搁在桌上,沉着脸对凤青说:“这种蠢事,以后不要做了。”
凤青十分心疼地看着那碗汤,恳求祁云仙尊:“师尊,您就喝了吧,不然我这血就白放了。”
可祁云仙尊恍若没有听见,拾起她的手腕,问她:“割得这只?”
“你怎么知道?”她已经用法术治好了那道伤口,只是隐隐有些作痛,可能是因为动作不太自然所以才叫祁云仙尊看出来吧。
“傻丫头。”祁云仙尊放下她的手,脸上好像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凤青,其实我……已经走到尽头了。”
凤青很是惊讶:“师尊,您怎么了?”
“纵使是神仙,也并非长生不死。”祁云仙君笑了笑,眉梢染上几分哀愁,“这绝命山灵气日渐衰弱,我已护佑不住。再过几日我便会遣散弟子们,你也随他们一起离开吧。”
“不可能,不可能!”凤青不能相信这个事实,她不想失去他这个师尊,她急得扯着他的袖子哭,“师尊,我血肉大补,我这就去把自己炖了,再熬一碗汤给您喝。您喝下去以后,一定会长命的。”
祁云仙尊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我在这三界之中已经活得够久了,难得遇见你这样一个单纯的傻丫头。你便是炖了自己也没有用,这是三界轮回的天命,怎可逆转呢?”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凤青哭得上起步接下去。
“你若有心,便陪我过完这最后一段时间吧。你说的故事我都爱听,你送的果子很甜很好吃,你摘的花比院子里的都好看。”祁云仙尊抬起她的脸,给她擦了擦眼泪,打趣她,“别哭了,小脸儿都哭脏了,本来长得就不水灵。”
凤青撅着嘴,心里虽是心里五味杂陈,脸上还是破涕为笑了。
后来诸多弟子也渐渐察觉了祁云仙尊的异样,纷纷前来探望,可是凤青都以“仙尊身体不适不便见人”为由拒绝了。
后来祁云仙尊经过了长达三个月的闭关之后,出关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了遣散决明山所有的决定。
弟子们纷纷不解,祁云仙尊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即将在这三界之中消失的事情,这对他们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他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已经倾囊而授,再无别的可教,弟子们都学有所成,如此便散了。
可是弟子们不愿意,他们觉得就算祁云仙尊不愿再教他们,他们也要留在这里侍奉他。
在祁云仙尊宣布解散弟子的一个月后,也只是走了寥寥几个人而已。而留下的人也不如先前那般淡定,他们纷纷开始怀疑祁云仙尊下这个决定的原因,甚至有人将这个原因归结于凤青身上。
渐渐地,大家都认可了这个原因,因为自从凤青来到这里以后,祁云仙尊屡次为她破规,而且现在整个决明山,只有凤青才能时常见到师尊,旁人若是相见,须得由凤青通报一声,即便是通报了,师尊多半也是不肯见的。
这日又有弟子带着一些吃食过来看祁云仙尊,凤青照例依着师尊的命令将他们打发回去,弟子们也不强求,将吃食交给凤青让凤青转交给师尊。
凤青自然满口应着,送到祁云仙尊房中,祁云仙尊看了一眼,说:“没胃口,你吃。”
凤青早已习以为常,坐下来大口小口地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她正收拾干净了桌子准备出去,忽觉腹部一阵绞痛,喉咙灼热,呼吸也困难起来。
“师尊,师尊……”
祁云仙尊立马过来查看她的情况,发现她这是中了毒。
而此时本来已经离开的弟子忽然闯了进来,不止是他们,还有许多其他的弟子也跟着过来,他们看到痛苦的凤青,立即恼怒道:“果然都是你从中作梗,是你不让师尊见我们,是你偷吃了我们给师尊的饭菜……”
祁云仙尊听罢,大怒:“谁许得你们以这样的恶意揣测这个丫头?”
“如果不是她,师尊你为什么要遣散我们?”大师兄问。
祁云仙尊用仙术医治好凤青,将她抱去床上躺着,而后对诸多弟子说:“你们出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便是在那天,弟子们才知道了祁云仙尊大限将至的事情,整个决明山都笼罩在了一片哀愁之中。
大师兄为了不让师尊再为难,便帮着劝说弟子们离开。
凤青依旧是祁云仙尊的守门人,每日祈求他能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她心里满满地装着祁云仙尊,甚至忘了以她的修为,已经到了从灵物飞升成仙的时候。
直到那日决明山上空忽然乌云翻滚,冷厉的雷光勾勒着云边,剩下的弟子们纷纷计算着,是哪个要渡劫成仙了?
这是凤青第一次渡劫,她不晓得这劫雷是要劈她的,还瞅着天空犯困惑:这天气咋这么异常呢?
第一道天雷打下来的时候,凤青被劈得怀疑人生:欸这雷怎么还打人呢?
待到第二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凤青忽然被人抱在了怀中,那样清冷的气息,却是透出微微的暖意来。
余下的天雷,她只承受了最后一道,那一道雷将她直接打晕,她听见祁云仙尊的声音,透着疲惫和释然:“丫头,别记得这个……”
如此她便真的将这件事情忘了,她一直不知道祁云仙尊究竟是怎么失踪的,原来大师兄说的是真的,祁云仙尊真的是她害的。
直到孟行之死的那一刻,这段记忆才终于回来。
原来师尊是真的没有了,可是孟行之又是谁?
她在阴间游荡了数日,最后决定去天上找司命神君问问。
司命神君一见到她,便是扼腕叹息:“这劫,你终究还是没渡过去。”
他说本来并没有安排孟行之这一劫,但是因为她改变了自己的命格,与宋朝歌在一起了,所以她与宋朝歌一样,都是要渡情劫。
祁云仙尊是凤青心里打不开的一个死结,倘若她不能将这个结打开,那么即便是她从凡间回来,那也与之前的她没什么两样。
除了决明山的弟子,旁人都不知道祁云仙尊已经羽化的事情。可是决明山的弟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件事情的,因为他们心里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初时他也不知道,直到他做了司命,查看了所有关于祁云仙尊的事情,又掐算了时间,这才推测出祁云仙尊已经不在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孟行之是谁对不对?”凤青激动地看着她。
司命神君点点头:“他是祁云仙尊留在三界之中的执念,应该是因你而生的,最后他因你而死,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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