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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邪妃(陌上星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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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瞄了一眼风绝痕,见他面色依旧紧绷,不由得心下嘀咕:这皇室中的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阴阳怪气的。想要安稳的捧住饭碗,就得成天装孙子。
“王爷您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毕竟还涉嫌了…呃…战王妃,若你们此时进入,会有些…不妥。”侍卫头领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在那深邃的目光注视下,艰难的说完这番话。
南宫彤玥闻言,自己也不是不讲理之人,何况他们也是奉命职守,若随意放行,定会难以交差。于是面色缓和,拉了拉风绝痕的手,浅笑的说道:“就是此事牵扯到本王妃,替凶手背了黑锅。所以本王妃亲自来查探现场,得已为自己洗刷罪名!”
“这……”头领见南宫彤玥很是亲和,言之有理。顿时有些为难。
根据洗尘宴的传言,心下有些相信她不是凶手,若要杀的话,那当初立下生死状就动手了,何必如此弯弯绕绕。替自己惹下麻烦呢!
见此,南宫彤玥心知头领为难,不好做主。缓缓的说道:“本王妃也不为难与你,你去通传司太子吧!本王妃亲自说明。”
“是,小的立即就去!”头领松了口气,还好王妃明事理,若是遇上脾性嚣张,职位铁定不保。
片刻,便见几人匆匆走出,为首的人一袭黑衣蟒袍,墨发整齐的束在脑后,一双内敛的丹凤眼蓄满阴霾,可见他情绪不佳,怒气升腾。
“哼!你们还敢来,本太子未找你算账,就该偷笑!”极度气愤的司也奕,鼻翼颤动着,但眼底的怒火被阴霾覆盖住,死死的盯住南宫彤玥。瞳孔似无底的黑洞,恨不得把她给吞噬掉。
该死的,从在‘凤翔居’遇上他开始,就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件好事。不仅把珍藏的圣水拿走,还把霓裳给弄死,硬生生的把后续计划毁坏掉,如何不恨!
风绝痕被他的嘲讽给激怒,身上散发出上位者强大的霸气,冷哼道:“原来司太子也不过尔尔,轻易的被眼前假象蒙蔽,莫怪南皇中意七皇子司也桓!”
随意一句话,道出了司也奕心中的痛处。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南皇的注意,他眼里始终只有那歌姬生的贱种。如今,更是替那人铺路,让那没有权利的人登上皇位。自己这些年都白费劲了,怎能甘心!
“你也别得意,兴许再过不久,圣旨就到战王府了吧!还是赶紧先聚聚,别浪费时间找本宫晦气。”怒气轰轰的甩袖说道。随即,含有深意的双眸扫过平静无波的南宫彤玥,冷哼着转身离开。
南宫彤玥坦然的与之对视,微微一笑,对着他的背影叫道:“司太子请留步!”
“司太子原来与本王妃一样,如此憋屈。你瞧,你父皇不待见你,定会想办法把你踢开。而本王妃蒙受不白之冤,替别人背黑锅。两者相比,我们都是无辜的,不如一起合作如何!”慢慢的踱步至司也奕身旁,仅用二人所听到的嗓音说道。
司也奕一怔,虽然表面上风绝痕是无实权的闲散王爷,但手上也掌握了南宫将军的兵权。更何况,此人并不像所表现的那么温和,刚才一瞬间释放的霸气,连自己都差点匍匐在他脚下。
只是——
眼眸一闪,手上滚动着珠子,是笑非笑的说道:“合作?本宫不太明白!”
见他装腔作势假装不明,南宫彤玥唇角勾出阴险的笑,随即快速隐去,似乎那一瞬间只不过是幻觉。不予计较的直白道:“本王妃只要你还原霓裳公主死亡现场,放我们进去。可以许诺你一个条件!”
司也奕邪气的哈哈大笑,伸手勾着额角发丝,反问道:“哦。你能给本宫什么条件?说来听听,看值不值得本宫为你们松口!”
南宫彤玥眼底闪过蕴怒,笑意未达眼底的斜视一眼狂妄的司也奕,缓缓地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红唇轻轻吐道:“许你七皇子府一切消息和府邸图纸!”
这出乎意料的消息,使司也奕有些回不过神来,有生以来第一次说不出话来,结巴道:“你…你说…什么?”
七皇子府邸图纸与他的动静?
牵强的笑着,不是不相信,而是根本不可能!曾经无数次派遣属下,潜入七皇子府,却被司也桓各种理由处以极刑致死。此后,七皇子府邸布防严密,更是连只苍蝇都难以飞入。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七皇子府邸有他们的暗哨,如何不震惊,同时心中也惶恐。
他们若是能在七皇子府留有暗探,那么更何况是一国太子呢!看来此次回去后,该好好的清理清理了。
南宫彤玥似乎看出了司也奕心中所想,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淡淡的说道:“本王妃想司太子是个聪明人,只要你点头,那么你府上的小蝼蚁不用你亲自动手。自会消失无踪,本王妃的人也会哪里来哪里去!”
司也奕心中一动,细细的琢磨她话里的意思。良久,放声大笑道:“战王爷好福气,有如此王妃,更是锦上添花。”
内敛的眼眸闪过精光,心里算计到:若是他们能替自己拔掉那些刺,也未必不好。况且,霓裳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之前只是不知如何对南皇交代,现在自然无需挂心了。
想到此处,心情大好,大手一挥道:“给战王爷放行!”
“太子这——”一位不怕死的侍卫上前拦截,言辞凿凿的想要辩驳。
阴骘的双眼似利箭射向侍卫心窝,冷厉的语气隐含不耐。呵斥道:“闭嘴,本宫自会向元帝交代!”
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敢辩驳本宫的话,心中不悦,一脚把侍卫踹开十来米。扯下门口挂着的白布,丢在地上擦拭着鞋底,嫌恶的表情,似乎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南宫彤玥含笑的挽着风绝痕的手,目光扫过只见出气,不见进气的溢血侍卫。眼神一暗,倒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一路走入内室,只见层层纱曼飞舞,飘荡的宛若九天玄女舞动的广寒水袖,为屋内增添了一股空灵的仙气。跃上几层白玉阶梯,素手拨开闪烁着紫晶亮光的琉璃珠帘,一眼望去,薄薄的帷幔轻纱遮掩,只隐隐可见一位少女安详的躺在床榻。
轻移莲步,缓缓的行至窗前,看着阻隔的白纱,稍稍驻足。看着面纱遮面的霓裳,南宫彤玥心中不由得感慨。未曾想那日手软,倒变成陷害自己的利器。事事有因有果,但却没有如果……
眼波微微流转,轻轻叹了口气,世人皆逃不过命数。即使自己未杀她,却也终究难逃一死。可惜,当初若是未招惹我的话,现在的一切将会是另一番场景。
“住手,你这毒妇来干什么?”一位身着素衣,头戴一朵白花的清秀少女,红肿着眼恶狠狠的推开,欲拉开帷帐的南宫彤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悦的稳住身子,凌厉的眼神扫向少女。见她一张包子脸布满怒气,脸颊挂有泪痕,扁着嘴凶恶的盯着自己。不禁有些失笑!
吓!
就知道这毒妇没安好心,果真如此吧!居然是来嘲笑公主的。公主这般心善的女子真可怜,不但被这心如蛇蝎的毒妇杀害,如今死了也不能安生。
心里越发的替公主不平,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恨恨的咬牙,紧紧的握住双手,快速的朝南宫彤玥扑来,一口咬在莹白素手上。含糊的说道:“咬死你,咬死你这毒妇…”
冲进来的风绝痕见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袖风一扫,丫鬟被强劲的掌风拍向墙壁,吐出一口鲜血,晕乎乎的说道:“公主,奴婢替您咬了毒妇。”
心疼的握着南宫彤玥的手,看着上面几个深深的牙痕,不断的溢出鲜血。连忙掏出锦帕,小心翼翼的擦掉污血,涂抹着药膏,感受到掌心里的小手微微地颤动。金眸一暗,轻轻的呵气,企图减轻疼痛。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使南宫彤玥咬紧牙关,接着手臂一凉,侧头望去。只见,男子一脸柔情的替自己伤口吹气,似对一件珍宝般,小心呵护。眼眶不禁微微湿润,轻轻开口道:“好多了,已经不疼了。”
“傻丫头,就不知道小心,不知道我会心疼吗?”放些手腕,刮着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问道:“怎么回事!”
只不过离开片刻,就使自己受伤,连一个丫头片子都防备不了。这般掉以轻心,让我如何安心放你一人呢!想起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几日,不由得紧紧的搂住女子。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她咬伤了,下次我会注意的。”说着,调皮的吐舌作着鬼脸,想逗弄风绝痕分神,别为这事忧愁。
“好了,我陪你一道进去。”风绝痕捏了捏她的脸蛋,触到那有些微粗糙的皮肤,眼神复杂。
南宫彤玥看着昏倒在地的丫鬟,此刻,稚嫩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摇了摇头,估计在这单纯的丫头心里,她们的公主是个善良的女子吧!而我是残害柔弱女子的恶毒女人。唉!看来这问题得好好深究了,看来自己的形象塑造的不成功呀!
霓裳已经梳洗干净,换上的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装束。掀开白色丝绸,颈项处有一条血痕。伸手挑开面纱,割掉的鼻子结痂,苍白的脸上刻着‘贱人’,舌头伸出垂在下巴上,显然是被拔出。视线瞥向霓裳床头的一串金色风铃,凉风吹拂,便会发出清脆的‘叮铛’响声。脑中灵光一闪,转身问着风绝痕:“外面可有发现什么!”
风绝痕摇摇头,忆起案发现场,神色凝重的说道:“没有可疑的东西。我问了司也奕,他们并没有清理现场。但是现场干净整洁,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凶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相视一笑。
南宫彤玥替霓裳整理好,便来到案发现场。按照司也奕的比划,南宫彤玥拿木炭在地上画着,还原现场。然后,回忆霓裳身上的伤口,看出来人动作很快,霓裳并没有挣扎。而伤口很细皮肤外翻,那么是什么利器所伤呢?脑子里不断闪现虚拟出凶手作案手法,不同角度的模仿。
突然,眼角瞄到飞舞的纱曼有一处破损,细细的打量着,布条上呈三角形的破裂显然是被钩破的。若是其他,定会是整齐笔直的划破。
钩!
速度快!铁钩!伤口——
听着絮乱的脚步声,水眸看向门口,来人正是先前门外的侍卫头领,后面一位…看打扮倒像是仵作!
呵…来的真巧!
“小人参见太子,王爷、王妃万福!”中年男子放下木箱,弯身行礼。
打量着眼前头发花白,蓄着山羊胡须的仵作,南宫彤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先生可否借铁钩一用。”
捋胡须的手一顿,讶异的看着眼前长相平凡的女子,眼神闪过一缕精光,本就不大的眼,笑眯成一条细缝。“王妃是看出什么线索么?看来老头我来迟了!”
接过递来的铁钩,拿过事先吩咐好的道具,放在风绝痕手上,叫他站在霓裳倒地的地方,举起断手。南宫彤玥则飞身,朝下甩出铁钩,划破断手飞出一个弯弧,同样钩破了纱曼才回到南宫彤玥手中。
众人望着这一幕,瞪大双眼注视着划破的伤口,竟与霓裳脖颈一致!
“哼!本将军倒要看看战王妃如何解释!”不知何时出现的南朝将军伫立在门外,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
南宫彤玥对上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摊摊手说道:“相信将军也明白本王妃在查找真相,替自己洗刷冤屈!”
“即使你证明霓裳公主不是你所杀,那国师府二公子呢!出了你战王府便身亡了,能与你们脱得了干系!”将军瞪大本就很大的双眼,让人好生害怕,几乎不敢对视。
而南宫彤玥却一瞬不顺的紧紧盯着,一字一句的说道:“莫不是本王妃糊涂了,若没记错的话。贵二公子回驿站叫喊着霓裳公主利用他,想杀了他!”
南朝将军心中一禀,好个牙尖嘴利的人,只是即使有千百张利嘴,本将军也得让你认罪。“霓裳公主杀二公子?王妃看过死人杀人?霓裳公主身亡半个时辰,二公子随后在战王府外的巷子里身亡!”
风绝痕见他如此咄咄逼人,素来深邃的眼眸此刻寒风禀禀,直射南朝将军,冷声说道:“将军杀人会把尸首放于家里?”
南朝将军被风绝痕冷冽的眼神刺的,仿佛泡在雪山冰池内,寒冷彻骨。高大的身躯抖了抖,便被这话刺激的怒火升腾,破口大骂:“放屁!”
咚、咚、咚!
周围静寂的只剩砰跳的心跳声,气氛压抑。众人屏住呼吸,眼神在南朝将军与战王之间来回转悠。朝后挪动步子,生怕会被牵连。
“哔咦…”
放屁声在这紧张氛围响起,听闻这响的转弯的屁声,众人涨红着脸注视着一脸尴尬的仵作。
仵作被众人略有深意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摸摸鼻子,干巴巴的嘿嘿笑道:“通气,通气…”
“噗疵——”南宫彤玥忍不住笑出声来,打破了凝结的气氛。见危险解除,众人憋不住的大笑出声。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根细小的银针刺入南朝将军的胸口……
“太子,有位姑娘捡到划伤公主的证物!”侍卫急匆匆的跑来,跪在地上,眼神闪躲的睨了眼南宫彤玥,呈上一根金钗禀报道。
☆、第七章 抉择
证物?
司也奕斜眼看了几眼金钗,接过属下递来的锦帕包着金钗细细查看。片刻间,眉头紧蹙,一向俊颜上挂着放荡不拘的笑容,此刻布满寒霜。随手扔进备好的托盘中,复杂的看着南宫彤玥,冷声说道:“你自己看吧!”
南宫彤玥眼眸一敛,拿起金钗端详着,只见钗身尾端刻着小篆‘玥’字。微微一怔,有些始料未及。脑海中搜索着前身的记忆,对这支钗并无映像。若这金钗真的是自己所有,那依据前身痴傻状态,铁定会被南宫雪与丫鬟搜刮走。
抚摸着上方的官印,显然是前者。南宫雪向来爱拿痴傻的南宫彤玥出气,更是对她的首饰眼馋,常常乘南宫景腾出征时,把看上眼的珍品据为己有。而剩下的次品便会被送饭的丫环婆子拿走变卖,通常刻有官印的,當铺不敢接收,怕牵扯没必要的麻烦。所以丫鬟们不会拿这金钗,最后的答案,肯定就是南宫雪!
如今,金钗浮出水面,对自己很是不利。默默的放下手中金钗,朝风绝痕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这金钗确实刻有本王妃的名号,但是上面的年号是五年前的,那时本王妃神智不清。并未留有贵重物品,相信大家都应该清楚本王妃那时候的处境。”
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自然明白宅院内的争斗,觉得南宫彤玥说的有理,屋内一时沉静下来。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这般明事理,而南朝将军分明就是这号人物。粗旷的嗓音说道:“虽然有理,但也不能成为你狡辩的借口。在真正的凶手未找到时,你依旧不能排除嫌疑,否则,本将军难以向国师交代!”
南宫彤玥水袖一甩,面若冰霜,神情倨傲的盯着南朝将军说道:“按将军所说,如果没有找到凶手,本王妃就成了替罪羔羊了!嗯?”
“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如今只有你与霓裳公主起过冲突结怨,事后报复也不无可能!”南朝将军脸色涨红,冷哼的说道。
刚才有一瞬被南宫彤玥的气场震慑,但身为一国将军,怎能这般无用,屈服在弱女子脚下,简直就是屈辱。所以,尽管心中还是有着一丝畏惧,仍旧镇定自若的呵责南宫彤玥。瞧这架势,似乎誓要与她犟到底!
“好!既然将军这般认定是本王妃杀了几人,那么为了证明清白,本王妃愿意前去宗人府,待上一晚。”南宫彤玥踱步至南朝将军跟前,冷漠的说道:“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四国聚集,为何单单死的都是南朝之人。就没有想过是仇家针对?本王妃提醒你们,保管好项上人头!”说完便走到风绝痕身边,甜甜一笑。
两人仿佛极有默契,并不多言便知对方的心思。宠溺的拍拍她的头顶,浅笑道:“为夫明日去接你!”
“为了保证本王妃没有潜逃,就让司太子随我一道,监督一晚吧!相信今晚,凶手会再次出现,免得捉不到凶手,又诬陷本王妃!”一副没有闲心奉陪的模样,摆摆手便无事一般,挽着风绝痕率先走了出去。
而留下的众人,被南宫彤玥一番话弄得人人自危!紧紧的护住脖颈,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恨不得立马飞奔离去,免得遭殃!
司也奕沉思半响,也紧随其后的跟去宗人府。毕竟心底还是希望南宫彤玥无罪,这样就能与自己合作。再则,即使有罪,依那二人的本事,自会有脱身的妙计。倒不如顺了她的意,卖个顺水人情!
天牢深处,一位俊美邪肆的男子斜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而另外一边,大红色锦被鼓起一团,只露出几缕发丝。不一会儿,被子里一团隐隐动了动,接着翻转过来。细嫩的手臂横在枕头上,左脚架在背面上,趴在被面上呼呼大睡。
男子已被女子碾转的声响吵醒,睁开双眸,望着睡的香甜的女子,眼角微微抽搐。很难想像之前在这儿,烦躁不安的人儿,此刻毫无形象的大睡。细细的端详着女子的面容,虽然平凡,丢到人堆里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可是,身上似有一种魔力,能吸引人视线。
楚翼黔几人来时就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女子埋头大睡,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熟睡的人儿,嘴角露出笑意。不知其内幕的人,都会误以为二人是伉俪情深的夫妻。
这‘和谐’的状态,使楚翼黔很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放缓声音说道:“司太子可住的习惯?”
沉浸在思绪中的司也奕,听闻耳边响起一道温润带刺的询问,回过神来。稍稍侧头望着楚翼黔,低声说道:“翼王试试就知道了,本宫觉得有美人相伴,倒也不错。”
啧啧!这女人粗俗不堪,睡觉都流口水,怎么看都瞧不出一丁点优势。为何就能得到盛元朝两位不凡的男儿垂青!
听出他话里的弦音,楚翼黔也不恼,温和的笑了笑,“如此甚好,宗人府许久未曾有人进来,如今司太子屈尊降贵。使翼掌管的宗人府‘蓬荜生辉’,这不是怕怠慢了司太子,前来问候!”
“本宫倒是误解了,还以为是沾了美人的光呢!”望着楚翼黔身后侍卫手中的食盒,清浅的一笑。
睡梦中的人儿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用力拍着被子,‘咻’的坐起来,眯着睡眼脱口吼道:“**”
“能不能安静点,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安生!”
日子没法过了,窝进天牢都有人添堵。心里的怒火被这一嗓子吼完,就发泄的差不多了。随即,砸吧着嘴拉着被子蒙头接着睡,留下怔愣的两人,面面相觑。
看着如此狂躁的南宫彤玥,两人皆是一脸无奈。虽然不知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后一句话多多少少清楚,明白第一句不是什么好话。
楚翼黔打手势示意侍卫放下食盒,留下一张字条,深深的睨了眼南宫彤玥,便握紧拳头离去!
若娶霍馨儿是你的要求,那我就依你,只要你开心,我便安好!
驿站与天牢的安静相反,气氛紧张凝重。人人都不敢入睡,胆怯的躲进衣柜或是床脚,紧紧的怀膝,瞪大眼珠盯着门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弄的人心惶惶!
“将军,您要不要先休息,眼见就天亮了,应该会无事了!”手下一名副将催促望着窗外的南朝将军齐涛,脸上难掩忧色。
未点烛火的屋子,唯有一丝清冷的月光洒入。因为背对着光,所以看不清齐涛的表情。只见他摆摆手,转身坐进软塌,叹息道:“本将军睡不着,再坐片刻,你且下去休息吧!”
“将军是在为战王妃的话忧心么?依属下看来,说不定战王妃是在危言耸听。”见齐涛忧心忡忡,副将替他斟满茶水,开导着。
在副将心中,齐涛是他崇拜的对象,也是他努力跨越的目标。无数次的战役,都是他这高大的身躯冲在最前方,以铁血的手腕赢得一次次战争!保卫守候住兵力不大强盛的南朝国。
以往南朝是第一大强国,但是经过百年前大战,南朝的损伤极为惨重,后又遭到其他三国围攻,从而导致兵力在四国最弱。百年来边界常常受到大大小小侵犯,因此无法恢复到强盛时期。却能被齐涛一次次的英勇退敌,成为南朝国的‘悍将’。声望仅次于国师!
“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再说,明日比赛就结束了。这一战,关乎我们大南朝的兴旺,本将军得好好谋划,你先下去!”啜了口茶,只希望南朝能在此立威,取得四国一席之地,不然边关百姓难以安生,常年受到战争影响。
望着高大稳健的身躯,这几十年承载了重任,依旧背脊挺直咬牙挺过,没人知道他的艰辛。如今区区四国比赛,却使这铁铮铮的汉子,感到无力。副将愁肠百转,叹息着退下。
就在副将关上门的那一刻,齐涛也瞬间倒下,圆睁的铜铃大眼,极为骇人。黑衣人望着齐涛眼里的不甘,眼底满是讥讽。扯过白纱擦拭着铁钩,犹如心爱的珍宝,极致认真。
良久,才扔下白纱,举起铁钩微微一笑。看着在月光下,泛出寒光的弯钩,缓缓的俯身捡起滑落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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