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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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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表现得尚可,皇祖父对他越发满意,这些年来,对他的管制也松了许多。天家情分本就淡薄,皇祖父对他,确实是少见的疼爱了,便是父皇和几个兄长合起来,也不如他得皇祖父的心意。只是,这疼爱来得并不十分纯粹。
  “比起我算计父皇,皇祖父想来是更介意我瞒着他,自然,也欣慰于此。”
  “听起来还真是复杂。”谢长安附和道。
  赵景宸笑了笑,无论如何,他变成了皇祖父对希望变成的模样,这不正是皇祖父对期望得吗?
  五灵山的那段时日,原本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连从那里带出来的人,他也是心中忌讳,不愿多用。
  原以为一辈子都无法交付真心,无奈后来却遇上了这一位。
  赵景宸偏过头,打量了一眼正划着水的凶兽,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明明生得如何可怕,他却还越看越顺眼。思及先前想要将人锁在院子里的种种打算,赵景宸暗暗地给嘲笑起了自己的不自量力。
  “你在瞧什么?”谢长安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自在地动了动翅膀。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上辈子见过?”
  谢长安愣住。
  “如若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你这模样还挺好看的?”
  “你真的这样想?”谢长安反问。
  赵景宸没有回答,只是手下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了。
  谢长安将脑袋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动了动眼珠子,瞥向水面,看着水中硕大的大脑袋,有些闹不清了,难道她这样子,还真的挺好看的?
  怎么可能?
  ……
  尘埃落定之后,日子过得反而快了许多,每日待在长乐宫,看着宫人忙忙碌碌,有时一天什么事儿都没有做,可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一日,竟然就这样过去了。
  赵景宸自打登基了之后便异常忙碌,忙得多了,夫妻相聚的时候便少了,谢长安也只有在晚上能看一看他,或是忙于政事,宿在太极殿里,却是一整天都看不见的。
  谢长安知道他有许多的抱负要实现,尤其是从五灵山回来了之后,心中没了顾忌,做事儿也越发得心应手了。这些日子来,即便她久居宫中,也能听到外头那些“变法”之声。
  谢长安对这些也只是听听罢了,从来没有再赵景宸跟前说过。只因她知道,论起蛮力,她确实无人能敌,但若所起治国之策,她是半点本事也没有的。
  这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谢长安却觉得如今这日子过得有些不真实。在秦·王府的时候,即便同赵景宸冷战,可是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如今哪怕是依旧能见到亲人,可要看着他们向自己行礼,说是尊卑有别,可其实,不过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罢了。就连彤管和芳苓,也到了要出宫的时候了。
  两人打小便侍奉在谢长安身边,如今年纪也大了,谢长安不愿她们因为自己蹉跎了岁月,是以亲自给两个挑了夫婿,指了婚,只怕着这两对日后能平安和美。
  两人关系好,出嫁的时候也选在同一天。谢长安一视同仁,给两人的嫁妆也是一模一样的。临行时,也是谢长安亲自给两人盖上盖头。这在外头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只谢长安知道,这是情分。
  兴许是因为两人要出嫁,谢长安这阵子心中总是郁郁的,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似的,不上不下,连饭也吃得少多了,没有什么胃口。
  今日正是是大喜之日,谢长安便是身子不适,也撑着一路过来了。
  芳苓已经泣不成声了,彤管却一路忧心,似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谢长安定定地看着她,彤管心思细腻,不比芳苓那般粗枝大叶。若是她想知道的话,谢长安几乎瞒不住她。
  以往在王府里也就罢了,到了永乐宫的时候,彤管表现的便更加明显了。约莫是担心她露了马脚,许多事都亲力亲为,惹得永乐宫的宫女对她多有埋怨,责她霸占大半的差使,不让别的宫人出头。
  看着彤管仍旧愁眉苦脸的,谢长安拿过盖头轻轻给她盖上,一面道:“都成亲了,再这样跨着脸,韩侍卫长可要不开心了。”
  “是奴婢的错。”
  谢长安轻声交代:“往后,不必再称奴婢了。”
  “皇后娘娘是我们的主子,称呼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俩始终记着娘娘的好。宫里伶俐的宫女虽多,到底不及我们,从小侍奉娘娘。娘娘日后,定要好生保重,千万别——”彤管说着,忽然停下来了,紧锁眉头,像是在思索着要如何往下说一般。
  谢长安忽然握住她的手。
  “娘娘……”
  “你说的,我都知道。”
  彤管身子一震。
  “所以,不必担心了。”
  彤管闻言,才终于释然地笑了笑。也是,娘娘福气天成,即便缺了她和芳苓,也一样能过得好。缺了谁不是一样的过啊。
  “去吧。”谢长安将两人交给喜婆,看着她们上了轿子,慢慢出了宫门,淡出自己的视野。
  过了许久,后头的锦艺才拿着披风上前,举着胳膊给谢长安搭上:“娘娘,两位姐姐已经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谢长安看着后头的一众宫人,心知自己在此地已经逗留许多了,遂笑道:“回吧。”
  锦艺和锦瑟是接替彤管两人的,自幼入了宫,规矩甚好。如今在谢长安身边侍奉,也从未出过差错。
  谢长安一路往永乐宫走,锦艺见她心情不是很好,便想说话逗她开心。哪知说到了一半,忽然被锦瑟捅了一下腰。
  锦艺差点没叫出来,抬头一看,就见皇后娘娘的脸色已经变了。
  顺势望去,只瞧见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两位姑娘,娇娇悄悄,天真可人。约莫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人,两位姑娘说话很是自在,隐隐约约地,锦艺竟然听到了“皇上”二字。后头的那些,她没敢再往下听了。
  锦瑟正想开口斥责,冷不丁地又看到皇后娘娘抬脚走了。
  心中这两个小妖精,锦瑟赶紧提着步子跟上,小声解释道:“这两位,想是林太嫔和安太嫔的娘家侄女儿,上回奴婢听两位太嫔与太后娘娘求了恩典,接了自家侄女儿入宫小住,以解她们的思家之情。”
  “奴婢看着,这哪里像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比起那些平头百姓的眼皮子还浅三分呢。娘娘若是不喜欢,奴婢过去将她们轰走就是了,吵吵嚷嚷的,将宫里当成什么地方了?”锦艺脾气暴,有什么便说什么,很有芳苓的风范。
  谢长安抿了抿唇:“赶走了她们,焉知不会来得更多。”
  锦艺有些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头。方才那两位姑娘,说是进宫陪两位太嫔的,可内里究竟是什么打算,还真没个准头。
  只今儿看着,那两位太嫔,分明是盯上皇上的后宫了。皇上登之后,后宫空置,只皇后娘娘一人,之前在先帝孝期也就罢了,如今出了孝,可不就一个劲儿地往宫里爬了么。
  两个宫女能想到的,谢长安如何能想不到呢。
  她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谢长安不懂前朝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自打做了这皇后,外头便有许多人盼着她不好。他们既想要看到帝后和睦,又想要后宫充盈,其乐融融,可问题是,谢长安做不到。
  今日这一出,并不是她在宫里遇见的头一次。那些大臣,为了叫皇上松口,连她这个皇后也编排上了。谢长安倒是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赵景宸究竟怎么想,还有,太后到底怎么想。
  这两个姑娘进宫,太后应当是知道的,那她是不是也默认了她们的做法呢,是不是也觉得,她不堪为国母?
  谢长安越想越烦躁,回了长乐宫之后,便没怎么说话,一副生着闷气的模样,晚膳也没有用多少,只吃了几块糕点。
  锦瑟望着一桌子的菜,为难道:“娘娘,您多少吃一些吧。”
  “就是,娘娘您这阵子已经有两三顿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倘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奴婢这就去御膳房,让他们做些清谈点儿的。”
  锦瑟点了点头:“对,上回的鱼汤,娘娘不是很爱喝么?”
  谢长安想起那鱼汤的味道,本该是美味的,这会儿却觉得有些恶心。烦躁地摆了摆手:“不必了,将饭菜都撤了吧,本宫还不饿。”
  锦艺两人没法子,只好应声下去。
  皇后娘娘这样子,实在少见得很,可是说是从来没有过的。因而长乐宫上下,无一不战战兢兢,生怕惹得皇后更不高兴了。只锦艺几个知道内情,偏偏还不能说。
  可愁死人了。
  晚上回来之后,赵景宸也是立马就体会到了这份冷遇,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回到了当初新婚的时候。
  也没有争吵,更没有不合,可一眼看去便知道她心中有事,且多半还是关于她的。问了,也没有想说的意思,只是冷着一张脸,心事重重,叫人担心。
  连殿里的那只见风使舵的丑鹦鹉,也敢跟他拿乔作对了。鼻孔翘地比天还高,也不过就是仗着谢长安宠它。
  赵景宸见着,不免有些烦躁,偏偏他又不能拿这只丑东西怎么办,只好将气憋在心里。
  就寝时,赵景宸看着不理他的妻子,想仔细问一问,可却担心又惹恼了人,一时分不清等火气消了些再问是不是更好一些。
  谢长安也想说明白,可有些话,注定了不能说得太明白。否则,便落了下成。她既不愿意将赵景宸分享给其他的女子,又不愿意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善妒之人。归根究底,还是她要求太多,太矫情了些。
  想法也太不容于世俗。
  谢长安翻了个身,用背对着赵景宸,一夜不语。赵景宸也是累极了,惆怅了一会儿,到底扛不住睡意,勉强睡下。
  翌日,赵景宸先于妻子醒来。
  服侍他的仍旧是全安,只是在用完早膳后,锦瑟托全安给赵景宸传了两句话。全安说完,赵景宸脸变沉了下来。
  心中有了成算后,赵景宸反倒没有立马做什么,只依旧上朝下朝,忙活着朝政。
  谢长安等了两日,见他没动静,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感。恰逢太医过来请平安脉,谢长安还叫他们开了些平心静气的药方子,好让她顺顺气。
  她一心想着事儿,也就没有在意两位太医面上的不对。
  几日后,天气难得地好,谢长安正想去外头转两圈散散心,忽然看到赵景宸从外头走进来。谢长安看了看天色,发现却还早,遂不动神色地站在那儿行了礼,也不主动说话。
  赵景宸看她这样,叹了一口气,将人拉到边上坐下。
  “我原本还想着,该是什么样的大事叫你膈应成这样,却没想到——”
  “没想到只是因为两个女子?”谢长安接道。
  “这会儿终于肯说出来了?”
  谢长安没有看赵景宸,坐在他身边,很有些不自在:“我只是在想,皇上会不会觉得我善妒?”
  赵景宸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在埋怨朕到现在还没有将那两个人撵出去。”
  被揭露了心思,饶是谢长安皮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将人抱在怀里。
  好在周围都没有人,谢长安看了一圈,也就随他去了,自己也将头搁在他肩膀上,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要彼此坦诚。”
  赵景宸的话,一字一句,叩响在谢长安心中,叫她越发愧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许是原来就担心这事儿,如今真见到了人,心里就慌了。且这一阵子身上不顺服,总想发火儿。”
  赵景宸收紧了手臂,将人圈在怀中:“是我的错,忙于政事,许久没有顾及到你。”
  “不是的。”是她的错。
  赵景宸沉默了一会儿,道:“今儿早上,我去拜见了母后。”
  话落,谢长安便竖起了耳朵,静静等着。嘴上不说,可她心里还是很在意太后的想法的。
  “母后先前也是没注意到这些,如今已经将两位太嫔送去皇庄了,那两位姑娘,也都去送回了府里,再不会叫她们踏进宫门半步。这事儿,是母后没注意,她让我带话给你,说这回叫你受委屈了,下回再不会发生,叫你好生养胎。”
  谢长安眨了眨眼睛……前面还好,后面那一句,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赵景宸失笑,吻了吻她的额头:“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呆傻?莫不是一孕傻三年?”
  “我真的,怀孕了?”谢长安摸着肚子,那里仍旧平平的,没有一点儿幅度。
  “是,太医已经瞧过了,有一个月了。”
  赵景宸也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一脸期待。
  “那……”谢长安忽然问道,“我这肚子里怀的,会不会也是一只小怪物啊?”
  赵景宸脸一僵。
  “你嫌弃?”
  “怎么会!”他当即反应过来,“我就喜欢小怪物,往后咱们再多生几个,越多越好。”
  “谁更你多生几个。”
  “你啊,除了你,再不会有别人了。”
  这话,却像是给谢长安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再多的甜言蜜语,也不及这一句。她靠着赵景宸,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放在肚子上,心中忽然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原来,她真的怀孕了。


第98章 番外·陈家孙家
  今日与往常不一样, 陈文康早早地从外头回来。
  陈母见到儿子回来得这般早, 还颇为惊讶, 忙不迭地问道:“可是外头的铺子出了什么岔子了?”
  陈文康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径自往屋子里头去。
  陈母见他这模样, 心下叹息一口气, 担忧道:“这一天天的, 也不知道在外头胡闹个什么。如今一大家的重担可都放在他身上了, 怎么也长不大。”
  陈母跟前伺候的是陈家的老人了,如今该有的不该走的都已经走了, 只有她还顾念着旧情, 依旧留下来伺候。见陈母越发地胡思乱想,她道:“奴婢却瞧着三公子越来越有模样了, 那些铺子, 不是经营地有模有样了么?”
  “只盼着他不要再生事端了。”
  老嬷嬷没说什么, 心中却想,如今人脉家世都无,便是想生事端,也生不出来啊。
  晋王事败之后便陈家少不了被受牵连, 更何况, 那丹药还是陈家大老爷奉上去的。如今皇上只拿下了陈家几个老爷并前头两位少爷, 却单独留下了三少爷, 已经网开一面了。
  只是原本盛极一时的陈家, 到底没落了。原先的宅子因为抄家已经被收回去了, 公中的钱财也都一个不剩,家里上上下下几口人,只靠着陈母嫁妆里头剩下的几个铺面度日。
  都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锦衣玉食的过了这么多年,一朝被打落到泥潭里,这日子过得还不如早早去了的几位老爷少爷们,起码不用受别人的冷眼。
  要说陈母一开始还存了往上挣的心思,碰了这么长时间的壁,知道了人情冷暖,人走茶凉之后,心思也淡了。
  她道:“我如今也不求旁的,只求他们夫妻二人能好好的,早日给陈家留个后。”
  嬷嬷一时没有说话。
  “便是文康不习惯他那妻子,买个合他心意的也行啊,怎么就吊死在她那一棵树上面了呢。”
  陈母都快要愁死了。打赵漓入门后,她那花天酒地的三儿子好像一下子就变了身不仅打发了屋子里的人,连那眠花宿柳的毛病也改了,一次都没犯过。原先陈母顾忌着宫里的贵妃娘娘,不敢多言,可现在却大不一样了,她拍了拍桌子,定下主意:“明儿你同孙牙婆说一声,叫她带两个整齐的丫头过来。”
  老嬷嬷看了陈母一眼,掀了掀嘴皮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半晌后也就才憋出了一个“是”字。
  屋子里,陈文康步子迈地比以往不知快了多少,掀开帘子后,便看到赵漓坐在窗台前,边上还立着一个小宫女。
  陈贵妃送给女儿的人,眼下也就只剩这么一个了。
  “出去。”陈文康吩咐道,看着赵漓的眼神还有些痛快惬意。
  小宫女打了一个哆嗦,不安地看了一下三公主,最后仍旧下去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们公主再没有依靠了。
  陈文康踱着步子,慢慢走到赵漓跟前。看她眼神并不混浊,便知道她今儿此时还是清醒的。
  正好,陈文康咧了咧嘴:“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赵漓没有吱声,定定地看着窗台外头的一棵树。
  陈文康自说自话:“今儿,可是你那逼宫弑父的好哥哥流放的日子。如今人已经被押出城门了,瞧我多上心,一听到这消息便急着过来与你分享了。陈贵妃死了,你那哥哥又是个招人恨的,犯下那么多杀孽,只怕这回是有命出去,没命回来了。”
  陈文康瞅着一动未动的赵漓,眼里带着恨意:“只怕眼下已经没了性命了,想杀他的人可多了去了。”
  赵漓动了动眼珠子,仍旧未曾说话。
  “还真是一家人,一样的蛇蝎心肠,冷心冷肺。娘家人都死绝了,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呵呵。”
  “说完了?”
  “哟,不装傻了?”陈文康问了一句的接着又改口道,“瞧我,又糊涂了,你本来就是个痴癫的,用不着装。”
  “我一个痴癫的人,配你一个不能人道的,不正好呢?”
  “赵漓!”陈文康募得沉下脸,扯着她的头发,逼近道,“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你心里还没数吗?”
  “那是你自己不中用,被一个怪物给吓成了那样,怨得了谁?”
  她一说怪物,陈文康的手反而送了几分,随即冷笑道:“人家确实是怪物,只是那怪物已经成了皇后娘娘,掌管六宫,盛宠无双。你呢,瞧瞧你!”
  他将人带到铜镜前,指着里头不甘地那个人,“堂堂一个公主,却被我这么个不能人道的踩在脚底下,你又多有本事呢?”
  他将人按在梳妆镜前,力道极大,赵漓挣脱了几番都未曾挣脱开。
  她咬了咬牙,恨道:“你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陈文康笑了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一辈子这样不人不鬼地活着吧。咱们可是先帝赐的婚,我又怎么能让你死了呢,咱们,可是要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呢。你到死都别想摆脱我。”
  “你这个疯子!”赵漓忍无可忍,起身一把两人推出去。
  陈文康到底是男子,一手抓住人,一手给了她一巴掌。
  “疯妇!”
  赵漓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只是那一下之后,反而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陈文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整个人又木讷了,知道这是又痴傻了。看着赵漓这样,陈文康只觉得讽刺,这几家口,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却一个比一个下场凄凉。都是坏事做尽了的报应!
  他便是再恨,也不会跟一个傻子多计较。匆匆离开了屋子后,便看到那小宫人还站在外头。见到他,像耗子见到猫一般。
  “公主又犯病了,须关两日,今儿不必送饭过来了。”
  “可,可是……”小宫人犹豫着,她本是三公主的宫女,怎么能让三公主没有饭吃?
  “嗯?”陈文康提高了嗓音。
  小宫女吓了一跳,连忙道:“奴婢知道了,公子只管放心。”
  陈文康满意了几分,负手去。
  ……
  赵漓是皇室公主,虽说母兄皆已不在,且是皇家的罪人,可她乃是一痴傻之人,并没有受到牵连。陈家因为有这个一个名义上的公主儿媳在,倒是保住了一份相对安稳的日子。
  至于参与逼宫的孙家,则没有这样的运道了。
  孙秉承已亡,莫说死得体面了,孙家人连他的尸首都没有看到。孙家只孙公子一个儿子,孙家败落之时,那孙公子跟着去了。
  孙家满门,竟找不出一个男嗣出来。
  孙姑娘本是晋王的准王妃,还是先帝赐婚,如今落到这样的田地,嫁进皇家已是不可能的了,更不用提成婚,只怕她这一辈子,都是要老死在庙中的。
  孙夫人一辈子都是锦衣玉食,顺顺当当,如今一朝失了势,比之陈家那位老夫人,还要潦倒三分。
  后来,也不知怎得,孙夫人听人说起了自己这儿媳人看不上赵芩,也从未管过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坏,这会儿无人可求了,反而要求到她身上。
  孙夫人憋着气,让人将赵芩找过来。看着不讨喜的儿媳妇,孙夫人又想到这两日明里暗里已经受了她不少气,便压下心底的火,不得不与她好生说话:“我听人说,你与皇后娘娘私交甚好,此事可是真的?”
  “说不上好,确有一二分的交情。”
  孙夫人捏紧了帕子:“如此甚好!”她怕自己外露地太厉害,叫这媳妇看清了,仍端着身份道,“你也知道,咱们家的生计越发地不好了,你妹妹还在京外的庙里关着。你既与皇后有私交,便该从中斡旋一二,好歹将你妹妹接出来。她好了,咱们一家才能好。”
  赵芩忽然笑了一声。
  孙夫人不悦道:“你笑什么?”
  “实话告诉母亲吧。前些日子,皇后娘娘听到了儿媳的遭遇,托了长信侯夫人帮忙,已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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