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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浮生若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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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一羽轻鸿,枝上的影轻一点地,立面前,似笑非笑:“等。”
    一腔怒气无处发,声音竟带出丝委屈:“等做什么。”
    白慕轻笑一声,将安入怀中,下颌浅浅陷肩头:“等来发脾气。”
    “明知会生气!”抵着他胸膛推了推。
    他纹丝不动地贴着的侧脸,淡声应着:“是。”
    怒不可遏地将他推开,向后退了一步才道:“所以答应的事都是假的了?”
    “兵刃相见时能饶过她。天君定罪时,不见得能饶。”
    “可连试都没有试过!他们说,是拿的主意。”白天一溜儿地大悲大喜,真正要诉起冤来,却诉得婆婆妈妈。懊恼地再往后退了退,抵上树干:“明白地与说,若当时执意让陪银翘转世,天君有几分可能会答应?”
    他早先不知已将其中关窍摸通,听到“转世”两字,目光一沉。渐而浅笑依旧:“七分。另外三分,需紫微帝君首肯。”斜风吹散额前一缕碎发,他指尖平稳,替顺开。
    “是故意气?”忿然不能自已,扬手挥开他的手。袖中却丁当掉出一物,月色静照下,泛着冰桑木的幽幽青泽。
    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地蹲□子拾手中,拂了拂灰,才痛惜地握手里起身。冰桑木制的匣子入手微凉,指腹抚过去,纹路凹凸。上头刺了朵含苞的青莲,可惜画工尚可,雕工却不济,这朵青莲刺了许多天,只刺成个花苞,连叶都还未来得及添上。
    白慕伸手来接。死死按手心,还是没有拗过他,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把匣子打开。
    连忙出声提醒:“不能经风,快合上。”
    里头是书墨讨来的聚灵珠,和亲手炼的三颗菩提丹。本想着他一回来就要给他,被许多事打了岔,如今负着气,倒想抢回来。
    心中有气,却狠不下心夺回来,愤愤地偏过头去。耳边传来一连串的低咳,并着匣子合上的响动,强忍一会,才终没有回头。
    夜风轻动,竹叶清深,侧头的方向竹影倏忽一颤,一袭青衫的女子篁竹间忽而现身,款款向的方向走来。她脸色苍白如霜,面容却还是熟稔的面容,声音还是那个熟稔的声音:“小绾。”
    脑海里“嗡”地一声,不停回现她笼着满身金光,渐散轮回台上的模样。那时她也这般唤,一声对不起说得寸断肝肠,教又气又恨。
    莫不是竹影幢幢,看花了眼?怯声唤,脚下不由自主地前移一步:“银……翘?”
    蓬莱岛时她华服盛冠,气息冰寒彻骨。那不是她。如今这个素衫着身,青衣粗麻的姿容,才是认识的银翘。
    她握住的手,十指夜风里浸得冰凉,良久无言。
    反是先开了口:“怎么会这里?他们有没有对怎么样?文曲师父说被押入了水牢……”叨叨不休。
    银翘微微笑着把的手收进掌心:“不必太记挂,小绾,是自己甘愿受罚的。”
    淡淡的一句,却似晴空霹雳般。“怎么会?”不能置信地回头看了眼白慕。他凛容避开的目光,食指摩挲着木匣上的花纹。
    银翘拉着的手将的思绪拽回来:“一做事一当。当年想要赎罪,却不知会造下更多,已经还不清。小绾,只想不再害。”
    “那他……”的目光仍流连白慕身上。
    银翘笑了笑:“他用个化形的纸偶把从水牢里替了出来,说是会来见。没想到竟是真的。”
    噎了噎,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发虚。他背身过去,替与银翘指了个住处,没再多说半句,便冷冷清清没入竹影间。白衣青竹,看得失神。
    彻夜无眠。
    久别重逢,有万般话要与银翘说。
    银翘冷冷清清的性子,内里却是非一般的倔脾气。任凭苦心麻婆地劝,声色俱厉地逼,却像是击上团软绵绵的棉花,半分声响也无。久而久之,放下这桩事,躺榻上夜生困意,说的话也不大经脑子,迷迷糊糊就开始聊起琐事。
    提到净炎随书墨去了瑶池。银翘微是一愣:“他也九重天上?”
    她以前提起凤凰时少女之态征于色发于声,如今却是淡然。
    自觉失言,便拣着不轻不重的话茬敷衍过去:“爹爹对他挺看重,赐他仙缘,白慕也待他很不一般。真不知他有什么能耐,们一个个皆这么宝贝。”
    银翘侧过身,目明如水地看着。
    被看得有些尴尬:“唔……其实一直都不大明白,当年怎么看上他的呀?不会只因为他救了罢?”
    “雪下昏睡许久,被救起后也久久恢复不了形,也不能动弹,十分憋屈。他守身边觉得无聊,把半山的雪聚一块,拟着的样子堆出一串银凤凰,每日换一批花样,躺着立着的都有,要认哪个最像。他就把那一只化形,扑出去捉雪貂。”银翘说着说着便笑了出来。
    这么幼稚的事儿也就那只缺根筋的凤凰能做得出来。听着听着也噗嗤笑出了声,打趣她:“所以因为同情他是个心地良善的智障而产生了母性光辉?”
    银翘脸上一抹淡淡酡红,自嘲道:“良善本就不大容易。以前总以为,良善也有良善的缘由。这样头脑简单的良善,是生平头一次见。”
    她这一番话明里是为自己的少女心事开脱,字里行间却尽是凄哀。她紫微垣孤苦无依,一个飘摇久了,遇上一个真心实意搏她一笑的便觉得惊喜万分。只可惜少女心扉开得容易。若清醒地想一想,便会知晓,不是所有惊喜,都需要倾付一颗芳心的。
    幸好,此刻她的眼神,确已放下了。
    心疼银翘,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银翘故作轻松地一笑,胳膊上一握:“小绾,准备什么时候出嫁?”
    阴郁尽消,脸上顿时烧得滚烫:“谁说要出嫁了!”
    昏暗的光线里藏了双清亮的眼睛,平和中漾了笑意:“这话有听了,怕是会不高兴。”
    悲催地埋进素罗缎子的锦被里:“不要提他。”
    银翘往身上贴了贴,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用肩膀撞了撞:“闹别扭了?”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道,“是因为?”
    “不是。”咕哝着,声音陷被子里,含含糊糊,“……总是不明白他想什么,也摸不清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过去,也猜不透他的现,这样子,又要如何想象未来?”
    此话并不作假。白慕为清冷,处世时却每每藏九分露一分,连这么一分都不那么显山露水。惯于糊涂,要生出一颗九曲玲珑心来穿过层峦叠嶂,看透他所思所想,委实不可能。如此一来,对他的心意,便无处安放。
    “果真很乎他。”银翘搂了搂的肩膀安慰,像是安抚一只小猫,“记得,还从未对谁动过猜的心思。如今呀,却已经这般自忧自扰。”
    最后一句已经算是揶揄了,连尾音都是上扬的。羞愤地挠了她的痒,她神色一顿,立刻还手来寻的胳肢窝,不一会儿就厮打了一块儿。
    夜风微凉,窗外寒星熠熠,捧了一轮如雪似霜的明月。银翘久违的笑声不停响耳边,像一串摄魂的迷铃。好似岁月凝滞,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紫烟袅袅,云雾蒸蒸。
    时光若能永生停今夜,那该多好。

☆、第四十三章

一次做好一件事就很不容易;神仙亦然。
    翌日;成功地劝服了银翘;携她跪到凌霄殿前向天君讨一个宽恕。为首的南极长生大帝捋着白须;高深莫测地看着爹爹。爹爹铁面不改,却竟未加阻拦。天君体恤甘愿陪银翘历万世轮回的一片赤诚;为难地踌躇片刻;见爹爹无所表示,便也颁下御令,赦了银翘的死罪。立文官前列的少泽目光敛着隐忧,静静向一笑。
    而这一天;白慕没有出现。
    久悬的心终于安安稳稳落回了地;欢喜地挽着银翘的手走出凌霄殿时,耳畔文武众仙的议论声皆湮灭殿外明媚骄的日光里。御庭里花木斑斓;蝶影翩跹,幽幽浮动的清桂花香盈满鼻间。向银翘绽了个笑,却总觉得哪里不踏实。
    事情的顺利程度出乎了的想象。而老天爷向来待不甚亲厚,此处的顺利必然换来别处的不顺利。
    想来想去,唯有一事。
    接近午时心虚地踱去白慕的住处,果然吃了个闭门羹。洒扫的小仙婢关上门,与道:“上神已回太微垣了。”
    愕然。
    便只好硬着头皮再去一趟太微垣。摸着素琼林走到正殿,还没进门,就被青缇拦了下来。他一张恭谨的脸绷得甚紧,向行了一礼:“尊上已歇下了,上仙晚些再来罢。”
    日上三竿,他又是刚刚回宫,哪里有歇下的道理。看出青缇口中的搪塞,却不好戳穿。他生了气,不愿意见,都不无道理。若今日银翘果真化作飞灰,恐怕的怒气比他只会多不会少。可如今是自作主张去历轮回,便是他要怪自私。此事本来就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
    有些失神,讷讷道:“聚灵珠他用了没有?”
    “已用过了。”青缇循礼点一点头,神色担忧,“那之后尊上的精神就不太好,昏睡着,没几刻清醒的时候。”
    抿紧了唇,从袖中取了个张纸笺塞青缇手里:“偏殿的丹炉里还封着不少菩提叶龙须草,按一兑一的份制成香,殿中熏一熏。他什么时候醒过来,就把这封信给他。”
    素华净云,檐瓦绕雾。望了回天,反身走了。
    万世轮回说着容易,真的要上轮回台时,心中却是空茫的。
    紧握着银翘纤若无骨的手,心里头九曲十八弯地绕。银翘此世依旧降生晋国的琅嬛城,一切从头开始,回到安远郡主芜瑾出嫁前一月。
    芜瑾本就是为银翘准备好的一具没有魂魄的凡体,银翘转生到她身上后沿承凡俗记忆,与芜瑾前十几年的样子别无二致。作为顺捎上的拖累,以本体下凡,却十分麻烦。司命星君咬秃了笔杆子,大修了王府上下的记忆,才给安了个庶女的身份。
    因是为匡正银翘的命途而去,为防再出茬子,天君开恩,封了的法力,却让留下了做神仙时的记忆。司命叮嘱:“虽然彻底没了法力,却还是得处处留心着。银翘这一世的命劫安淮,必得保住了芜瑾与淮南侯次子的婚事。”
    若有所思地颔首答应,目光不知游离到了哪里。
    天君领头送行,是天上地下难觅第二回的殊荣。轮回台上红尘昧火烧望了俗世浊烟,混往生之界浸了金光的袅袅云雾里。被烟火迷了眼,眼角酸涩地站高台上俯瞰浩浩荡荡一列送行队伍。少泽紧跟天君后头,目光蒙云烟里看不分明,后头跟着的两列仙僚便很面生。
    顾盼寻找,还是没能文武众仙里找到那身泠泠白衣。
    他到底还是没有消气。
    夺目金光化为束束流火飞散,渐渐收拢。身体像被扯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坠入时空的缝隙里。银翘握了握的手,目光里聚了水泽。她说:“小绾,对不起。”一模一样的句子,却不知歉疚什么。
    想,一切都重新开始罢。万世之后,沧海桑田,天地还会不会?还会不会记得呢,白慕。
    ————————
    本以为,作为一个捎带着下凡的陪衬,只需看住正主,自己混吃等死便是。直到被轮回台扔进王府,才知此事险恶,委实不是什么善茬。
    因为与银翘降生时,芜瑾正寻死。
    一个陈设简单雅致的屋子里现形。芜瑾是当朝六王爷的嫡女,另有一个庶出的妹妹芜萱。瑾为美玉,萱为花草,想也知道这个妹妹不怎么受待见。看这屋子的制式,虽说雅致简洁,但作为王府小姐的闺房还是简陋了些。果然如此。
    这厢正打量着芜萱的妆奁,门外慌慌张张扑进来个婢女,俏脸通红:“二小姐!大小姐她,她上吊自尽了!”
    适应新生活的进程成功被打断,离家游子未有归期的惆怅像林间雏鸟听了声猎弓劲响,顿时被惊散了九霄云外。难不成这万世,便是亲力亲为一万种死法?甫一附身便缢死,这也忒省事。
    司命的嘱咐响耳边:“银翘这一世的命劫安淮,必得保住了芜瑾与淮南侯次子的婚事。”
    都要死了,还怎么嫁!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拍了拍婢女抽抽搭搭的肩:“快,带去看看。”
    急匆匆奔进另一个院落,正门开着的房内果然围了不少,婢女家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一身绫罗云锦的贵妇绣帕掩口,眼眶通红,正抽噎着,想必就是芜瑾她的娘亲,六王妃。地上躺了个红裙的美儿,气息微弱,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银翘素净,美得不扎眼,芜瑾的面容却要娇艳许多,一看就是个不让省心的。
    疾走的步子一停,拉过那位婢女的袖管,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她叫什么名字,索性直截了当地问道:“大小姐为何要自尽?”
    那婢女俏脸一白,眼睛睖睁得浑圆:“不是二小姐向王爷揭发,说大小姐与私通么?!”
    “……”两眼一黑,刚下凡就摊上这么个恶毒事。司命他平日没少收的好处,居然给写了这么个狗血淋漓的命格!
    既来之则安之,正事还是要办。咬碎牙往肚里吞,眯起眼微笑道:“叫什么名字?”
    “二,二小姐……”那婢女一副怕杀灭口的模样,抖着嗓子道,“奴婢名唤潇潇。”
    “很好,潇潇。现们可以回屋了。”和蔼地微笑一回,反身打道回府。
    “二小姐!”潇潇小跑着跟上来,压着嗓子喊,“大小姐那儿,您不看了?”
    扯了扯嘴角:“有什么好看。已经被救下了,难道还去看热闹么?”当务之急是要将此事料理清楚,把芜瑾安安稳稳嫁去安淮。
    幸得王府请来的大夫靠得住,把一口气没顺过来的芜瑾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放下半颗心,另外半颗整日整夜地琢磨,如何让芜瑾断了这个情丝。
    芜瑾郁结成病,自缢未遂后养了半个月的病,也就兀自愁苦了半个月。潇潇觉得没有害成芜瑾,替惋惜了半个月。
    这期间司命星君现过一回形,为他折腾出的狗血折子向道了个歉,并深感愧疚地告诉:“银翘此世必得有难。老朽一时疏忽,把造难之写到了头上。唉,实是造化多舛呐。”
    心道司命他老眼昏花,关造化什么事。可惜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得指着司命星君吃饭,便大度道:“无妨无妨。星君您老只需告诉,下一步该怎么走?”
    司命大致讲了一通,芜瑾看上的是白云观里的一个道士,两冲破凡俗成功地精神上交织了一起,不久还有上升到**层面的可能。
    以银翘的眼光竟然能和一个道士私通。感慨了番道风败坏,仙道不昌,方惊叹:“芜瑾寻死不成,竟还有胆子和那道士厮混?”
    司命讳莫如深,道天机不可泄露,春风满面地遁了。
    远眺司命仙姿卓然飘飘而去的背影,平生第一回体会到了做神仙的好处。这种看着凡气得跳脚,自浮云头微微一笑的境界,实是太高妙,太欠打。
    于是的愁苦又添三分。
    入夜时分,时常看着西天的星宿出神,冥思苦想化劫之法。想着想着,便不由得想起那星宿之上的某个。
    这半个月里,白慕都没有出现。兴许他的气永远都不会消了。毕竟,没有多少等得起万世这么长的时间。他和银翘之间选了银翘,是自作孽。的凡尘路才起了个头,却觉得做神仙时候的事都已遥远得仿佛过了几万年光阴。
    未来的路还长,也许确实不该总是惦记着从前。
    要向前看。
    令高兴的是,芜瑾也这么想。半个月后,芜瑾的病终于有了起色,面色红润地王府里赏花下棋。六王爷领着与淮南侯联姻的圣旨下朝回来,发觉自家的女儿又活蹦乱跳了,喜出望外,给各房各院赏了不少银子。六王妃府上摆了道宴,大吃大喝了两天,紧跟着笑逐颜开地给闺女筹备嫁妆。
    王府上下张灯结彩,淹没欢天喜地的氛围之中。
    都说心病难医,芜瑾的病好得如此迅速如此突然,感到很惊奇。
    神仙的直觉总要比一般准一些。才惊奇了两天,潇潇果然用一个熟悉的姿势横扑进了的房间,告诉一个喜讯:“二小姐!大小姐她私奔啦!”

☆、第四四十四章

扶额;看着一脸兴奋的潇潇;抚了抚她的肩头;道:“什么时候的事?”
    潇潇期待地看着:“就是昨夜!王爷已经派去找啦!”
    虽则不大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但作为一个对芜瑾怨念至深的庶女;觉得应该表示出应有的气度,压低声音呵呵一笑:“太好了。出去看看热闹。”于是潇潇的目送下镇定地出了王府。
    王府外长街空荡;天上阴云压阵;应是几位水君正欲布雨。往乌黑的雷云里头眯了一眼,也没眯着司命的踪迹。忽然半空一道电闪,面前钻出个土地。
    被吓得不轻,轻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做神仙要厚道。幸亏这路上没旁。”
    土地嘿嘿一笑:“司命星君他老家不得空;吩咐了小的带上仙速去白云山。”
    芜瑾和她的情郎逃得够快;白云山离王府数里路,六王爷要找起来恐怕得费一番功夫。腾上土地的云;稳着脚下,悠悠道:“这样算不算作弊呢?”
    土地道:“上仙如今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逆天改命?”
    小小一个土地仙,看得却比通透。点了点头,白云山与土地双双按下云头。土地指了间山尖上的青竹屋与看,道是芜瑾便那处,山高水长,后会有期,转身便走。
    土地一溜烟地遁了,扬了一身灰。拍了拍衣袂,提步往山上走。等走到了青竹屋的窗下,才明白土地他遁隐的动作为何如此潇洒自如,脚下生风。
    咳,窗缝里逸出来的女子细细的抽气声,一声娇吟酥到骨头里。扶住窗下一株美蕉的叶子,吓得险些一个跟头栽下山去。
    ……**这个高度,竟,竟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上升的?!
    绞着衣袖纠结了半天,要不要棒打鸳鸯呢?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手放了门上,颤颤巍巍一用力,立刻提袖掩面,喊道:“芜……芜瑾?!”
    门里果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声。司命啊司命,银翘若是知道给她安排的是这么个命格,还不得揪了的胡子哟。
    待一双鸳鸯归位,方镇静地放下袖子,掸了掸袖口,轻咳一声道:“姐姐啊,误入歧途,妹妹倍感痛心,还望不要再这歧途上走远了才好。行迹已然败露,还是赶紧收拾收拾,随妹妹回去罢。”
    芜瑾被褥里裹成一团,露出如玉似雪的香肩,暧昧撩。那被抓了现行的道士面皮白净,也亏得他能临危不惧,匆匆搭了件衣衫,却不惊慌。唔,修业之,果然有慧根。
    芜瑾一张好看的脸上煞无血色:“不……芜萱,不要把带走!”
    扯了扯嘴角。不是要带走啊,是老天要走。
    话音还齿间,外头突然由远及近涌起声:“就是那里!山下的樵夫说看到一男一女往这里走了!”
    不是吧,芜瑾她爹这么神通广大!
    沉痛地仰起头默泪。被王府的手下捉奸床,芜瑾她名誉受损,还怎么嫁去安淮!咬了咬唇,扑上前去把呆滞床的芜瑾用被子一裹,堆进了床底,向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藏这里不要说话,相信!”
    “芜萱……”后半句话被用被角一堵,没了下去。
    一转身,六王爷他老家正亲自领了一队家丁,火冒三丈地踹进门来,见着,怒容一愕:“萱儿,怎么是?”
    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顺便把错愕的道士兄也拽下了地,一齐跪倒六王爷面前。跪天跪地跪父母,还从来没有跪过一个凡。
    磕了个响头,痛得两行泪都震了出来,声泪俱下地将戏演下去:“父王!都是女儿不好,女儿罪该万死……”说着便要哽咽。
    “起来说话。”六王爷面布疑容,冒火的眸子衣衫不整的道士身上烫过一眼,“瑾儿呢?”
    “女儿无颜面见父王。”一众家仆皆侧目看向,忍着锥的目光哭道,“是女儿私会情郎,姐姐不过是好心给女儿牵线,还请父王不要怪罪姐姐!”
    众家仆们炸开了锅,群情雀跃,比这个当事还激动。道士兄震惊地看了一眼,抿口没有说话。那一眼极是诧异与同情。
    唔,其实也没什么好同情的。刚被三清境里的正版爹爹关了回紧闭,下凡之后被这王爷爹爹也关一回,很习惯。
    唯一不习惯的是,爹爹他虽然生气,骨子里却是疼的,而这位王爷爹爹对芜萱的亲情甚寡,刚押回府里便上了家法。被两个家丁押堂前,心里还挂念着芜瑾有没有收拾好包袱乖乖回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否则就白费了一番苦心。
    六王妃听说自家快出嫁的闺女与私奔,捂着胸口惊慌了一早上,此刻看到被押回来,圆润的脸上喜笑颜开,乐滋滋地看着受罚。就连她身边的几位婢女,眼中也多有幸灾乐祸之色。
    六王爷吹胡子瞪眼,坐上座一拍桌子:“家法伺候!”身后立刻走近了两位持着木板的大汉,扬手就要往身上招呼。
    一道电闪极是应景地劈下来,天边雷云密布,滋啦啦地冒着电光,猝不及防地降下一场雨来。密集的雨点打窗外的芭蕉上,像是一筐绿豆倒进了陶碗。
    天色阴沉。
    跪直了身子,第一下板子便落到背上。王府的家仆对芜萱这个不得宠的庶女没多大顾忌,下手不留情面。肩胛骨像是被震碎了般,疼得抽了一口冷气。骨头碎裂般的疼痛还没有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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