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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浮生若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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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果子这么可爱,如果对绾绾不满意,可以再找一个主银哟…v…,看到下面的评论框了木有?有很多人排队等着领养你哟=v=,勇敢地去挑一个新的主银吧=v=!
    from无能为力的谈谈君
    3、
    谈谈再往下看,发现自己的邮箱惨遭刷屏。有一个魂淡发了几百封同样的邮件给我,作者信箱剩余空间已经不足1mb。
    谈谈愤怒地点开了这封邮件,发现它只有短短几行字。
    第三封:挑战书【发信人:净炎】
    脑残作者:
    快把本座放出来!!!!!!!!!!!劳资要灭了你丫!!!!!!!!!!!!劳资一世英名毁你手上了!!!!!快给本座滚出来!!!!有种出来跟劳资单挑!!!!!!
    from你大爷我
    re:挑战书【回信人:谈谈】
    亲爱的凤凰君:
    你~咬~我~呀~~/~
    from默默围观你受苦受难的谈谈君
    谈谈关掉信箱,觉得事态严峻,心情沉重,决定抱着这些信与找白慕大人哭诉伸冤。
    谁知白慕大人由于最近被抢镜过多,深感自己的男主地位岌岌可危,心情极度不好。见到谈谈远远地挥着手绢儿跑过来,大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qaq
    谈谈:(扑过去抱大腿)要不要这么狠心?!买卖不成仁义在啊!人家给你加戏还不成么!
    白慕:(冷冷看着作者君)
    谈谈:t…t要不……我今晚把凤凰送去你床上!0v0
    白慕:……
    谈谈:……难道你最近比较喜欢果子这一款的……otz
    白慕:……(剑光一闪)
    谈谈:……不要冲动啊!!tat那……你觉得绾绾妹纸肿么样……><?
    白慕:(严肃状)这个勉强能凑合。
    谈谈:好叻!yy(掏出爪机默默编辑短信:@叶绾,为了作者君的身家性命,来侍寝吧!)
    …【浮生小剧场一号】完结…

☆、第十章

文曲师父常教,心中纷纭之时,必得念经念经再念经。
    因此,凤凰昏迷不醒的这几日,恰逢文曲师父无故失踪,我友好地接过了念经的生意,在凤凰的床榻前执着经书坚持不懈地讲解着,已从《毘婆尸佛经》讲到《七佛父母姓字经》。
    果子听说终于不用再读经书,对此表示十分地高兴,多日以来皆未踏入凤凰的房门半步。这是一个好兆头,我甚慰足,决意将念经坚持到底。
    一连念了好几天,文曲师父才风尘仆仆地回客栈,推门见我守在凤凰榻前念念有词,十分惊叹:“啧啧啧,绾儿啊……你不是说你对这只妖凤恨之入骨?怎么如今却如此地情意绵绵……”
    我回头见到失踪多日的文曲师父,嗔怨道:“师父,您老这爱编排徒儿的志趣何时才能改一改。若非您老一声不吭地不见踪影,徒儿我至于来亲自给他念经么?”
    “念经是假,遣怀是真……”文曲师父摇了摇折扇,老神在在地看着我。
    文曲师父消失了几日,这八卦的性子依旧不改。只是这八卦的对象从白慕一路八到净炎,果真是益发玄幻。
    但有一点却被不幸说中。我执着于给凤凰念经,确实是想寻一个清净去处聊以遣怀。
    自那夜回客栈之后,我细细思虑了一番。白慕他既然道明了身份,我便不好再差他作苦役,语气上也难免要恭敬几分。但我对他恭敬不足,怨念有加,实在摆不出小辈的顺从来。
    我先前拜托他帮我寻找银翘,自然不好出尔反尔。可如今银翘之事毫无进展,他却也丝毫没有主动要离开的意思,令我好生为难。
    事已至此,我唯有找个白慕不会踏足的地方躲一躲。
    没想到这一躲,竟然还躲出了是非。我苦着脸道:“师父您去而复还,不会是专程来编排徒儿几句的罢?”
    文曲师父装模作样地皱一皱眉:“绾儿,怎么这么说师父呢?师父我被你爹爹急召回紫微垣,听说有了银翘的消息,酒都没喝一口便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却被绾儿你如此评议,教为师怎能不心寒……”说着便微仰着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我眼前一亮,赶忙搁下经书,喜道:“有银翘的消息了?!”转念一想,又困惑道,“爹爹他不是反对我寻银翘吗?为什么会突然……”
    文曲师父抿嘴摇了摇头,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瞟了我一眼:“你爹爹自然是想让你速速回宫,可你如此不情愿,就算被绑回紫微垣恐怕也会再寻机会下凡,到时不又是麻烦一场?”
    我点点头。爹爹若能早些想通,我也不必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以至于不能用仙法寻银翘,自然进展寥寥。
    文曲师父继续说道:“既然不能拦你,那便只能帮你。帝君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请动了南极长生大帝,搜遍三千尘世,找着了银翘的魂魄所在。”
    我惊喜地抓住文曲师父的衣袖:“真的?!银翘她现在在哪里?”
    文曲师父拢了折扇,用扇骨把我的手轻轻挑开,慢悠悠道:“不要急嘛……银翘她此刻在千里之外的安淮,你一时半会还见不着她。”
    安淮乃晋朝开国功臣淮南侯的封地,离琅嬛城何啻千里,难怪我寻了这么多年,却没能找到她。
    “安淮?”我拧眉道。
    司命这个老家伙,枉我从紫微垣中偷了好几坛万年仙酿给他,竟然敢骗我!
    “你也不用再腹诽司命了。”文曲师父笑容奸邪,突然说道。
    他他他他他……他竟知道我偷偷去寻过司命?!
    文曲恨铁不成钢地啧啧两声,道“你真以为你爹爹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只可惜凡间之事,三分靠天定,七分靠时运,银翘纵然附生在琅嬛城里,命运造化,却将她带去了安淮……”
    无论如何,有了消息便是好的。既然爹爹答应帮我,文曲师父自然会与我同行,可谓前路一片通畅。
    一想到终于可以摆脱白慕,我不禁大喜过望:“安淮便安淮了!师父,我们明日便启程!”
    一个微哑的声音轻声道:“……银翘有消息了?”
    我被突然的陌生声响吓了一跳,低头看才发现凤凰不知何时已醒转了过来。脸色虽仍苍白得很,一双吊梢眼里却流光闪动,颇有神采。想来已无大碍。
    我抱着胳膊凉声道:“哼,就你这样子,也想去安淮?”
    “你哪只眼睛看到大爷我……咳……”凤凰面有怒色,奈何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便干咳起来,“咳……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去向银翘服罪?”
    这倒也是。我犹豫地一颔首:“可我们这趟要与白慕分道扬镳。你身上的禁制是白慕设的,只有他能解。你先前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他愿意给你解开禁制么?现在你要随我们去安淮,你的禁制怎么办?”
    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门外一个声音远远传入屋内,语调轻挑:“哦?是谁说要与我分道扬镳?”
    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今日不知撞上了什么黄道吉日,白慕竟然会来探视凤凰。
    文曲师父见了他,不动声色地颔首见了一礼,道:“上神可是还未与小徒说明?”又回头与我道,“绾儿啊,为师尚要回紫微垣复命,不能与你一同前往。此次路途遥远,你又要带上这只妖凤,为师实在放心不下你。幸好帝君思虑周到,特意拜托上神一路看顾。素闻上神宅心仁厚,体恤小辈,为师这才放心哪……”
    若不是师父您老在爹爹耳边扇风,爹爹怎么会知道白慕在我身边!我在心里怒吼一声。白慕其人,实在是十分地宅心仁厚,万分地体恤小辈。此次安淮之行,当真是波折得紧。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着嗓子道:“这怎么敢劳烦……”
    却被凤凰雀跃的声音打断:“这不就好了?既然你们同行,本大爷自然也是要去的!”
    白慕那张冰块脸上幽幽浮转了一丝笑意,惹得我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太阳穴。
    这只死凤凰早哪里去了,偏偏要在这种关键时刻出来深情一番,我若不拔了他的凤凰毛,如何对得起他如今这喜极而泣的眼神!
    文曲师父见我沉默不应,喜道:“既然皆大欢喜,那便如此定下了罢。”又转身向白慕抱拳道,“上神,小徒便拜托您照料了,文曲尚且有事在身,在此告辞。”
    青衫身影眼看就要自我身边路过,我咬着牙向外蹦字道:“师父,您老可要一、路、走、好。”
    文曲师父向我儒雅一笑,便出了门。
    可不论怎么看,这笑容都斯文得十分灵异奸邪,教我不禁抖了一抖。
    待我回过神来,白慕却已坐上我方才的位置,拿起《七佛父母姓字经》参详着,一边问凤凰:“她最近就给你念这个?”
    凤凰见到白慕便如见到杀父仇人,狠狠把头一偏,冷冷道:“不是你指使的?”
    这这这,怎么又与白慕扯上了关系?
    白慕轻笑:“你当年抄了不下千遍的,怕就是这一本罢。”
    凤凰恼羞成怒地抽过白慕手中的经书,甩手便是一扔:“谁说是这本了!”
    我的精装版《七佛父母姓字经》!我哀怨地看着软软瘫在墙角的经书,愤愤道:“这可是我十两银子买来的!”
    当年匆匆下凡,没能参透人间习俗,来到琅嬛城后才知凡间有个物什叫做银子。由于我包袱里除了几坛仙酒,一堆法器外再无其他,我在琅嬛城里吃了好些苦头,才总算弄清银子在凡间的重要性。
    凤凰果然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妖怪!
    我心痛我的银子,并未细想白慕话中意味,直到三日后回想起来,才发觉其中大有文章。听他们俩这一问一答,倒像是至交好友,绝然不似生死仇家。
    但已过了三日,我失去了最佳拷问时机,只能乖乖地坐上前往安淮的马车。
    看着一左一右的白慕凤凰,我心中纠结万分,情不自禁地把怀里小果子的茸毛顺着梳了遍又倒着梳一遍,惹得果子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万分幽怨地将我望着:“绾绾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安淮呀?”
    坐马车去安淮乃是不得已之举,我原本很悲痛,没想到果子也很悲痛。
    当日凤凰伤好方醒,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白慕答应暂时还他一成妖力。我以为凤凰总算开了窍,决心继续行刺白慕,谁知他竟然拖着病躯跑去当日将他扣押的那位新郎官府上,将全府上下骂了个遍,最后放火把人家的府邸给烧了。
    凤凰之火乃世间至阳,凡人当然扑不灭。半个琅嬛城的官兵皆出动搜捕他,可惜却没寻到他的踪影。
    我摇头道:“上天有道,你此番图一时之快,必受天罚。”
    凤凰颇不屑道:“不就烧了个破院子?我又不修仙道,怕什么天罚。”
    以致我一度怀疑,在生活自理能力这个问题上,凤凰与果子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白慕听闻后却淡然一笑,只是当夜便遣青缇安排了一辆马车,助我们逃出琅嬛城。只因凤凰这亡命之徒,伤还没有好,就敢大肆动用法术,以致伤至心肺,不能受腾云术的罡风。
    我只能强抑着一刀把他了断的冲动,接受了我们必须长途跋涉千里奔波的事实。
    想到此处,我恶狠狠地把果子从上往下又顺了一回毛,却听到马车外青缇的声音适时传进来,语调恭敬:“尊上,前面似有妖兵把守,我们可要绕路?”

☆、第十一章(1)

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山中清气敛了椒兰芬苾,幽幽浮动在和暖的日光下。远处层山叠峦,千岩竞秀,连绵起伏的峰峦隐在黛色的天幕中,似是朵朵坠地的青云。近处花枝招飐,水木明瑟,抽枝的柳条垂入水面,轻风一过,漾起层层涟漪。
    我撩开帘子,不禁目酣神醉,竟一时没能发现前路上隐隐浮动的妖气。
    青缇停了马,立在车外,提点我道:“上仙你看,前面那些士卒打扮的人,身上都有一层妖气。应是哪只妖魔在此安营扎寨了。”
    听到上仙二字,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上回为了不在凤凰面前掉份子,妄称了一回上仙,没想到青缇却记在了心里。我心虚地瞟了瞟车里的人,果子和凤凰两只抱作一团睡得不省人事,唯有白慕端坐养神,神情安然,不知听到了没有。
    我定了定神,回头向车外一瞧,果真妖气弥漫,便推了推半死不活的凤凰,道:“喂,你们妖界是什么规矩?收不收买路钱?”
    凤凰哼哼了一声,翻身继续昏睡过去,嘴里喃喃道:“不收钱,收姑娘。”
    “什么?!”我惊恐地瞪大眼睛,连忙吩咐青缇道:“还不赶紧绕路!”
    一直闭目养神着的白慕突然睁开眼睛,松风水月的脸上一弯讥讽的笑意清晰可辨:“现在说要绕路,是不是晚了些?”
    我颇不解,忿然曰:“怎么就晚了?”
    不料天边突然炸开一记响雷,原本山明水秀的一派风光顿时被一道电闪划破,一个豪放的女声自遥远的天边传来:“净炎,我看你这回还往哪里逃!”
    浮岚暖翠间一袭红衣自远而近渐渐清晰,铺天盖地的妖气也从四面八方拢聚而来。
    我凝眉瞅了一眼来人,恶狠狠地揪起凤凰的半个耳朵:“死凤凰!你又哪里惹的桃花债!”
    银翘啊银翘,你的眼光未免也忒差了些!
    车内的温度忽的降了下来,像是突然被投进了一块极地玄冰。我许久没体会这番突然掉入冬日莲池的感觉,愣了片刻,才想起回头看一眼白慕。
    约莫是外头的那位妖女太过聒噪,扰了他的清修,白慕的脸色颇不好看,随时都能与昆仑山上的万年坚冰化为一体。
    我被他这铁青的脸色吓得不轻,手上的力道也随即松开。
    凤凰得了解救,立马嚷嚷起来:“谁跟你说是桃花债了!不过是本座的一个仇家,让大爷我出去会会她!”说着就要从车窗中倒飞出去。
    我连忙从背后把他拽住,甚汗颜道:“就你现在这样子,给人家剔牙缝都不够。姐姐我今儿个心情不错,去替银翘铲除一个情敌,也是好的。”
    正想下车,却在撩开帘子的那一刻见到一个白衣身影,已持剑立在马前。我惊愕万分地回头看了看车里,再看了看面前的白慕……这这这,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日光正盛,湖光山色间他以剑指地,背影甚冷峻陌生。
    他动武时素来拈叶飞花,从不动用兵刃,哪怕在净炎出现时亦是一样。我从前以为只要是花妖,都是如此。哪知他也有祭出剑芒的一刻。
    看来这位妖女大有来头。
    我半掀着帘子凝神看着,一袭红衣红裙本应是盛丽佳人,却胡乱耷拉在身上,青丝半绾的风情被云头的罡风吹散了大半,一眼看来甚落魄邋遢,像是酒巷里的一位醉客。
    此等长相配此等装扮,当真是不搭。
    这位浑身上下充斥着矛盾冲突的红衣妖女在车前不远处立定,一条赤红长鞭执在纤纤素手之中,狭长美目紧盯着车帘,口气与凤凰一般狂妄:“净炎,你给我出来!”
    凤凰像是被剪了尾羽般愤怒不已,眼看着就要自顾自冲出去。我拽不住他,只好对他施了个定身诀:“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凤凰恼怒地瞪我一眼,苦于动弹不得,只能向外喊道:“尘月,今日我受制于人,不能与你一战。改日定来造访你赤狐族!”
    赤狐族是妖界四大氏族之一,战力不可小觑,凤凰不知为何竟招惹了这般仇家。
    外头的那位妖女看起来却比凤凰还要恼怒上几分:“谁敢动你?!”她目光下瞟,似乎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默然不语的白慕身上,立即大吼道,“又是你!今日我就替净炎了结了你!”话毕身形一动,便向白慕迎去。
    倒像是积怨已久的老冤家。只是乍一听,着实分不清里头的恩怨,究竟谁与谁才是仇人。
    马车外已传来长鞭凌空抽动的风声,凛如寒霜的剑光迎着日光闪动,扫来一道又一道明晃晃的光芒。妖女凌空出鞭,白慕的身姿亦掩在光线中向上翻飞,所过之处似有凝霜,将他的侧影笼着,影影绰绰。
    妖女的长鞭快如灵蛇,却总是近不了白慕的身。白慕只守不攻,看来并不急着结束战局。
    我看了一会儿,放下了半颗心,才回身理会一直嚷嚷个不停的凤凰:“喂,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个情形?”
    凤凰极不情愿理会我。但如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他不得不服软,与我娓娓道来。
    原是他在妖界中横行霸道,很有几分声名,却从不加入任一势力。那赤狐族属火,正需笼络凤凰这般的能人,便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只可惜凤凰其人向来我行我素,不识抬举惯了,便拒绝得极为干脆鲁莽。谁知竟因此招惹上了杀身之祸。
    我惊道:“素闻赤狐族的族长是一只母狐狸,名唤尘月,不会便是外头这位吧?!”
    凤凰苦着脸,不甘不愿地应了声“是”。
    “啧啧啧。”我鄙夷地打量着他,“我看这位族长是以寻仇为借口,寻情郎才是真。”
    妖族女子善斗,何况尘月还是个部族首领,自然武力超群,也只有遇上凤凰这样经打又不怕死的对手,才会芳心暗许。
    只可惜她与银翘都遇上了这只不开窍的凤凰。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奈何凤凰是座金石山,劈不开烧不烂,一心只记挂着找白慕寻仇,丝毫没将她们二位的一腔真情放在心上。
    “放开我!”我正啧啧感慨着,外头却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声音豪放中仍带着女子的娇婉。
    一个红色的身影被长鞭紧紧缠着,突然直直被扔进了马车里。
    我大惊失色地拖着凤凰往旁边让开,以免他被这天外来客砸出重伤,确认无危险后才惊魂未定地将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抬头一望,却见白慕正手持剑鞘凛然站在车前,神色不知为何甚是阴沉,目光打量着我与凤凰,竟是寒光凛凛。
    与此同时,被当成麻袋扔进来的尘月娇艳的脸上尽是羞怒,紧紧盯着白慕的赤瞳在见到身边凤凰的那一刻却突然焕发喜色,连人也往我们这头挪了一挪:“净炎,你没事吧?”
    我额头冒出两滴冷汗,稳了稳心神,才学起文曲师父的样子,老神在在地看着尘月,语重心长道:“尘月族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只可惜净炎他已有家室,还望您莫要再作纠缠了才好。”
    与银翘作对,势必是没有好下场的。
    谁知在场数人脸色皆是一冷,尘月更是一脸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我道:“胡说,净炎怎么会看得上你!”
    这这这……这可真是个大误会。我方想解释,却见尘月整个身子直挺挺向我扑来,犹如猛虎夺食。我吓得二话不说便钻出了车厢,刚想回身提点尘月几句,却听到身后一声闷哼,有一个冰凉的物什忽然倒在了我半边肩膀上。
    低头一看,墨发散在我的肩头,正衬出白慕一张煞白无血色的脸。
    刚才不还好好的?
    我被接二连三吓得不轻,连忙把他扶到湖边一棵参天古木下,才看清他左胸有一齐整的创口,紫黑的血迹染在白衣上,显然是中了毒。
    该死,这么醒目的血迹,我方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我想将青缇唤来,回头却只能看到马车里凤凰和尘月若隐若现的身影,哪里有青缇的踪迹。
    这青缇,平时稳重牢靠,怎么一到紧要关头,竟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慕半倚在树下,敛着眉,平素总是凉如寒月的脸上竟满是痛苦之色,模模糊糊地向外吐字道:“痛……”
    他竟然会喊痛?!
    原以为尘月久居下风,定然伤不了他,谁知竟能伤得如此重,长鞭上还喂了毒。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凡是毒物皆不好解,当真是棘手事一件。
    我手忙脚乱地看着他紧闭着的双目,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惶惶然道:“对!我去问尘月要解药,你等着我!”话音未落,便要起身。
    谁知他却紧紧抓住我的裙沿,气若游丝:“……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我心急如焚地重新跪坐在他身边。
    据典籍所载,世间厉害的毒物确实能做到片刻间融入血液。尘月虽在兵器上喂毒,却不一定随身带着解药,若等到我依着解药的方子制出药来,白慕怕是早已身归混沌。更不用说尘月既然伤了他,便不会轻易交出解药。
    为今之计,唯有如此了!我突然间福至心灵,咬了咬牙,痛下决心似的将他创口处的布料一撕,红着脸道:“得罪了!”

☆、第十一章(2)

我痛下决心似的将他创口处的布料一撕,红着脸道:“得罪了!”谁知他却在嘴角勾起一弯浅笑,在煞白的脸上很是扎眼,胸口裸/露的创痕汩汩流着鲜血,触目惊心。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我愤愤地瞪他一眼,又不好发作,吞吞吐吐道:“喂……我是为了救你才……你不要……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措辞,窘迫万分。
    “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羞。”白慕翕动着没有血色的双唇,声音虚弱无力,却仍带着浅浅笑音。
    我想起当日在西郊丛林里的窘境,脸上不禁又烧红一片。
    幸好如今四下无人,否则他这一句话,还不知道要引多少遐思。
    我绞着裙摆慌乱地看着他,又想把他绑成木桩子投进湖里,又想马上替他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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