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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之剑-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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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王玉婷眨眨眼睛,“很自然!也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呢?只想着怎样在半路甩掉他们!”她又想了想,“就这么办!”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护送她的士兵们大喊,“好了,好了!不休息了!我们快点赶路,早一点到迦太基,大家早一点轻松!”这次她率先上了马。
踏着满地黄沙,几十人骑着马在烈日下飞奔,远处如水波的空气渐渐显现出些小黑点。王玉婷看着那些黑点变成了人形,还以为那是他们映在滚烫空气中的幻象。
领头的队长突然喊了起来,“是努米底亚人!”所有人警觉了。
王玉婷心中狠骂了一顿,这些杀千刀的,需要他们的时候不见踪影,现在不需要了,却又出现了。她抽出短剑,努米底亚人比他们快,看来一场战斗已免不了。赵弄潮不住向她使眼色,情况有了变化,计划也得跟着改变。
黑皮肤的人群围拢过来,士兵们勒住缰绳,战斗开始了。趁着努米底亚人被卫队拖住的一瞬间,有三匹坐骑冲出包围,王玉婷三人没有停下来战斗,他们向前冲,既然事态已经变了,那么他们只好选择趁乱逃跑。
一匹褐色马也在混乱中冲出,它迅速插入三人之间,马背上的人全身穿戴严严实实,脸以垂下的头巾遮挡,只露出眼睛。他从王玉婷身边飞奔而过,一把抓住她,把她拖上自己的坐骑。王玉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叫了声,王重阳和赵弄潮见状立刻跟上这个不速之客。
王玉婷握紧手中短剑,向这个劫持她的人的腹部刺去。
“队长,是我啊!”骑马的人扯掉了头巾。
王玉婷立刻止住了动作。“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仰望着这个人的脸,惊讶无比。
第三十六节 甩掉一群,又来一个
沙尘掩护着一行人远去,发生冲突的卫队与努米底人根本顾不上追赶他们。骑褐色马的人渐渐慢下来,逐渐停下了,王重阳与赵弄潮追上了他。
王重阳跳下马,冲向劫持他女儿的家伙,要把他从马背上拖下,再揍一顿,但当他见到对方的面容时,立刻停手了。马背上的人还是因他的力道而摔了个面朝天。
“你怎么会在这儿?”王重阳看见他说了第一句话。
赵弄潮惊讶地看着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王玉婷,她的表情也是无奈而奇妙的。
德尔非翻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土,有点儿埋怨,“我好心帮了你们,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一个要杀我,一个要揍我。”
“努米底亚人是你带来的?”赵弄潮敏感地感觉到某些不寻常的东西,他问。
德尔非得意地回答,“不是我,还会是谁?我告诉那些黑皮肤的家伙,吉斯科的女儿将要回迦太基,正在路上,而我只要钱作为报酬。努米底亚人想抓住吉斯科的女儿当作人质,可又不信任我这个迦太基人说的话,所以只派了一小股人看看情况。”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玉婷好奇他的用意。
“我看见你们被吉斯科的人缠住了,想帮你们摆脱。”
“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呢?这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王重再次问。
德尔非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为难,“其实……那天晚上我看见队长偷偷出去了,所以我悄悄跟着,我以为有什么秘密,结果发现你们原来是逃跑……”
“其实是有人派你跟踪我们的吧!”赵弄潮口气严厉,“如果我没估计错,派遣你的人就是汉尼拔。你是汉尼拔的密探,对不对?”
王玉婷和王重阳惊讶地看着德尔非。德尔非看着赵弄潮,不说话。
赵弄潮继续说:“当我听了玉婷给我讲述的她遇上的那些事后,我就起了疑心。上次她打算偷偷离开迦太基军营时,也是因为你的出现而落空了。还有在阿尔卑斯山时,发现罗马奸细的事,也是你告的密吧?”
“这是真的吗,德尔非?”王玉婷盯着他。
德尔非尴尬地笑了两声,“对,是我做的。可是我没有恶意。从玉婷小姐担任队长的那天起,我就接受了任务。我的职责是首先保证小姐的安全,然后才是其它的事。”
“不,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巴尔西德党的利益。”赵弄潮语气逼人,“我想如果我们没有遇上吉斯科,你应该仍会保持秘密跟踪的方式,暗中监视我们。然而我们意外地与吉斯科接触了,看见这种情况,你无法保持沉默,因为你担心我们被吉斯科拉拢,你必须破坏我们与他的联系,所以引来了努米底亚人。这才是真相。”
“究竟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不过我认为赵弄潮说的更有道理。”王玉婷重重点头,“德尔非,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们了。我们和吉斯科之间没有政治往来,那种男人我躲还来不及呢!你回去吧!这次出走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们有私事要处理,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自然会回去。”
王玉婷突然发觉自己明白了赵弄潮的用意,他把话敞开了说,目的只有一个——赶走德尔非,让他没有理由跟着他们走下去。
“队长遇上了什么困难?或许我可以帮忙。”德尔非表现出热忱。
“我们不需要被一个密探跟着,也不喜欢!”王玉婷冷冰冰地回绝,她上了赵弄潮的马。
王重阳拍了拍他的肩,“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狂妄的玩弓箭的小子,不过他与你相处这么久,你竟然一声不响地把他出卖了,是不是有点不讲义气呢?”中年人摇摇头,也上了马背。
“等一等!他是罗马人,是个奸细,我这样做有错吗?”德尔非大声向三人辩解,可这三个人根本不再听他说话,骑着马,跑了。
你错就错在不该跟着我们。王玉婷回头看了看德尔非,他还站在那儿,不过似乎没有立即追赶他们的举动。王玉婷稍稍放了点儿心,好不容易才甩掉一群人,怎么能让一个人缠住呢?
赶到迦太基城时是在一个晚上。由于与努米底亚人关系不紧张,使得旅行者少了些,所以旅店并不难找,随便找了间便宜的就住下了。
裹着一身汗,没有地方洗澡,睡不着,也不想睡。三人聚在一起,把刚到迦太基时的情况再回忆了一遍,传送舱掉在了什么地方,大致方向,有多远,他们明天就要去寻找。
王玉婷直到大半夜才合上眼睛,想到明天找到那台机器就能回现代了,便高兴得睡不着。
清晨她起得最早,其实是基本上没睡。吃过早饭,趁着太阳刚出海面,气温不高,三个人就出发了。虽然时间还早,可迦太基城里已有许多人出门了,街道在早晨也变得拥挤。人群中王玉婷仿佛看见了德尔非的身影,这把她吓了一跳,再看时却什么也没有。相信迦太基城里这么多人,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才对。
远离了城墙,在小山坡上见到了小渔村,这说明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三年前他们就是在这里遇上了居阿斯。他们没有闲心到村里去打招呼,继续上路。海滩一片金黄,就快到了。
第三十七节 机械故障最麻烦
金色海滩上出现了个幽黑的巨石模样的东西,或许路过的人会把它当作一块岩石,但王玉婷他们却能一眼认出那是什么。王玉婷叫起来,第一个冲了过去,那不是石头,黑色的东西只是覆盖着另一件东西的幔布。
走近了,王玉婷更加吃惊。这块“巨石”周围竟然有献祭的痕迹,盛祭品的器皿还在,压住幔布边角的石块上还有祭司留下的文字。
“估计四周的居民把这件他们无法解释的东西当作神遗留的神物来贡奉了。”赵弄潮看着这些围住时空传送舱的附加物,感慨说,“多亏他们的虔诚,没有把这个东西一把火给烧掉,或者砸成碎片。”
王重阳搬走石块,拉开了幔布,时空机的金属外壳立刻在阳光下暴露。数年的风吹日晒已使它不再闪闪发亮,留下了岁月侵蚀的斑斑锈迹。“这东西还能用吗?”王重阳担忧地说。
赵弄潮看见时空机现在的模样也皱了皱眉,不过最能用的那台机器已经毁在罗马,这台只能试试看了。“我检查一下,但愿内部的部件还能工作正常。”他打开舱门,钻了进去。
王玉婷和王重阳期待地守在舱外,看着赵弄潮将一个个按钮按下,各种颜色的灯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赵弄潮露出喜色,“还好!主要工作部件都能用!”
“太好了!我们能回家了!”王玉婷与父亲相互击掌。
赵弄潮没有完全高兴,接着试用其它功能。他拉了拉主动力的手闸,连拉了数次,失去了乐观。“你们到后面去听听机器有没有运转!”
听了赵弄潮的吩咐,父女俩一起跑向机器尾部,趴在外壳上倾听。“有声音!机器能动!”王玉婷高声喊。
赵弄潮翻出了舱,也来听声音,没有异响,很正常。他又回到舱内,打开座椅下的暗门,拧出工具箱,拆下主动力手闸的外壳,五颜六色的线露了出来。“线路没有问题啊!”他头痛了。王玉婷与王重阳知道机器出了故障,但他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对了!你们说着陆的时候震动剧烈,是这样吗?”他问向舱外的人。
“不只是震动,根本就是从天上往下掉!”王重阳点头说。
赵弄潮发了一小会儿呆,突然有了感悟,关掉所有开关,提着工具箱跳出舱。“王叔叔,来帮个忙!”他边喊边打开尾部外壳,接着钻入了底座,“帮我托住发动机!”
王玉婷紧张地看着,一个脸盆大小的装置被拆下,慢慢移了出来。赵弄潮带着满身油污爬出底座,开始动手拆卸那个装置。他仔细检查内部构造,最终取出一枚齿轮,手指抚mo过齿轮外廓,犯了愁。“传动齿轮坏了,所以机器有运转,但操作室无法控制,可能是在着陆时受到了碰撞。”
“快修好啊!”王玉婷很期待。
赵弄潮拿着齿轮,无能为力,“除非更换,我没有办法。”
上哪找更换的零件呢?根本没有地方找。
“我们可以重新制作。找最好的工匠,按模样再做一个不就行了?”王重阳认为自己出个了好主意。
赵弄潮无奈地摇头,“首先不谈这个时代的技术能不能达到制作齿轮需要的精度,就连这样的钢材也没有。”
“那么我们回不去了?”王玉婷失望至极。
“我会想办法的。不用担心,总有办法。”赵弄潮安慰她,说着开始收拾,“我们快把这里恢复原状,如果附近的人发觉这里被动过,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波澜。除了这些零件,它们我得带走。”
幔布重新盖上机器,压上石块,那些祭祀器皿也放了回去,不能说分毫不着,至少看起来差不多。赵弄潮用斗篷包裹住拆下的装置,背起来。
回到旅店,赵弄潮买来最上等的橄榄油,开始清洗零件。王玉婷看了看他认真的背影,感到着急,她什么也不懂,帮不上忙。
拿上些小钱,王玉婷出去买晚饭。闷闷不乐地垂着头行走,那件东西似乎没法修好了,难道永远不能回现代了吗?
“喂!你踩着我的脚了!”有人大吼。
王玉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明明是你自己把脚伸来的!”她抬起头怒瞪大吼的人。可只看了一眼,她的怒气全没了。
“队长,真巧啊!”德尔非笑眯眯地说,“你真的住这里?看来老板没骗我。”
“你真厉害啊!迦太基城有这么多人,也能找到我们!”王玉婷向他傻笑,心里开始盘算该怎样摆脱这条尾巴。干脆告诉他自己只是来找人,然后找机会把他甩掉。
“你们的外貌特征这么明显,一问就知道。我就住那儿!”德尔非指向庭院另一端的一扇房门。
王玉婷心中一紧,那不就是他们房间的隔壁吗!看来德尔非早已经打听好,故意找个机会与她打招呼。
“你住哪儿?队长,带我去瞧瞧吧!”德尔非边说边把王玉婷往院子里推。
德尔非明知故头号,王玉婷被他推着,为难地不情愿地向前走。
第三十八节 差点上当了
“爸爸,有客人!”王玉婷在门外大叫,之后才推门进入。
王重阳安定地坐着,赵弄潮在水盆旁洗手,屋里一切很平常。
“我们又见面了。我的房间在隔壁。”德尔非向屋里的人打招呼。
王玉婷的眼睛在房间里乱瞧,赵弄潮一定将从时空机上拆下的零件藏了起来,她得找到它们的位置,以免自己穿了帮。床榻上的毯子很随意地皱成一团,零件可能藏在里边。
王重阳和赵弄潮对德尔非没有太多话,估计等着他离开。人既然已经来了,不聊几句就让人走怎么也显得不自然,王玉婷当然也希望他能快点离开,很明显,王重阳和赵弄潮将赶走德尔非的任务交给了她。
她的目光落上行李,突然想到了办法。“德尔非,我有件重要的事正好要去办!”她从行李中取出只盒子,“这里是哈德鲁密敦的市政官米隆写给他母亲的信,托我转交。我找不着塞德巴尔议员家,你是迦太基人,一定比我熟,帮个忙,为我跑一趟吧!”
德尔非接过盒子,“没有问题,队长。塞德巴尔家是吧?很快就回来,不过你得请我吃晚饭。”
“好的!你快去吧,不然晚饭会被我全吃了!记住,只能交给夫人,别让议员看见了。”王玉婷迫切地把他推出门,向他挥手再见,立刻把门关上了。
“快,收拾东西!趁他离开了,我们马上搬走!”王玉婷说着便开始整理她的包袱。赵弄潮掀开毯子,零件果然藏在里边。毯子内侧已被油浸湿,时间长了就会透出外侧。王玉婷更加感到及时打发走德尔非是正确的,他要是赖着不走,可能会看见浸透的油迹。
父亲和赵弄潮也忙着收拾,王玉婷打开了门,“我去把房退了!”她刚要出门,却被站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惊吓之余,她堵着门,不让门外的人进屋。屋里的赵弄潮正急匆匆地收取床榻上的机器零件。
德尔非手里拿着盒子,很是疑惑,“队长,你确定这是米隆市政官的东西?”
“当然是了。这里还有他的印章。”王玉婷指出盒子上的泥印给德尔非看清。
德尔非更回迷惑,“队长,你见过米隆市政官的印章吗?”
这个问题使王玉婷的心中起了怀疑。她的确没见过米隆的印章,就连这个盒子事实上是由吉斯科转手交给她的。德尔非一定发觉了蹊跷。“你见过吗?”她反问。
德尔非掂量着盒子的重量,“我也没见过。不过,我见过西法克斯的印章。”
“你说这是西法克斯的东西!”王玉婷抢回了盒子,她看着泥印的图案,感到事件不妙。当然她已经感觉这个盒子有问题了,既然是西法克斯的东西,一定不没有好事。她想打开盒子,可是盖沿的泥印一旦破坏,是没法复原的。
“里边有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赵弄潮突然走来抢走了盒子,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它,里边有信件,赵弄潮把它交给王玉婷,让她自己看。
王玉婷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阻止赵弄潮,印迹被破坏了,要怎么恢复呢?但她很快遗忘了这个难题,因为她被信中的内容震惊。德尔非也凑过来,才读了几段立刻惊讶住了。
“信里说什么?”不懂迦太基文字的赵弄潮问。
“议会里有人卖国!”王玉婷把信摔上桌面,手掌重重拍了一下,“西法克斯希望议会里支持他的议员能为他说话,共同谋求利益。”
王玉婷怒气冲冲地坐上凳子,出了几口怒气,情绪渐渐平复,“吉斯科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信,难怪他不愿送信,还骗我,让我做替死鬼!如果这封信被其他人截住,我真是跳进地中海也洗不清冤屈!幸好发现及时!”
“也幸好我是个优秀的密探,见过不少大人物的印章图形,及时提醒了你。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呢?”德尔非等待王玉婷的选择。
“玉婷,这封信不能送。一旦消息走漏,我们会受牵连。”王重阳紧张提议。
“我也这么想。你有什么意见呢?”王玉婷向赵弄潮眨眼,他的意见值得重视。
赵弄潮抿住嘴唇,咬着手指,陷入了为难,“这封信非送不可,不仅要送,还得保证它安全到达。”
“为什么啊?”王玉婷极不情愿。
“就因为你是信使。想想看,如果这封信在你手中不见了,将有多少人不会放过你?这是很重要的信,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
王玉婷也觉得对,她想了想,依然不愿淌这滩浑水,“可是没人知道我是信使!吉斯科交给我这个盒子时,只有我和他在场。也就是说即使信丢了,我不承认,没人能把我怎么样,让他们找吉斯科去!”
“但吉斯科会放过你吗?”赵弄潮摇头,“西法克斯的使者把信给吉斯科,已经足以证明吉斯科与亲努米底亚的议员是一伙的。他不愿送信,因为他了解事态的严重性,现在巴尔西德党正得势,如果送信途中出现意外,落入巴尔西德党手中,那么一个党派将会被铲除。吉斯科担心这种事,所以他让你送信,一旦出事,自己也能有办法推脱。可如果信在你手中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谁最着急?是吉斯科。他会猜测你的意图,你把信弄哪去了?甚至在事态扩大前除掉你,因为除了西法克斯的使者,你是唯一知道他曾拥有过这封信的人。”
“这么说,我这个‘替死鬼’做定了。”王玉婷把吉斯科恨得咬牙切齿,就算上次在伊比利亚时她送错了信,弄得他在当地混不下去,也不用这么报复她吧!
“别说‘替死鬼’,多不吉利!”赵弄潮淡淡一笑,“德尔非,既然你记得西法克斯印章的图形,那么照着记忆刻一个,我们把盒子重新封上,一切照原样。至于信使,由我来做。”
第三十九节 做骗子;顺便做信使
“主人,来自哈德鲁密敦的信使求见。”老管家在门外以缓慢的声音通报。
书房里的塞德巴尔议员放下笔,说到来自哈德鲁密敦的使者,他想到两个人,一个是被派去哈德鲁密敦的吉斯科,另一个是在当地担任官员的小儿子米隆。
议员走出书房,看到了这个信使。他很年轻,黑头发的外国人。“你来自哈德鲁密敦,谁派你来的?”议员问。
“我为哈斯德鲁巴·吉斯科将军办事。”赵弄潮边说边捧出了盒子,“将军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盒子由老管家转交到议员手中。塞德巴尔议员看了眼盒子封口处的印章图案,“你说自己是吉斯科的信使?”
赵弄潮承认了议员的说法。
“吉斯科的几位信使我全见过,可是从未见过你。”
“将军认为这封信关系重大,如果信使被政敌拦截,并被认出,使无辜的人受牵连就太不合适了,所以派遣生面孔做信使对送信人与收信人都有好处。”
“你知道这是什么信吗?”议员故意摆弄两下手中的信盒。
赵弄潮早已经读过了。“我知道。议员阁下也知道。看见泥封处的印章痕迹就明白了。”
议员浓密的胡须下似乎露出一抹笑,“看来吉斯科很信任你。你还有其它事交待吗?”
“将军等您的回音。”
“好。请等一会儿。”
议员带着信盒进入书房,老管家也没有将客人带去休息,就让他在门外等待,看来回信会很快准备好。
赵弄潮耐心等待,他相信自己没有露出破绽。议员怀疑他不是吉斯科的信使,不过当他说出知道信件的性质后,这种怀疑被打消了。因为假如他是政敌派来的,手握这样一封有通敌叛国嫌疑的信件,完全可以直接进入议事厅,把所有涉嫌的议员揪出来,可他却遵从吉斯科的命令把信送到了,这说明信使是自己人。赵弄潮故意向议员讨要回信,这是个冒险的要求,但他需要这样做。
议员很快回了信,信件同样放在一只盒子中,用泥封着,盖上印章。议员亲手将它交给信使。赵弄潮表现得十分尽责,既然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他就不久留了,立刻告辞了议员。
计划很顺利,让赵弄潮心里高兴,他最需要的一件东西到手了——就在盒子中。他不禁要称赞自己的随机应变,这个计划是在他们得知信件内容后,他临时想到的,既帮王玉婷摆脱了送信危机,又让修理时空机的事有了转机。
当德尔非不在屋里的时候,赵弄潮拿出了塞德巴尔议员交给他的盒子。他首先仔细描绘下泥印上的图安,之后打开盒子。王玉婷粗略地读了那封回信,是很平常的问候信,可能里边有他们不明了的暗语。
不过暗语不是赵弄潮所关心的,他指着信尾处的议员印章,“找个好工匠,做个一模一样的。还有签名,有会模仿的人吗?”
“你究竟想干什么?”王玉婷疑惑地问。赵弄潮在玩什么阴谋?
“伪造信件。”赵弄潮野心勃勃地说,“我需要一封迦太基重要议员的推荐信。”
“你想当官?”
“不。我要去叙拉古。”
王玉婷与王重阳吃惊地看着他。
“为什么去哪里?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王玉婷不明白,为什么刚到迦太基就得离开。
“为了它。”赵弄潮取出时空机的齿轮,把它与准备带走的行李放在一起,“如果这个坏齿轮不能修复,我们永远也别想回现代,所以我打算去叙拉古碰运气,那座城市里住着位这个时代最聪明的人,我把齿轮给他瞧瞧,说不定有希望。但我不知道会在那里住多久,带上封议员的推荐信,让我在亲迦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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