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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誉之剑-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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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隆萨走近狱门,见到赫沙坐在墙角,牢房中光线昏暗,他立刻命人多点了几支火把。赫沙慢慢抬头,冲着门外的人冷笑。
“你看你,到了这地步还不慌不忙。”科隆萨“啧啧”嘲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吗?”
“我没罪,殿下会明白过来的,他会知道我是为他好。”赫沙说,“到是你科隆萨先生,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来探望朋友。”
“这里有你的朋友吗?”
科隆萨尴尬一愣,他与赫沙连对话都很少,更谈不上交情了。以前在西法克斯手下做事时,赫沙从未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又一起为马西尼萨效力,赫沙同样没正眼瞧过他。科隆萨看向赵弄潮。
“你还带了人来?”牢房里的赫沙视线有限,看不到赵弄潮,“是哪位呢?既然来了,不与我见面怎么行?”
科隆萨也认为赵弄潮应该现身,快点结束这件事。可赵弄潮将身体裹在斗篷里,他认为自己还未到露面的时候。
“你的目的是什么呢,科隆萨?总不会是来看我的落魄样子吧?我有今天全拜你所赐,你此时此刻很得意吧?”赫沙冷笑着说。
“你……你知道了?”阴谋露馅,科隆萨显出惊恐。
“我知道了,不过太晚了。你们下手很快。”赫沙对他说,“你假意辞职,趁机在殿下面前揭发我,既得了殿下的称赞,又把我暗算了。你想不出这种招数。以你的智力一定会紧抱着宰相之位不放。是谁为你出的主意?你带来的朋友吗?他是谁?”
“以你的智慧难道想不出我是谁吗?”赵弄潮说话了。他一边解开斗篷,一边走近牢门。
“是你?我怀疑过你。当时我准备将放火的那几人灭口,你却阻止了我,说什么他们忠心为我办事,杀了他们会令其他手下心寒。我以为你是个仁慈的人,原来你早有预谋。也只有你的出卖才能将我击垮。”赫沙见到赵弄潮时略有惊讶,不过很快平静了。他突然变得无比坦然,竟笑了起来。
“看来你有所觉悟了。”赵弄潮面无表情。
赫沙止不住嘴角的笑意,“那当然。既然你这个幕后策划者已经现身,说明已经结束了。我还抱什么希望呢?只是不我明白,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不曾得罪过你,是吧?”
对这个问题,赵弄潮想了一会儿,回答他:“原因有很多,还记得迦太基的玉婷将军吗?那个长不大的女孩。你的阴谋害得她很苦,你故意以她的朋友为剑盾,使她无法还击,致使身处险境。以你的洞察力,应该已经有所觉察了,我与她关系不一般。”
“原来是这样?但愿你说的是真话。你是在为朋友报复了?”赫沙紧握住竖立的牢门栅栏,“你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是西庇阿的顾问啊!我的目的自然是帮助西庇阿取得胜利。”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和她既然关系亲密,为什么又要相互为敌呢?你真正效忠的对象究竟是谁?”
“你问太多了,赫沙。”赵弄潮板起了面孔,“你想知道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当作是满足一下临死之人的心愿。后面的问题,你没有必要知道答案,我也没有义务回答。我到这里来不是为见你最后一面,而是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他对身边的随从说:“去吧!送赫沙阁下上路。”
看到赵弄潮的几名随从进了监牢,死亡临近,赫沙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冲着赵弄潮大吼,“你以为你做的事会没人知道吗?我死了,会有人起疑的,他们会调查。别忘了,殿下并不希望我死!”
“没有人会起疑,你是畏罪自杀。”赵弄潮冷冷地说。
“听我说!听我说!”赫沙不断挣扎,紧抓着牢门,不让赵弄潮的随从控制他的身体。“这是我的诅咒!”他指着赵弄潮,“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你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总有一天会掐死你自己……”
“让他闭嘴!”赵弄潮发令。提到死,他的脸色特别阴沉,“不用你来诅咒,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随从解开赫沙的腰带,套上他的脖子。马西尼萨的顾问,助其登上王位的功臣,就这样在监狱中用腰带吊死了自己。
得知赫沙的死讯,马西尼萨十分震惊,他一直在为如何处置赫沙而头痛。他憎恨赫沙设计害死索福尼斯巴,却又爱惜他的才能。赫沙的死解除了他的烦恼,但又给他带来的更多的遗憾。马西尼萨质问狱卒,犯人怎么会在他们眼皮底下自尽。科隆萨给狱卒说了情,马西尼萨也不愿继续与小人物纠缠,即位仪式即将举行,他有很多大事要办。撤了这些狱卒的职,让他们回家放羊,这件事也就无人再提了。
第八十九节 历史的有与无
西庇阿赶来参加马西尼萨的即位仪式,他的将校们与他同行。作为最重要的宾客,马西尼萨赶赴边境,然后陪同西庇阿一起回到瑟塔。一路上,他们聊了许多话题,包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各自遇上的事;当然,所有话题的重点都是今后努米底亚与罗马的关系走向。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西庇阿对不久前王后索福尼斯巴的去逝只字不提,马西尼萨也同样回避了这个话题。
到达瑟塔的当天晚上,马西尼萨为客人们举行欢迎宴会。
“我听说马西尼萨不打算迎娶新的王后了。是这样吗?”陈志同情地问。他曾想帮助马西尼萨与索福尼斯巴,可是总有那么些事阴差阳错。
欢迎晚宴的乐曲在他们身后奏响,不过比较遥远,掩盖不住花园里的虫鸣。赵弄潮的手里握着只酒杯,他发出“哼”的一声冷笑,对陈志的疑问很不屑。“只是这几年而已,过几年,心中的伤痛就会淡去。你以为天下男人跟你一样守身如玉?其实你该摸摸自己胸口,海伦娜在你心中还有多清晰呢?以后你会遇上其他女人,并爱上她。马西尼萨也一样,而且他身为国王,怎么可能没有王后呢?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政治,甚至出于生理需求,都会另有一个女人走进他的生命。”
“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这么冷酷?”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无法说服陈志,“在你心中就有没一点对美好事物的幻想吗?非得将它们全部打碎?”
“我说的是事实,而我也只看得见事实。”赵弄潮喝了口酒。
“今天你喝的酒特别多。”陈志说。赵弄潮很少喝酒,通常只在宴会上应付两口,然而今天他居然将酒杯握在手中,出了宴会厅仍在品尝。
赵弄潮并没有醉,不过在酒精作用下,话语也渐渐放开了,“一场压抑的大战后,总得要放松一下吧!”
“你有什么大战了?”陈志不觉得赵弄潮会上战场,上战场都是他这样的战士的事。不过他很快想通了,赵弄潮说的是另一种大战。“你是指赫沙?他的死亡果然和你有关。”
“要弄死他还真不容易。”赵弄潮露出放松的笑。
“为什么要杀他?”陈志想不通。不过赵弄潮杀人需要动机吗?在叙拉古,他杀死阿基米德时就是那么理所当然。“是历史让赫沙去死的吗?”
“历史?历史上或许有这个人吧?不过我看过的书里没有。”
“那么为什么要杀他?以前你为历史杀人,现在呢?为喜恶杀人了吗?他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陈志厌恶地说。
赵弄潮“哼哼”冷笑,“因为他太聪明了,他差点害死了我们之一。这样的人我不敢留。”
“你是指王玉婷?赫沙的计策的确让她陷入了困境,不过她最后不是没事了吗?”
“没事?大难还在后面,一切都是因赫沙破坏了她的计划而起。等结束了努米底亚的事,我还得向她伸出援手。她现在仍与吉斯科混在一起,大难临头了都还不知道。我说的话她又不听!”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我不会再允许发生王叔叔那样的‘意外’了!留着赫沙,以后不知他又会策划出什么阴谋。趁现在我还能收拾他,把他铲除了!”
“为了除掉赫沙,你设下了索福尼斯巴这个局?”
“索福尼斯巴的死是顺应历史的,我只不过利用了一个历史事件。谁让赫沙要上钩呢?”
“假如赫沙是位历史物人,并且不是死在这个时候,你还会这么草率地向他动手吗?”陈志越来越感到赵弄潮令人恐惧了。他在走远,已经不是他的同学,早就不是了。
赵弄潮想了一会儿,回答说:“没有你说的如果。事实是——历史上没有赫沙的记载,连类似的人也没有。或许曾经有过这么个人,但关于他的故事在时间的流逝中丢失了。既然我所在的时代里看不到这个人,怎么发挥就是我的自己的事。而且我这样做并不草率,不仅是为我们今后的安全考虑,也是为更好地维护历史。马西尼萨是位优秀的统治者,如果他身边有赫沙这样既忠诚又有能力的助手,努米底亚的明天不可估量,为了防止任何意外,我必须将马西尼萨身边的人换成平庸之辈,这样只剩马西尼萨一人,努米底亚将不会再有作为了。”
“你又一次维护了你的历史,恭喜了!”
“别说得这么不甘心,这也是为我们好。如果历史改变了,我们生活的时代会怎样呢?”赵弄潮向陈志举杯。
“谁在那儿?”陈志突然随手抓了根树枝,扔向花园的矮树丛。
夜色下,有东西跑开了,惊起枝叶“沙沙”直响。似乎是个人,也似乎是只猫。
赵弄潮到是很镇定,劝住想要追赶的陈志,“别紧张,宫廷密探而已。这种人宫里到处都是。他听见我们所说的一切都无所谓,反正他听不懂。”赵弄潮微笑。无论拉丁语或其他语言多么熟练,与陈志在私下交谈时,特别是谈到关于各种阴谋时,他坚持使用汉语。至少在这个时代中,这是一种极保密的语言。
“你到是很轻松。”陈志回头看着赵弄潮无所谓的神态,也露出了一抹笑,“对,他的确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你做了什么,每个人都看得懂。如果有一天,你必须杀死一个不该死的历史人物才能活下去,你会怎么做呢?杀死他,让历史改变,自己活下去;还是不杀他,不改变历史,让自己去死呢?”
陈志到是提出了个难题,赵弄潮想都不用想,直接回答说:“你假设的那天永远不会出现,我为什么要为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费神呢?”他向陈志冷漠地欠了欠身,像是出于对陌生人的礼节,然后转身走向宴会厅。
第二日,马西尼萨的即位仪式顺利举行。
罗马元老院为祝贺马西尼萨成为国王,特意打造了一顶黄金王冠,以及各类金饰器物,交由西庇阿,再由西庇阿转赠。这顶王冠是所有赠礼中最贵重的一件,它的贵重不在于黄金的价值,而在于它的意义与象征——马西尼萨的一位是罗马赠于的,罗马与努米底亚是如金子般不摧不朽的盟友。
在各国使节、努米底亚各部族领袖、诸位王公的见证下,大祭司祝福了新国王。努米底亚的新王诞生了,而努米氏亚也将不同于以往的努米底亚,它从今以后再没有部族间的战争,它只有一个王、一个国家,这就是——大努米底亚王国。
第一节 不仁不义
王玉婷整日无所事事地呆在吉斯科的军营里吃喝玩乐,议会不允许他们有任何行动,这支军队的纪律更加松散了。王玉婷多次劝吉斯科违背议会的命令,擅自行动,但都遭到吉斯科的拒绝。吉斯科作为议员们的“忠臣”,他不可能违背议会的意愿,而且这段时间里,他的问题也很多,特别是索福尼斯巴的噩耗深深打击了他。王玉婷时常看见他在傍晚时,立在军营外发呆,或许他在反思自己的错误。这样的精神状态下,要他与罗马人作战根本不可能。
吉斯科派波斯达去迦太基城打探消息,算日子也该回来了。王玉婷不知道迦太基城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议会对她与吉斯科的指控没有撤消,而且议会已经决定召回汉尼拔和马戈,既然议会已经用不着她了,想洗脱罪名已经无从谈起。
天刚黑,一队骑兵进了军营,有人在呼唤波斯达的名字。骑兵统领从迦太基城回来了。王玉婷和吉斯科立刻召见他,了解迦太基城的最新动向。
波斯达擦了汗,连休息也顾不上,向他们汇报:“马戈已经回来了。”
“真的?他在哪儿?”王玉婷惊喜地问。想起那个和自己作对的大男孩,王玉婷还真想念他。
“他已经率领军队在罗马人的土地上登陆,但接到议会的命令,立刻回来了。”波斯达掏出封信,“他希望与两位见面。”
吉斯科看了一遍信,将它交给王玉婷。王玉婷觉得内容没有特别之处,只是封普通邀请信,不过她感到有些奇怪,“这不是马戈的笔迹吧?他的字我见过,与这个不一样。”
“马戈受了伤,书记官为他代笔。”波斯达解释。
“他受伤了?严重吗?”王玉婷紧张地问。都要别人代笔了,应该伤得不轻。
“一支投枪刺穿了他的大腿,不过幸好不是要害。他的神智依然清醒,就是伤痛难忍。”
“他会挺过是的。”王玉婷相信马戈。
“看来我们得去与他见面。为商量以后的计划,也为了看望他的伤势。”吉斯科说。
王玉婷同意。
她与吉斯科第二天便带着随从出发了。马戈的军队驻扎在迦太基城郊,离城市并不远。很难想象马戈会在距离议会如此近的地方停留。
军营里很冷清,只有廖廖几人。他们进了营寨,立刻有陌生军士赶来牵马。
“这里的人呢?”王玉婷问。
“议会不允许在城外驻扎太多军队,这里只留有几百人,其余人已经转移了。”士兵回答,“如果不是约了两位,马戈阁下已经与大部分人离开这儿了。”士兵为他们引路,进了顶帐篷。
王玉婷和吉斯科跟了进去,有人已在里边等着他们,王玉婷和吉斯科顿时吃了一惊,里边坐着的不是马戈,而是个老头儿。
“欢迎,好久不见两位了,还过得好吗?”汉诺杵着拐杖,坐着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儿?”王玉婷大惊。
吉斯科顿感不妙,转身要出帐篷,却被汉诺的卫兵拦住。“波斯达!”他呼喊副将,波斯达没有回音,他自己的卫兵同样不知所踪了。
“臭老头儿,你想干什么?马戈人呢?”王玉婷问。张望两边,没有任何马戈在这儿的迹象。
汉诺以年迈缓慢的声音说:“他在隔壁。”
王玉婷推开拦路的卫兵,冲向隔壁帐篷。掀开帐帘,依然未见马戈。王玉婷认为汉诺骗她,正想回去把那老头儿臭骂一通,目光却注意到放在正对面的小罐子上。
“那就是马戈——他的骨灰。”汉诺在她身后说。
王玉婷惊乍地回头,她指向罐子,“他是马戈?”
汉诺点头。
“他死了?”王玉婷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死的?”
“在回来的路上,死在船上。投枪刺穿了他的大腿,本来不是致命伤,但伤口感染了,他高烧不止,到死前都是这样。”汉诺走向那只小罐子,像抚摸小孩般抚摸它,“这是个不幸的消息,尽管这小子有时很讨厌,可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太不值了。他没有得到胜利荣耀,也没有得到在战场中牺牲的荣光,像他这样充满热情的人,离世时一定满怀遗憾。”
“他在回到迦太基前已经死了,你却骗我们说他还活着。你把我们骗来做什么呢?”吉斯科问。
“不以马戈的名义,你们会来吗?”汉诺在骨灰罐旁坐下。
“你召我们来做什么呢?汉诺阁下!”吉斯科警惕地问,同时以眼神示意王玉婷保持警惕。
“我们来谈谈军队的事。”汉诺缓缓说,“我们已经任命汉尼拔为迦太基最高军事统帅,这个消息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等他回到迦太基的土地,这条任命将正式生效,到时他将接管境内及境外的所有迦太基军队。吉斯科,我知道你自己招募了支军队。”
“你们想让我把军队交给汉尼拔?”吉斯科的眉头皱了皱,极不乐意。
“的确是这样。他将接管所有军队,也包括你的。希望你合作。”
“不可能!”
“必须这样。另外我们希望你暂时停止与汉尼拔斗气,听从他的指挥。”
“要我听他的指挥?不可能!”
“吉斯科,要为大局着想。我们现在需要汉尼拔,所以有派系斗争必须停止。”
“我可以暂时不与他较劲,但军队我得留着。”
“那么你得听他的指挥。”
“我不会听他的命令!”
“吉斯科!”汉诺瞪住吉斯科,显然生了气,“你不该这么倔强。把你叫来谈话,其实是我们想给你一个机会!”
“要我听汉尼拔的命令,这样的屈辱我承受不了。我与他斗了这么多年,你们这样一道命令,让我听从于他,不是强迫我认输吗?那些追随我的人会怎么想?”
“你早就输了!你还有人追随吗?你的副将波斯达已经把你出卖了,不然他不会骗你。该认输的时候就要认输,从一开始你就比不上汉尼拔!”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部署,我只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这样不行吗?我以前什么都听你们的,可结果呢?我什么都没了!我甚至把女儿的幸福和生命献给你们,但得到的是什么呢?”
“我们了解你的委屈,吉斯科。我保证,你会得到补偿。”汉诺说。
“不用了。”吉斯科转身想走。
“站住。”汉诺厉喝,“没答应我们,你走得了吗?”
吉斯科回头浅笑,“想拦我就试试。”
他使去一个眼色,王玉婷抽出靴中匕首,向着汉诺扑了过去。汉诺看见王玉婷有异动,但老年体迈,想躲却躲不了,身体只是颤了颤,冰冷的匕首已架在颈脖上。
“老人家就该在家享清福才对。还出来混,多危险啊!“王玉婷凑近了汉诺的脸,露出坏笑。
第二节 不仁不义(2)
“你们俩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汉诺怒瞪着王玉婷,“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却新手把机会毁掉了。”
“我无所谓。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你们太不可信了,我不敢答应。”王玉婷手中的匕首逼得更紧。
吉斯科皱眉叹气说:“我太了解你们的行事风格了,因为我曾是你们中的一员。如果我放弃军队,就等于把性命交给了你们,我不相信你们会保证我的安全,你们有各种清除‘无用的人’的手段。议长阁下,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想安全离开这里,请你合作。”
汉诺的白眉扭到了一起,“你太让我失望了吉斯科。你想离开这里吗?好,我满足你的愿望。但以后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吉斯科沉默不答。
“能让我站起来吗,小姐?”议长对王玉婷说,“不让我行动,我怎么带你们出去呢?”
王玉婷微微退了退,让汉诺起身。
帐篷外的士兵见议长被劫持,一个个都不敢妄动。汉诺叫他们退后,他们只好谨慎地后移脚步。围住帐篷的士兵给他们让出了一条窄路。
这时,突然有人高喊,“吉斯科阁下!吉斯科阁下!我来了!”波斯达率领卫队赶来了。他命令卫队驱散汉诺的士兵,为他们开路。
吉斯科鄙夷地看了副将一眼,“你来干什么?”
“我被他们骗了!我也是到了这儿才知道马戈已经死了!”波斯达喊冤。
王玉婷可不相信他,“是你告诉我们马戈回来了,让我们来这里。叛徒滚远点!”
“我不是叛徒!事实是我也没见到马戈本人啊!我只是从自称马戈助手的人手里接过了信,我也被骗了!我一向愚蠢,你们是知道的!”为了解释清楚,波斯达双手乱舞,非常着急夸张。“等会再向你们解释,我们现在应该赶紧离开这儿!快跟我来,由我保护两位的安全!”
波斯达说着便拔出短剑,护在王玉婷和吉斯科身边。无人阻拦他们,出了军营一段距离,吉斯科放了汉诺。老头儿站在路边,冷冷瞪住了这群人,吉斯科似想说些离别的话,但忍在了喉咙,转头策马飞奔。
“今天我和他们彻底决裂了。”吉斯科对王玉婷说。
听他的语气,没有遗憾,王玉婷会心一笑,“你做得好。”她觉得吉斯科早该这么做了。
前面的马突然发出嘶鸣,最前面开路的波斯达停住前进了。
“怎么了?追兵还在后面!”王玉婷急催。
“我……我肚子痛!”波斯达捂住肚子,钻入路旁草丛。
“懒人屎尿多!我们不等你了!”王玉婷催促其他人赶路。他们最好尽快赶回自己的军队中。
一行人迅速向前,冲入林阴小道。王玉婷警惕左右,这里是个设伏的好地方,更加催马直冲。
突然,前边的马尖声鸣叫,接着连同骑手一起摔倒,接边又有两匹马被横在路中的绳索绊倒。王玉婷狠拉缰绳,才在绊绳前停住。
“有埋伏!”她大喊。与此同时,几十名伏兵从树林里现身。“冲过去!”人数不多,王玉婷有信心摆脱他们,或许前面还有埋伏,但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等我!”波斯达赶上来了。
谁愿意等他!王玉婷已经无视这个人,往前冲去。
不出她所料,前方果然还有伏兵,汉诺早有部署,把他们的退路给断了。王玉婷将伏兵当作不存在,狠踢马肚向他们冲去,此时若是停留纠缠,只会越困越深。
“当心!”后面有人大喊,像是在警告她。
一支冷箭从她肩上擦过,王玉婷大惊,这是在射前面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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