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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半炉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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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的松开手:“师父我没有非礼你的意思,我看你手冷给你捂一捂。”
  云层之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风景,果真如他们所说一派祥瑞之气,大约就是这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气度的仙人,怀里的琴有些重,我试探性的开口:“师父,我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了,会不会摔死?”
  沉渊低头看了看云层下头又看了看我神色平静:“没试过。”
  我低头看着云层下面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那我要是掉下去了,您能不能赶在我摔死之前接住我啊?”
  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想下去?”
  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我生怕他就真的试试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把琴实在有些重,我万一拿不住掉下去了肯定要去拿回来,但是我又怕摔死,所以问您能不能在我摔死之前救一救我。”
  沉渊一把松开我的手,我一惊,连忙伸手抓住他衣袖,怀中的琴隔在我胸前与他手臂之间,正好狠狠撞上鼻子,疼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我不过做个假设说您会不会赶在我掉下去之前救我,不用实地演练了,我相信您一定行的。”我一番话说得恳切我前几日才经历生死大劫,实在不想掉下去摔死,再来若是摔坏了模样着实不大好看。
  沉渊清冷的嗓音在头顶道:“松手。”我闭着眼睛猛地摇头:“师父我不想死。”他伸出手试图将我的手从他袖子上头拿下来:“到了。”我忙的松开他衣袖,瞧见不远有几个仙娥看向这处面带娇羞,身边这位传说中的尊神果真是个活桃花。
  我抱着琴跟在他后头,天上祥瑞的仙气围着各处雪白宫墙绕了一圈又一圈隐隐的看不真切,日头打在仙气薄雾上头折出一道道刺目的光华,沉渊走在前头,步履缓慢沉稳,随着脚步卷起一段段衣角似山雾缠绕的烟罗。
  经过一阵小仙娥先娇羞后怒目的洗礼终于到了那个群仙聚集,天后大寿的宴席旁,摆列甚规矩的矮桌上摆列了规矩的果盘酒品,沉渊找了一个甚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我抱着琴站在他身后,看着一众仙神举杯对饮谈酌颇为热闹,旁边一桌是两位神女,眼神时不时看向沉渊又看看我,我被看的尴尬便转头看着远处,天上果真是个好地方,连空气都比海里好了不知百倍余,我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神仙。
  “天君天后到~”我忽略了神女仙婢们的热切注视,却被仙官浑厚的一嗓子实实吓了一跳,仙人神女声音一齐,行礼一齐:“恭贺天后娘娘寿辰。”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一任天君天后的尊颜,果真长得瑞气千条颇为大气,天君,很富态,天后,也很富态,大约不长成这样富态显示不出天宫仙族的伙食罢。
  天君说:“各位仙家请坐,今日天后寿辰恰逢百花盛宴实乃天地同贺之喜庆,各位仙家不必拘礼。”
  天后在一旁微笑,显得温柔又贤淑。一众神仙依言落了座后,一个个面庞貌美身段窈窕的司舞仙娥鱼贯而入,身后的司乐仙娥配着司舞仙娥的舞步,抚琴敲击奏着一曲听着甚是欢庆的祝歌。
  沉渊是掌乐的神,此番盛会天君是万不能将他忘了的,天君说:“还记得当年即天君位之时听过沉渊一曲,至今仍有绕梁之感,今日盛会便再抚一曲让在座诸位仙人一饱耳福,沉渊以为如何。”
  沉渊起身说:“天后寿辰自当抚上一曲以尽恭贺。”
  我俯身将琴放置他桌前,沉渊撩袍坐下,修长指骨搭上琴弦,泠泠琴音自指尖流泻,列座仙神无不拍掌赞他琴艺入化,那些起初便娇羞无比的神女们便更加娇羞,看向我的眼神也更加热烈,其实我真心觉得能坐着总比站着好,况且我不仅站着还要抱着那把看起来比我贵重的多实则比我重的多的琴,他们有什么好热切的着实令人想不通透。
  琴曲终了仙神们各向天后道了万寿无疆福泽绵长之类的恭贺祝语又与邻桌攀谈,话题广阔,譬如左手边那一桌:“听闻道友三万年前培出一株离系果,万年发芽万年开花,一株生百果,果果相克相生………。。这三界第一人哪。”
  这头捋了捋长白的胡子笑道说:“可费了我不少修为才将这离系子勉强维活,千年后便可结出第一树…………”
  几颗果子也值得这么耗费修为,这天上的仙族们做的事大约都是长久寂寞寻得趣事,再来右手边这一桌的一个小仙举杯对沉渊道:“听闻上神音律入化,今日一听果真比传闻更加入化,奴万分钦佩,仅以此杯敬上神,奴饮尽上神随意。”目带娇羞说完这一串子话,宽袖掩口饮尽杯中酒,又含羞看着沉渊,见沉渊久无举杯之意,那小仙勉强开口道:“上神?”
  沉渊头未抬答了声:“恩。”后几桌较为稳得住的神女轻声调笑:“上神何等身份,与你这等小仙说话已算你承恩,现下敬酒委实自找难看。”
  小仙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奴是第一次参加盛会上神还不认得我,奴是前日里飞升的小仙,是司乐的檀溪小仙,隶属上神座下掌管,日后还请上神不吝指教。”沉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嗯”
  檀溪白皙的脸红了一红,低头行了一礼转身回到座位上,雪白的脸庞双颊有淡淡粉红,真是我见尤怜,只是我见没有用处,要沉渊见了才有用,只是这位该见的上神却视而不见,着实令这位如花一般美貌的小仙伤怀不已。
  身份神秘难免就容易成为别人的谈资,尤其这位样貌长得还十分对得起谈资的上古神祗就更加容易成为别人的谈资,左右神女皆有意无意看着沉渊,更有看了一眼娇羞一低头的,白嫩能掐出水的细致皮肤一低头就娇羞成了面前的蟠桃一般十分娇艳,看着红艳透着水嫩的蟠桃我十分想尝尝是否和从前杜衡给我摘的桃子有什么区别。
  宴至半晌,沉渊起身对天君说:“天君,我榣山还有些事未了,恐不能至宴罢,先行离去还请天君恕罪。”
  一番话说得谦逊又有礼,像沉渊这样的上古神仙,这样的寿宴原本不用来赴宴,此番承了帖子赴宴并弹了一曲贺寿另谦逊以示天君,甚是满足了天君的威信,自然欢喜“既有要事,先去无妨。”转头与侍女交代几句又道:“既是蟠桃宴,也带回几颗回去同泽喜气吧。”
  侍女在细藤篮里头装了三个粉嫩白润的蟠桃递到我手里,我跟在沉渊的后头抱着琴手中拎着一篮蟠桃正斟酌怎么向他讨一个,隐约听后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看了看,是刚才敬酒的檀溪。
  檀溪抚着胸口平了平气息,未说话脸先红了一红,半天才娇羞道“上神留步,且等一等奴。”
  沉渊止步转头看向她,檀溪一脸认真且无畏说:“上神,我…。。我刚才听了你的琴技觉得十分敬仰,我飞升后琴艺总不得更深层次,往后能不能向您讨教一二?”
  沉渊顿了顿,说:“如今天界乐师青出于蓝,琴曲修为实属不浅,当可指点你一二。”
  我以为照着他方才敬酒时的做派定然会说不抑或直接走,不曾想这番话说的倒是极好,没有明白说出拒绝,保了檀溪颜面,还算是个有良心有爱心的好神仙。 檀溪想是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低头拜了一拜道:“如此,恭送上神。”
  我有些惋惜的看着她,喜欢谁不好喜欢他呢,这个神是久远以前的神,哪怕有些情爱心思也都被岁月磨得一丝儿都不剩的,况且这种上古的神如今大都羽化的差不多了,这位小仙如此年轻,喜欢上这个在凡界来说已至垂暮之人委实不大明智。能早日撒手看开真是可喜可贺。唯一令人想不通透的是这么一个隐世多年就算不隐也淡漠的性子这么些年桃花还开的这样旺,丝毫没有要枯萎或者被冻死的征兆,着实有些诡异。 
  我向上托了托琴走到师父旁边疑惑道:“师父方才她向你敬酒你为何不理她?”师父看了看我:“既说我随意,不喝有什么问题?”
  我小声道:“师父我看这个檀溪小仙样貌也实属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若是能做师娘也不错。”
  沉渊骤然止住脚步转头看着我,脸色沉了沉:“胡闹。”说完握着我手臂脚下化了云,我一个未防脚下趔趄差点栽下云头,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上神我不乱说话就是了你慢点儿。”
  他斜扫了我一眼道:“叫师父。”我立即低头谦逊道:“师父。”他神色淡淡道:“再叫一遍。”我稍稍抬了抬忐忑道:“师父。”他淡扫了我一眼又道:“再叫一遍。”我又抬了抬头:“师父。”我起初以为是他这辈子没收过徒弟,想多听几句师父,眼尖瞧见他还攒在嘴角似有如无淡淡的笑意,“师父,不带这么耍人玩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宴罢回山

  回到榣山后落在我最初看见他的那块巨石上,他走在前头,白衣似雪纤尘不染,偶有南风吹过,将宽大的衣摆撩起一角卷起一朵白色的花,白日刺眼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清俊的脸尤其显得好看,他那束的极严实的领口,没有露出一丝可以叫人遐想的余地,更叫人怀疑天上那些神女仙娥们的审美。

  泼墨一般的青丝用一跟碧色发簪用不知道什么法子束的极齐整,步履轻缓沉稳,走至一处山壁前,抬手一拂袖一道青光慢慢闪动成一个巨大的闪着青色的光圈,渐渐隐去后山壁逐渐透明,原是一道结界,难怪我时常来榣山上玩儿却始终绕圈子从未到过山顶。且不说我其实迷路的本事已出神入化,破不了结界就是方向再好也到不去山顶罢。


  顺着青石台阶往上,走了一半我觉得有些累:“师父,为什么我们要爬山上去?”他一边走一边道:“散步。”


  我多踩了几个台阶小跑着跟上去:“师父喜欢散步这是个好习惯,只是我背着你这把贵重又沉重的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您能不能将我送上山再回来散步啊”

  沉渊回头看着我,我分外恳切的点点头,他转头一脸奇怪的看了我半晌:“我为什么要送你上去?”


  我觉得神仙的思考方式可能和我们海兽不是很一致,他不能理解我拿着琴很重没有散步的心情,他是个上神思考模式可能较寻常的仙人就更不一致,我除了靠自我安慰外也没什么法子,我虽说会一点点飞的本事,但我并不知道现在是要往哪里去,也怕把握不好一下子摔出毛病来只能跟着他后头慢悠悠的散步,沉渊停住脚步上下看了看我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你一命,实在想不出叫你如何报恩。”

  我现在可以肯定神和海兽的思考模式是不一样的,但我不觉得我可以屈于沉渊对我的磨练,“师父,我常听人说,施恩不图报,您这样尊贵的神肯定比之他们更加清高善心,我想您肯定不会图求我这种海兽的回报,我能做到的事您一只手指头就解决了何必麻烦,再来我是你徒弟,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爱护幼小才对么?”


  我一番话说的比之之前更加诚恳,沉渊想了一会点点头,我觉得一定是我这次的诚恳有了作用,看来态度决定一切,就连这个不食人间很多年烟火的上神也都吃这一套,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可喜可叹。


  沉渊说:“也是,这么简单就报了恩显示不出我这个上神的身份。”

  会飞这种事真是修仙的第一大好处,转眼就到了宫门口,长珏宫三个字题的流风回雪,如绾秋蛇势如斜而反直,门前两个一看就是灵气十足的仙童左右各一,齐齐行礼“君上。”
 
  师父淡淡恩了一声,仙童两人转身合掌退了身后的宫门结界,直至进了长珏宫两个仙童都未曾看我一眼,我觉得很高兴,终于有人在我走在沉渊后面没有热切注目,这让我对这两个仙童有了千万分的好感。


  进了长珏宫大门,入眼尽是一模一样建造的宫室,两根楹柱凛凛立在两旁好在每处都题了匾额高高挂在上头,没有常人说的仙气缭绕也没有金光闪耀,房屋颇大气只是摆设略看着阴沉了些都是些沉重的青灰宫墙。


  师父说:“你去住后面的清江院。”我再次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那这琴?”沉渊转身向我十分随意一拂袖子,怀里的琴化为一道白烟,我惊了一惊,他显得淡然又淡定的给我解释了一下:”那琴是我法力衍生之物,我收了法力自然就没有了。”

  此时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我心里对于这位上神的崇拜之情,这么重的琴让我从地上抱到天上再抱着回到地上,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纵然我算得有一副极好的脾气,纵然这是我的救命恩人,纵然我现在寄人篱下还是觉得万分生气,我觉得必须要表示我是个不畏强权的好徒弟,威武绝对不能屈,我正色道:”师父,你有没有一点觉得这样做不大合适?”

  他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道:“这些蟠桃你拿去吃了吧。”说完转身走了几步顿了顿又说“对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觉得讲道理这种事情是要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才能谈的,我现在很明显武力脑力体力和脸皮都达不到这个界线,悻悻然转身去找我往后要住的清江院,被师父从后头叫住“九黎,让芫画带你过去。”


  我转头一看这个芫画是个模样生的十分秀气灵巧的宫娥,瞧着明艳照水的细嫩脸庞,一双眼睛生的十分好看,微微上翘的眼尾似含了一抹春意,新柳一样的细腰,,衬着一身水波蓝的衣裳显得尤其清灵素净。


  芫画道:“君上可是单独劈出一处寝殿,还是与其他师兄们住一块儿?”说话的声音也如人一般温柔似水,让人觉得多跟她说说话心都能揉碎了一般。
  沉渊道:“跟着她师兄们总不大方便,把清江院劈出来给她住,另外把白坠给分了去给她。”
  
  芫画颇有些讶异很快便道了声是,转头对着我道:“九黎姑娘,跟奴婢走吧。”
 
  我跟在她后头,她一句话也不曾开过口,直觉觉得这个姑娘一定有些不大待见我,我从前在海子里头有许多人不待见我,我已十分习惯并在心里细细分析芫画的这种不待见一般有三种原因,第一个是这芫画是个忠心不二的奴婢,怀疑我有不轨之心,第二就是她可能喜欢沉渊,沉渊几十万年没有收过徒弟,今日不仅收了徒弟还是个女徒弟,这大约就有了什么危机意识了,还有一种后果就是这个姑娘跟我不和,见我就不喜欢,这三种情况都不大是我想看见的,我始终是个妖兽,寿命并不如神仙一般长久,在他们长久的岁月里我这个生命就像一抹烟云转瞬即逝,倘若姑娘真的是因为对沉渊有些什么想法着实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什么心思。

  到了清江院,芫画伸手推开朱漆的大门,并未转身只说了句:“九黎姑娘先进去吧,我这就去把白坠叫来服侍。”


  如此才肯定这姑娘是真的不待见我,费心使人由没来由的不待见我到待见我着实需要好大一番气力和精力,我已不是个需要人人都喜欢的年纪,从千碧那样待我,我觉是否待见这个东西,着实不大重要。


  走进门去一阵清淡飘渺的香味儿,我转身关上院门循着香味看见宫墙处枝枝蔓蔓的爬了好些花,茎蔓蜿延屈曲攀援缠绕在宫墙上,开花繁多,串串花序悬挂于绿叶藤蔓之间,瘦长的荚果迎风摇曳,绿叶满架翠羽层层,如笼了一笼绿烟,碧纱一般随风拂动,妖嫩轻盈。

  我不认得那是什么花,海子里是生不得花的,只有些长得颜色甚为鲜艳红红绿绿的珊瑚海草,我自然也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红白交错缠在宫墙上垂下一角,我越过地上的石头摘下一串,闻见刚刚那个似有如无的飘渺香味儿觉得好闻顺手多摘了几串打算挂在帐上,刚伸手便听身后一个声音铃铛一般清脆的声音:“大胆。”


  我转过身来瞧着这位姑娘,模样生得甚十分娇俏可爱,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到我拎着手里的花串问道:“你是说这个?”

  那姑娘神色颇严厉,但是模样娇俏的少女倒显得是娇嗔一般:“还能有什么,这可是我们君上三万年前亲手种下的,你竟敢私自摘下,你该当何罪。”

  倒是个忠心可表的姑娘,我很欣赏,毕竟在不知来人何能力的情况下能这么疾言厉色的批判,勇气实属可嘉可奖,“不过一串花,摘了再长便好了,何以如此气怒?”

  俏姑娘冷哼一声,朱红的嘴撅的有鼻尖儿高:“你晓得什么,照料这些花我们君上从不假手他人,就连除草驱虫都是亲力亲为,你如今竟然摘了这么些串,君上必定大怒。”
  
  俏姑娘连珠炮一般内容不外乎我死定了,本一脸气怒的指着我训教,我觉得既然摘了人家几串花叫人数落几句也是没什么的,可不都说不知者无罪,我这么任着数落也不是回事,刚想开口就见她转了神色向着我的方向恭敬矮身行礼:“君上。”

  我慢慢转身看着我刚认的师父沉渊,将指尖的一串花往袖子里藏了藏,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往袖子里藏了藏的手又往里藏了藏,师父说:“白坠,你先下去吧。”

  白坠答了声是抬眼对我看了看,神色颇复杂,我忍着笑看她惊讶又气怒的样子真难为她能聚在一张巴掌一般大的脸上


  院子后头有一处叫做冉画寻芳的寝殿,一如外头的清淡,淡青色的珠帘,淡青色的桌布,淡青色的座椅布套,不得不说我这位师父的审美的确异于常人,沉渊倒了杯茶,并未就口,只用杯盏浮了浮茶沫说:“不用藏了。”


  我其实晓得不用藏了,我摘了别人的花,这个别人还是我寄人篱下的别人,我必须显示的谦逊一些才能博得主人好感使主人不会欺凌我。

  ☆、修为尽散

  师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我单手覆于我发顶天灵处,我觉得一阵暖暖的气流从头顶流至脖子肩膀乃至全身,就像他的琴声一样让人觉得舒服,我忍不住抬头被他摁住脑袋“别动。”
  我斟酌道:“师父,我常听凡界的人说,有些仙妖靠吸食人脑来达到不老的功效,您……。”沉渊收回手,“我救了你,你一命换我不老倒也划算。”
  我后退两步,果真觉得身上修为几乎散尽,这么些年我靠着婆婆教的一点儿和我自己偷偷看着他们练自己摸索的一点点修为,我修为尽散握着桌沿的手有些虚,强撑着站直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沉渊坐到桌子旁握着刚才放下的杯子,“你身上的修为散乱,无人指导也不是一家之长,将来若是修仙定是挨不过天劫。”
  顿了顿似想起来什么皱着眉头问我:“你在海子里的时候可上过学?”
  我觉得有些尴尬,我那一点修为对于他来说着实没有什么用处“没有”师父说:“你想上学吗?”
  我想了想,其实上不上学对于我来说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我不愿屈于人下的感觉,我在海子里因为没有亲人去送礼谄媚便不能上宗学,现在我有机会上一个比他们还高等级的宗学,还有什么不愿意,我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我想”
  师父极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今后就跟着几位师兄一块儿去上学,修为的事情先不要着急。”
  师父走后我四处看了看,堂后有墙和室房隔开,室和房各有户和堂相通,东房后部有阶通往后庭,高大的宫墙边上堆了厚厚的一堆落叶,风起带了几片飘到我身边绕了几圈,大抵看得出长久无人居住,绕到后头寝殿里却没见有什么蜘蛛结网的痕迹,想必仙人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蜘蛛敢过来织网,绘了夏日晚荷的翠绿竹屏风后是道裰榇牧弊樱沼诓皇乔巴芬坏赖赖牡嘀榱弊樱袅艘坏烂牛嬲馐鞘Ω傅纳竺溃榱艘徽判辶舜蠖浯蠖涞陌椎浊嗔男彘剑嗌牧魉沾怪恋厣希殉啥涠涞嗌幕ǎ笤际侨肭薜牡胤健N医讲挪卦谛渥永锏幕ú逶诨ㄆ坷铮谡饴堑嗌姆考淅锖彀紫嗉涞牡瓜缘檬趾每矗裨蛘饷醋〕ぞ孟氯ト硕家淝嗔恕�
  “九黎姑娘。”猛地身后一个声音将我吓了一跳差些失手打了花瓶,我伸手扶着花瓶转头看到白坠手中捧着漆黑的托盘摆了白底青花的五个杯子并一个白底青花的茶壶,我稳了稳心神:“白坠,吓了我一跳。”
  我伸手摸了摸桌角,手上无一丝灰尘:“外面陈叶堆积看起来像是久无人住的模样,为何这殿里倒是一派清洁毫无灰尘罗网?”
  白坠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托“哦,这殿里被或匀大人施了术法,能保殿里清洁,既不用我们时常来打扫,又不用破坏屋里摆设。”
  一边给我解释一边倒了杯水递给我:“你是现在可能还不是很会法术,不过有君上教你,往后修为长进定比我们要高上千万倍。”
  我喝了一口茶,不得不说这个姑娘长得稚气行为做事又不稚气实在好,倘若是个稚气的姑娘就泡不出这么唇齿留香的好茶,我一口喝尽杯中余下的茶,捂着杯沿道“我就来避一避难,师父怜我带我回山我自觉是恩惠,自是不敢有任何奢求。”
  白坠偏着头想了一会道:“君上平时对我们很好,其实我们也不是经常能见着君上,君上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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