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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半炉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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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看了看我:“嗯,近来总看着你握着箫,想必进步定不少。”我顾左右而言他,偷偷瞥了眼师父边小声道:“师父。”
  他没抬眼只嗯了声,我挪远了些又继续道:“师父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师父又嗯了声,我继续挪了挪:“那若是冒犯了师父,还请师父不要动怒。”师父转头看着我:“你离得这么远,想必这个冒犯定然不小。”
  我稍微挪近了些干干笑道:“师父你看错了,我耳环掉那儿了去捡。”
  我挨着师父近旁的石头蹲着,小声道:“我刚拜入师父门下时,总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姑娘,她也叫九黎。”
  我顿了顿小心看了看师父的脸色,师父的脸色无甚变化我又继续道:“她是师父,心里喜欢的人吗?”
  琴音猛地一个尖锐的音弦从中间应声而断。
  师父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声:“回去吧。”
  我跟在后头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手心里传来钻心的疼:“师父,她已经死了”
  他转头看着我:“闭嘴。”
  我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还看不开放不下,那个九黎已经死了。”
  他高举起手大约是想打我,我闭着眼等了许久巴掌却未曾落下来,我睁开眼,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深沉墨色,往日那个沉静温和的大神如今更像个妖魔,更像个正常男人,我闭了闭眼:“你收我做徒弟,大约是我有个与她一般无二的名字罢了,对吗?师父”
  他猛然转身,月白的长衫宽袖带起一个弧度生生刮过我的脸,一股檀香的味道,他说:“若是你想走,便走吧。”
  我愣在原地,他是要逐我出门?我猛然走到他前面:“我不会走,我相信总有一天师父一定能忘掉她。”
  那个已经不在的情敌,我如何敌得过一个已经不在的人,何况师父他根本没有给我这样一个让我帮他忘却的机会。
  我仰着头看着他:“师父,她即便再好也已经不在了,不是吗?逝者已矣,不管会否有来世,它的人生已经和你没有一丝关系了。”
  师父越过我,声调沉沉:“既是不愿走,便回去罢。”
  说罢便隐了身形从我面前消失了只还有一丝的檀香味,我伸手触着面前的虚无喃喃道:“师父,你总说执念伤人,可被执念伤的这么些年,你为什么还是看不开……若是我没有这个名字,你是否还会救我?”
  我端着餐盘站在师父门前,踟蹰半天,回去时想想觉得今日我的反应着实过分了些,我想来道一道歉,端着烧糖糕站在门口半晌,用力握了握拳头,正抬手准备敲门,只听后头师父道:“怎么?方才没说罢,这会子来拆房子解恨?”
  我一个不稳差些掉台阶下去,慢慢转身将手里的烧糖糕递上前道:“师父,方才我说话太过分,来跟您道歉,师父您大人大量就原谅我。”
  师父伸手推门进去一边问道:“若是我不原谅你,便不是大人了?”
  我连忙摇头:“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即便不原谅我,还是大人大量。”
  他想了一会道:“那就不原谅吧”
  我:“………。”
  我倒了杯茶递过去:“为什么?”
  师父接过去并未就口只握在手里倚在书桌后头:“我高兴。”
  我:“………”
  师父将杯子放在桌上:“以后,莫要再提那件事,她已故去了,与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只管好自己,莫在管别人的事,往后修个仙身,入主九天有你一位不是难事,知道么?”
  我低着头:“可我……。是,师父。 ”仙身与我来说只命途长短罢了,我要之无用,我努力修仙身只是能长久的待在他身边。
  出了门遇着了柘因一脸垂丧的神情,我忙拦着他,本着我不开心只有别人的不开心才能治愈的心态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
  柘因抬头看着我,刚欲开口便听师父道:“你这副样子是做什么?”
  柘因朝我使了使眼色,我努力看清他想表达的意思,他又使了使眼色,还是未果,我扒着他眼睛细细瞧着道:“你眼睛抽筋了?”
  柘因一把打掉我的手反手将门关上,听见里头柘因轻声说了句:“你先回避一下。”
  我站在门外摸着鼻子心有余悸之余心情十分复杂忐忑,听说师父的友人不多,除开西天六根清净的佛祖,胡须雪白的应微元仙便只有这位唇红齿白样貌俊俏的青年将军,难不成师父这么些年不是因着大师姐,竟,竟是断袖了?我暗暗心惊。
  柘因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徒弟方才那是什么眼神?”沉渊握着布轻拭琴弦,缓缓道:“可能,是鄙视你。”
  柘因放下茶杯搬了椅子坐到沉渊面前,“我查出那件事了”沉渊拭琴弦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道:“哦?”
  柘因啪的一声甩开扇子,娓娓道:“那是我们上一次同妖族大战后,因你为我疗伤便给了她有乘之机。”
  “阿黎。”芫画端着碗轻声叫醒九黎,九黎从床上慢慢直起身,接过碗皱了皱眉头:“芫画你别和他们一样,没病喝什么药嘛。”
  芫画把碗往九黎面前一送道:“一定要喝。”
  九黎双手接过碗,脸上一派凄苦只差没泉出一汪泪:“芫画,美人儿,这个药太苦了,喝完一定会喝出病,信我。”
  芫画微笑道:“你若不喝我便告诉君上去。”
  九黎一口气喝完将碗口朝下道:“瞧,我喝完了,你千万别去说我的坏话。”
  芫画接过碗将九黎被子掖好才转身出门,妖族公主萝芙月后脚便出现在房里,看着躺在床上的九黎,眼里凄厉不甘愤恨诸多情绪混杂,最终摸着九黎的脸轻笑道:“我爱着他这样久,他却从看不上我一眼,我甚至连榣山的大门也进不来,不过我现在不还是进来了,我得不到的别的人,谁都妄想能得到,即便得到了也得失去。”
  萝芙月掌心合对,口中低低道:“我以命魂为噬,咒之九黎于沉渊之情求而不得,永世相忘。”
  黑雾渐渐笼着床上的九黎,萝芙月低低笑着:“这个咒术是我妖族失传已久的禁术,任你是上古大神,也解不开,我要叫你们永世不得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扳回一城

  芫画用力敲着门焦急道:“君上。”
  沉渊打开门道:“发生什么事?”
  芫画指着清江院的方向道:“阿黎,阿黎她不知怎么了,君上您快去瞧瞧吧。”
  沉渊一推开门便见房内只有一堆衣物褪在床上,九黎已不见了身影,沉渊闭着眼良久一挥袖便隐隐现出床上一团黑色的雾气,房中一缕缕魂魄正在慢慢消散,沉渊从手中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竖起两指引着房中的魂魄进盒子里,待全收进去后猛地盖上盒子划破两指滴了几滴自己的神血在盒子上,血渐渐隐下去,指头上的伤口却不药而愈似从未伤着一般。
  装了九黎魂魄的盒子安安分分的在沉渊的书房里过了几百年,因那几滴神血护佑,再来每日听的琴声慢慢的再等个千八百年大约便能出来晒一晒太阳,寻个有灵性的物品寄魂再化个人形也绝非难事,可就在这个时候盒子不见了,偌大的榣山上竟无一人知晓,守山门的童子也未见有任何外人出山入山,因九黎多年前便被沉渊已离去之由告知了几位弟子,如此便更成了榣山上难以寻觅的秘密。
  这件事过去的一千两百年里沉渊未有一日放弃过寻找那盒子,然而事情已过去了太久,即便找着了怕是里头的魂魄早也散尽,却不想有一日见着了另一个叫做九黎的人,模样生的极为相似,说话也极为相似,他便托柘因着手探寻当年的事。
  柘因握着茶杯说的累了就口润润嗓子才又道:“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九黎是你徒弟被人无端害了性命,自然该当找个公道回来,时隔多年若说寻公道连证据也没有了,你打算如何?”
  沉渊冷笑:“我要找一个人的麻烦,什么时候需要证据做借口了?”
  柘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罪过。”
  那妖族公主的脾性他是知道的,横行霸道的惯了,毕竟是个公主,有一回见着了沉渊便春心暗许再瞧不见旁人,其间使了不少见不得光失礼又失尊严的事情,沉渊却从未看在眼里,柘因扇骨敲敲桌案似有无意道:“那萝芙月为你也做了不少失尊严的事情,你可有感动过?”
  沉渊看着他半晌道:“她做了什么失尊严的事情?”
  柘因:“。。。。。。。。。。”
  柘因放下茶杯瞧着沉渊低着头,脸上一派温和沉静毫无肃杀戾气,心里暗暗叹道,这个萝芙月运气着实太差,遇到这么个难感动却容易得罪又爱记仇的主。
  沉渊道:“你回去时替我留意着,那个。。。。。。。。”顿了顿又道:“那个……什么月的,现下在何处。”
  柘因点点头低声道:“那,你如今这个九黎打算如何?”
  沉渊抬头看了看清江院,宫墙外头又植了些葱郁翠竹迎风摇曳,簌簌抖落萎落竹叶,那丛竹子本是长在后头肃岭上的,数百年来也颇具灵性,因九黎喜爱便移了些到清江院来,长势颇好。
  沉渊道:“先这样吧,她不知从前事也好,若知晓按她的性子还不知闹出什么事来。”
  柘因咳了一声:“你这副深陷情思的模样若是被那些天上的神女见了,却不知又要生出多少八卦桃花来。”
  沉渊是个天生的仙,跟着天君打过江山,也参加过其中通天彻地的几次大战,威名早已传遍六界八荒,不仅善战就连长相也十分俊美,七百年前天上有位女史官便动了些歪心思,写了本沉渊绮事录,内容大都是捏造的,却因文笔华丽旖旎,天上的女仙一抢而空,争相传颂,如此不仅大战威名传扬,沉渊的风流情史传扬的更远。
  沉渊悠悠看了柘因一眼:“你这么闲,便留下做完了饭再回去吧。”
  柘因握着茶杯顿了顿:“行。”
  晚饭时见着柘因还在我愣了愣,端着碗凑到他与师父那桌,勾了张椅子凑近柘因:“喂,你今日怎不回去给离垢仙姑做饭吃?饿坏了岂不要心疼的哟。”
  柘因狠狠瞪了我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我委屈的看向师父,他轻笑夹了块鱼到我碗里:“小心刺。”
  我挪着椅子凑向师父,低声朝柘因道:“刺那么多,防不胜防。”
  柘因放下碗,幽幽看着我:“都怪你上回给我出的馊主意,我已三天未见着她了,第一日梅约说她不在去了元夙君那儿串门子,第二日茶伶说是去离朱上神那儿送茶,这些且算是理由,我第三日去时,茶伶说漏了嘴原是她不愿见我,这几日就连茶君府也未踏出去过。”
  我往师父身后退了退小声道:“你是不是趁做饭之机行了什么不轨之事,将人家给。。。。。。。。。。”
  师父轻咳了咳,又往我碗里夹了些嫩竹笋:“竹心,降火。”
  柘因苦恼道:“我若是将她。。。。。。咳咳,便知道却为什么了,如今人死了尸首却不见了,才真正叫人难受。”
  我咬着竹笋,师父筷子夹来的笋果然要甜些,却听柘因道:“我在你们这儿住些日子,没有意见吧。”
  我险些呛着忙端着茶杯喝了口茶顺了顺气:“不行。”
  柘因道:“为何不行?”
  我认真考虑了阵,认真道:“你司天庭重责却擅离职守,还要擅离这许久,有负天君对你之期望,有负六界之敬仰。”
  柘因用筷子敲了敲师父面前的盘子道:“沉渊,却不知你徒弟还能说出这一番道理来,真是失敬。”顿了顿又道:“如此,我住十日便走。”
  我刚喝进嘴里的茶猛地呛了,不慎斯文的喷了柘因一身茶水,玄青的衫子醒目的水渍隐隐透着,我放下茶杯忙的胡乱在柘因身上抹了抹,柘因低头瞧了瞧猛地将我推开,伸出手颤抖将我指着:“你。。。。。。你”
  我方才呛咳时还不甚打翻了师父面前的一盘鱼,起身时双手特地满满印在鱼汤上头,此刻柘因长衫上头不仅透着隐隐的茶水湿意还泛着油光的鱼汤,先前他算计我,我没有报仇回来一直觉得十分亏本,我反着双手靠向柘因,柘因退了两步道:“沉渊先借你件衣裳穿,九黎你等我回头跟你算账。”
  我看着柘因逃难似的往玉符院去忍不住笑出声,猛然记起来方才那一番胡闹师父必然要生气,我慢慢转身将手背在身后:“师父,我下次不敢了。”
  许久未见回应我稍稍抬头却见师父握着茶杯微微笑着,天地仿佛都失了色一般,平时深沉教育我的语调此时十分轻柔,却像磐石般打在心头上:“胡闹,下次不许如此捉弄神君。”
  我愣了愣抬手欲揉揉眼,莫不是我看错了,师父一把握住我的手:“去把洗手洗干净。”
  我将手探上师父额头被他另一只手握住,我疑惑道:“师父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师父握着我的手猛然松开,口气有些严厉:“去洗手。”
  我低头看了看泛着油光的双手,隐隐还透着一股鱼香味,手上的鱼汤大都蹭在柘因身上了,还有这么浓郁的味道,想必柘因身上滋味更加难忘,如此一想觉得报仇的之后的心情更加明朗。
  在这山上的日子乏味至极,上房揭瓦这种事情几百年来我已干的腻了,柘因在的这几日反倒增添了不少乐趣,师父受邀去了元夙君那儿讲道,走之前交代了好一阵:“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安分些,切莫再去戏弄柘因,若惹恼了他我护不了你。”
  我深深点头:“师父教诲,弟子必然谨记于心,一定在师父身边再胡闹。”
  柘因生生抖了抖:“你这是纵图行凶。”
  沉渊手摸摸我头发,朝柘因道:“对。”
  柘因定定看了看沉渊,又看了看我脚底化了云朝他七重天的神君府去了,走时丢下一句:“等你回来时,便该着手解决这事。”我愣愣将他这一套瞧着,心中了然。
  沉渊道:“这几百年来也着实闷坏了你,你便跟我一道去元夙君那吧,切不可胡闹,明白了?”沉渊虽说隐世多年,一般寿诞生辰类的宴也都不去了,有些交好的神君们也还偶尔去赴宴讲道,不管是去何处也从不带我,这会子倒带我去,我自然欢喜,满满答应下来:“明白。”
  到了元夙君山门前,师父递出请柬,白玉的小柬在灼辣的日头下通体玲珑透净,师父的手本就生的好看,衬着更比白玉还要细腻几分,童子道:“上神请”
  元夙君神宫里头的摆设透着一股极尽奢华的做派,我听沉渊提过他不拘小节,行事怪异不喜与人交往,算是世外的一尊不可多得的大神,按照沉渊神宫里头的摆设,到处青灰暗红的宫墙,除开黑玉便是青玉的珠帘子,这里的摆设可谓天差地别,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人的爱好如此悬殊却做了千万年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讲道

  讲道这种事情平日里我看的师父修注的释典已够多了,此刻坐在下面听他讲却是另一番感觉,今日日头颇毒辣,元夙君命人将道台上头搭了一方遮阴的凉棚,我托着下巴瞧着他在道台上头讲道,他声音低沉透着些微的淡漠疏离,平时与我讲乐时便是这副光景,除开声色严厉训斥我,与旁人竟无甚不同,遮阴的凉棚后有一株极粗的垂柳,柳枝洋洋洒洒垂着细软的柳条,甚毒的日头下竟也有一丝丝细风搅着几缕枝叶纠缠在一起。
  想起初见的那一日,他独坐在树下弹琴,树上落雪般飘落的细碎落花,雪白的花絮落在如泼墨细缎的长发上,渺渺仙音吟猱婉转,就连我这丝毫不懂音律之人都觉得他的琴曲透着华彩柔和。再见时,他是天界隐世多年的上古乐神,江天阔月如暮霭晨钟般的琴音,霜雪伴着刮得生疼的风吹落,覆盖了战死的尸首,也落了他满头,我真切意识到这个人本是上古乐神,掌乐多年亦历过多次大战,大约是初见时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我竟忘了他当年是如何英勇的一个人了。
  再后来我便拜入他门下,做了他的第二个女徒弟,谨守师徒本分,师徒本分只有他一个人谨守,我从不守本分,我只想得到他。
  看着他在上头讲道,声音一如开始时低沉平和,无半丝起伏的语调,大约是我的眼神太过炽烈,他定定将我看着,讲道却没有停顿,我也定定将他看回去。
  讲道这个事情太无聊,我只看着沉渊也难以缓解这种无聊,便偷偷弯着腰慢慢退,从人群里挪出去,外面的空气果然比里头清新的多,看到一个和尚对着面墙立在外头,我四下瞧瞧无人轻手蹑脚走到他身后见他一转头将我生生惊了一惊,苍梧?我揉揉眼又看了看,还在,又使劲儿揉了揉,还在。
  我把他拉到墙角,四下看了看转身小声道:“你怎么做和尚去了?”
  他双掌合十规矩严肃的念叨了句:“阿弥陀佛。”
  我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咱俩什么关系啊,现在又没人,快跟我说说怎么做和尚去了,莫不是风流债欠的多了,偿还不了?”
  他伸手拿开我的手,后退一步道:“施主还请自重。”
  我拍拍手有些悻悻然,却不知如何开口,他道:“我不是苍梧,小僧法号清虚,乃佛祖坐前焚香弟子。”
  我细细盯着他脸,如此一说却是有些不同,说不上是哪里不同,大约是苍梧眉眼时时带笑,这个尊者眉间尽是沉然严肃,我与苍梧只有一面之缘,大约是我记得模糊才致错认,双掌合十朝他低头:“尊者恕罪。”
  他道:“阿弥陀佛,无知者不罪,如此,小僧先行。”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更觉得十分相像那日苍梧离开的身影。
  我正瞧着他背影出神,师父走到我身旁:“认识?”
  我被生生吓了一跳,惊吓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上墙,被沉渊一把拉住,腰间的手透着温热,熨着我有些热,我的脸也有些热,若是有面镜子就能照出来我脸色大约是红了,我觉得手心有些湿意不自然的动了动,他松开我道:“回去吧。”
  我跟在后头:“这么快便讲完了?”
  他走在前头:“本就是承个人情来讲几句,不是什么重要的法会。”
  似想起什么停了停,看着我却什么也未说。
  我说:“刚才那个人像极了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不想却认错了人。”
  他稍稍松开,我是希望他能牵着我的手,可这死死握着也太疼了些。他定定看着我,眼里沉潭一般的墨色极深难测,他说:“你如何认识妖族的人?”
  我动了半天也不见他松开便由着他握着:“上次战场下来时,半山道儿见他浑身是血基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我就将他扛回去了,之后才知道他是妖族太子,哪日见着了必定让他好生回报我的救命。。。。。。。。。”他低沉的嗓音压抑沉怒:“以后不许你见任何妖族之人,如违令,自逐出师门。”
  我楞道:“为何?你一向没有这些种族之见,何况苍梧与我。。。。。。。。”
  对待我这个海兽,白坠和其他人他都没有一丝歧视,为何对苍梧有如此成见,难道就因他是妖族太子,即便他有什么种族之见也与我无甚关系,我想告诉他说我和苍梧仅有一面之缘,却被他生生打断,他说:“我说不许便不许。”
  他仍死死握着我的手,我和他都没开口,我转头朝一旁,一时间静的让人发慌,他松开我的手轻声道:“听话。”
  我转过身:“好”
  我喜欢他,我愿意听他的话,这个人不仅希望他是我的师父,我更希望他是我的丈夫,我想有一天我站在他身旁是他的君后,不是徒弟。
  我伸手从身后握着他的手,我有些忐忑怕被他推开,却见他不动声色反握着我的手,行在云头上,如第一回上天时候他带我一同去天上赴宴那般自然,那会我不敢造次,现如今左右我也不是个谨守师徒礼教的人,上房揭瓦喝酒斗蟋蟀这种事情他也都不甚管我,我伸开指头反手扣着他的手,被他用力握住。
  承诺这东西太不能轻视,回山后师父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听话不乱跑的,便给我下了个禁咒术,封了周身法力,浑身半点儿术法也使不出,我搬了椅子晒了半日太阳,越晒越觉得气躁的慌,便偷偷跑到师父的酒窖里头抱了一坛子酒骨拐进二师兄院子里找他喝酒,他如今已不常在山上,想找他喝回酒就尤其困难,苏君尘握着酒杯侧头看着我:“小黎子,你又闯祸了?”
  我拿过他手里的白瓷杯子倒了杯酒,重重放到他面前:“我这么乖巧懂事,也只你和师父觉得我整日闯祸。”苏君尘拿过杯子饮尽,伸手捞过酒坛子给自己添了杯酒,许久道:“你和师父,不合适。”
  我说:“为什么?”他说:“师徒岂可。。。。。。。。伦理纲常你难道不顾了么?师父是上古大神,清誉何其重要你忍得了心毁了这清誉?”
  我放下杯子:“二师兄,什么时候纲理伦常这样的事你都深谙,我不是凡界人间的那些人类,纲理伦常于我什么重要,再者我拜入师父门下也只这万年来的功夫,却不是师父将我养大,即便在一起于师父清誉也无损。”
  我起身理理袖子,看着手腕子一圈青紫淤痕伸手揪着痕迹的位置握了握,上头似乎还有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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