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废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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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容渊叹息一声，将顾灵之的手拽得更紧。低头在那被捏的有些粉红的手上印下一吻。
　　顾灵之的心蓦地狂跳了几下，仿似那一吻不是吻在手指，而是吻在了她的心上，让她的呼吸都停顿了几秒。
　　自从两人“同居”以来，两人相处的越发和谐，容渊的脸皮也越来越厚，占起便宜来是越来越顺手。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在容渊温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渐进下，她对容渊的态度变化得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特别是在容渊表示今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之后，即便是表现得再无所谓，那心底的悸动与感动还是骗不了人的。而曾经压抑下的对容渊的好感，也似乎冲破了牢笼般一点点将她攻陷。让她觉得自己再抗拒下去，都有些矫情了。
　　“嗯。”缩了缩被吻过的手指，顾灵之轻声吐出一个字。
　　现在，不是容渊一厢情愿地追着她了。而是……两厢情愿。
　　丢了一次大脸，潘越着实老实了两天，但也只是两天而已。
　　在第三天就又故态复萌地到处调戏皇家学院的姑娘们，变身移动的搅屎棍。
　　顾灵之一如往常地在容渊没有缠着她的时候，去勇者之城比试。三场过后，顾灵之离开勇者之城往皇家学院的方向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灵之还在思索在哪里换装好，就被一个八九岁大的男童撞在了身上。
　　“没关系，下回当心些就好了。”顾灵之半蹲下身子安抚了一句，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腰上却觉得有些不妥，低头一看，腰间挂着的容渊昨日才送她的一枚据说能够抵挡灵君级全力一击的腰坠不翼而飞。而撞了她的那个男童，则已经猫般溜到了一条小巷内。
　　“把腰坠给我！”顾灵之不及多想就追了上去。
　　被容渊知晓送她的腰坠被弄丢了，还不知借题发挥能提出什么样的补偿呢。
　　听到顾灵之的喊叫，男童跑得更快了，脚下敏捷地变动，看起来竟是练过身法的。
　　可即便男童的速度很快，还是没能快过顾灵之。不消多久，就被顾灵之给堵到了巷子的里面。
　　“把腰坠给我，我可以放了你。”看着无路可逃的男童，顾灵之道。
　　可被逼到巷子最里面的男童脸上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情绪，镇定得让人觉得诡异。在顾灵之说完那句话后，更是轻轻笑了一下，随后一个猫腰，竟然钻进了一旁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
　　顾灵之这才发现，在男童的斜后方，自己视觉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有一个狗洞大小的坑洞，而男童已经顺着这个洞钻了出去。而在她的身后，则出现了七个魁梧的身影。
　　被设计了！
　　这是顾灵之第一个涌上的念头，随后不等她反应，一道攻击就向她施来。
　　顾灵之脚踩踏月连忙躲过，青锋剑也瞬间出现在手中，严阵以待地面对这七个不速之客。
　　偏僻的巷子内，几道人影不停穿梭。兵器相撞发出的“锵、锵”声不绝于耳。只不过由于位置太过偏僻，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里。也或许注意到了，不想多事就没管。
　　随着时间推移，顾灵之的心中也浮现疑惑。这几人的单体实力或许没有她强悍，可七个人加在一起，就不是她所能抵挡的了。
　　按说被这几人围攻，她最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落败，可进行到现在，这几人似乎是抱着戏弄她的心思般。各种攻击和术法落在她身上层出不穷，却没有真正的伤到她。只是将她逼得狼狈异常，踏月施展到极致，使出来的招数也全部用尽，就连青锋剑上暗藏的几种技能，都一一试过，还是没有突破包围的机会。
　　再一刻钟，若是还无法冲出去，就放出信号叫容渊来救她了。
　　顾灵之暗暗下了决定，身子一侧，躲过了一道攻击。心中却蓦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浮现心底，一抹银色的锋芒从斜刺里冲出，对准她的眉心迅疾刺来。


第一百八十章　坦白
　　千钧一发之际，顾灵之扭腰反身，青锋剑用力点地，同时右脚用力向地上一踏。身子顺着惯性往一旁疾退，同时，一道道火灵力形成的攻击也向着突袭那人砸去。
　　“好身法！”来人赞了一声。不退反进地继续强攻。原本围攻顾灵之的几人在见到他后全都退下，站成一圈将两人包围在中间。看来是想让突然出现的这人来对付她了。
　　顾灵之心中暗恼。这突然出现之人看起来二十五六。长相属于那种混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平凡模样。可身手却委实不俗。同为灵者巅峰，顾灵之从传承空间里习来的天级身法和功法，在他面前竟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顾灵之的身手偏重飘逸和灵动，而对方却是大开大合中又不失敏捷。
　　对方绝不是普通人！
　　能够拥有不亚于她的身法和功法，至少也是超级世家和皇家才能培养得出来。难道是皇族中有人不想她嫁入皇宫，才会出此下策？
　　可她很确定皇室中并无此人。
　　难道……是其他国家派来的？
　　想到这儿，顾灵之心中一凛。容渊在夏国的地位，远远高于其他的皇子，表面上来看，只在皇帝一人之下。加之他那让人艳羡的天资，有人想要活捉了她威胁容渊，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察觉到她的失神，男子突然咧嘴一笑，如闲谈般问了句：“灵族可还好？”
　　他知道灵族？
　　顾灵之一惊，脚下的步子都凌乱了几分，竟然没有躲过男子的攻击，眼睁睁地看着男子的一剑向着自己的腹部刺来。
　　男子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眼看着顾灵之将要负伤，危急之下，男子手腕一翻，竟是强行阻断了剑的去势。顾灵之躲过了危机，他自己却收势不及地被自己的剑误伤，在小臂留下了一道血痕。
　　“主上！”围攻顾灵之的其中一名男子惊叫了一声。
　　“不碍事。”男子摇了摇手，示意他呆在一旁，才看向吃惊的顾灵之：“要不要跟我做个交易？”
　　顾灵之抿唇不语，眼中都是警惕。男子的行为太奇怪了，先是找人埋伏自己，随后又自己突袭，说出灵族的名字，又在自己将要受伤之际反伤了自己。这一连串的行为，让她的警觉提到了最高点。
　　身为灵族的事情是她最大的秘密，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给拆穿。她现在只能庆幸自己是以黑荆棘的身份被人发现，若是对方有害自己的心思，她大可以将这个身份抹去。
　　看出了顾灵之的戒备，男子无奈地笑笑，收了剑的右手捂住受伤的左手，苦笑道：“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何必伤了自己？若是不想灵族依然存世的消息曝光，遭到神王手下追杀的话，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
　　男子的语气和说辞虽然温和，可透着的威胁却也不容忽视。可这些……都是在顾灵之是灵族的基础下。
　　“什么灵族？什么神王？我听不懂的你的意思。”顾灵之后退一步，一脸的疑惑。
　　“……不用否认，难道姑娘不知道，你之前在聚宝阁拍卖的洗灵丹，可是只有灵族才能炼制灵药。还有你对战用的身法和功法，至少都是天级以上的秘籍，一般的人家，可没有这等绝顶的功法修炼。除非……你拥有灵族的传承。”
　　怪不得这男子要大费周章地将她引过来，弄出这么一出围攻的戏码，原来就是为了看她的功法么？顾灵之耸了耸肩，打定主意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都是灵者境，她不信对方还能看穿她隐藏的灵根。
　　“是么？丹药只是同名吧。我炼制的洗灵丹，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种特殊灵药，跟灵族可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功法，更是家传的，天元大陆能人异士不知凡几。有几个异人身怀祖传秘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想公子可能认错人了。”
　　“……姑娘，你要知道我对你并无恶意。”男子深吸一口气，早就预想过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有太过气馁。
　　“你有可能是灵族的身份，　在你拍卖那两枚洗灵丹的时候，就已经被神王留在天元大陆的眼线上报了神界。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有人来试探你的身份，到时若是你灵族的身份被确定，想必你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境况。而我……却能帮你躲过那些眼线的探寻。”
　　说完这句话，男子深深地看了顾灵之一眼，递给她一样物事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我的话。我还会在都城呆上一段时间，若是你什么时候改变心意要跟我合作，随时可以跟我联系。”
　　说完，男子就转身离去，之前围攻顾灵之的几个男子和男童也跟着离开，不一会儿，这个之前还充斥着危机的小巷，就恢复了平静，直到几人消失在巷口，顾灵之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的腰坠！”
　　喊完就追了出去，可她追到巷口的时候，一行人早就不知所踪。
　　“还说合作呢，也太没有诚意了！”顾灵之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嘴角抽了抽。哪个合作对象会在还没开始合作呢，就先拐走对方宝物的？
　　将腰坠丢失，自然是瞒不住时刻关注她的容渊的。顾灵之在回到宿舍后，不出意料地被容渊发现了异常。
　　顾灵之在迟疑了几秒后，就跟容渊坦白了自己今天的遭遇。顺便将自己是灵族，拥有灵族传承的事也告知了对方。
　　既然已经接受了对方，那自己也不应该再有所隐瞒。特别是她是灵族的事很可能暴露之后，她更要坦白一些，免得容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带入险境。毕竟她的仇家……是神王。灵武者目前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也是神界之主。
　　若是容渊在知晓全部事情之后离她而去，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所以，你是灵族之后，你的灵根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金、木、水、火，而是五行俱全？”
　　就在顾灵之等候容渊最后的决定时，却没想到从他嘴里说出这样一句不相干的话：“因为五行俱全的人太过稀少，我就隐瞒了一部分。”
　　“原来如此。”容渊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平静异常，看不出于往常有什么不同，可正是这样，才让顾灵之越发忐忑。看不清他心里到底是何想法。
　　“难怪你修炼的速度比我还快，我还以为这世上还有人比我天资更加出众，你是灵族，那我就放心了。”容渊如是道。
　　在顾灵之的疑惑中，突然一把将对方抱住，沉闷的笑声也从对方的口中传出。
　　“这么严肃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原来就是这些么？灵之，我以为你知道，无论将要会遭遇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有挑战的事。跟神王作对，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有挑战性的事了。”
　　他居然是这个反应？
　　顾灵之彻底蒙住了。在来的时候，她在脑中预想过很多种容渊有可能的反应，可从未想过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对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听到惊天秘闻的紧张，反而像是挥去了什么烦恼一样的高兴？
　　“三皇子……你确定听懂了我的话？”未免他听错，顾灵之询问了一遍。“如果继续跟我在一起，你将来面对的，有可能是一个神王的追杀，甚至整个皇室……都有可能被牵连进来。即便是这样，你还要我么？”
　　“要！怎么不要？传说中的灵族啊，我还怕你太优秀，自己配不上你呢。”容渊叹息一声，揉了揉顾灵之的发顶，声音温柔地安抚着：“你不知道，在听完你的话后，我有多开心。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优秀到……我都怕自己某天会被你甩开，再也追不上你的步伐……”
　　顾灵之静静地听着，惊讶于天之骄子的容渊竟然会有这样自卑的想法，
　　“你还不知道吧？”容渊轻笑：“就在你成为炼药塔第一名之后，有多少男生看你的眼神发生了转变，要不是我先下手为强地将你定下了，你以为你的身边，就只有那么两只苍蝇么？”
　　说到最后一句，容渊的声音里明显带了嫌弃。让顾灵之忍不住笑了出来。
　　“阎良和苏念才不是苍蝇呢。”这个小气的男人，在这种时刻都不忘贬低一下情敌。
　　“哼，整天在别人身边晃悠，还不算是苍蝇么？”容渊一脸的嫌恶，随后语气一转，又变成了深情款款：“灵族的事情，我深感遗憾，却又有些庆幸。如此一来，才不会显得我可有可无。能够和你一起面对，是我的荣幸。”
　　顾灵之修炼的天赋，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隐忧。世人都道他是近万年天元大陆最有可能成神的人。可亲眼看着顾灵之成长的他才知道，顾灵之才是那个最有可能成神的人。甚至在某些时候，他的心底会产生一种对方一定会成神的直觉。这种感觉让他焦虑和恐惧，深怕某一天，当自己竭尽全力也无法达到传说中那个高度，而对方却达到后弃他而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契奴
　　这种想法或许卑鄙，可容渊真的觉得庆幸。也许和灵之在一起，他会面临无尽的凶险，和来自神王的追杀。可如此一来，顾灵之……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他了解顾灵之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深，在他牺牲了如此之多后，她是绝不会一走了之的。就算对方成神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忘不了他。他……就是如此卑鄙地利用了对方的心软。
　　自嘲一笑，容渊重新抱紧了顾灵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不用担心，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皇室那些老古董是不会那么笨的让皇室陷于危机。容家能够掌控夏国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实力。”
　　容渊所没说出口的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室最有可能做的选择，是将他们两个交出去以保皇室的周全。所以真的不用担心皇室会被他们牵连，要担心的，反而是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顾灵之再没有见过那天那个男子，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几天她在比试的时候，总有人在偷偷地观察她，而当她装过身去寻找的时候，那些视线又消失不见。
　　容渊那边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天的男子一行人，似乎就是突然从天而降一般，根本追寻不到他们的下落。仿若那天的遭遇，只是一个错觉。
　　这一日，顾灵之如往常一般用黑荆棘的身份在武斗场比试。她的对手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新手。见她上场，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归于平静，抱拳自报家门：“段一鸣，灵者巅峰，早就听闻黑荆棘大名，还请赐教。”
　　顾灵之微微点了点头：“黑荆棘，赐教不敢，还请指点一二。”
　　两人客套了两句，就正式开始比试。
　　顾灵之初时只当这是从某个地方来都城游玩，好奇之下来勇者之城比试两场的游人。可交手百招之后，就再不这么想了。
　　对面的段一鸣虽然稍处下风，可应对得宜。她有几次自忖必中的攻击，都被对方险险化去。脚下看起来凌乱不堪，随时都能击败的样子，韧性却出乎意料的强。最重要的是，对方躲避她攻击的身法……似曾相识。
　　眼中精光一闪，顾灵之故意卖了个破绽，对方果然上当地向着胸口攻了过来，顾灵之随后扭腰翻身，青锋剑向着地面一刺，利用反弹的力道跃向另一边。段一鸣立刻顺势跟上，一道攻击也紧随而来。
　　像，太像了！
　　这不就是那天那个神秘男子突袭他时的招数么？难道是对方又一次的试探？
　　眼神微凝，顾灵之的攻击突然加速，让段一鸣措手不及。加下踏月施展到极致，近乎形成了残影地逼近段一鸣，一剑抵在了对方的咽喉。
　　“你……”顾灵之刚想说你们这样试探累不累？就看到上次见到的那名男子正站在台下，表情严肃紧张地对着她摇了摇头，表明对方不是他的人。
　　“……你是个好对手。”到嘴的话生生拐了个弯儿。顾灵之若无其事地冲对方笑笑，就离开了比试台。
　　接下来她还有一场比试也没心思继续了，跟相熟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就径自离开了武斗场。而那神秘男子见状，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
　　顾灵之左拐右拐，就到了极为熟悉的锦绣阁。要了一间包厢就进里面等候。不出所料，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站在门外的，正是那天的神秘男子。一进得屋来，男子就开口道：“段一鸣不是我的人。”
　　“他的身法跟你很像。”顾灵之不置可否，指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男子没有否认，很是随意地坐在了顾灵之对面的位置上：“我们在一个地方习武，用的身法和招数必然有些地方相似。”
　　顾灵之不语，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心里却在衡量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男子见状叹了口气：“我知道让你相信我很难，可你也看到了。前来试探你的人已经出现。而他背后的势力之庞大，是你无法想象的。如果惊动了半神出动，到时就算是我，也帮不了你了。”
　　顾灵之继续沉默不语，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是灵族人？”
　　若说是仅仅一次的试探就让对方如此确定，在她矢口否认的情况下，　也认定了她灵族的身份，打死顾灵之也不会相信。在确定合作之前，她想弄清楚自己哪里暴露了身份？在黑荆棘的身份不能用的时候，保证自己的真身不会暴露。
　　哪知顾灵之的这句话问出，对方以一个很奇怪地眼神看着她：“难道我上次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不论是你的功法、出身、还是炼制的灵药等物，都跟灵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灵族又消失了这么多年，此刻你这么一冒出来，怎能不让人起疑？而且……”
　　“你那天的反应，也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如果不是灵族中人，是不会对那句话有那么大的反应的。让我不确定也难。”
　　好嘛，原来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想起那天对方冷不丁地问出灵族的话，自己那下意识的慌乱，顾灵之就想给自己一拳。枉她认为自己足够冷静，没想到在面对大事的时候，还是做不到不动声色。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那边的人……说不定今夜就会有所行动，你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难道也不担心灵族还存世的消息暴露出去么？”
　　“什么意思？”顾灵之敏感地察觉到他这句话中的另一层含义。
　　难道神王并不确定灵族有没有完全消失？
　　而男子的回答，正好证明了这一点。原来远古前的那一次屠杀，潘骆和其他几个神人将所能看到的灵族剿灭一空，过多的杀戮，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灵族到底还有没有幸存者。
　　而受这场灾难的波及，天元大陆已经承受不了神人过久的停留。天道自发地排斥超过半神的力量。在被大陆排斥出去之前，潘骆只能无奈地留下几个契奴，作为他在天元大陆的眼线。
　　而无数年来，类似灵族的人物每隔几千年就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而当初那些契奴的后代们，也遵照血脉中的传承烙印一直追杀着可疑之人。可都是虚惊一场，灵族就跟真的灭绝了般，再没出现过。可神王却始终不相信灵族真的灭绝了，始终没有放弃对灵族的追杀。而他一天没有收回命令，契奴的后代们就一天背负着追寻灵族下落的宿命。无法背离，也永远无法自由。
　　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有些黯然的眼神，顾灵之试探地问道：“难道你是潘骆那群契奴的后代？”
　　“不然呢？”男子没有否认，笑得有些凄凉：“若不是他们的后代，又怎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对灵族的灭杀可不算光彩，诸位神人都是守口如瓶，视为禁忌。也只有他们这群拥有契奴奴印的存在，才会从世代相传的宿命中，知晓当年的真相。
　　“既然如此，你就不怕奴印反噬么？”背弃主人的奴才，可是要受到天道的惩罚的。即便是传承了无数年，只要留下烙印那人还在，拥有奴印的人就无法背叛。
　　“既然找上你，我自然是有办法躲过法则的窥探。”男子道。看向顾灵之：“怎么样？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你的决定呢？”
　　顾灵之沉吟片刻，就点头道：“我可以跟你合作。可你的目的呢？”
　　这么帮她，她可不信对方会毫无所求。
　　“没什么目的。”男子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也许……只是为了给后代，争取一丝希望吧。”
　　就算按照神王的意思将顾灵之和她背后的族人抹杀，只要神王不信，他们这一族，就依然要遵循对方的意愿永生背负着使命。男儿当世，有几人愿意一出生就被打下奴印？甚至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受到无形的监控，所有的成就都不属于自己？
　　他找上顾灵之，就是为了寻求那一丝渺茫的希望。灵族隐世这么多年，未必就没能出现几个神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灵族残余的族人能够杀上神界，将王座上那人拉下神坛。而那时，那他们一族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顾灵之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出现的灵族人，这是不是代表……灵族已经有了跟神王对抗的资本，打算重新入世了？
　　顾灵之自然是不知道对方这些想法的，要是知道，肯定会跟他说别做梦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灵族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更别说杀上神界了。
　　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