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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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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未到达冀州,一日就放不下心,何况,这是最危险的一日。
    就在此时,突有狼嚎声起,白皎皎眉心突突一跳,心突然就噗通噗通起来,没有那股热浪袭来,反而因为这狼嚎,变的冷飕飕的。
    旦夕祸福的前兆,灵者皆有。
    空中雾气陡然多了起来,巡查的卫兵拔刀向前,白皎皎下意识的就推了推鹤子谦,本就浅眠的鹤子谦警醒。
    “鹤子谦,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白皎皎这么一说,鹤子谦立马趴在地上,听的模模糊糊,但是有不少人在朝这边靠近,他们才休息小半个时辰,那巡查的卫兵一去不回。
    “御敌!”鹤子谦突然大吼,一脚踹翻篝火,抱着白皎皎后退。
    所有的人瞬间警醒,嗖的一声,一道箭光划破长空直直射向鹤子谦,哐当被一把大斧拦住,折落在地。
    周边围上了一群黑衣人,皆是步履无声,身形轻巧,蒙着面纱,并且在月雾中看不清人数到底多少。
    随着啊声,所有的人开始厮杀。
    鹤子谦牵着白皎皎,一脚踹开她身后举剑想象的黑衣人,踩着剑柄勾进手中,这些人训练有素,各个身手不凡宛如精兵,身强体壮,所有人的刀法剑法几乎出自同一套路,偶然还有羽箭非来。
    “鹤公子,他们包围着我们,根本没有退路!”卞赢想背水一战,迟迟不愿下令退开。
    鹤子谦刚要开口,就见一把长刀砍向白皎皎,白皎皎被那刀光晃了眼,忍不住伸手捂住眼睛,下一刻却被一个胸膛拉进怀中,耳边只听哗啦的一个声响,血腥味蔓延至白皎皎的鼻尖,心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慢了一拍,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退路,那就杀出去。”鹤子谦咬牙,将白皎皎整个护在怀中。
    卞赢突然想到尉迟容平的吩咐,物资可以丢,但是鹤子谦绝对不能死,这一路护的不仅仅是物资,最重要的,还有保护鹤子谦。
    “咱们撤!”卞赢大喊一声,所有人极为有默契的朝着早已商量好的一个方向杀出去。
    白皎皎被鹤子谦捂得死死的,腰身被他抱着,整个头被他摁在胸膛之上,鼻尖能清楚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直至周遭越来越近静,他们摆脱了黑衣人的纠缠,抛弃了物资,寻了一处山头歇下,另起了火。
    “鹤子谦,你是不是受伤了?”白皎皎想要抬起头,却没想到还是被鹤子谦给摁住。
    “劳烦卞统领帮我包扎伤口。”鹤子谦伸出左臂,用右手摁住白皎皎的小脑袋,他总觉得白皎皎不能看这个画面,否则,会沾染上她的眼睛。
    卞统领点头,开了水壶替鹤子谦清洗伤口,然后上药,扯下布料包扎伤口。
    白皎皎的耳边就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鹤子谦的闷哼声,那是卞统领手里不如女儿家温柔,用力的那叫一个痛快。
    许久,白皎皎的脑袋才重获自由,只见鹤子谦的手臂上系着一方白布,缠的严严实实,看了看那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鹤子谦,眼神古怪的皱了起来。
    “小伤,无事。”鹤子谦看着白皎皎理了理她有些乱的耳发。
    卞统领觉得腻歪,连忙打断这氛围,“鹤公子,我们现在要如何?”
    鹤子谦望了望天,“等天一亮就去找回物资。”两个时辰,只盼那批物资,还是枯枝烂叶的模样。
    那二十车物资被人推了许久,一人蒙面道,“阿海,你说这一路我们劫的不会还是假物资吧。”
    另一为首的人道,“这是最后一路了,不是这一路还能有别的?”
    “可是,我们这抢的也太容易了吧,我刚可看了,对方一个将士都没死,我们倒是死了三个,也就有个傻子为了保护一小娘们儿受了一刀,但也不严重。”那人想到。
    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都瓦凉瓦凉的,但若真的是假物资,那,定然还有第四条路!他们必须早做准备。
    哗啦一声,一人一剑刺入麻布袋,稀里哗啦的声音顷刻掉出。
    “又是叶子,是烂叶子!我们还是上当了。”一人激动道。
    哗啦几声,又是几个麻布袋子,“叶子,三方人手劫的全是假的,日她娘个腿。”一脚踹在装金子的车上,那箱子本就在边缘,摇摇晃晃,哗啦一声,一堆石头顷刻落出,砸起片片尘土,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了一股香味儿。
    为首之人的瞳孔缩成了一粒,“千里追。”
    话一出,所有的人都避开这香味儿朝着后方褪去,“撤!”
    物资再次被抛在这荒山野岭中,无论是谁看,都是一堆枯枝烂叶和石头。
    天刚亮,卞赢一行人就找到了这堆被抛弃的物资,卞赢喜极而泣,“鹤公子,他们,他们真的把这物资丢下了。”
    鹤子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白皎皎也觉得心里面的大石头落了下来,那些东西,还没有变回原样。
    “鹤公子,现在这些草药,咱们怎么分开啊?”卞赢不懂。
    鹤子谦道,“全部装回去,到时候让大夫分。”
    “对,对,让大夫分!”卞赢吩咐下去,想到,“那这些石头呢?”他有些疑惑,这箱子里有这么多石头吗?一个箱子全是。
    “背金子的继续背,这些箱子继续装石头。”鹤子谦吩咐。
    为了防止他们再次返回,所有的人都卯足了劲儿,加紧感到冀州,卞赢第一时间向尉迟容平送去了消息,言明了鹤子谦的法子,尉迟容平激动了不少,同不思璇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三句中,两句带着鹤子谦。
    穆思璇笑了,“一直知道他聪明,但这样,谁也不知他的名声,似乎有些委屈了。”
    尉迟容平叹了叹,“是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鹤建中党羽众多,现在让鹤子谦上朝堂只怕会被挤兑的难堪。
    冀州物资能如期送到,白皎皎很明显的看到鹤子谦眉间压着的大石头似乎在那一刻消失不见,并且嘴角上扬似乎忍不住笑。
    有人因此放宽了心,但有人却是怒火烧心。
    鹤建中拿着一张消息,啪的摔在地上,“你说路线有三条,可是现在传来,三条的物资都是假的!”他一共备了三方人马,自然是暴露的越少越好,一旦截获真的,剩下的人也不必出手,但是现在三方都暴露了,三方都是假的。
    “不可能!”乔松惊愕的捡起那张纸,“物资筹集以及运送绝对只有这三地,分别是南阳、卞州、襄怀!”
    “难不成我的人还会骗我?”鹤建中怒不可遏。
    乔松冷哼,“是谁骗你还为时尚早,你只需要关注冀州那边,到的到底是哪一路的物资。”说完也不客气的拂袖而去,他是想和鹤子谦互相利用,但他不是鹤建中的一条狗。
    鹤建中退了几步,第二日才收到消息,南阳物资送到,注:鹤子谦亲送。
    拿着白纸黑字的手一颤,眼睛微微张大了些,随即忍不住唇角上扬,冷笑道,“好,好,好,不亏是我鹤建中的儿子。”前面语调兴奋高昂,随后有低低的叹了一句,“只是,有些可惜了…”颤抖着手,将那纸条在香炉里烧了个干净。
    因为物资送的即使,冀州疫症得到缓解,欧阳毅早年研究未得结果,如今终于能继续研制,至今为止死了几人人,药草已经到达,疫情也能抑制住了。
    “我看你的手受伤了,要我替你看看?”欧阳毅将一身遮的严严实实,看见鹤子谦的视乎才取下口罩。
    “不了,伤口不深,已经开始结疤了,很快就会好。”鹤子谦牵着白皎皎对欧阳毅笑道,那只是小小的一剑,他反应的快,但因为要护着白皎皎才一不小心受了。
    “那这病的事,你们可有决定?”欧阳毅询问,意思指那疫症之事。
    鹤子谦点点头,“现在初步有了断论,之后我们会防着小人作祟,还多谢欧阳前辈的提醒。”
    “我也是南离的子民,你不用多说。”欧阳毅抬手示意,“那你现在又准备去何地?”
    “我们准备去平城。”鹤子谦望着城门封闭,仅容侍卫大夫通过的冀州,对欧阳毅道了别,“我把清川留在这里,等冀州事一了,他会护送前辈您回京。”
    说着就翻身上马,朝着白皎皎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上马背圈在怀中,回到冀州外驻扎营地带着白皎皎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她离开了冀州城。
    晨风吹在脸上吹的生疼,如小刀割一般,白皎皎被头埋进鹤子谦的怀里,却听到他朗声大笑,“皎皎,现在是真的只有我们二人了。”休息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心情更是愉悦。
    白皎皎第一次看到鹤子谦笑的如此畅快,自己也忍不出笑出了声,“鹤子谦,你很高兴吗?”奔波几日,因为地方有限,昨晚他们二人是一同在榻上合衣而眠,早早就沉沉睡去,她半夜醒过但见鹤子谦在身旁,疲了几日终于轻松下来,却莫名多了一股心安。
    “高兴!”在他把那物资送到冀州的时候,他几乎能想象鹤建中知道真相后气急败坏的模样,这是属于他和鹤建中正面交锋的胜利。
    第一次觉得,他逃脱了鹤建中的手掌,这一次,他赢了鹤建中,不止这一次,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鹤建中永远都不会再有赢的机会,这一次可以确认他和二十八年前的事情有关系,他出了手,就会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终有一天,鹤建中会从朝堂上消失,再也掌控不了他想要的权势。
    “皎皎,这是我第一次出京。”鹤子谦低下头,白皎皎正弯着眉眼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似乎同他的心境引起共鸣。
    “信!”回答的毫不犹豫。
    白皎皎睁大了眼睛细细看他的眉间,依旧平坦如川,自己的心情也像是开出了一朵花。
    “告诉我那一夜你怕吗?”马匹逐渐慢了下来,听着周遭潺潺的流水声。
    皎皎回想着那一夜,她其实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来不及反应,怕是什么?好像有鹤子谦牵着她的手,她根本不用担心,就像每一次大黑鲨冲过来吓唬她,娘亲会紧紧的把她护在身后。
    摇摇头,“不怕。”
    鹤子谦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倒是胆子大。”大约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翻身下马,他牵着马,马上载着白皎皎,一路走到一条小溪边,“我从没看过京城外的景色,这一次,我却是想任性一回。”去平城,是可以让侍卫去的,但是他却执意要亲自来。
    捞起了袖子将那包扎伤口的布解开,伤口泛了紫,有些痒,只是一道,不显狰狞。
    白皎皎好奇了,“鹤子谦,当时你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
    顺手丢下了白色略微沾血的药布,鹤子谦动动手臂,无碍。
    然后才是看着白皎皎红润的面颊,全然无那一日苍白小脸的痕迹,抚上她的面颊,带着薄茧的拇指在那眼眶下打着旋,“这双眼睛太干净,我不忍心让它看见血腥,看见斗争。”
    “可是我见过啊,我刚变成人的时候,我的手和屁屁也受伤了来着,我也看见了。”白皎皎不解,她已经见过了一次,为何不能见第二次。
    鹤子谦轻笑,眼眸温润如玉一般包裹着白皎皎,轻声道,“这不一样。”
    白皎皎还想说什么,却是鹤子谦已经再次翻身上马,却是坐在她的身前,抓住她的两只手,环过他结实的腰,“坐稳了,我们要在平城关闭城门前到达。”
    整个脸被迫贴上鹤子谦的脊背,那脊背结实有力,跟胸膛一样温暖,白皎皎突然就忍不住开口,“鹤子谦,等我带来娘亲,你陪我一起带着我娘去走遍各地,吃遍天下好不好。”

    第九十章 白皎皎跟人跑了。

    风太大,话太轻,鹤子谦在前,白皎皎在后,那话被风一带就飘向了远方。
    “你说什么?”鹤子谦大声道,持着缰绳的手却是一点没客气,心随着自己的意念在这路上一路驰骋。
    白皎皎说出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她是鱼啊,跟人不能有牵扯的。
    听到鹤子谦的话,于是大声的回问了一句,“鹤子谦,你说什么?”
    鹤子谦只以为是自己错觉,摇了摇头。
    平城属南离边缘,除了通往冀州的那一条道,其余三面乃平原村落,再过乃山,过山靠海,这里的风情不同于京城,街上车马几乎是无,平房众多,皆是衣着普通的老百姓,却另有一种悠然避世之感。
    白皎皎和鹤子谦临近黄昏才至平城,守城门的士兵催促着他们快进城,时辰一过就要等明早了才能再开城门。
    鹤子谦一边观察者,街上卖东西的都是年老者与妇人,年轻男子少之又少,偶有几个也是匆匆而过。
    寻了一处最为普通的客栈,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姓吕,老板娘跟他一样胖胖的,但做得一手好菜,白皎皎吃的不亦乐乎,直呼大好,笑的老板娘花枝乱颤。
    “这分醋溜里脊,是新菜色,看小姑娘吃我做的菜这么满足的份上,今儿算是送的。”老板娘豪爽,末了,还加了一句,“怎么样,如果不够我再给你们送上一份。”
    白皎皎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还来不及回答,鹤子谦就已开口,“谢谢老板娘,但是不用了。对了,老板娘,请问这平城最大的戏台子在哪儿?”
    老板娘:“戏台子?您说的是东角的那一个吧,那戏台子虽大,但近几年已经没有人再看戏了,这戏班子也都没了。”
    鹤子谦笑着打听,“那岂不是一点趣味也没有?”
    “这可不是,咱们平城的儿郎都是奋发向上,男儿自小就到武馆私塾,力图离开这偏远小城,去更大的地方。”老板娘说这的时候,那是极为的自豪。
    这么一来二去的聊着,鹤子谦倒也打听出不少事情,平城的武馆私塾均是免费的,听闻是原来平城出去的人赚了大钱,意在建设家乡,所以望平城的儿郎都能出人头地特地置办的。
    但具体是谁,连老板娘也不知道,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一类。
    老板娘刚招呼二人好好用着,正要离开,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平城晚上会热闹很多,你们刚来平城,两个人正好有个伴儿,可以去瞧瞧。”说罢对皎皎眨了眨眼。
    白皎皎下意识的扯了扯鹤子谦袖子。
    “等吃完了,你若是不嫌累,我们就去看看吧。”鹤子谦眯着眼睛笑道。
    皎皎一听,手下的动作自然是加快了不少。
    鹤子谦本意是入夜去探探鹤建中在平城的院落,据线人来报,他来了平城一日之待在院子里,什么地方也未去,然后就匆匆赶回京城,据他所说是发现平城对他的病情并无疗养之效,又担忧朝政急事,所以匆忙赶回。
    这翻话,鬼信。
    入夜平城冉冉起了灯,白天未出现的那些男子,却在夜晚都多了起来,路上行人中的十个人有八个男子,他们互相小议着对同一件事的看法,或某一句古言的见解,看起来励志而又上进。
    白皎皎缺逛的不那么乐意了,“鹤子谦,这里吃的好少。”
    “京城是国都,是南离最繁华的地方,自然吃喝玩乐比这个偏远的城多上不少,平城不算是大城,自然比起京城要少上很多。”鹤子谦说着,手就被白皎皎拉着向前,站到一个老婆子面前。
    “姑娘,要吃撅耙吗?这可是只在平城才有的。”老婆子一边拿着大锤一边捶着一堆树枝一样的东西,白皎皎一听只有平城才有,立马眼神就亮了起来。
    刚竖起了一个指头,立马就变成了两个,“要…两个…”
    鹤子谦一听,终于觉得这小丫头涨了良心,好歹也想到他了不是。
    “好嘞,两文钱一个。”
    白皎皎从小荷包里掏出四个铜板,给了老婆子,一边接过油纸包着的撅耙,转过身正要递给鹤子谦,一个身躯突然撞向她,手中的撅耙掉落在地,她整个人也扑在了鹤子谦的胸膛之上,鹤子谦眯着眼睛顺势就将她抱在怀里,笑意盈盈。
    那人喘着气儿,擦拭着流汗的额头,“七婆婆,给我来四个撅耙。”
    白皎皎抬起头,又看看地上,转过头再看看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小嘴撅的老高。
    七婆婆一看,“阿海,你还不快对姑娘道歉,你撞着人家了。”说着手里又再包上两个撅耙递给白皎皎。
    那男子突然想起要道歉,连忙转过头,结果看到白皎皎和鹤子谦的时候,脚步下意识的后退,随即又正常。
    白皎皎倒是皱起了眉头,与面前的人对视,她一贯记性很好的,否则也不会记得穆思璇的眉眼多年。
    那男子看着白皎皎的眼神,到底没道歉,只是抿着唇接过老婆子包的撅耙,然后转身就离开。
    鹤子谦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皎皎?”
    白皎皎回过神,“鹤…鹤子谦,那个人……”
    “阿海是莽撞了些,但是人不坏,别看他不客气,那是野惯了,但心眼儿是好的,您别见怪,我多送您两个撅耙。”七婆婆以为白皎皎是怪阿海不道歉,特地赔礼。
    “怎么了皎皎?”鹤子谦看她神色也不似责怪。
    白皎皎搅着脑汁,才缓缓吐出,“我那晚见过他。”她是妖,白天黑夜对她来说无意义,几遍对方蒙着面巾,但是面巾上的眉眼还是能看的清楚,何况那人眉上有颗小痣,那一晚那刀光晃眼,让她恍惚一眼也看了个清楚。
    放在她肩上的手一紧,鹤子谦倒没有立即问出口,此刻再见去,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鹤子谦,他就是那晚那个……”举着剑要杀我们的人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鹤子谦一根手指头噤住。
    “阿婆,看来您跟方才那男子很熟啊。”鹤子谦一边接过七婆婆的撅耙,一边笑道。
    “是啊,平城像你们这样外来的城里人很少,多是山村里的,所以生计这些都得靠着自己人,我这撅耙平城卖的有很多的,但平城里的人早就吃腻了,阿海经常来照顾我的,撅耙其实有些苦,但他一买就是好几个……”七婆婆一说起阿海那就是一脸欣慰。
    鹤子谦笑着,“那他心地肯定很好了,不像是不礼貌的人。”
    “阿海这人有些莽撞,一介武夫,家里是开武馆的,所以天生也就这大条性子了。”七婆婆怕鹤子谦等人追究,连忙道,“阿海真的心不坏的,你们……”
    “没有,谢谢婆婆,这些撅耙已经够了。”鹤子谦笑了笑,牵着白皎皎就离开。
    这一走却是心事重重。
    回到客栈,老板娘倒有些惊讶,“我见公子文质彬彬,必能跟那些个公子讨论上个一二三,说不定公子会喜欢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鹤子谦笑道,“多些老板娘美意,只是我倒真的不擅长舞文弄墨了,空长这一副皮囊,让老板娘看笑话了。”
    老板娘见二人还牵着手,笑了笑,倒也没多说话。
    进了房,鹤子谦对白皎皎千叮呤万嘱咐,嘱咐她洗漱完毕后今夜不要随意出去。
    根据尉迟容平的消息,跟踪鹤建中的人说,鹤建中在这院子里待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出去过,或是在院子里,或是在房里,除了鹤建中带去的几个侍卫,这小院子里总共一个厨娘,两个烧火丫头,一个管家,三个家丁,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娘。
    下人也没有任何的异常,管家战战兢兢的在家守着,侍卫都不曾出去过一步,只有偶尔负责采买的丫头才出门。
    但鹤子谦不信,一定是鹤建中太过滑头,所以线人没有发现,他不亲自查探一番是不会相信,哪怕只要发现一个密室,就一定有迹可循。
    鹤子谦趁夜,找到了白日打听好的,在那无人唱戏的戏台旁,一个红灯笼高挂,朱红牌匾颇显小家碧玉的鹤府,到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丞相所住的府邸。
    一夜,一无所获。
    尉迟容平听闻鹤子谦带着白皎皎二人去了平城,立马让江舟带人快马加鞭去平城寻他,就是因为鹤建中去了哪儿,却是一丝破绽也无,平城这个地方才更加的危险。
    同夜,鹤建中也收到消息,鹤子谦带着他的小姘头去了平城,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的儿子,倒是时时刻刻想着抓我的把柄,致我于死地。”鹤建中冷笑将纸条付之一炬后,重新撰写了一张,让人放在鸽子脚上,命人带了出去。
    白皎皎听到鹤子谦让她在房里不要随意出去之后,下意识的注意着鹤子谦房间内的动向,听到了几阵窗户声,睁着眼睛一直到未时才又响起。
    然后脚步轻缓,停在她的门前。
    “鹤子谦,你回来了?”白皎皎听到推门声后下意识的开口。
    鹤子谦松了口气,随后疑惑道,“你还没休息。”
    “没呢,我听到了你出去的声音,睡不着……”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黑暗中看着鹤子谦离她而近,摸索着坐在她的床边。
    “你是在担心我吗?”鹤子谦笑着,虽然没有找到什么,但是皎皎知道关心他了,还算是一点安慰。
    白皎皎有些不明白,“鹤子谦,他是你爹,为什么你要跟他作对呢?”
    大事上,在他们的算计上,她听不懂,但是她知道,是鹤子谦要对付鹤建中。
    鹤子谦的手一顿,笑道,“皎皎,你不是曾经问我,有一双脚却为什么要呆在京城那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吗?鹤建中是我爹,但他也是绑住我脚的那根绳子。”
    这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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