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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鱼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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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子谦看见蒋婉洁一身衣衫的时候,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但还是接过。
“还有这大夫,也一路随着江姑娘吧,万一这一路上有状况发生,也好及时救治。”江舟说着,身后的重点大夫,挎着药包上前。
鹤子谦点点头,“那子谦就此告辞。”然后带着大夫上了车。
看见几人做作之样,白皎皎打了个冷颤,脑海中还有蒋婉洁在水里挣扎几乎断气的嘶力模样,不管怎样,至少鹤子谦绝不是善良之辈。
不过随即又想,她成了人就会离开的,鹤子谦再如何与她无关。
车轱辘声逐渐响起,带着大家的好奇心与猜测离开了棠湖,身后才开始议论纷纷。
第二十九章 准备了戏没能上演。
回去的路上鹤子谦让车夫停下,清川在路上找了个妇人,来帮蒋婉洁换了一身衣服。
白皎皎看了个清楚,刚才她的那一身料子看起来很好,可是现在这一身,虽然不差,可是相比起来就是粗衣麻布。
“公子,若是表小姐醒来,跟老爷说明了实情怎么办。”清川有些担忧。
清川说这话的时候,白皎皎看到蒋婉洁的眼睫动了动。
鹤子谦的手指轻敲着鱼缸,低垂着眼眸,淡淡的回,“她若是聪明,就应该知道嫁给江舟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江存义将过七十,过不了几年就会告老还乡,可是因着江舟的大哥和父亲,皇上对江家始终怀有愧疚,过不了多久,江舟在朝堂上也会有个位置,也许开始不会多重要,但在江存义告老还乡之前,江舟一定会成为江家的顶梁柱。”
江舟的父亲江守信,十年前曾是正二品斩山将军,大儿子江立就是其副将,功并不是立在战场上,而是立在国土。手握二十万兵权只为除得内乱,三年前江守信奉命去平黑山毒瘤,十八里的流寇窝。
这黑山的流寇窝是南离最大的匪地,里面汇聚了南离历年来潜逃出牢的死囚或始终未能抓捕的江洋大盗,然后加上小流氓地痞慕名而来,开始的时候朝廷并未放在眼里,哪儿知后来他们却是越来越多,等到想要收拾的时候,他们的人已经占据了十八里地界,并且山脉都是易守难攻。
江守信和江立多年来四处除寇,各个地界的流氓匪徒都遭父子俩除了个干净,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南离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江守信父子俩的原因能占五成,那些匪徒纷纷逃至黑山,江守信自觉经验足矣,求得皇令准备除掉毒瘤。
苦战三月终于传来捷报,那时候尉迟容平听从鹤子谦的建议,准备从穆京手中分出二十万兵权交给江守信。
万事俱备只欠大军捷归,可是万万没想到。
大军回来了,江立没能回来,江守信回来时也是坐在轮椅上,一双腿就此被废,再不能站起来,更罔论手握兵权。
听闻是黑山有余孽,趁机偷袭,夜入大军迷了二人,原本可以杀了江守信,却偏偏只废他腿,杀了江立,嚣张留下字迹,说定要让江家上下不得安宁。
江家历代是忠良文官,到江守信才出一个武将,却出了这样的事,尉迟容平自然是愧疚不已,但也无可奈何,除了赏赐没用的黄金白银外,什么也做不了,江立回不来,江守信的腿也好不了。
鹤子谦几乎可以肯定,江守信的事一定有鹤建中出手,否则江家怎会单单因为朝堂分歧就和鹤建中老死不相往来,而不是和穆京,所以江家,一定有什么证据。
鹤子谦早已准备好与鹤建中对峙,可是却没想到,蒋氏早就等在了相府门外,看到他们回来,一脸担忧的上前问道,“婉洁没事吧。”
是鹤建中的人还是平西侯府的人,鹤子谦不知道,终归是有眼线。
但是蒋氏的毫不遮掩和闭口不提,甚至毫无责怪,倒是到鹤子谦有些惊愕,摸不清这二人到底打什么主意。
鹤子谦倒是一直等着鹤建中,但始终没等到鹤建中来找他麻烦,心里头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晚上逗弄白皎皎的心思也没有了,白皎皎看着他早早洗漱后熄了灯,但是辗转反侧的声音示意他一直没有睡着。
夜深人静时,那个轻悄的脚步声又一次出现了,停在鹤子谦的门前,依旧是手指浅敲在门上,节奏清晰,一长两短。
第三十章 比一般鱼大的多。
这一次鹤子谦也有些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坐起了身子,等了半刻。
那节奏复又敲了一次,一长两短,没有第三次,那人只是静静的等在门外,鹤子谦确认之后,立马下床,走到门前,手刚放上门栓准备开门,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门缝中传来,外面的人塞进一张纸条后转身离开。
鹤子谦心头有些犹豫,捏住纸条,在黑暗中身形未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取了火折将书桌上的烛火点亮,光线顿时就亮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摊开,火光下,白纸黑字尤为显眼,白皎皎不识字,但是她能看到鹤子谦一点一点紧皱的眉头,精致的面容严肃的像是被一座大山突然压了下来。
白皎皎不喜欢这种感觉,鹤子谦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他的嘴角的小勾子看起来很危险,可是白皎皎还是很喜欢看,扑腾一声跃出水面,水花溅起,湿了鹤子谦手中的纸条。
鹤子谦回过神,看着白皎皎望着他,紧皱的眉头又稍稍松了点,但还是没完全松开。
消息是关于鹤建中的。
鹤建中突然向尉迟容平告假一月,说身子突有不适,大夫说是心过劳药石无医,最好出去走走看看,所以鹤建中去了平城。
鹤建中告假,就是在直接说他要放权,尉迟容平如何能答应,本着鹤丞相为国忧心,要好好保重身子的客套话,准了。
尉迟容平有一个月的时间,来肃查鹤建中在朝堂上布下的人手,鹤建中走的是远了,但他手可长着。
但作为他的儿子,鹤子谦可了解,鹤建中去平城一定不简单。
思考半晌,还是拿起了那张纸条,拿开灯罩放在烛火之上,看着它一点一点被火苗吞噬干净。
而鹤子谦坐在了白皎皎的面前,眸光直直看着白皎皎,声音很浅,似再对白皎皎说,又像是再自言自语。
白皎皎听的很清楚,他说:“你真幸福,做一条鱼比做人快活多了。”
白皎皎不干了,立马就在水里抗议起来,做人才幸福呢,人有手有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大江南北,什么好吃的都能吃到,可鱼却离不开水,多少鱼想变成人看看水外面的世界,他竟然还不知足!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气泡咕噜咕噜滚出水面。
鹤子谦忍不住勾了勾唇,敲了敲白皎皎的鱼缸道,“这么晚了我可没东西再喂你。”
说完就吹灭了烛火,再次回到床上,这一次他睁着眼望着床顶,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白皎皎还纳闷儿了,他当她是什么鱼呢,她又不是为了要吃的,虽然,要是有就更好了…
第二天,白皎皎得到比往常多一倍的枣花糕,整个鱼肚子撑的圆鼓鼓的,看起来几乎撑的透明,像是要破开,清川有些担忧道,“公子,它不会撑死吧。”
鹤子谦将洗漱时挽起的袖子放下,走过来看了看白皎皎的肚子,确认无误后才开口,“我看她食量比一般鱼要大得多。”
清川伸出手,嫌弃的戳了戳白皎皎的脊背,“来了怎么说也有半个多月了,怎么一点没长大。”
白皎皎立刻就龇牙咧嘴,转过身子防止清川再靠近她一厘。
鹤子谦勾了勾唇角,“我倒觉得挺好,将它放进小鱼缸里就能带走,大了反而不方便。”
第三十一章 他丫的怎么还不睡呢!
“可是这锦鲤是越大越值钱,它若一直不长大,璇妃娘娘花了一万两,可不是亏了,这一万两怕是璇妃娘娘的嫁妆吧。”嫁到皇家,嫁妆怎会少,可这一万两又岂是小数目。
其实白皎皎不值一万两,只是因为它是穆思璇要送给鹤子谦的,所以只要鹤子谦收下,穆思璇可以倾尽所有。
但清川这么说,某鱼不高兴了。
她可是能修成人形的鱼,又怎是一般鱼可以比的了的。
鹤子谦倒是一怔,他却是不知道,原来穆思璇花了一万两买这一条鱼,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下愧疚更盛,转了话题道,“清川,是不是昨日阿金跟你说了什么。”指的是在湖边时,清川有问阿金阿银怎么没来,被阿金神秘兮兮的拉到了一旁嘀咕了几句。
清川咳了咳,“阿金说乔公子后悔了,说五百两要少了,想着什么时候再把鱼偷回去,让公子您再花一万两买回去。”
鹤子谦轻哼出声,不再说话而是出去练功。
白皎皎默默吐槽,哪里还有下一次,等她化作了人形就撒腿跑,哪儿还在这里呆着,天高地阔,还有多少好吃的等着她啊。
等鹤子谦练完功回房,扭了扭手腕,对着清川道:“江老爷子七月十八过七十大寿,你把原来空闻大师亲手做的那一套紫砂壶准备好。”
清川一怔,开口道:“江公子不是要了您一副百鲤贺岁吗?怎还用得着空闻大师亲手做的紫砂壶。”
鹤子谦摇了摇头,“江舟只是以为我与鱼郭相识,不知我是鱼郭,那幅画是以他向鱼郭先生求画求得来送给江老爷子,与我无关。”说完动了动,像是突然想起来,回过头对清川道:“待江老爷子七十大寿一过,我算是彻底跟他摊开牌来,到时候我们势必不能再住相府,你去再找个院子吧。”
鹤子谦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白皎皎心里也算计着,她十五就能成人,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蒋氏在鹤府里看起来平淡,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蒋婉洁醒来后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说要回平西侯府,她劝了许久未果。今日早朝一过,平西侯府来了消息,接蒋婉洁回去,说是皇上就着江舟救了蒋婉洁这一事,赐婚二人,江家很乐意的接受了,他自然没法拒绝,之前皇上就想过要赐婚,被鹤建中三言两语打消了念头,但是如今尉迟容平一个江舟大庭广众之下几乎贴身的抱了人姑娘,让他负责也是理所当然,能说会道的鹤建中不在,蒋北礼自然无法拒绝。
既然要和江家有了牵扯,那丞相这边也是时候清清关系了,蒋氏与鹤建中并无子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想要断了关系倒也不是不行。
蒋氏得到消息后就让人去了平城,心中不安,但是妇道人家,什么都做不了。
七月十五那一日,江老爷子暗中送来了消息,让鹤子谦提前一日到江府,有要事与之商议。
他与江家合作,其理由便是他想将鹤建中拉下权势之巅,证据,便是尉迟容平赐下的私令,因着鹤建中是先皇在众人面前留了口谕留在尉迟容平身旁,若无切实证据,还当真拉不下来。
而白皎皎从白天到晚上就激动的直在鱼缸里打滚儿,戌时三刻,窗外圆月就已高悬,迷蒙的月晕带着一股诱人的气息。
而白皎皎龇着牙,盯着自己面前来回晃悠,对着两幅悬在屏风上的地图指手画脚的背影,满肚腹诽,他丫怎么还不去睡呢,对着两副地图有啥好瞅的。
第三十二章 说好美美的变成人…
鹤子谦的指腹,在两幅地图中来回摩挲,眉头紧锁,最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平城距离黑山十八里地,太远,一个在北,一个偏东,不太有可能有联系。”
哗啦一声响动打破他的沉思,转过头看到鱼缸里的白皎皎跃了起来,正对窗口。
圆月高悬,晕染出一抹清逸的光辉洒在窗外的池塘,鹤子谦这才发觉,时辰已至亥时两刻,勾唇一笑,手一抬将两幅地图卷了起来放在桌上。
走到白皎皎的面前,敲了敲白皎皎的鱼缸,看着白皎皎打了个抖瑟。
“睡了,你也早点睡吧。”鹤子谦轻轻的吐出这一句后,缓缓吹灭了灯罩下的烛火。
他是觉得这鱼儿有灵性,似乎在催促他睡觉,感觉,还不赖。
白皎皎看着室内暗了下来,鹤子谦上了床,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丫的,这货再不睡她都忍不住跳出来打晕他了。
等了半刻,始终未听到鹤子谦翻身的声音,似乎沉沉睡去,鱼缸里的白皎皎动了动尾巴,从水底慢慢的浮出水面。
子时一过,月将沉,月雾之气就会回月。
鱼唇慢慢张开,一颗白色的圆润珠子随之吐出,缓缓上升,在半空中转动。
窗外的月色流光竟像是被指引了一般,从窗外缓慢的爬了进来,围绕着小珠子旋转,珠子周身绕出了雾气,随着月雾之气的纳入那竹子越来越大,像是膨胀一般,然后逐渐变小,最后缩小了接近一半,却透亮的映着天上的明月。
白皎皎很激动,满脑子都想着,有了腿,她就能从这窗子跃出去,不必惊动任何人!
悄悄地,不带走一片云彩,犹如月下仙子,从此大路凭鱼走,糕点任鱼吃,想到一双纤细的大长腿,激动地心都快从鱼嘴里蹦出来了。
这姿势一直维持到子时过去,内丹完全透明如气泡,月雾之气滚了回去,白皎皎一口将内丹吞下,清凉的气息瞬间从腹中遍布全身。
体内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拉扯开来,白皎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长大,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呢,心中就突然凉了起来。
啊啊啊啊!她还没出鱼缸呢!
然而,鱼唇已经抵住鱼缸这一头,压的极扁,鱼身骤然变大,尾巴被迫蜷缩在鱼缸那一头,顿时心中犹如巨石落沉。
娘!说好的美美的变成人呢!
被迫在鱼缸里被箍成了一个鱼团的形状,鱼缸里的水也被挤压出去,滴滴答答往外溢,白皎皎觉得整个鱼生都灰暗了。
最终,透明鱼缸再也承载不了她成长的力道,哗啦一声,破裂开来。
声音在这静寂无声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鱼缸的碎片落到地上,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浅浅的水声,白皎皎赶紧闭上了眼睛祈祷,沉睡吧,沉睡吧,让鹤子谦这货往死里睡吧!
然而白皎皎的祈祷毫无作用。
反倒像是故意在跟她作对似的,隔壁传来慌张的开门声,然后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最后是几声急促的拍门声,带着清川关切的声音。
“公子,公子,您没事儿吧。”
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鹤子谦的方向,白皎皎只想问,她能缩回去吗?
第三十三章 她的眼睛会说话。
鹤子谦的那一头,饶是沉入了黑暗中,但仍旧被白皎皎的看了个清楚。
薄唇微微张开,盯着白皎皎一动也不动,那双一直微醺的眸子此刻张的前所未有的大,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眨眼皮儿,白皎皎第一次看见鹤子谦呆滞的模样,心下刚觉得有些好笑,但立马反应过来现在危险的是她啊!
“公子,公子!”清川再拍门,没有听到鹤子谦的声音有些担心,双手已经准备推门而入。
“我没事。”鹤子谦突然出声,清川听出了几分急促,有些疑惑,还未离开又听到里面传来更大的响动,还有一阵女子闷哼。
鹤子谦是错愕的,白皎皎是慌张的。
她下意识的动动鱼鳍,结果动的是化出的手臂,而她现在整个身子都是在鹤子谦的书桌上,变大了不少,想撑起身子用脚离开,结果她是三分之一的身子悬空,右手下意识一撑,却是撑了个空,整个身体顿时重心不稳。
从书桌上滚落了下去,期间腰背撞上了椅子柄,实木的,钻心的疼顿时传遍全身。
不仅如此,落到地上时背朝下,整个屁屁稳稳的落在了那些鱼缸碎片上,白皎皎闷哼了一声,感觉全身都疼,特别是身下,锋利的碎片扎进了屁屁里,白皎皎顿时就红了眼眶。
娘,她可以变回去吗?
“公…公子,现在还有事吗?”清川有些摸不清了,如果刚才他是没听错,确实是女子…
“我没事,你回去吧。”鹤子谦起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白皎皎靠近。
他的小红袄变成了人?
清川听到自家公子说的很清晰,摸了摸脑袋,只得回房,鹤子谦听到关门声也是松了一口气。
白皎皎现在心里可委屈了,撑着手臂想要将腰直起来,可是手心撑到地上又压在了碎渣上,又是钻心疼,这应着月光一看,手心又受伤流血了,那屁屁就更别说了。
刚刚缩回手,就听到鹤子谦轻浅的脚步声,顿时心头就咯噔一下。
怎么办!会把她打回原形,熬成鱼头汤喝掉吗!那可是强身健体的!
这么想着,白皎皎立刻忍痛翻了个身,向前缓慢的移动着,小腹处又被划了几个口子,不想变成鱼头汤,就是再痛也得忍着!
月光下,一具白的几乎透明的身子出现在鹤子谦眼前。
墨色青丝直直落在纤细的腰身上,隐约能看得见白皙的肩头,一边在月下宛如白玉,而另一边,却有着一个淡淡的橘色纹路,看起来像是盛开的橙色牡丹,而那纤细的脊背上有一条浅浅的窝,背影看起来像是诱惑人心的妖精。
两只藕臂奋力挣扎着向窗外伸去,似乎要爬出窗外,但随着动作却听到她不由自主发出的痛苦低吟,似乎忍耐着什么。
鹤子谦的视线顺着长发而下,终于看见应该要和她的肩呷一样白皙的屁屁,竟然鲜血直流,明明上半身精致的让人惊叹,就是屁屁那一块儿让他觉得有些可惜了,但立马又反映过来,她受伤了!
桌上还有鱼缸碎片,不难猜出到底是什么让她受伤。
下意识的出声,“你受了伤,还想去哪儿?”
白皎皎惊愕的回过头。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惊慌出现在鹤子谦的眼前,眸中逃离之意明显,但也盖不住那双漆黑眸子里的灵气,仿佛所有撒下的月色都被她的眼睛纳了进去,带着浅光,氤氲着一抹轻灵之气。
鹤子谦想,她的眼睛,会说话。
第三十四章 被他看见了!!!
裸露的肩头与脊背,粉藕一般的玉臂,与受伤的屁屁一一是在向鹤子谦证明,他的小红袄不仅变成了人,而且此刻是全身赤裸的受了伤,大约是因为自己开口而被吓住了,她呆滞住了,小脸上的露出的表情竟然让鹤子谦想到了可爱两个字。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想到了可爱两个字。
从来都是端庄、稳重或娇柔、妩媚……
白皎皎不敢动,此刻她的脑海中是一片混乱。
眼看着鹤子谦离她越来越近,白皎皎的心更是停住了!气都不敢吸,本来就白的脸此刻看起来被吓的一点血色也无。
鹤子谦突然就有些想笑了,她可是妖啊!
想上前,却突然想到什么,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到屏风前,将他的长袍拿下,白皎皎还没缓过神,见他后退了又向前,整颗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都快吐出来了。
下一刻,长袍覆上她的身子,将她整个裹在里面,而脖子和腿窝同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带起,而她也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心从嗓子眼儿掉下去了,但是却像被弹簧弹起一般上下跳动,根本停不下来。
噗通噗通……
两个声音重叠,白皎皎侧过头,听到了鹤子谦的胸膛里同样活泼乱跳的小心脏。
白皎皎的瞳孔陡然放大,她是吓的,鹤子谦难不成也吓住了?
还没等白皎皎想清楚,屁屁上的痛楚顿时加倍袭来,让她忍不住痛苦的低吟出声,鹤子谦暗码自己大意,尽管衣衫裹在白皎皎身上,但他难免触碰到白皎皎的身子,触感就像是她为鱼时候的脊背,嫩滑的让人撒不开手。
这一个失神,就忘记了白皎皎的屁屁受了伤。
准备将她放到床上又连忙捞了起来,先将她完好的腿放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她上身转过,手臂不经意的抚过一处柔软,鹤子谦有些不自在了。
他不是第一次抱女子,可是他第一次抱一个让他心有些抑制不住乱跳的女子。
不过很快,鹤子谦把一切不自在归咎于他亲眼看见白皎皎从一条鱼变成了人,为此而惊愕。
白皎皎趴在了床上,小腹上还有伤口,可她又不敢开口,看着鹤子谦转而离开,用火折将房间点亮,他去了衣柜一方,将前些日子清川准备的药与纱布拿出来,知道他是要给自己治伤,可是屁屁这个羞人的地方…她可没穿裤衩。
但她自己又不会上药,这么一想着,白皎皎干脆把自个儿埋进了鹤子谦的被子里,一股浓厚的气息扑鼻而来,在水里是闻不见味儿的,这个味道,白皎皎说不出来像什么,她之前没有闻见过别的味道,但是不难闻是肯定的,不仅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很让她想使劲儿蹭蹭的感觉。
鹤子谦拿着药转过身,看见了白皎皎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那动作倒是跟她上一次在鱼缸里喷了他一脸水立马扎进石子里的动作有些像。
莫名其妙的戳中了笑点,勾了勾唇角。
走到床边,鹤子谦顿了顿,眸子沉了沉,还是主动开口:“你会自己上药吗?”
头埋在被子里的白皎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心又噗噗的跳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还有哪儿疼吗?
鹤子谦小心翼翼的撩开了覆在她身上的衣衫,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可是在看到白皎皎屁屁上的碎片后,竟然有些心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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