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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魔门妖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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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
  任文萱笑道:“宋郎这是在求死吗?”
  宋缺摇头,双目极其的认真。
  “今晚我会告诉你,就算我中了你的毒,你也杀不了我。”
  任文萱轻笑一声,这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想明白了,她不会再有机会让他心软了?
  宋缺这等级的高手,要杀了的确很困难,底牌层出不穷,还有打不过可以跑,还有同归于尽,之前她之所以差点杀了他,是他有些留手,还有对她余情未了,有些轻忽,又或者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杀他。
  见宋缺做好了毫无破绽的准备,任文萱大笑起来,随后带着无比缱绻的情意,用最柔情的声音道:“宋郎,不要去娶那丑女好不好?人家放弃杀你了,你不要负了人家可好?”
  宋缺见状,他微微闭眼,机会没有了。诚然,他希望听到这样的话语,但是她的心口根本不如一啊。
  “动手吧。”
  精气神达到最巅峰,战意也是最浓之时,任文萱清楚,这时候的他非常危险,她才不想去拼。
  她脸上的柔情和笑容一点点消失,她淡淡地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立刻转身,迅速飞离了这座山峰。
  宋缺目送任文萱离开,不会让他如愿吗?她的心性,杀不了他,就只会去动……
  他会保护好他……未来的妻子的。
  这次他是猜错了,任文萱所说的不会让他如愿,是不会让他如愿忘掉她。

  ☆、第65章

  天渐渐明亮。
  任文萱用了一点缩骨术,让自己矮上那么一寸左右,又穿着繁复的南蛮少女的服饰,头上脖子和手腕也带着厚重却又耀眼的收拾,整个人看起来很窈窕,她带着全金面具,给人很神秘的感觉,没有看到她的脸,就这气质和身姿,可以给人一种绝代佳人的感觉。
  她的身后是三百户南蛮人,都是主寨最外围的人,任文萱不认识几个。
  三长老陪着任文萱出来,他看了看已经带着人在蛊林外等着的宋缺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模样,这宋缺还是很重视他们的。
  宋鲁上前一步,道:“还请圣女施展控蛊之术。”
  三长老冷道:“你们是在怀疑我们送出假的圣女?”
  宋鲁淡淡一笑,不接话。
  任文萱看向宋缺,声音呈沙哑,一点都不像任文萱本来的悦耳的声音。
  “宋阀主,我族子民会在婚前全部迁出来,由你们统治,我族怎会为了区区一个圣女,以我族子民为儿戏。”
  宋缺也回看向她,看不清面容,但是那双眼睛让他仿佛看到四年前的阿萱。
  那时候阿萱刚刚清醒,淡漠地说只是向自己道谢,但是从来不想报答她,那时得眼神也如如今一样淡漠异常,也漂亮得紧。
  宋缺微微抬手,宋鲁点点头,也不要求这南疆圣女控蛊了。
  “圣女请。”宋鲁等身后宋阀手下相当尊重。
  任文萱转头看了看三长老。
  三长老这时候真的如一个老人一样,不见了任何宗师气质。
  “阿萱。”
  宋缺一怔,忍不住再看他未来的妻子,身形不对,声音也不对。
  “答应阿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好好过日子,不要让自己难过。”三长老嘱咐地说道。
  任文萱没去看宋缺,她乖巧地点点头。
  “阿爷放心,阿萱是赵家的女儿,不会让自己难过的。”
  宋缺收回了目光,她不会这么乖巧的。
  赵萱。
  三长老一叹,似乎很落寞地转身走了。
  任文萱引南蛮百姓入了营寨,等到已经安排好后,她也不曾和宋缺说一句话就跟着宋鲁去了属于她所待的营寨。
  她的营寨在主营,完全隔开了她和南蛮人的联系,甚至主营是宋缺所在。
  她眼中闪过冷笑,这宋缺真看重这个南蛮圣女呢?生怕她来杀吗?
  “圣女,休息一个时辰后,就要拔营了。”
  任文萱微微点头。
  宋鲁扫向跟在任文萱身边的两个丫头,记清楚她们的模样,这才离开了去。
  任文萱跪坐下来,招呼带来的两个丫头。
  她们是寨内的孤儿,是对姐妹花,姐姐余英妹妹余兰,长相清秀,也算小美人了,心思细也很勤快,而且不知道任文萱的过去。
  “你们不要紧张,做好自己分类的事就好,别人若是问你们,你们装作听不懂汉话,知道吗?”任文萱说的是南蛮语。
  “知道了,小姐。”她们同样回南蛮话。
  族里都尊重的圣女真是和气。
  “也别怕,我们现在还只是适应,多听多观察就好。”
  两姐妹连忙点头,说起来,她们真的很忐忑。
  圣女要嫁给宋阀主,在她们的眼里,宋阀是了不得地方,她们从没想过会去宋阀的一天,更别说以后宋阀就是她们以后的家了。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们怎么会不忐忑。
  任文萱微微一笑,嘱咐她们下去了。
  等她们下去收拾东西后,任文萱的笑容消失,真是不愉快。
 
  宋阀军队开拨,从主寨到岭南城后的宋家山城,用了十天,期间任文萱从不出轿或出营,宋缺不曾亲来过,但是却派人多次问候,可以说是相当周到。
  若是南蛮圣女不是任文萱,这处境对于战败的南蛮圣女来说,是个很不错的处境。
  但是偏偏任文萱是,对比那日晚上宋缺对她的冷漠,他对这个圣女每好一点,她就更不满一点。不过,她再怎么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坏了自己的突破的希望,那么他的武道也别想顺利。
  想忘记她,她偏要纠缠他一辈子,而且很名正言顺地纠缠。
  不为感情,就是为了争一口气,然后宋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任文萱睚眦必报,尤其是曾经在乎的人让她难过,她会更恨。
  ……
  南蛮平定,东蛮独木难支,也迅速被扑灭了,当然他们见机快,迅速投降,族人被迁入与汉民同居,总算不像越蛮一样被灭。
  三蛮平定,任文萱在宋家山城别院住下。
  宋阀之主的婚事筹备需要的日子很长,婚期还没有定下,宋缺又领兵去了崇越关。
  然后又在短短不到三天,宋缺带着守军反扑杨林五万大军所占据的南渊关,杨林丢关退去了聊城,又三日,聊城又被宋阀夺回。
  岭南军心所在,杨林带着五万大军死守不出等着杨坚到来也没用,因为关内城池多的是心向宋阀的百姓,加上宋缺用兵之道极奇,兵力充足,杨林不得不得放弃。
  半月后,杨坚带着三十万大军到了聊城,又再次久攻聊城不下,而且比当初杨广更加困难。
  无奈之下,杨坚带着一万大军离开,和杨广调动的十万江南军会合进攻岭南最偏远的滇州。
  滇州城防兵力毕竟少,而聊城下的三十万大局虎视眈眈,宋缺只带走一万军队前去滇州策应。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带着一万大军与杨坚十几万大军相遇,却是战报不断传来。
  岭南城一片欢欣鼓舞,对于宋阀宋缺的崇拜简直到了顶峰。
  十战十胜之后,杨坚灰头土脸带着残兵两万退回江南,而聊城外,宇文伤杨林这两位主帅还是没有打下聊城。
  杨坚叹了口气,这么长的时间,损失兵力不说,就是国库钱粮天天是以万计的,国库的官员送来的奏折越来越苦,杨坚知道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梵清惠再一次来到了宋家山城。
  之前杨坚到来的时候,梵清惠就和宋缺谈过一次,宋缺不可能同意投降。
  如今……更不可能让宋缺投降了。
  不过杨坚也退后了一步,宋阀向隋称臣,但是保持宋阀在岭南的统治,隋室每年还会给岭南宋氏银三十万两,绢二十万匹,并且宋阀商队可再大隋随意通行,不纳任何税务。
  这是表面上的一统,梵清惠看着上面沉思的宋缺,说道:“宋阀主近十年也不可能北伐,不如和清惠一起看看隋室是否是天下之主,稳定南北?如果全国不再战火,诸民归心,宋阀主再签这份称臣合约也不迟?”
  宋缺淡淡一笑,道:“梵小姐好打算,这是变相的让宋某在十年内不得北伐,给普六茹氏时间?”
  梵清惠摇头:“非为隋室,而是不让天下再起战火,南北乱了几百年,人口已经不及东汉之时的三分之一,再伤得重了,就是统一天下,恢复生息也需要更多时间,万一突厥再入中原,很可能再造成乱华之事发生。杨氏……比之突厥,宋阀主是否再细加考虑?”
  宋缺这段时间想得很久,这次与隋交战他也看清楚集齐南北之力的军备有多么可怕,岭南总人口都只有八十万,真要北伐,现在完全不是好时机。
  “梵小姐请回,我会派人和普六茹氏另定合约。”
  梵清惠微微一笑,她松了一口气。
  突厥虎视眈眈,的确是宋缺的死穴。
  杨坚到底是认为自己是汉人,可突厥纯粹是胡人,对比下来,宋缺会更厌恶突厥。
  “既如此,清惠定会为阀主将话带到。”说完,对宋缺施了一个大礼。
  宋缺不可置否,梵清惠起身,笑问:“听说宋公子婚期定了?”
  宋缺淡淡地道:“入冬之时。”
  梵清惠连忙道:“恭喜恭喜。”
  宋缺微微点头,算是接受她的贺喜之话。
  “近些日子,祝玉婵毫无消息,魔门中人心性狭小,越是没有消息会越危险,他们会在暗处,寻求一击必中,宋公子须得小心,尤其是尊夫人。”梵清惠真切的说道。
  宋缺明白这个理,他将南蛮圣女送入山城,周围都是宋氏的高手围绕,另外,南蛮部的子民已经迁入州城,他们的三长老也带了十位先天高手前来保护,可以说,就是他想飞入山城杀赵萱,也是困难重重。
  “南蛮赵氏已经进入山城,守卫严密,在婚前我也会在附近守卫,定然会万无一失。”
  梵清惠微笑道:“宋公子对夫人这般重视,实是令夫人福气,清惠此次事后就要回山了,日后定当在山门等候两位的好消息。”
  宋缺还是很淡漠地道了谢。
  
  宋阀和隋室很快议和,不过不是称臣合约,而是十年内互不侵犯条约,宋阀获得的利益就是不超过千人的商队在大隋顺利通行,而且不必纳税。
  十年后,隋朝真的平稳了,宋阀就得向隋称臣,隋室也默许宋阀统治岭南三州之地,并每年赏赐财物绢帛安抚。
  这合约对于大隋是大事,但是对于整个岭南来说,远远比不得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宋阀阀主和南蛮圣女的婚期快到了,岭南城早就开始了布置,喜气异常。

  ☆、第66章

  入冬第一日,正是宋阀迎娶主母之日。
  现在的婚礼又叫昏礼,是非常严肃的一件事。《礼记》有云:“婚礼者,将合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就是说婚礼是让夫妇二人经此而合为一姓,对上告慰列祖列宗,对下繁衍子嗣,是当之无愧的礼之大礼。
  这时候的婚礼,尤其南方士族都在秉承周制。
  周制婚礼严肃而安静,虽有宾客来贺,都是士族正装跪坐等待新人,不交头接耳,或站起来嬉笑喧哗。
  要道喜在未入座前就得说。
  宋缺父逝,代替醮子礼的是宋氏族中最亲近的堂伯父。
  醮子礼后,宋缺才走下山城前去别院迎亲。
  士族礼服崇尚端正庄重,遵循玄纁制度。
  新郎服饰为爵弁,缁衪纁裳,白绢单衣,纁色为恚嗌P履锘榉沃朴胄吕上嗤ㄒ徊煌木褪欠暗难丈I弦潞拖律驯呋岽乓恍┖谏晕ㄒ弧�
  任文萱换上了礼服,一身红黑华服上面绣金色的凤凰,相当华贵。
  长发散落下来,没有任何梳任何发髻,她站在巨大的铜镜面前微微侧身而看,眼睛微微勾出魅惑的弧度,明明是端正贵气的礼服,却让她穿出妖媚诡异的魅魔模样。
  余英余兰替任文萱将黑红拖地华服铺张开来,然后帮她佩戴好各种腰间饰物,扶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两人很伶俐地给她化妆,这是任文萱特意要求的,不许外面的人前来帮忙。
  两人非常巧手,原本就极其完美的面容经过精致的妆容,让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台上除了各类贵重的首饰,还有一块能让倾国倾城的脸瞬间变成世间最丑的丑女的黑色带疤的皮。
  余兰这些天和任文萱相处得极好,她的性子相当活泼,见任文萱极其漂亮得手伸向这块皮,忍不住道:“圣女为何……”
  却没说完被余英打断了。
  “闭嘴,圣女自有分寸。”
  任文萱没去看她们,将皮粘了上去。
  余兰被呵斥过后见到任文萱模样,眼睛是浓浓的失望。
  圣女好美,为何要这般……
  “在这块皮上随意添几笔。”
  余英余兰只得听从嘱咐又化起妆容来,虽然是假面,但是她们还是很认真地上妆,期望将这假面修饰的不再那么可怕,可惜再如何神奇的化妆术,也解救不了这张脸。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来给她梳发的数位妇人进来了。
  这些妇人有三个是宋阀派来的,南蛮也出了三个,她们都和任文萱见过,不过宋阀那三个昨日才来,所以她们见得都是带着面具的她。
  等到宋阀的三位这一走到任文萱身后,第一眼自然失去看向铜镜里的人,南蛮来的妇人平静地很,可宋阀那三位忍不住惊呼一声。
  早就知道阀主娶的是位丑女,怎么会这么不堪入目……
  任文萱轻笑一声,这模样,他可下得了手?
  “闭嘴。”随后,她就喝了起来。
  宋阀派来的妇人顿时心里一紧,这不堪入目的圣女竟然只凭着一句话让她们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开始吧。”
  “是……是。”
  她们的手拿起了梳子,微微有些颤抖,她们越看越不敢去看铜镜,偶尔察觉这位圣女从铜镜中看她们,她们越发紧张害怕了。
  发髻绾成小高髻,剩下的头发散落在腰后,然后带上金色雕花小冠笼罩在小高髻上,左右插上红黑色珠玉长金簪,又佩戴金丝流苏垂落下来,又装饰了些小簪和步摇,很典雅的感觉。
  盖头此时还未兴起,但是现在也有佩戴若隐若现如礼服同色的纱或流苏遮掩着新娘的脸,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其实细看,还是能看到新娘大概的脸。
  今日任文萱的造型有流苏和红纱,带上后,已然差不多遮住了,暗自观察,也只隐隐觉得新娘有些黑。
  梳妆妇人松了口气,她们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至于洞房,她们心里为宋阀主默哀。真是可惜了,宋阀主那么俊美的人……真要联姻,也不一定亲自上啊,听说还答应了不纳妾!这个南蛮圣女真是福气。
  
  任文萱还在屋里的时候,外面宋缺已经送了贽礼。揖让登堂,婿跪拜大礼,因为任文萱上无父母,所以作为受礼的只能是名义上的祖父,也就是三长老。
  礼毕后,任文萱所在沉重的门被打开,三位长老和族长候在外面,也就三长老有些愁绪,其余的只是表面功夫。
  大门的门口,宋缺候在那里。
  三长老伸出手,任文萱将手交给他,然后由着三长老将她带向宋缺所在。
  从她的房间到大厅三十来步,任文萱不觉得有多远,但是出了大厅,看到别院门口等候的宋缺,这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可是同样的速度下,任文萱觉得自己仿佛走了很久似的。
  走在这条路上,她有种逃跑的冲动,平复了好几次,才沉淀下心情。
  到了他身边,她微微看了他一眼,很清楚看到他的表情。
  今天的他穿的是士玄端服,和她的礼服仪制相等,很少穿玄色的他添了一股之前他不曾有的庄重中温雅。
  是的,他今天的气质很温和,不见平常时的冷漠清傲。
  是因为娶妻,他很高兴?
  任文萱微微垂眼,宽大袖袍下的手已经紧握,藏着的白色天魔带和天魔刃恨不得立刻就发出去。
  再等等,还不到时间。
  宋缺伸出手,任文萱缓缓抬手,手晶莹如玉,很漂亮异常,不过宋缺似乎没有去看。
  看了也不会发现什么,任文萱岂会在手上留下破绽。
  两人再次对着三长老三拜,终于被宋缺送上了马车。
  三长老的眼睛有些微润,大长老二长老还有赵家族长终于完全松了气。
  
  宋家山城大堂已经有上百宾客在坐,一个个都端跪坐在那里,非常严肃。
  大多是岭南有名望或者宋家交好的世家贵族代表,少部分人,不请自来,但是宋家又不能扫客出门,比如杨家、宇文家和独孤家、李家等隋室皇族贵族。
  众人早就听说宋缺的妻子是天下少有的丑女,今日很多人虽然端坐,但是还是会不着痕迹去看新娘。
  新娘虽然有红纱和流苏遮掩,也依稀能看到新娘的脸有些黑,不过身姿极其动人,他们交握的手也极其漂亮,据说这位圣女本也是绝代佳人,不过被蛊后给毁了,如今看来,到也不错。
  天黑关灯,不都是一回事。
  有几个想到男女之间事这么想了起来。
  之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沃盥对席合卺相拜之后,任文萱被送入了洞房。
  在这期间,就没有宾客再旁了,在这时候,还有最后一礼,俗称合床礼,合床后就正式成为夫妻。
  新房侍女早就候在那里,为任文萱脱下繁复的正装。
  屏风前宋缺也在脱去了正装。
  侍女显然训练有素,褪去红纱流苏后,脸色和眼神都不曾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宋缺走进来。
  任文萱不由微勾嘴角,这模样,他是否会有一丝后悔?
  她现在希望看到他会后悔,这样她才会感觉到心平。
  谁知,她这张让人看及色变的丑陋容颜,他很淡定地看着她。
  两人坐在一块,侍女跪坐下来将两人里面的红衣衣摆打了个结,说了些祝福的话后,一个个秉着红烛离开了。
  偌大的新房安静到了极点。
  宋缺起身,然后主动为任文萱拿起桌上的碗筷,轻淡的道:“一起吃。”
  任文萱微微平复了一口气,淡定。
  宋缺明显感觉他的新婚妻子放松下来,他的心情更为复杂。
  她轻轻地接过碗筷,很平静地吃着,这一天,她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不过对于她的修为而言,不吃也没什么。
  平静用罢,她先放下了碗筷,然后抬眼去看他。
  宋缺的手也微停,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面要和他度过一生的女人。
  任文萱主动喊道:“夫君……”
  不知道为何,这沙哑声音叫唤他为夫君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有着一种莫名的颤抖。
  “嗯?”他轻声应下,同时上扬表示询问。
  任文萱从跪坐上起身,然后来到宋缺身边。
  然后在他身边重新跪坐下来,问道:“听说你有心上人,为何还愿娶我,你不怕你的心上人不高兴?”
  宋缺看着妻子乞求又希冀的目光,放下手中碗筷。
  “你放心,日后我与她再无任何纠葛。”
  任文萱心中怒火烧天。
  “真的?”她惊喜地问道。
  随后又落寞道:“听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呢?你娶我……真的会不嫌弃吗?”
  宋缺心中一叹,随后平静地说道:“不会。”
  任文萱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捻住天魔带。
  “那你为何不亲我?我们部落里,行礼过后,郎君都会在洞房很热情地亲新娘子,可你不但不亲我,还不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在你们军营外,听到你见了我的画像后还愿意娶我,我有多高兴?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长什么样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一辈子。”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明亮而热切。
  传闻南蛮女对待感情热情炙热,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宋缺心中更加复杂了,他问道:“你不觉得太过轻率吗?他不喜欢你,你怎么办?岂不是太委屈?”
  任文萱心气顺了一点点。不过,他说自己轻率,是不是太委屈,是不是他自己也是那么想,他和她之前的感情轻率了,现在还委屈了?
  “其实之前我不知道你是否嫌弃我,所以我不敢露出丝毫,故作冷漠,现在你都说不嫌弃我,我有什么委屈?更何况,现在我不是嫁给你了吗?”她说得很开心,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娇小的身形,让人觉得她曾经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单纯人。
  任文萱见他不说话,小声起来:“我会对你好的,你既然不嫌弃我,那亲我好不好?就像阿野哥老在婚礼上偷亲蓉儿姐姐一样。”然后一只手拉住了宋缺的袖子,随后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宋缺。
  却不知,这股期待如果是在一个美人身上,谁也拒绝不了这个要求,可是在现在任文萱这张丑脸上,就格外让人恶心了。
  宋缺慢慢起身,然后拍了拍任文萱的头,倒不是嫌弃,而是实在没有心思,所以一句话也不说就准备走。
  任文萱心中的气又顺了一些。
  不过,事还要继续的。
  任文萱立刻拖住他的衣袖,眼睛立刻湿润了。
  “你是个骗子,说不嫌弃我是在骗我。”她呜咽出声道。
  宋缺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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