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姐葬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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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那人语气迟疑地问：“你是……尸姐？”
　　又是师姐，我就奇了怪了，他和二楞子都叫我师姐，可他们并不是我师弟，但一琢磨，估计这只是个代号，于是我含糊应下，他却笃定道：“你不是。”
　　跟着便是一阵沉默，最终我忍不住坦白道：“我失忆了。”
　　谁知他听后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叹道：“难怪，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大发善心救人一命，看来是我华增命不该绝！”
　　他从腰带上解下一支微型手电，是那种可以咬在嘴里的轻便型，电影里的特工常咬着它偷翻文件，他用手电照照我们身处的通道，这时我们已经距入口往里有很大一段距离了，保证弄出声音也不会惊动那些‘麻绳’。
　　我趁他观察环境的功夫问道：“你知道那些麻绳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吗？为什么就你自己在这儿？”
　　他单眼皮下的黑亮眼珠翻了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嗤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啊，地底世界百事通是你，不是我。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拜托啊大姐，夫妻在大难临头的时候都各自飞，更别说我和他们就是临时的合作关系，谁管谁呀！”
　　我想想也是，转而问道：“那你知道我的事吗？”
　　他拉长声恩了好几秒，才道：“你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都叫你尸姐，尸体的尸啊，可不是老师的师，我入伙比较晚，队里其他人倒像是和你认识挺久的，不过他们都很怕你，这是我看出来的，他们是不会承认的。其实你这人除了不爱说话，表情阴沉，过于冷漠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实在没忍住，气道：“作为一只冷血动物挺好的？”
　　他摇摇头，坚定道：“不能这么比喻，它们都是你小弟，不一样！”
　　我听出他话里的蹊跷，于是问：“哦？冷血动物是我小弟？”
　　他点头道：“是啊，咱们在森林里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晚上咱们扎营休息，半夜我放水回去，看到有条大长虫爬进营地，而且就绕着你的帐篷转，我正想掏枪，就见你拉开帐篷，伸手指向林子里，那家伙就乖乖爬走了，像只小宠物似的，可听话了。”
　　我顿时无语，想想那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于是乎我冒出个感想：人生最悲哀的不是从没牛X过，而是曾经非常牛X，但已经成为过去！
　　

第十四章　秘密
更新时间2015…12…22　19：41：56　　字数：2292

　感慨过后当前的麻烦还是要解决的，我的原计划是尾随前面的队伍离开这里，现在多出一位伤员，要是不及时治疗，他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形势所迫，看来计划需要变一变了。
　　“还有多久能追上他们？”
　　“追？我就是被队伍里的人暗算的！”
　　华增的话提醒了我，二楞子临死前说过，他们那支队伍里有内鬼，想害死他们所有人，如果二楞子、华增都是被那内鬼所害？那三九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人心就是这么复杂，我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三九，却又把他当成比较熟悉的人，不由自主地替他担心，况且他几次救我，我实在不想看到他也死在这里。
　　但我不能在华增面前表现出知道内鬼存在的事，因为这事是二楞子告诉我的，我和二楞子的谈话将是个永远的秘密，以后任何人问起，我都会说遇到的是他的尸体！
　　我装出意外的样子，问道：“队伍里有人暗算你？为什么？”
　　华增脸上写满无奈，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我怀疑……”
　　他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大幅度地摇了两下头，像是要把想到的事情从脑海中挥散，跟着话锋一转，对我道：“三九向我们隐瞒了你也在地宫入口的事，假设他早知道你失忆了，不让我们发现你，等于是在保护你，我记得他和你有过节呀，怎么，你们真正结盟了？”
　　我没料到他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含糊地应了声，其实我也不算骗人，我和三九几次经历危险，他都没有弃我于不顾，应该勉强能算是‘结盟’吧！
　　倒是华增这个人，城府有点深，他说的地宫入口估计就是大蘑菇，当时三九没告诉他们我也在那里，可他居然察觉到了，而且他和三九一样，选择隐瞒其他人，这难道不奇怪吗？
　　方才看他的反应，之前肯定是不知道我失忆的，所以他的目的绝非是保护我，正在我吃不准要不要和他结伴同行时，便听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宝匣的密码，让我入伙，咱们仨合作，到时古书一式三份，如何？”
　　我一脸茫然，问道：“你们不是来找书的吗？怎么又出来个宝匣？还有密码！”
　　他听后得意地扬扬眉，笑道：“古书锁在一个带有自毁装置的宝匣里，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知道这事的人只有我。”
　　要不说他城府深呢，心里竟然还藏着个大秘密，这样一来队伍中各成员间的关系就更复杂了，他是赵五爷的手下，却把这么关键的秘密私藏于心，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紧密和牢靠，也可能他不是赵五爷的心腹。
　　他掌握着最后的关键信息，这信息只有宝匣到手后才有用，换作我是他，首先要甩掉赵五爷单独行动，并赶在其他人前面拿到宝匣，一旦赵五爷先得到，他就没机会下手了。
　　他们这支小队里没有赵五爷，搞不好这小子已经离成功非常近了，但被忽然冒出来的内鬼打乱了计划，幸好遇到赶上来的我，否则，他不但得不到古书，还会丢掉小命。
　　但这些假设有个前提，他要比别人熟悉地形和路线，也就是说，他是队伍中除我之外的另一张地图！
　　其实我早就怀疑队伍中不止我一个人认路，在得知我失忆后，三九和吴枫都表现得有恃无恐，他们似乎完全不担心寻不到方向。
　　不过他们互相之间怎样合作，又或达成过什么私下协议我无从得知，我只知道，有了地图不仅可以抢占先机，还能顺利离开这里，对我而言，后者才是王道。
　　用最快的速度在心里整理出大概的前因后果，我问出那个关键问题：“你有信心先找到宝匣？”
　　华增贼兮兮笑道：“没点底牌，谁敢淌这趟浑水？”
　　得到想要的答案，我心中稍定，接下来只要守住他这张活地图，我便不用担心困死在这里。
　　不待我回话，他朝我神秘地眨眨眼，继续道：“那小白脸儿对别人说他手里就一张地图，其实他有两张，除了他送你的那张，剩的那张被我弄来了。图上标着一条通往地宫中心的捷径，本来我还愁找不到你帮忙，现在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听他的意思，走捷径还需要我的帮忙，难怪他要跟我合作，我算看透这帮家伙了，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我也不啰嗦，干脆答道：“让我帮忙没问题，但要先把三九弄出来，你们队伍里有人暗算你，那人也可能会暗算三九，更可能他想独吞古书，会杀掉你们所有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没办法告诉他二楞子的警告，却可以将他的思路往这个方向上引，心思深沉的人反而容易受影响。
　　果然，他听了我的话，眼神闪了闪，良久后，道：“有个人的嫌疑最大，可他又是最不可能的那个，我现在确定不了。”
　　我问道：“你怀疑谁？”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少爷。”
　　这两个字我听过，在蘑菇被炸前，有人曾问过‘少爷怎么样’，那么这个人确实是他们队伍中的一个，当然我是没印象的，准确地说我对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印象。
　　华增也知道我现在失忆中，只好向我解释道：“他是赵五爷的小儿子，以前从没掺和过他老爹的事，在地宫入口躲避地精的时候，被蘑菇上的黑蛇咬伤，一直昏迷着，这也是我说他是最不可能的人选的原因，除非他假装昏迷，不然他没可能下手，但除了他，别人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要对我下黑手，绝逃不过我的眼睛，所以现在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情节都快赶上悬疑小说了，我作为旁观者，光听着都觉得头大，他身陷迷局，一时想不明白实属正常。
　　正在我沉思之际，他突然问：“你见到二楞子的尸体没？”
　　我点头道：“见到了，我拿走了他的打火机。”
　　他讶异道：“你记得二楞子？”
　　我连忙道：“不记得，是吴枫说起过他，说蘑菇是他炸的。”
　　华增猛地一瞪眼，高声问道：“谁？吴枫？他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我让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吓了一跳，底气不足地回道：“你们走了之后啊，我遇到了吴枫，和他一起顺着你们挖的入口下来的，他……”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他脸色白的得鬼一样，颤声道：“吴枫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他就在我们的队伍里！”
　　

第十五章　扮鬼
更新时间2015…12…24　14：43：24　　字数：2077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点，我和华增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再出声，想必他也在回忆之前和吴枫的相处片段，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有些事就怕细想，越往细想就越可怕，其实当我和吴枫重逢的时候，许多小细节我都注意到了，只是没往深处想，即便潜意识响过警报，也被大脑忽略掉了。
　　吴枫最明显的标记是他脸上的胎记，而我遇到的吴枫，胎记的位置贴着OK绷，也就是说，OK绷下面可能根本没有胎记！
　　还有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几次都觉得异样，现在回忆起来，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是他的表情！吴枫无论摆出何种表情，都礼貌有余，真诚不足；但我埋葬的吴枫不同，他每一个表情都是由心所发，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着亲近和一点点依赖。
　　而且如果他是假的，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愿意追上前面的队伍，和三九他们一起走了！
　　“会不会是双胞胎？”我对吴枫的背景并不了解，所以心中的猜测只能找华增证实。
　　“他们吴家这代就他一根独苗，十一个堂姐妹，正好组个女子足球队！反正我可以肯定我们队伍里的吴枫是原装正版，你说的那个嘛……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哼，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再废话下去，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
　　我承认听到他把假吴枫说成‘东西’让我心中不快，不管假吴枫是何身份，他都是为救我而死的，我对他怀有愧疚，所以不愿意把他往坏处想。
　　华增对我的恶言相向毫不在意，他扎紧腿上的伤口，扶着墙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臂朝我招招手，脸上挂着邪气地笑，我瞪他一眼，架起他那只胳膊搭在肩膀上，膝盖照他的伤口撞了下，痛得他一阵龇牙咧嘴，还低声嘟囔着‘最毒妇人心’。
　　我们已经耽搁太久，接下来要抓紧时间赶路，华增边走边把他‘营救’三九的计划跟我讲了一遍，还把他们那支队伍的情况简单交待一番。
　　在华增变成人蛹后，队伍里加上三九应该还剩六个人，由一个叫费浩的人主事，这人是赵五爷的左膀右臂，据说曾是雇佣兵，后来被赵五爷招揽，下地经验丰富。
　　“骗过他是最难的一环。”
　　“你不是说他绝不会离开少爷三米开外嘛，遇到情况肯定是三九追上来，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吧……他有个外号。”
　　“啥？”
　　“算了，没啥，你放心去吧！”
　　走到一处地方，华增示意我停下，只听他嘴里念叨着一串数字，跟背小学生乘法口诀差不多，然后盯着通道的顶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暗道在上面？”我实在看不出平整的表面有什么玄机，想伸手去摸，可惜高度不够。
　　“你上去推推看，捷径的入口应该就在附近。”华增蹲下身，抱住我的双腿把我举了起来。
　　难为他瘸着一条腿还能干这种力气活，我也不磨蹭，试过几处地方，终于推到一块能翻转的暗板，他把我放下，欠扁地笑出一口白牙，指着翻开的暗格道：
　　“美女，麻烦你啦！”
　　我看看他的伤腿，把拒绝的话咽回肚里，认命地蹲下身，这货近一米八的身高，最少也得有一百四十来斤，也不知道平时我的钙补得够不够，早知道不喝那么多汽水了。
　　“你最好一次成功，我可没力气来第二次！”
　　华增刚想说话，却立刻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马上关掉手电，两人隐没在黑暗中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果然远处有打斗声。
　　“是两个人在打架，刘泰和白晋宇，好机会，看你的了！”华增拍拍我的肩膀，催促道。
　　我憋足一口气，绷紧全身的肌肉，即便如此，当肩膀上突然加增一百多斤的重量，还是差点把我压趴下。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把骑在肩上的家伙送进暗格，我不敢休息，连忙朝通道尽头走。
　　“美女，加油！”
　　身后传来华增欠扁助威声，我揉揉肩膀，决定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把他制成尸偶供我驱使！
　　我有种即将踏入战场的感觉，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像这样就可以把紧张和恐惧一并吐出体外，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通道，出了通道是一间大殿，这里看似是终点，实则另有暗道通向真正的藏书地，要不是华增提前告诉我，我也会被大殿恢宏壮丽的外表所欺骗。
　　大殿的结构类似古罗马的竞技场，圆顶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石头，暗红色的光映得人眼中一片血红，就算不冒出什么鬼怪，也让人浑身不自在。
　　顺环型阶梯下到底部，中间是座方型白玉台，玉台的面积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此时台上有两个人互相撕扯着扭成一团儿，另外两人正试图将他们分开。
　　在玉台边上还躺着一个人，三九就站在这人旁边，躺着的人估计就是华增口中的少爷，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台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我离他们少说也有百米远，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我的运气了！
　　其实我们的计划非常简单，只要我把三九单独引出来，带他进秘道与华增汇合即可，可简单不代表容易成功，首先我不能让别人认出我来，其次是要保证只把三九一个人吸引过来。
　　假如台上的人此刻相安无事，我成功的机率还真不高，所以这是个好机会，得赶快抓住它！
　　桀桀桀——
　　我捏住嗓子发出三声怪叫，玉台上的几人同时被声音吸引，转头望向我这边，我的长发已经披散开来，全部捋到前面挡住脸，四肢着地爬下阶梯，幸亏还有天顶的红色石头为我做背景光，现在任谁瞧见我都得吓一跳。
　　约莫爬下三米左右的距离，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三九没有动作，难道他不认为我有让他上前一探究竟的价值？如果他不上勾，我不是白折腾嘛？
　　心里一急，脚下没留神，扑通一声栽下两层台阶，与此同时，两颗子弹嵌入我方才趴的石阶，我甚至没时间反应，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第十六章　事与愿违
更新时间2015…12…25　22：53：43　　字数：2470

　原本还担心自己模仿动物四蹄并用会露出破绽，但当子弹从脸旁擦边飞过，我恨不得再多生出几条腿来逃命，这时也不管三九是否追来，我就地一滚，手忙脚乱地爬回通道里，庆幸自己没离开通道口太远。
　　身后有人喊了句‘站住’，我听着像是三九的声音，紧急关头也没法回头确认，一爬回通道便立刻奔向秘道口，可跑着跑着发觉情况不对，我记得从秘道入口走到通道出口大约需要两分钟，跑的话会更快，可现在五分钟过去了，仍不见那个翻开的暗格和约好守在那里的华增！
　　难道我被他骗了？这不是没有可能，他让我去找三九，好趁机单独进入真正的藏书地，什么需要我解开最后一道机关都是鬼扯！
　　我停下脚步，弯腰大口喘着气，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瞪大眼睛回身望去，通道里一丝光亮也没有，入眼的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那只手改抓我的胳膊，我激烈地挣扎，但手却越来越多，由最初的一只，变成两只、四只，它们紧紧钳住我的肩膀和手臂，我发疯般踢打着空气和无形的威胁抗争，最终它们放开我，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扼住我喉咙的大手。
　　我整个人被它提着离开地面，身体的重量全部集中在脆弱的脖颈上，窒息的痛苦令我本能地去拉扯那只剥夺我汲取氧气的大手，一张熟悉的面孔在黑暗中渐渐显露，是三九！
　　他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无悲无喜、无怨无怒，除了阴冷刺骨的寒意，什么都没有！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我？如果他想我死，又为何要几次救我？
　　我胡乱挣扎着，大脑已经处于严重缺氧状态，他比我高太多，我绷直脚尖也碰不到地面，就在我以为自己马上要魂离体外时，他突然开口……
　　“你的尸偶在哪？”他语气平淡得不似提问。
　　我憋得眼泪直流，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稍微放松了力道让我能够说话，这种生死都掌控在他人之手的感觉夺走了我本就少的可怜的安全感。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用最坦诚的语气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而后只顾拼命呼吸。
　　“你说，如果我杀了你，能不能把它引出来？”他的语气森然，墨黑的瞳孔忽地溢出红光，看上去诡异至极。
　　“我不知道它在哪，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重新卡住我的脖子，濒临窒息的感觉反复折磨着我，甚至我宁愿立刻死掉，只要是痛快地。直到我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仿佛与灵魂分离，三九才松开手，任我像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可一切并没有结束，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圆盘，我认得这东西，是封印地精的那个金属圆盘，在大蘑菇上我问过他关于这东西的事，他选择沉默不答。
　　我搞不懂他要做什么，只是死死盯着他的手，和不断接近的黑盘，脑海深处有东西即将浮出水面，像暴风雨中的灯塔之光，指引着我靠近真相！
　　“不——”
　　我抬手打掉他手中的黑盘，黑盘却并未落地，它牢牢缠住我的手，我惊叫着想把它扒开，它原本平滑的表面不知何时生出数不清的细细黑色丝线，正是这些丝线将我的手缠住。
　　它们越扯越多，直到我两只手都被它们捆得严严实实，再也无法反抗，突然，黑盘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尖笑，尽管笑着，笑声中却没有快乐，只有凄厉和歇斯底里。
　　“你也有今日！哈哈哈——你也有今日！”
　　随着癫狂的笑声，黑盘扭动几下，先是头顶，后是额头、眉毛、眼睛……一颗脑袋自其中钻了出来，皮肤暗红如血，双眼插着银针，嘴巴就是一个黑洞，里面根本没有牙齿和舌头。
　　这张嘴也能说话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用力摆动双手，试图甩掉可怕的人头，可无论我使出多大的力气，她依旧牢牢粘在黑盘上。
　　我充满哀求的目光转向三九，希望他让我远离这张恐怖的脸，三九走近我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头顶，动作轻柔，像对待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我要你比我更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女人头咧开黑洞样的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然后，一张婴儿满是鲜血和污物的脸从里面探出来，绛紫色皱巴巴的小脸朝我挤出一个笑容。
　　“娘……娘……”婴儿生生从女人的嘴里挤了出来，猫仔大小的身子还连着脐带，他掉在我大腿上，我惊叫着跳起来，想将他踢开，但三九从背后抱住我，将我重新按坐在地上，婴儿爬到我的肚子上，掀开我的衣摆，从我的肚脐处慢慢钻入体内。
　　“啊——”我疯了似的甩脱三九的禁锢，捆住双手的黑丝不见了，女人的脑袋也消失了。
　　我恢复自由的双手狠狠抓向自己的肚子，想把那鬼东西挖出来。
　　“李妙雪，你醒醒！”
　　脸上火辣辣地痛，感觉应该是肿了，我眨眨眼，发现自己坐在地上，一只手被吴枫抓住，另一只手握在三九手里，面前还有四个男人，全都瞪着眼盯着我看。
　　“我怎么在这儿？”我现在坐的地方是大殿正中的白玉台，我记得明明跑回通道里了，怎么会坐在这里？
　　“天顶的石头有问题，你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差点抓烂自己的肚子。”吴枫放开我的手，明显松了口气。
　　“幻觉？”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肚皮，上面一道道渗血的抓痕触目惊心。
　　“身上死气越重，受的影响越快也越深，我们几个进来时也着了道，不过幸好三九及时清醒过来，叫醒我和枪哥，大刘和小白就比较倒霉了。”吴枫似乎对他们被幻觉控制后的经历仍心有余悸。
　　“原来都是幻觉……”我喃喃自语道。
　　难怪刘泰和白晋宇会突然打起来，他们现在虽说清醒了，但两人鼻青脸肿的样子足以证明刚才战况的惨烈，我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没有三九和吴枫阻止，我恐怕会活活撕开自己的肚子。
　　“尸姐，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话的是个眼镜男，镜片上有好几条裂纹，个头跟我差不多，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让我很难想象他和他旁边的肌肉大汉经过一番恶斗后居然没被打残。
　　“什么事？”
　　“葬经我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