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朕本痴情-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钦驹谝淮Γ愫盟苹肴惶斐筛檬窃谝黄穑盟飧龅弁酰飧鏊赵幂彰运车姆蚓讼缘酶窀癫蝗耄蚕缘梅滞舛嘤啵庵治蘼廴绾稳醋苁潜慌懦谕獾母芯跤秩绾文苋萌耸嫣埂�
  
  这样的一番思量在心里滑过,阮黎望只觉的心头竟是生出了几分的苦涩。拦得苏悦菡与冯子余这一时半刻的相见又如何,他们是否天天晤面,对那种无法言说的默契其实毫无影响,哪怕是相隔千百里,十数年不见,只要再处得一厢,便只会突兀地显出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外人。这便更显得,之前刻意地留下冯子余,失了小家子气,却也并无占得什么便宜。
  
  阮黎望正苦闷的紧,心中只思忖着,如何才能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人,即便是无甚格外凌驾于冯子余之上的,却也能得到苏悦菡同样的相待便也好。这时间,忽然门帘一打,春暖急火火地奔了进来,竟也顾不得与阮黎望行礼,便是几乎带着哭腔地对冯子余嚷道,“冯太医,您快去瞧瞧,娘娘不知怎么,好生生地就晕倒了,林公子怎么唤也唤不醒。”
  
  冯子余听闻这话连忙起身,可却竟是快不过阮黎望,只一瞬,阮黎望银白色的衫子在门帘边一晃,便没了踪影。
  
  冯子余顾不得先去取医箱,便也疾步地赶去看苏悦菡。偏院的石子路上,一株海棠树下,一袭淡绿色罗裙的苏悦菡此时面色苍白地倒在林烨然的怀中,双目紧闭,林烨然那藏蓝色的长衫衬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更显得一丝生气也全无。林烨然惯常淡然的声音里也带了微微的颤音,不停地轻唤着:“小荷,你莫要吓我,莫要吓我。”
  
  先一步到的阮黎望脚步趔趄地冲了过去,一把从林烨然怀中抱过苏悦菡,痛呼道:“小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一边喊着,一边抬头去问林烨然,“朕的小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样子?”
  
  冯子余不理他们的谈话,只是默默走到近前,伸手轻搭了苏悦菡的手腕,静静为她把脉。而林烨然自从阮黎望出现,从他怀中硬生生地抢走了苏悦菡那一刻,人便已似僵了一般。仍是微张的双臂就那样尴尬地伸出着,只觉怀中清冷,似是心窝都被掏空了似的。阮黎望再问他话,好一会儿他才醒过神来,面上疼惜的神情之上,迅速地覆上了一抹悲怆,挣扎着复了平静的表情,才回道,“皇上,娘娘才刚与微臣在这边,好端端地说了几句花草的事,忽然就昏厥了过去,微臣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阮黎望见也没个究竟,便又急切地抓了冯子余的手肘问道,“冯卿,小荷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冯子余仍是静着心神,只搭脉不语,阮黎望见了,便更是着急道,“你倒是说话啊,小荷这是如何了?”
  
  冯子余这才敛了搭脉的手,回道,“皇上,娘娘只是一路劳顿不得歇息,且之前大约也是劳心太过,此时乍一松弛下来,便体力不支。娘娘身子本并不强健,却始终由精气神撑着至今,所以一旦稍有松懈,才有了如今的情形。若说严重,此番发作,没有十天半月怕是无法恢复,若说不严重,娘娘其实也并无大病,原本也只是身体底子虚乏,又加之操劳过度,才有此症,只要调养得宜,也无大碍。”
  
  阮黎望听了愣愣地问道,“冯卿的意思,小荷是累的吗?”
  
  冯子余也只是淡淡点头道,“差不多便是这个意思,皇上,还请您先放开娘娘,着人抬回屋子里,待微臣取了医箱之后,再细细给娘娘瞧瞧。”
  
  “好,好。”阮黎望便也只是傻呆呆地听了冯子余的话,喊人来抬了苏悦菡,自己则是跟在一边,亦步亦趋地往房里走去。
  
  跪在一边的林烨然却似乎无知无觉一般,眼前的阮黎望和苏悦菡都已经走开,他却依旧姿势未变地直挺挺地跪在那边发愣,冯子余原是准备去取医箱要走,见了林烨然这般情形,也只好叹口气,拉他起身道,“凡安,我不是说了小荷其实也只是累的苦了,才会这样,好好调养几日,也并不碍得什么,你这又是何必。”
  
  林烨然这才醒过神来一般,站直了身子,看着冯子余苍然一笑道,“有劳子余贤弟了。”
  
  冯子余皱眉,又不忍心放了他自己在这边,便拉了他一起走着说道,“你我兄弟,这般客套为何。刚刚我不便细问,小荷刚刚与你就是正说着话,就厥过去了吗?可是还有什么隐情?”




☆、似水流年

  林烨然一双清澈的黑眸却只是一片坦然赤诚之色地望着冯子余道,“并未有什么隐情,只是聊起了花草,小荷说,宫中她那兰花终究是养不活。而我告诉她,西北这边也是无法养活,兰花娇气,并非随便就能养的好,若是图个省心,却也不若栽些其他的试试。”
  
  “她听完这话便昏了吗?”冯子余疑惑道。
  
  “也不是,她沉吟了下,便又问我,‘表哥如今久居西北,既是栽不得兰花,是不是已不若当初那般爱兰了。’我才要答她,她却忽然仰头看着满树的海棠说了句,‘无妨,能栽活什么就去喜爱什么才是最好。’说完这句,我觉她眼中似是有泪意,想要抬手为她擦了去,她才一别开头似是要躲开,就忽然昏了过去。”林烨然幽幽地说着,黑眸愈发的深邃而空茫。
  
  冯子余听闻,却也只是长长一叹,终是不知再说些什么。
  
  来到苏悦菡起居的屋中,林烨然自是不方便再入内,也只得止步于门前,冯子余才要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林烨然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他,怔怔地说道,“小荷若是醒了,子余就给愚兄带句话给她,我爱兰之情却是永世不会变了,即便不在身边,却也常留心底。”
  
  林烨然的声音极低,似是呢喃,冯子余却听得分明,却也只能是狠狠地点了头,去拍了拍林烨然拉了他的手,安抚道,“凡安也别太揪心了,小荷其实真的并无大碍,我行医数年,这点把握也还是有的,你只管放宽心就好。”
  
  林烨然这才惊觉自己的是失态,那似是用尽了力般拽着冯子余的手一松,冯子余再对他暖暖一笑,便进得了里间。
  
  林烨然在门边也不便久驻,负手走到门外,便痴痴地望着稍远处漫漫的竹林幽幽发呆。
  
  这里的一切,原是按她的喜好安排着的,那日知道她要来,心里瞬间便激荡的无法自持。明知她是会与她的帝王夫君同往,却忍不住便忆起,那曾经对于他俩之间的盈盈憧憬。
  
  那时节,她还小,身量都未长足,还只及他的心口一般高。
  
  他自小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清静,年少时随父亲到过西北一次,却就魔障了一般地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了这里,这样的荒翰无垠,又这样的清幽安逸,遂也总是惦记着日后有机会,定要在这里安了家,与淳朴的村民为伍,走遍每一处高山绿地,天地为庐,随心所欲,畅游其间。若得一二知己,闲事对酒当歌,品茶论赋,又或教教孩童功课,在朗朗书声中,也是欣然一日。那种徜徉于天地间的自在,却是无论怎样京中也是不会有的。
  
  他偶尔游走,便去西北呆上数月,家中却又总是催着回来,犹惦记着他趁着年少能博个功名在身,才是正途。他并不上心,却也不愿拂了长辈的好意,便也就是一年中往复着来去。而在家的时候,去寻儿时的好友苏霈珉吃酒谈天,便总会见到她。
  
  那样清清秀秀又恬然安静的小姑娘,不似家中姊妹那样的鼓噪,时常托着腮在一旁听他们谈天,却可以整日里也并不言语,若是不留心,好似就没了这个人一般。他若是主动逗她说话,她就是感兴趣地问他,西北到底哪里那么好,为何总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去那边。
  
  那好却是道不尽的,所以两人之间话题就渐渐多了起来。林烨然原并不曾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子却也能与他如此的心意相通,他曾经只以为,人生那一二知己也不过是苏霈珉与冯康年这般兄弟情深,却不料红颜中亦能得这样的剔透心肠的女子,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谈天说地,竟不觉一刻的无趣。
  
  而,那时她还小,他不敢轻易地动了旁的心思。虽则二人皆是世家出身,自然算是门当户对,只是他年长她六岁,已经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而她却只还是个小娃,距离及笄也还有不少的年头。虽说是不想,可他却已然在心底生了牵挂,再往西北而去,那广袤的天地间似乎也少了些许颜色,心中竟似总是有牵念,遂不用父母再喊着回来,便总是呆不上几日便又想着回家。是想家,亦或是想她,林烨然却只是闷在心底,不与旁人说。
  
  可是往来着说媒的却总是让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回了,父母自是着急,便也总问着他到底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妻,他就总说,“儿子要的女子却也不必天香国色,才情卓绝,只与儿子同心,能耐得住清幽寂寞,他日可随着儿子一起去西北过活的就可。”
  
  那日子里,西北还只是个人烟稀少,不甚开化之所在,莫说是寻常女子,即便是大好的男儿又几个愿意去那里守着清寂过日。母亲便总是说他是痴儿,世上如何会有那样的女子,尤其是他们这样官宦世家出身的闺秀,怎会愿意去那偏远之地吃苦。他却坚定道,“自是会有的。”
  
  父母见说他不通,却也不愿太过计较,毕竟他是家中的幺儿,并不指望他一人传宗接代,他又从小性子与众不同,总是想他自己幸福了才是最好,便也由着他慢慢地挑,慢慢地等。
  
  不过等了几年,家人便也看出些许端倪,平日里林烨然从不是个热络之人,虽则与冯子余和苏霈珉交好,却也不至到如胶似漆的程度,只是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可是那些时候,在家的日子,却时常一个月里有多半个月便泡在苏家里。两家的母亲本是嫡亲的姐妹,他们走动的这样亲近自然也是欣喜,私底下就也免不了见面时聊上几句,渐渐也就发现,林烨然虽然也是去找苏霈珉而去,底下却独独是与苏悦菡在一起的时间更久。
  
  两位母亲慢慢了然,心里倒是也觉欢喜、欣慰,虽然二人年纪差了几岁,可却是性子相投,再则果然有一日结成了连理,便是亲上更亲,从此苏家与林家就愈加的密不可分了。她们这样官家的夫人,想的也不过是儿女幸福,家族兴盛罢了。于是,面上并不点破,私下里却也有了计较,只等着苏悦菡及笄之日,两家就做主为他们成亲。
  
  林烨然并不知母亲的算计,可是他那心思却早也是掩都掩不住,连小小的侄儿,都看出他的情意,偏偏就爱逗着苏悦菡喊小婶婶。他见苏悦菡听了,粉面似花,赧然去追了鹏儿打,可是眼波流转间却还忍不住偷偷望他,似是疑问,又似是殷殷的渴盼,林烨然只觉得那心底里的甜,便好似才酿出的蜜,只消一个笑容灌洒,就匀匀填满了胸膛。
  
  他便也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去探她,如若说起西北,她就也总是心生向往之意。他会问,有没有想过在西北安个家?她便满是憧憬和希冀地说起她想要在西北有个怎样的家。她要有满园的竹子,不止图它清幽碧绿,更喜听那风吹竹海之声,沙沙于耳。她要有宽敞的庭院,用碎石铺好的小路,用巨石堆好的院墙,不喜奢靡,独爱质朴。她要专门有一间亭子于竹海深处,夏夜里可以取了茶在此间品味,而一抬头就可见弯弯明月,她要一整片的海棠,春时赏花,秋时吃果,她要一整面磨白了的砖墙,妙笔丹青,绘上满墙的兰花与她为伴……
  
  她说着,眼里有晶亮的光彩,看着他,似是等着一个承诺,他擒住笑意,便就只是望着她,说了一个字,“好。”
  
  他与她,多时总是会谈天说地,讨论不休,仿若时间如何也不够用。可,偶尔,却又只是只字片言,不用多语,彼此间的心意就已经了然于胸。
  
  他那时就已经想着,日后若果然能与她一起,在西北之地,取一幽静之所,定要给她一个这样的院子,从此他们夫妻便琴瑟和鸣于其间,再无任何凡尘所扰。
  
  然,终究奈何不得命运的安排,眼等着她终于到了及笄之日,按了规矩,总是先要请了媒人上门去提亲,就也免不了与父母交代自己的心思。母亲自然是欣然应允,面上一副早就知道的笃定,可是父亲却微微拦了下说,“先送了二人的八字去合一下,也不急着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提亲。”
  
  母亲疑惑,“那八字不是老早就合过,甚是相合,如何又要去合?”
  
  父亲却只是暗地里使了眼色,朝着母亲皱了眉说,“当日里是当日里,如今既要提亲,该有的次序,便哪样也少不得。”
  
  他犹自不知,那时父亲大约已经与姨夫之间有了些消息,不得不先拖着他们的婚事。他却只道再消等得几日,便终可抱得佳人归,得偿多年夙愿。他甚至给西北的朋友已经去了书函,要他帮着选好一处地界,以便日后直接搭建了院子。
  
  初秋的时候,他却还是听得苏霈珉说,才知道,原来小荷的婚事,并非姨夫姨母此番就可做主。苏霈珉说,“你若要定了她,今日就去跟她说,只要你们自己坚定了心意,任凭旁人说什么也是不作数的。”
  
  听了这消息,他呆了一般地望着苏霈珉,好半晌才说道,“知道了。”
  
  可是那日后,林烨然却是半月再未登门,再又去苏府之时,人已清瘦了大半,只是躲闪着苏悦菡殷殷的目光。那日苏霈珉不知如何就恼了,竟是对他挥拳相向,痛骂道,“你个没囊没气的东西,如何还是个爷们,让你自己去争取,你倒是躲了吗?”
  
  他便也上了脾气,几日来的燥气被豁开了个大大的口子,愤懑倾泻而出,便话也不回地就与苏霈珉扭打到了一处,声声问着,“我若不顾一切,端就挑明了情意,她也愿随我,那日后苏府如何自处,林府又如何相安?”
  
  苏霈珉恼道,“原不知你竟如此怕事,舍得两府的荣华又如何,我只要我妹子幸福。”
  
  “你我能想到这不仅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事,也关系到苏、林二家,小荷如何想不到,现如今我跟她挑明我的心事,岂不是让她为难。”
  
  苏霈珉听了这话,身子才是顿了一下,便听见苏悦菡在一边的惊呼,再偏过头去看那从小懂事的小妹,挥去的拳头却是再也落不下去,只觉眼里一热,心里也只能涩涩地想着,她还能快活几日呢。




☆、衣不解带

  及至真的放手,方知道,心头一点点蔓延开来的痛竟是这样蚀骨。
  
  林烨然或许也曾渺茫地希望着,苏悦菡会拒了这门婚事,那么以苏定远对女儿的疼爱,总会是想尽了办法跟皇上推却,而只要是苏悦菡肯,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与她携手与共的。
  
  那一夜,他在苏霈珉的房中等着消息,苏家大嫂韩慧云进来时,却再不用多说什么,那怜悯地望着他的眼神,已经让他胸中了然。悲怆地一笑,对着面前的小夫妻一拱手道,“凡安今日多有打搅,这就告辞了。”
  
  苏霈珉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拦,“你就这样走了吗?”
  
  林烨然回首去看他,恻然道,“若不然,又该如何?”
  
  “她,今日既然已经定了,那不几日就要入宫,你竟不再趁着还有机会再说上几句话吗?”
  
  林烨然微微地垂下了头,只盯着地上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呆愣了会儿,才低喃道,“还是不说的好,既是她心意已决,我又何苦让她牵肠挂肚。”
  
  苏霈珉就这样看着林烨然摇摇晃晃地出去,那一走,再见面已是数月以后。
  
  那一场大病来的如此的突然,林烨然虽然自幼体弱,但是当初得了冯子余的父亲,时值太医院提点冯维安的全力医治,加之后来家中长辈悉心呵护,自己又是勤学着武艺强身健体,早就看不出丝毫的病弱。可是只那一夜,苏悦菡将将进宫之前,他去寻了冯子余吃酒,也不过是回家的路上大约背了些风,睡下去,竟是就三日三夜没有醒过来。只是浑身滚烫,口中不停地呓语。家人几乎以为他会不治,他却在苏悦菡大婚的那天忽然醒转,默默了几日,再与人见面却又说笑如常,虽是月余才能下地行走,看上去却好似无事人一般,只是,人却狠狠地瘦了下来。
  
  醒了,好了,林烨然再提了去西北,举家竟是再没人苦口婆心地劝,只是摇头叹息。而林烨然却不似他们以为那样是想逃。这一生,那个恬静的身影早已经深深铭刻于心,天涯海角又如何,岂能逃得开。只是,西北曾有一个他与她来不及去完成的梦,哪怕是一人,他也要去把这个梦圆满。
  
  于是,那石子铺路的小院,那满满一园的竹林,那透天的亭子,还有那整面墙上绘着的兰花。静静一人时,他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呆着这里,清风拂面,伴着竹林沙响,一杯清茗,便好似有人陪伴一般,形单影只,心却满满。
  
  西北大乱,衙门也被人占了,林烨然原想躲进这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小院中安享太平,可是一路上看着落荒的灾民,他却又于心不忍,扶老携幼能帮衬一点便是一点。最后却跟这些百姓一起染了疫症,直到冯子余前来。
  
  西北战乱平息,他与冯子余一起照顾着病患,陆将军临时接管了当地政务,他便也并不时常再回衙门当中去,几乎就那样的半隐居了起来。直到得了苏定远的信,隐晦地说起京中有变,或许有故人要来投靠。林烨然当即心中了然,那么,是小荷要来了。以苏家的为人,以苏悦菡的心性,却断不会是一人避祸至此,那么皇帝阮黎望也该是会来的。
  
  明明心如明镜,他却依旧收拾好院落,心中不做他想,只当是小荷要来,该按她喜好一一布置齐整。
  
  她依然与记忆中是一样的模样,恬淡而静雅,眉宇间或许多了些隐隐的忧愁,却又总是用盈盈的笑意遮了去。拥她在怀的那一刻,林烨然只觉,从此世间万物俱不复存在也无妨,怎能奢望此生还有这样的一天。
  
  可是,她在他面前昏了过去,他骤然的心痛才好似万千的锐物齐齐地刺来,便在阮黎望出现在面前,从他怀里抱走苏悦菡那一刻才痛然醒悟,再为了这难得的重逢,如何因喜悦而自欺也好,今时今日,他之于她,却连关心都只能是隐忍的。那个最名正言顺能疼她,护她的人,只有她的夫君——当今的帝王阮黎望,即便沦落至此,即便前路未卜,这一点,却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也许,淮王反了那一刻起,无论成败,很多人的命运都会因此而改写,可所有的人中,却并不会包括她与自己的。从苏悦菡决定嫁给太子阮黎望的那一刻起,任凭什么,便也无法再改变他与她之间的未来了。
  
  即便阮黎望落魄,从此再无回朝的可能,以苏家人的忠诚,必将一世为其奔走,以苏悦菡的心性,也绝不会富贵能共,贫贱便弃的。而,若是阮黎望终有一日回了朝,继续做他的皇帝,那苏悦菡就必然还是他的皇后,又怎么可能与自己有分毫的关系呢。
  
  最后一丝妄念终于随风而散,林烨然苦笑着摇摇头,回首,才看着苏悦菡的屋外的门帘随风啪啪地敲着门沿呆愣,冯子余却已经出来,朝他一笑道,“走吧,凡安,小荷还没醒,不过倒也只是睡着,真不知道如何就困成了这样,咱们回头再来看她吧。”
  
  林烨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帘,好似极力想看穿那帘后的情形,却觉得冯子余拉着他的手微微着了些力,却只好随着他一起去了。
  
  冯子余却并非是安慰林烨然,苏悦菡的确并非大病,只是累极,才有了那昏厥的一幕。原本也并非是十分强健的身子,虽也并不羸弱,但,那样长时间的担心受怕,紧张焦灼,那么多日子来的夜不安枕,殚精竭虑,便是个铁打的人,却也是扛不住的。只是,她心底那根弦绷得那样的紧,紧的不容一刻的松懈,竟是始终这样强撑了下来。只是在林烨然的面前,乍然的惊喜,乍然的放松,与瞬间涌入心头的失落之后,才终究不支。
  
  此前,苏悦菡却怎敢给自己这样的懈怠。不单是一颗为人臣子的忠心,不单是一副为父分忧的肝肠。只是,若是最后的关头,不能救出阮黎望,不能对阮黎望与苏定远一点有力的帮助与支撑,那么之前的所有割舍,所有忍耐,所有辜负,岂不是全要付之东流。于是那全因意志而强撑下来的身体,纵是几天几夜不眠,纵是几顿饭忘记了吃喝,却始终斗志昂扬地坚持着。但,坚持的太久,所以垮下的那一刻,便是怎么也不愿醒来了。好似真的就能睡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潜意识中,或许这一生,其实已经用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