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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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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鹿!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
  我心有刀,名曰割鹿!
  陷鹿于野,分食诸侯……
  这一柄刀,名为——割鹿刀。
  绝非凡品!
  见愁望着刀,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洞外有风吹来,她游离的神思才被唤醒:这剔肉刀,这么简单就要来了?
  转头一看,方才洞中的一切摆设,都消失了个干净,没有了架起来的大锅,也没有了谢不臣那只剩下骨架的尸体,更没有了长案杯盘,就连不语上人都消失了。
  整个甬道的尽头,只有石壁之上那一尊石像还存在。
  见愁走了过去,抬首望着,一回想起来,虽不知对方怎么就给了自己这一把刀,不过也是恩情一桩。
  她对着石像,躬身便是一拜:“晚辈见愁,谢上人赠刀。”
  拜完起身,见愁便要离开,没想到,抬头的那一刹那,她目光从石像与背后山岩之中的缝隙扫过,却忽然发现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整个石像与之前所见,除却年纪老迈了不少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甚至,就连身上那一身道袍,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手。
  兴许是因为把刀赠给了见愁的原因,原本石像上那握着一把刀的手掌,已经化作了碎石掉落下来。
  见愁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近乎僵硬地伸出割鹿刀的刀尖,只在那石像的断掌处轻轻一拨,便将一块已经碎掉的岩块剥落,“啪”地一声掉在见愁脚下。
  见愁没有低头看一眼。
  在那断掌处,岩块剥落之后,一截森白的指骨,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见愁终于看清了,也看清了,那刻在岩壁之上的一行小字。
  “辛苦遭逢起河图,一世腥风与血雨,到头来,堪为他人作嫁衣。”
  “终究——”
  “不甘!”
  “不语上人,正墓。”
  前面半句还看得懂,无非是说他得到《九曲河图》之后所经历的种种,可“为他人作嫁衣”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墓”字,死人居所才称“墓”,不语上人得道飞升而去,又何来“墓”之一说?
  这石像之中所藏之尸骨,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只一瞬间,便有种种的谜团冒了出来。
  见愁一时有些怔忡。
  ※
  八条通道外。
  谢不臣,或者说“卫信”,已经站到了山前瞭望。
  整个山前一片深沉的碧色,竟然是一片广阔的大泽,一眼看不到边际。
  大泽之上,建造着一座被云雾遮掩了大半的巨型庭院,占地极广,入目所见,皆碧瓦青墙,飞檐相勾,竟让人觉出一种俗世的繁华来。
  山前一条长道,从山上延伸到山下,又通向那一座庭院前方的小广场上。
  这一座大得骇人的庭院,几乎填满了整个大泽,也填满了谢不臣的视野。
  他仔细地看下去,试图透过那些浮动的云雾,看出些什么来,可一旦仔细看时,竟有一种谜障之感生出,头晕目眩,无法久看。
  眉头一皱,谢不臣心知山阴宗那三人暂时还不会出来,干脆顺着山道便走了下去。
  山道下了山之后,便直接横越半个大泽,来到广场之上。
  谢不臣一路走来,只在接近广场的时候,在道中看见了“云梦大泽”三字,想必便是这隐界之中一片大泽的名字了。
  心神震动之下,谢不臣并不言语,只在踏上广场的时候,抬首仰望。
  一面高墙立在广场的尽头,将后面的整座庭院都环在了其中,厚实又坚硬,只有在正对着广场中心的位置,有着一块高约十丈的图腾。
  地面上干干净净,连灰尘都吹不出来一点。
  谢不臣一步步从广场之上行来,很快来到了这一面高墙之下,看着那一片图腾。
  或者说,不是图腾,只是图记。
  正中一块大圆,错综复杂,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线条,竟然像是一个迷宫图。在谢不臣看过去之后,它竟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其中某几条线忽然扭曲了起来,竟然连接成了新的图案。
  谢不臣倒有些没想到。
  只是在这线条变过一次之后,竟然就静止了。
  一片错乱的线条,在最中心的位置,环绕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谢不臣看着看着,便将自己手掌一展,掌心之中浮出了一块小小的印记:这是之前开启青峰庵隐界大门时候所用的印记,乃是他在离开昆吾的时候,横虚真人所留。
  看来,横虚给自己这一枚印记,还有别的用处。
  也许,它是这迷局的关键也不一定。
  暂时压下这疑惑,他又慢慢地攥紧了手心,只猜测这一片图记代表的,说不定是后面那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庭院。
  迷宫图的四角,各自有着几个残缺的星点,就像是碎裂的道印;其正下方,谢不臣一伸手就可以够到的位置上,则有一块深黑色的六角凹槽,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很多凹陷的小点,像是修士脚下踩的斗盘一样。
  阵法?
  不是很像。
  谢不臣于阵法一道颇有研究,不管怎么看也看不出痕迹来。
  他盯着这六角凹槽看了半天,也没个头绪,正伸出手去,想要尝试一二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灵力波动,便听得一声大喊:“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出来了!”
  站在这广场之上,谢不臣回身抬眼,便看见山腰上那八条通道之中左三、左四两处,竟然都奔出了一条人影,正是山阴宗的护法杨烈与普通弟子冯麒。
  冯麒修为不过初初结丹,可杨烈却是个实打实的金丹后期。
  谢不臣身上带伤,至今不曾好全,若是要与这杨烈硬拼,只怕也是够呛,所以他此刻才会伪装潜入。
  眼见着“同伴”出来,谢不臣知道,进入角色的时候到了。
  他反手并指成刀,便在自己肩膀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顿时伤口崩裂,浑身是血,不过灵力一涌,身体血肉便开始自动恢复,一眨眼之间,便只有鲜血,看不到什么伤了。
  只是谢不臣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了,他从高墙之下走过来,遥遥看着上面两人。
  杨烈一脸的阴沉,身上还带着血。
  不过活着从里面出来,脸上多少还带着几分没有冷下去的兴奋。
  他携着贼眉鼠眼的冯麒从山道之上飞了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下方的人影:“卫信?!”
  谢不臣来到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杨烈身前,躬身一拜:“拜见护法。”
  东南蛮荒妖魔三道,山阴宗排第一。
  卫信则是山阴宗年轻一辈之中颇为优秀的一个,平日里仗着自己天赋高,对同门非常倨傲。
  虽说妖魔道修士做事随心,倨傲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可在宗门之中,这卫信却三番两次与杨烈抬杠,多有叫他这个护法下不来台的时候。
  此次从东南蛮荒杀来人间孤岛,探青峰庵隐界,杨烈原本没想到少宗竟然会带卫信出来,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卫信,竟然会早早就在这里等候自己了。
  两道刀削一样的眉毛朝着两鬓飞入,鹰钩鼻更为杨烈原本就阴沉的面色,添了几分阴冷。
  他冷厉的目光从“卫信”身上扫过,便见他原本完好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多了几分破损,身上更有一片狼狈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不复以往在宗门之中的光鲜。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看上去太狼狈的原因,杨烈竟然觉得这个时候的卫信像是被人打蔫了。
  “你看上去不大好啊。”
  杨烈顿了顿,从卫信身边走了过去,也来到了广场之上,看向了高墙还有高墙上面的图腾。
  谢不臣保持着一脸的面无表情,扫了旁边面带讥讽的灰衣冯麒一眼,生硬道:“没什么不好,不过是出来的时候用力了一点。”
  哼。
  还不是死要面子?
  杨烈心里已经为卫信如今的情况找好了理由,仿佛宽宏大量一样开口:“卫师侄乃是刘长老座下高徒,到底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贪功冒进没什么必要。毕竟咱们如今都是陪着少宗出来办事,功劳再大,那也是少宗的。”
  “……是。”
  谢不臣也不反驳,只答了一声。
  他没什么表情,面容其实也不很起眼,只是眼眸之中带着一股凌厉之色,伪装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他说的这一个“是”字,落到杨烈的耳中,自然就成为了心不甘情不愿,甚至是不屑了。
  一句话,被一千个人听了,可能有一千个意思。
  杨烈是真的半点也没怀疑。
  他哪里能知道,眼下与他说话的,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卫信”了。
  盯着那图记看了半天,杨烈的目光很快移到了四角那似乎是残缺道印的印记上去,始终研究不明白,刚想问其他两个人看出点什么来没,结果头一转,一下问道:“对了,周印那小子呢?怎么还没出来?”
  连修为不高的冯麒都已经出来了,怎么周印平时还要强过冯麒一线,现在反而没人了?
  难道……
  是死了?
  杨烈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重新看向了那八条通道,正正好在这时候看见右边第一条通道内走出来一道熟悉的人影,看那打扮与身形,还有腰间挎着的西山妖剑,不是那闷葫芦一样的周印又是谁?
  只是……
  这时候的周印,却有一点不一样。
  厚实的黑色衣袍之上,浸透了鲜血,颜色便深,苍白的脸上更没有半点血色。
  此刻,除却腰间那一把西山妖剑之外,“周印”手中竟然还把着一把形制奇特的弯刀,两尺长,一眼看去,有些眼熟……
  也许是远远也看见了他们,“周印”直接顺着那山道,御着西山妖剑便下来了。
  待得“周印”来到他们身前,三人这才彻底看清了那一把刀,刀面上镌刻着两个古拙的字体,难以辨认。
  那一瞬间,杨烈等三人齐齐色变:这不是之前不语上人心魔用来剔肉的刀吗?!怎么,怎么在他手里!
  而且,不管是杨烈还是冯麒,都不记得周印有这样的一把刀啊。
  唯一的解释是……
  “你这刀……”
  终于还是没忍住,贼眉鼠眼的冯麒忍不住伸出了手,指着“周印”,不大敢相信。
  玉简之中所写,周印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天赋不如卫信,在山阴宗也极为低调……
  唯独手段残酷,不输给卫信。
  见愁眼见众人都看她这一柄二尺刀,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只道:“过最后一尊石像的时候,那老道给的。”
  给的?
  老道给的?
  冯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不是用这刀剔肉吗?还能给人?!你……”
  杨烈暂时没有说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见愁一压,只道:“听闻周小兄弟曾生吃过十六二八处子的脑髓,看来传言不假。那不语上人的心魔邪门得紧,多半是觉得周小兄弟乃是同道中人,看你有缘吧。”
  “可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吧……”
  冯麒好像也觉得杨烈说得有道理,可想起来,又不免眼红周印之所得。
  目光黏在那二尺刀上,都要化为实质了。
  见愁目光飞快地在所有人身上一扫而过:
  一个鹰钩鼻子满脸阴沉,修为看上去很高,大约便是护法杨烈;
  一个贼眉鼠眼,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应该是最会见风使舵的冯麒;
  另一个沾满鲜血,满身狼狈,看着平平无奇,眼底却似藏着隐隐的倨傲,不过大约是刚吃了什么亏,看上去满脸的晦气,应该就是仗着天赋高就横行霸道的卫信了。
  只一眼,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底,只是还无法发现到底哪个是谢不臣,更无从判断谢不臣到底是不是在里面。
  可能,这里没有谢不臣。
  他毕竟是个满腹智计之人,给的两条信息里,哪个真,哪个假,或者全部真,全部假,都难以判断。
  见愁眼见没人认出自己来,只感觉出了不少的敌意,也不说话。
  谢不臣的目光从她身上略过,也在她刀上停留了许久。
  原来不语上人那一把剔肉刀,竟也是有用的……
  这周印,之前不显山不露水,难不成还是个扮猪吃虎之人?
  目光稍稍奇异了一点,又很快地压了下去,谢不臣转身便道:“中域那些修士,只怕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有时间在这里看刀,还不如想想怎么走。杨护法,这隐界之中的秘密,也就少宗知道一点,我们……”
  “少宗自有少宗的打算!”
  还不等“卫信”把话说完,杨烈便直接打断了,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卫信”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杨烈这才道:“我知道你们都对少宗这样冒险的举动不理解,只是你等又有几个能有少宗的本事?少宗做出的决定,我等一概不许反驳!”
  “是是是,杨护法说得是。”
  冯麒立刻狗腿地跟着点头:“咱们少宗主是什么人?绝不会错!中域那一群小杂碎,若非他们手中握有青峰庵隐界的消息,哪里需要咱们少宗主亲自出马?”
  见愁听着,心下啧了一声:看来,谢不臣给的消息里,已经有一条可以确认为真了。
  他们那一群人里,的确有一枚“暗子”。
  之前不清楚,可在顶了周印的身份之后,她对这山阴宗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作为妖魔三道之一,山阴宗在东南蛮荒一直是横行霸道的存在,势力范围极广,并且一直意图将势力扩大到别的地方,更因为当年东南蛮荒之战,与中域结下血海深仇,一直意图反扑,并寻回《九曲河图》。
  此次青峰庵隐界之行,便是为此而来。
  杨烈口中的“少宗”便是山阴宗少宗主宋凛,修为奇高,极有天分,又兼之手段残酷,即便是在东南蛮荒妖魔道都鲜有人能匹敌。
  本来这样的一个人,堪称是妖魔道中近年来的第一了。
  只可惜,蛮荒妖魔三道之中,原本陪居末座的“英雄冢”,竟出了一个怪胎,名为雍昼,成名不过短短十年,便位列第三重天碑第一,乃是金丹期修士之中的最强。
  宋凛虽然惊才绝艳,又有山阴宗做后盾,可在雍昼面前,也难免输了一筹。
  这两人旗鼓相当,十年来明里暗里不知争斗了多少次,时妖魔道中修士皆称他二人为东南蛮荒“两小天魔”,必定能继承“三大老魔”的衣钵,将妖魔道之血腥作风发扬光大。
  再过半年,便是妖魔道出了名的“潼关驿司徒”之争。
  宋凛不愿在此争之中落败,也不知从哪里窃得了英雄冢的机密消息,得知了青峰庵隐界之事,这才亲自带人来探。
  如今都说这一位少宗主宋凛人不在这里,而在中域一行人当中,见愁便已经大致猜到了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回头看了一眼,意踯躅八条通道之中,暂时没有再出来人。
  前方,杨烈已经站到了那高墙图记之下,研究了起来。
  见愁的目光再次扫过。
  冯麒姿态太低,谢不臣侯府出身,便是在路边要饭,也断断不会有这般惟妙惟肖的卑微;
  杨烈修为太高,一个人伪装修为低或许还成,但若是伪装成修为高的,若非有什么特殊的手段便会露馅,谢不臣当时若有杀掉杨烈的本事,也就不必再行伪装了;
  最后,便只剩下了这卫信。
  若说有谁可能是谢不臣,那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此人一身狼狈,满脸倨傲,此刻抬起头来,看着图记,目中精光四溢,仿佛也在思考。
  见愁一时没有发现半点破绽,只若无其事地将目光隐藏起来,也去看那图记。
  正中一张大的迷宫图,但是每隔半刻便会变化一番,唯有中心处有一个图记每次都不变;下方有一六角凹槽,像是斗盘一样;四个边角角落,则是几枚散落的星点,像是四枚残缺的道印,被人熔成了一团,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星点……
  道印?
  那一瞬间,见愁目光落在那四枚图记之上,眼皮忽然狠狠地跳了一下:这轮廓……
  太眼熟了!
  不就是她得自青峰庵隐界大门之上,却一直没办法修炼的那四枚道印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道友说在《意林》杂志上看到《我不成仙》,这个不用惊慌。
  《我不成仙》的出版是跟意林合作,会在杂志上做一段时间的连载,属于正常运作,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地方,只是连载的平台……那啥,有点神奇(我学生时代也买过……)。
  书的话,会一册一册出,第一册 随书加了两个番外,一个谢不臣,一个曲正风。稿子已经在审核之中,估计最近会有消息。想买书收藏的道友可以关注一下意林的杂志或者我的微博【窗下时镜】,或者微信公众号搜索“意林幻青春”,据说还有“寻找大师姐”万元数模活动……据说…… 
  书的封面和插画我也看了一下,挺漂亮的,见愁挺帅。


第184章 助道友一臂之力
  八条甬道前,山腹洞中。
  最后的那一枚红光已经熄灭挺久了,也就是说,现在八条通道之中没有一个人,可是……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旁边角落里。
  如花公子与红蝶两人相对而立:一个穿着一身绣满繁花的长袍,面目带着一种雌雄莫辨之美,简直人比花娇;一个一身红裙银色蝴蝶飞满身,自有一种翩然的旖旎与出尘,乃是妖比蝶媚。
  一人一妖,彼此靠得很近。
  如花公子说一句,那红蝶便笑得花枝乱颤起来,说着说着还要相互看一看对方身上的衣裳。
  “……他们什么时候能聊完……”
  左流已经等累了,瘫坐在地上,内心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小金抱着西瓜,已经半天没啃,呆呆地看着那边的如花公子,喃喃感叹:“他们两个这是忽然逢了知己,所以要说到地老天荒吗?”
  陆香冷闻言,也是苦笑了一声。
  她望向了见愁方才所走的那一条甬道,里面已经没有半点动静。
  侧头一看夏侯赦,夏侯赦也是皱眉,她思索片刻,终于还是走了出来,对那边如花公子道:“如花道友,那边山阴宗几人并见愁道友都已经从甬道出来,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所以你这银线……嗯?”
  话说到一半,如花公子便听见了陆香冷的声音,于是停下来,回头看去。
  小金与左流一道,坐在地上,看着他们这边;夏侯赦一脸面无表情的冷然,看上去只怕也是等烦了;陆香冷便站在众人的最前方,坦然又温文地,不卑不亢。
  “好了?”
  如花公子有些诧异。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那几盏红色的灵光已经消失不见,连忙用纸扇一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哎呀,本公子一聊起来便忘了时辰,差点误了大事。”
  红蝶也回头看了一眼。
  如花公子转而对她抱拳道:“他日若有机会,必当邀红蝶仙子一游中域,阅遍十九洲风光。眼下还有事在身,只怕要先告辞了。”
  听这话,他与红蝶可不仅仅是相谈甚欢那么简单。
  众人都不由有些好奇。
  红蝶眼中却出现了几分遗憾,微微一笑:“罢了,难得在隐界也能遇到个聊得尽兴之人。便祝愿诸位此行能顺利了。”
  说完,便将道路让开。
  如花公子优雅一笑,便一看自己身后的同伴们:“诸位道友,我们走吧。”
  陆香冷性格清冷,夏侯赦从来都是生人勿近,左流小金两个都是不靠谱的家伙,眼下虽然剩下了五个人,但真正适合话事的,竟然成为了如花公子这一朵奇葩。
  他一说话,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可以赶路了,忙走上来,挑选了各自的道路,往甬道内去。
  眼见着众人这便要走,红蝶眼底多了几分奇怪的落寞。
  如花公子回头一看她,轻声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红蝶点了点头,便目送他走了进去。
  小金原本已经走到了左侧第二条通道前面,抱着西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红蝶目送他们离开的场景。
  身形纤细,一身红裙之上有精致的花纹,看着到底有几分孤独。
  如花公子到底与她说了多少东西,又从她口中知道了什么?
  眉头微微一皱,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什么,终于还是直接往那黑暗之中一投,消失了影踪。
  整个山腹洞中,恢复了寂静。
  有灰尘飘荡在空气之中,被外面浅淡的天光一照,轻轻浮动。
  一声叹息,忽然响起。
  “你也厌倦了,想出去看看了吗?”
  红蝶抬首望着虚空,望着外面那一片天光,声音细细地,也没了之前那一股妖娆劲儿,只带着一种疲惫:“人说一日得道,鸡犬升天。上人为何还将我们留在这隐界之中?鲤君,就被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等着灵气耗尽,你真的甘心吗?”
  “……”
  虚空之中那一道声音,久久沉默,最终没有说话。
  似乎有一道光离开了,又似乎根本没有出现过。
  红蝶慢慢垂首,原本艳丽的面容之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灰白的皱纹,整个人竟然像是幻象褪尽之后,出现了一片苍老。
  她重新望向那八条甬道,目光在左侧第二条通道之中停留一会儿,勾起一个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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