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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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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蛇阵,所出之攻击悉数以灵气幻化成蛇,且有蛇毒浸润其中。
  一则其速惊人,攻击灵敏,二则其毒惊人,并不针对修士之身,而针对神魂,一旦沾上,少则修为掉落,重则神智错乱,形如疯癫。
  谢不臣微不可察地拢了一下眉头,开口时却镇定自若:“左六,星——”
  话音出来之时,他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便是自己都怔住了。
  这么自然,且毫无预料……
  “星”已经不是卦象之中的用词了,而是围棋。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见愁。
  见愁侧对着他,也看不清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似乎也是那么微微地拧了一下眉头,只是不知到底是因为他话语之中那一刻的停顿,还是因为他这脱口而出的一个“星”字。
  总之,一切都是一个闪念之间的事情。
  行进之中的见愁毫不犹豫朝着左面改变了自己的方向,在她离开自己身处之地的瞬间,便有无数淬毒的灵蛇飞扑而出,却都扑了个空。
  围棋棋盘四四方方,其上有九个特殊的点,会用粗圆点来标明,便是棋盘之上所谓的“星”位。
  棋盘之上的“天元”,便是棋盘最中心处的一个“星”位。
  如今谢不臣脱口而出,以“星”来表示位置,见愁还不至于摸不着头脑。
  甚至……
  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个“星”字到底有怎样的来源。
  眼前这一座阵法,因阵型排布的原因,只拥有一个“星”位,熟悉围棋,熟悉阵法,更熟悉谢不臣的见愁,轻而易举便推断出了其位置。
  于是,飞身而上,一刀斩落!
  “轰!”
  有艳冶的刀光划开一片阴暗,出现巨大的光亮。
  谢不臣的眼底,也一时为这光亮所晕染,出现了片刻空茫。
  双目所视之处,尽是刀光。
  于是,脑海跟着视野空白了那么一瞬间。
  他仿佛听见了从遥远时空长河里传来的声音……
  “所以阵法上是没有‘星’这个位置的吗?”
  ……
  “说无也无,说有也有。你收它有,这里便是。”
  某一根干净的手指,轻轻在铺好的沙盘上一点,便指出了某个位置,乃是将棋盘方位与阵法的位置重叠计算出来的点。
  于是,从此以后,那谢侯府的三公子,偶尔便用“星位”来称呼这个复杂的方位。
  甚至在某次看她与侯夫人下棋的时候,知道她不能赢,又不能输得特别容易,他便状似无意地端着茶,站在了窗边,笑着道一声:“你们下棋,倒比我摆阵还危难……”
  说着,手指便在那窗棂上轻轻一敲。
  “笃。”
  一声轻响,从回忆里挣扎而出,又瞬间被呼啸的风声所淹没。
  谢不臣人还在怔忡之。
  见愁一刀劈散阵法,所有阵法之中还未发出的攻击便立刻停止。
  她本想要继续往前,感觉到谢不臣并未跟上,于是回过头去,却见他竟在这当口上走了神。
  谢不臣素来一切尽在掌握,心机手段都是一流,又怎会走神?
  她眉头一皱,便要开口。
  “嗖!”
  谢不臣身侧,竟凭空出现了一条残存的灵蛇!
  细细小小,银白色的身子,头顶却有一点深紫色的印记,一看便知带有剧毒。
  它尾巴一甩,划过一道虚幻而危险的轨迹,直直奔着谢不臣头颅而去!
  谢不臣人在走神中,又如何能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眼见那银蛇便要得逞,见愁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眉心之中结着霜寒煞气,手腕一翻,割鹿刀便紧紧攥在掌心。
  二尺弯刀,刀尖凝着皓月霜雪般的冷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谢不臣耳廓而去!
  手腕一转,刀面一侧!
  袭来的那一条灵蛇,竟在即将钻入谢不臣头颅之时,被见愁一刀挑开!
  刀尖那两寸位置,正正好挡在灵蛇前头。
  “叮!”
  竟然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
  那灵蛇为割鹿刀一挡,周身光芒散去,竟然现出了原形,不过一枚银色的梅花针!
  一击不成,阵法已碎,这梅花针自然倒飞了出去,眨眼消失不见。
  刀刃冰冷,寒气投射而出。
  见愁还保持着那持刀的姿势。
  割鹿刀停留在谢不臣身侧,谢不臣眼帘一动,眸光微微一闪,只觉得耳边有几分冷冽。
  他已经回过了神来。
  见愁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眼底似乎依旧藏着几分疑惑,只是她没问谢不臣出神的原因。
  手腕一抖,撤回。
  割鹿刀跟着收回了她手中,她一转身,重新面向阵法,淡淡开口:“看来入了十九洲后,对阵法与棋盘的研究,都还在。”
  谢不臣心知她这一句指的是“星”那一个字,也不解释自己为何恍惚出神,沉默片刻,只一点头:“是。”
  简单的一个“是”字,看似云淡风轻,又似百转千回……
  见愁几乎与他并肩而立,只隔着那么短短的三尺距离。
  可这三尺,却偏偏如同鸿沟天堑一样,无法逾越。
  谢不臣垂眸,只道:“只剩下最后一座阵法了,劈开即可。”
  一路拆解阵法过来,他对这一座大阵已经是了然于胸。
  从对阵法的选择和组合来看,设置阵法的这一位当是大家,但是他最强的一定不是阵法造诣,而是其本身的修为。
  一路上的阵法各种机关巧变,都是“术”,唯有最后一座阵法,乃是“力”,一切的机关巧变都不过是点缀,到了最后,若不能一“力”破之,此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见愁听明白了谢不臣的意思,微一挑眉,倒是高看这布阵之人一眼了。
  无疑,最后一座阵法便是见愁最喜欢的。
  她往阵法前面一站,便能看见一个隐约的圆,将中间的陆香冷困住。
  打破这个“圆”,眼下这个小变故便能解决了。
  割鹿刀一收,鬼斧重出,见愁握紧了鬼斧,感受着它传递给她的战意,便高高地一跃,同时鼓荡起周身的灵力,悍然一斩!
  铺天盖地的红,再次席卷而去。
  斧头锋锐的光芒,触到那阵法边缘之时,便听得“啵”的一声轻响。
  原本这隐界便没有多少灵力供给,阵法对灵气的消耗十分巨大,更兼之隐界如今破碎,最后的这一座阵法威力自然打了折扣。
  见愁没有轻视,直接祭出自己杀招之一的“红日斩”,自然在这一刻彻底打通了整座阵法!
  一条孔隙,便在此刻,向着见愁打开。
  下方的陆香冷,已经彻彻底底到了支撑的极限。
  在那漫天红霞撞碎阵法边界的刹那,她在一片闪烁摇曳的紫金光芒之中抬眼一看,便瞧见了那熟悉的身影。
  在陆香冷的认知中,见愁是不同于别人的。
  初见时她便这样相信了。
  一种与整个十九洲的女修完全不同的气质,甚至也不是人间孤岛那些寻常女子的气质,她独特而且强大。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视她为领袖,以她为中心。
  陆香冷虽是大名鼎鼎的药女,可事实上也不例外。
  在看见她过来的那一瞬间,陆香冷脑海之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是给一名求水的老妪端水之后,对方看着她手腕时嫌恶的眼神,是给一名小乞丐包扎之后,对方投落到她身上的石子,是她修为尚低时为人围攻,却无一人向她施以援手时冷漠的眼神……
  谁会向她伸出手来?
  她真的是有情道吗?
  或者……
  她的选择真的对吗?
  ……
  一切一切的疑问,全数在她意识松懈的瞬间,冒了出来。
  紫金光芒摇动,悉数崩散!
  陆香冷整个人都被那力道拽着往下坠去。
  下方,是污浊的泥淖,是不见底的深渊,是污浊的泥淖……
  陆香冷其实有点困惑,脑海之中甚至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要不,就这样掉下去也很好。
  可下一刻,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掠来。
  同时,有一只素白的手掌,远远向着她伸出!
  那一瞬间,陆香冷抬了素淡的眼眸看去,接触到了见愁的一双眼眸:没有疑惑,没有彷徨,也没有畏惧。
  她的眼眸,是她所见过的人里最纯粹的一个。
  只有坚定。
  于是,她忽然一笑。
  淤泥不染,清莲不妖。
  在见愁掠过的那一刻,她向着她递出了自己的手,端庄与冷静不失。
  “啪!”
  两只手掌交握在了一起。
  见愁将她一拽,霎时脱离了这一片大泽之上的泥淖,朝着对面不远处的平地落去。
  ……
  这一刻,如花公子等人的心终于安稳地落了下去,有几分笑意出现在脸庞上。
  便是夏侯赦,也似乎松了那么一口气。
  谢不臣既不站在如花公子等人这边,也没站在见愁与陆香冷那边,只是悬空立在中间,看着整片残破的阵法。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又恍惚走神了。
  有风吹动他衣袂,他整个身子却晃也不晃一下,岿然不动。


第199章 螳螂戈,谢不臣
  “总算是没事了。”
  刚才那一幕,简直看得左流捏了一把汗,心脏险些有些受不了。
  如花公子也是一样的感受,只是在扫了谢不臣一眼之后,便飞身而上,随口道:“不过好像才分别了一会儿,见愁道友的战力,却是又涨了一截呢。”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见愁的“红日斩”,可以说这是见愁在帝江风雷翼之下最惊艳的一招。
  之前见见愁使用,尚还有那么一点点生涩。
  可刚才,他们眼见着见愁一斧头劈出,竟已有一种行云流水的顺畅之感,渐渐举重若轻起来。
  这一位道友,真是越来越棘手了呢。
  如花公子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分,说话间已经直接通过了已经完全残破的阵法,从谢不臣身边经过,很快落到了见愁的身边。
  “见愁道友,没事吧?”
  “我没事。”
  见愁手掌垫着陆香冷的后颈,带着几分小心地将人放了下去。
  此刻的陆香冷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刚才还好好的。
  如花公子一看,顿时皱了眉:“怎么回事?”
  左流与夏侯赦很快也落了下来,围在见愁的身边:“这……”
  “我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力竭晕了过去罢了。”
  见愁直接从袖中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枚雪白的丹药,送入了陆香冷口中,再次伸出手去查探了一翻。
  药力已经很快在她体内化开,不多时应该就会恢复了。
  见愁心放了下来,这才对众人道:“没有大碍,她一路支撑,已是强弩之末,方才我救了她起来,她便晕了过去。身上伤势都不重,只是身体之中灵力空虚,我已经喂她服下一枚丹药,过一会儿应该就能复原。”
  陆香冷脸色惨白,躺在这一块勉强还算是干燥的平地上,紧闭着眼,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了地上,有些凌乱。
  原本月白色的衣袍之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污泥,看着哪里还有昔日药女的风光?
  方才为陆香冷所救的左流,一时有些沉默起来,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纠结了半晌,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见愁不用回头都知道他心底肯定有些复杂,只伸出手去,指尖慢慢划过,便将陆香冷衣襟之上的污泥拂开,又变成一片干净的月白。
  “我等一路同行,乃是同伴,相互施以援手乃是寻常事。你修为微末,香冷道友救你也是应该。”
  左流本就无门无派,一开始修炼就是随便买了一本小破册子,练的是整个十九洲大地上最普通的功法,一路上误打误撞过来,也成功炼气筑基。
  在黑风洞中,他也算是有几分奇遇。
  出去后不久,又踩了狗屎运,神奇地结丹,一直以来都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无父无母,无门无派,在世间没有什么牵挂。
  乍然有人救自己,还有了同伴,左流不是很习惯,可听着见愁这一句,偏偏又觉得心里面暖暖的。
  他忍不住嘴硬嘀咕了一声:“我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我又没特别感动……”
  见愁回头看他。
  如花公子回头看他。
  夏侯赦也默默看着他。
  于是,左流聪明地一拍自己嘴巴:“我胡说八道,我口是心非,我知错了!”
  看他的几个人这才似笑非笑起来。
  诡异地滑稽着。
  见愁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刻,陆香冷躺着,她半蹲在旁边,如花公子、夏侯赦、左流三个人则都站在她身后的位置,成了个半圆,就这样看着。
  似乎……
  的确是很合拍的一行人。
  谢不臣远远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落了下来。
  见愁自然看见了他,唇边的笑意淡了那么一点,只道:“谢道友也过来了,如今香冷道友已经无虞,我等便在此地稍事休整,顺便也说说隐界的情况。”
  谢不臣一点头,没有意见。
  如花公子等人莫不清楚这两人现在是个什么关系,也不好插嘴,更何况见愁说的也是他们所想,当下便都找了个稍微干燥些的地方,围坐下来。
  见愁随意地坐在了陆香冷身边不远处。
  如花公子脸上挂着那等雍容华贵的笑容,在地面上先铺了一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香花,才慢条斯理地坐下去。
  他转头一看见愁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瞅着自己,不由问道:“你也要吗?”
  “……谢过好意了。”
  但是不需要。
  见愁盘腿这么一坐,衣袍前摆搭在膝头,上面还有不明的血迹,有的是她自己的,有的是对手们的。
  左流思索了一下,也抱着那玉折子,坐到了见愁的身边来:“我也挨着见愁师姐坐吧,有安全感。”
  夏侯赦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左流的身边。
  余下只有一个谢不臣还站得有些远。
  见愁不冷不热看他一眼,声音很是平淡:“谢道友也请坐吧。”
  地面之上有些一些枯草,仅余的位置在左流与夏侯赦之间。
  谢不臣慢慢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却并未怎么言语,也慢慢的盘腿坐下了。
  他身上的伤势的确很重,只是那掀了袍角慢慢坐下的动作,却透着一种天然的雅致。
  深重的危机改不了他的从容,便是满身伤痕,似乎也不失风度。
  只是有些沉默罢了。
  满身狼狈的谢不臣,却有着最淡漠的神情。
  见愁忽然觉得这一幕其实很讽刺。
  不管是人间孤岛,还是十九洲大地,谢不臣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是天之骄子。
  侯府有满堂金玉,他身为三公子,出行之时往往有人前呼后拥,一应事宜自有府中人安排妥当。
  便是入了十九洲,也是高高在上的昆吾横虚真人座下真传弟子。
  细细想来,侯府覆灭后,那一段逃难的日子,是他过过最苦的日子吧?
  她现在还记得,她带着他悄悄坐了一辆租来的马车逃离京城。
  那一架马车上还有着一些灰尘,毕竟是很破旧的马车,车主人平日也不搭理,所以并不干净。
  见愁在外面张罗完了,将车帘子一撩,便看见彼时的谢三公子看着一层浅浅的灰,没有说话。
  见愁以为他身份贵重,平日里锦衣玉食,到底忍不得这样的环境,便要上去将那灰尘擦拭干净。
  他却有些沉地道一声不用了。
  那个时候,还是谢无名的谢不臣转过了头来,在三日的阴沉压抑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难言的笑。
  是沉重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后来的日子里,见愁没有看见一个娇生惯养的谢不臣。
  相反,他甚至比寻常市井之中过惯了苦日子的那些人更能忍耐,没有抱怨,没有咒骂,也没有颓唐。
  他变得沉默,他关注着关于谢侯府一案的始末,又从那些每天议论着他去向的人之间走过……
  那是一种浸透了鲜血的忍耐,压抑之中酝酿着疯狂。
  见愁曾见他在无星无月的黑夜里,站在窗前凝望,却一语不发。
  每每那时,她会觉得心里难受,站在后面望着他,又默默将灯灭了,任他一个人这么站着,想着。
  女人的心,总是相对柔软。
  爱情之外也总有许多别的感情,交织混杂。
  于是,她们对于某个人的情感,便会慢慢地加重,复杂,难以分辨,最终变成无法挣脱的羁绊。
  侯府的相遇,是一时悸动,阳春白雪,他风雅睿智,她素淡敏锐。
  隐姓埋名又历尽磨难的路上,则变成了刻骨铭心,是默不作声地陪伴,是相互之间的照顾和守候,是她的善解人意,他的隐忍和抱负。
  谢不臣硬逼着昔日尊贵的侯府三公子埋下去,埋进那市井的泥淖里去,没有了三千花醉客满堂,只有小院松风粗茶淡饭……
  那时候,见愁以为这就很好了。
  风雨会来,可它毕竟还没有来。
  只是谁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终究还是爱过眼前这人的。
  往昔那些美好的东西,见愁从不否认,也永远不会忘却;而如今丑陋的东西,她更不会逃避,也不会任由它腐烂生长。
  兴许是想得深了,见愁有那么一点晃神。
  回过神来的时候,如花公子才刚开口没一会儿。
  “……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撞见了那一位宋少宗,我对此人不很看得惯,正邪相遇总有一战嘛。”
  描着大红牡丹的纸扇挡在他唇边,衬得他那无辜的笑容越发欠揍。
  左流跟着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最终还是给他逃了……”
  “逃了?”
  见愁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回想起自己一路所经之地,还有当初有意无意的布置。
  唇边笑意一深,她凉凉道:“跑了也就跑了吧,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
  左流大为诧异,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口询问为什么了。
  可他刚一抬头,就触到了见愁那含着虚伪悲悯的目光,也不知怎地,就猛然一个激灵上来,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画面——
  白玉长道的起点,深渊的边缘,见愁手一扔,六只阵盘飞出!
  七十二杀连环阵!
  靠!
  左流简直险些被自己的记忆给噎着,看着见愁的那一双眼瞪得老大:“见愁师姐,你、你、你……”
  “我怎么?”
  见愁笑得有些无辜。
  她当时没去追宋凛也是有原因的嘛。
  左流痛心疾首,狠狠一捶自己膝盖:“人面兽心,人面兽心哪!”
  见愁听了,依旧是之前说过的那一句话:“过奖了。”
  心无愧疚,半点不在意。
  白玉长道乃是所有人原路出隐界的必经之道,见愁在那个口子上布置过了凶残的七十二杀连环阵!
  当时他们还稳问过见愁的用意,结果她不咸不淡来了一句以备不时之需。
  谁能想到,她这话才过去多久啊?
  这他娘的就派上用场了!
  想想之前的宋凛,多么风光,多么嚣张,多么得意?
  呵呵……
  掐指一算,只怕他已经到了长道上面了。
  左流心里嗤嗤地冒着寒气,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一位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宋少宗点了一根白蜡烛。
  兄弟啊,走好!
  当初见愁在白玉长道上布置阵法,是大家都看见了的。
  唯一不清楚此事的乃是谢不臣,可如今一听众人这对话,便已经猜到见愁在来路上有动过手脚。
  好好地进隐界,哪里用得着动手脚?
  说到底,这手脚为谁准备的,不言自明。
  谢不臣抬眸起来,正好看见了见愁那带着淡然笑意的眼神。
  见愁没理会他。
  她将自己入隐界以来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多事情都算是详细,入内的遭遇,遇到的灵兽,种种的意外和疑惑,都说了出来。
  唯独找谢不臣麻烦的事情,不在叙述之列。
  如花公子对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好奇,谢不臣的人皇剑在见愁手中,那叫一个明晃晃地,可见愁就能睁眼说瞎话,完全将这件事忽略掉
  啧……
  他似笑非笑看见愁:“这就没了?”
  见愁也看他,镇定自若:“没了。”
  好嘛。
  如花公子没话说了。
  见愁这里铁定是撬不出什么来,眼见着对方回看自己这眼神,都带着那么一点凉意,如花无意捋虎须,干脆转头一问谢不臣,异常友好地开口:“谢道友与我们分别最早,似乎也经历了一番奇遇?”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见愁看了如花一眼,眼皮子一搭,直接闭目开始调息了,对即将发生的对话一点兴趣不感。
  如花公子没撩成人,心里就不大乐意。
  只是,对于谢不臣将要说出什么,他也很好奇。
  谢不臣与如花公子等人并不熟,只是一路上也约略能感觉到,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
  他淡淡开口:“画壁意外之后,我便过了暗河,意外遭逢了山阴宗的修士,在白玉长道上杀了一个,在即将入意踯躅之前杀了落后的一个,假扮了对方,混入其中。不久出意踯躅,便遇到了乔装假扮的见愁道友,一时未曾辨认出来,出了些小误会。”
  “也没了?”
  如花公子的笑容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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