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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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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白鬼。
  谢不臣迈开的脚步,停了这么一下。
  他距离见愁,还有七步,仅有七步。
  周遭的浪已平,漫天红莲破碎。
  风雨消去,隐界之中,安静得不可思议,他能听见她因为疼痛而倒吸凉气的声音,也能听见自己身上的鲜血不断滴落的声音。
  他该仗剑而起,重新一剑刺入她胸膛,从此将心魔的根源斩断,也将这所有的不定之因斩断。
  可偏偏……
  就这么看着她,他发现,自己竟然心软了。
  尽管,是这样讽刺的眼神,是这样无所谓的眼神。
  他依旧为这情与爱所困,依旧不曾真正挣脱,可她却已经彻彻底底地飞离了这痛苦的边界,不再困于这最世俗的感情。
  证道……
  证的是什么道呢?
  谢不臣似乎站在九重天阙之上,持着人皇剑站立,眉目里藏着一股高旷深渊之意,叫人难以度测。
  他呢喃了一声,似乎是在询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重复见愁徳问题。
  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忽然笑了一声,对着她轻轻道了一句:“至高至孤,人皇道。”
  他证的,乃是这天下最孤独的道!
  那一瞬间,一种极端复杂的感觉,忽然全数汇聚起来,堆积到了他的身上。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
  有的圣明,有的昏庸;
  有的风光,有的颓唐……
  像是经历过千百种人生的垂垂老者,又像是依旧对明日满怀希望的旅人——
  站在见愁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是谢不臣,又似乎不是谢不臣。
  似乎是一个谢不臣,又似乎是十个谢不臣。
  复杂。
  矛盾。
  狰狞。
  淡泊。
  ……
  一切都有,唯独没有挣扎!
  所有所有的气质,也许有诸多的不同,也许有诸多的矛盾,可无一例外,都是那高高在上的孤寂,都是那从容冷淡的确定!
  做出了选择,便再不后悔,再不犹豫!
  割裂魂魄,化身无情。
  昔日的他,可以一剑穿透结发妻子的胸膛,今日的他,只会更加冷静,甚而冷酷!
  他固然爱她,可敌不过那天下大道……
  谢不臣重新迈开了一步,又离见愁近了些许。
  他仿佛没有看见见愁注视自己的骇然目光,也不曾去思考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放弃抵抗,引颈受戮。
  他只是开口:“见愁,你可听过轮回?”
  ……
  轮回?
  五指崩裂,已经露出了森白的指骨,戳在地面之上。
  见愁指间,不知何时竟缠绕着一截红绳,一枚小小的银锁,被鲜血沾染了,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铸纹和形状。
  听得谢不臣这样的一问,见愁脑海之中一下想起了很多事情。
  只是她不明白,谢不臣要证的道,与轮回到底有什么关系。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谢不臣淡淡地说着,面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减下去,只是那眼底的深处,却藏着那么一点奇异的悲凉。
  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只在这两年之内。
  甚至可以说,只在那一夕之间,只在他一眼望过去的瞬间。
  回忆,纷至沓来。
  谢不臣眼中的恍惚之色,忽然就重了。
  昔日,他与见愁隐姓埋名,居住在古榕村内。
  他不再提及有关谢侯府的任何过往,她也决口不问他半点相关的打算。
  只有在那漫长的、难熬的夜里,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无边的黑暗,她才会露出一点隐约的伤怀,无声地叹一口气,轻悄悄地推门出去,任由他一个人待着。
  人可以欺骗旁人,却无法欺骗自己。
  这样安宁的日子,他们其实过了很久,只是又如何能放下呢?
  谢侯府说败就败,说抄家就抄家。
  前因后果,一片模糊,朝野上下,讳莫如深。
  数百口人命,竟就这样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那昔日的谢三公子,终究是个天潢贵胄,粗茶淡饭可忍,如此的深仇大恨,又怎能视而不见?
  于是,那一日的夜晚,他还是叫住了要推门出去的她,轻轻拽住了她的手掌。
  他说在县衙府衙都有谢侯府的旧人,并未受到波及,可为他所用。
  他要改名易姓,重入科举,不上金銮殿,只谋个一官半职,让她做个官太太,也好过在这村中粗茶淡饭。
  那时,她注视着他,一双清澈的眼底,似乎藏了什么,嘴唇微动,又似乎是要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了那了然又体贴的微笑。
  谢不臣想,那一刻的自己是愧疚的。
  因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欺骗她,还是欺骗自己。
  之后的日子里,他用自己昔日的学识,考过了童生,一路入了县学。
  每日他都早早起身,用过她熬煮的清粥,循着村中的道路,与每一个照面而来的淳朴村民打招呼,再经过那枝叶繁茂的古榕,沿山路去往县学。
  谢不臣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才能挽回败局。
  他觉得自己看似胸有成竹,实则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他甚至不敢开口对她提一个字。
  她所承受的一切已经太多太多……
  他又如何忍心,叫她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于是,疑惑一日重过一日。
  腹内锦绣文章作了成千,口中珠玑字句吐了上万,眼见得周遭风雷闪电,风生老病死,恩怨情仇……
  可不明白的依旧不明白。
  所从何来,将往何去。
  一切都在平静之中困顿,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横虚真人的到来,将这一切的一切戳破。
  那是天色昏沉的一天,他告别了县学同窗,借了把伞。
  归家道中,果然下起雨来,
  风大吹雨斜,他怕湿了见愁昨日才濯洗过的衣袍,只把伞沿压得低低地,目之所见,唯有眼前那一片泥泞。
  水流从伞沿飞泻而下,砸出一片脏污的水花。
  小县城之中,几乎人人都已经归家,沿路甚至看不到第二个行路之人。
  谢不臣一路出城,人生已经起落,如今行在风雨中,亦颇觉自在。
  只是没想到,出城后不久,行至一荒郊破庙外,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笑,穿破了雨幕,似乎爽朗,又似乎淡薄,似乎愚昧,又似乎通达。
  满世界的雨声,竟无法削弱这笑声半点。
  于是,他脚步停了一下,将那压低的伞沿朝着上方一抬。
  荒野中,有残垣断壁。
  几年以前,这里乃是一座佛寺,原本香火甚旺,不曾想一日凭空劈下一道旱雷,直接劈倒了寺中最高的一株菩提树。
  人们传言寺中和尚不守清规戒律,触怒了上天。
  这寺庙的香火,便渐渐冷清下来。
  久而久之,佛寺无人问津,渐渐破败,多有豺狼狐鼠栖身。
  如今谢不臣一看,只能看见那倒下的寺门之上,都有着一层一层的老青苔,不过上头有人践踏过去的痕迹。
  此刻青苔沾了雨水,看上去竟有几分生机勃勃之意。
  这样的一个破庙,这样的一声笑,原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兴许是过路避雨之人。
  谢不臣虽觉这笑声有些不同于寻常之处,却也没有生出要进去一看的意思,脚步一转,便要转身。
  没料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庙内便起了一声叹。
  “古古怪,怪怪古……”
  “女吃母之肉,子打父皮鼓。”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哗啦啦……”
  雨很大,伞沿上的雨水飞泻而下。
  谢不臣执伞的手指,忽然就颤了那么一下,一身青袍便被倾泻下来的雨水沾湿了几许。
  他侧转回身,朝着庙内望去。
  一片昏沉的天幕下,荒野破庙,里面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那渐渐低沉下去的声音。
  在之后的两年里,谢不臣也曾想过,若他当时没有进去,会是怎样的一番情状。
  可他也很清楚,只要当日从庙外经过之人名为“谢不臣”,那样的“若”便永远不会出现。
  正如他走进去一看那老道的目光,便知他来找的是自己,很久以后,谢不臣回忆当时的情景,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进去,一样的笃定。
  破庙墙壁已倒,就连头顶的瓦片都被城外穷横之人捡回了自家。
  整个庙中一片冷清,雨水从天上落下,也没留给这一座破庙多少干燥的地方,一片淅淅沥沥。
  庙中佛像金身,早已剥落,看着斑驳的一片,只是无灵的泥塑木偶。
  佛像前方,却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须发尽白的老道,眉目清明,看似凡尘中人,却偏偏没有半分凡气。
  老道身前则架了一口大铁锅,几根粗大的木柴点燃放在锅底燃烧。
  锅中有水半锅,热气腾腾,内中漂浮着几片白肉。
  鲜美的肉香被穿堂的风一吹,一下便飘散进了雨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似乎是鹿肉。
  深红明黄的火光,也忽然为这阴冷的破庙添了几分温暖。
  清净寺庙之中,老道独坐,架了一口大锅烹肉。
  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甚至让人觉得荒谬绝伦……
  可那一刻的谢不臣,着实说不出内心的感觉。
  他看见老道的时候,老道也看见了他。
  只那么一眼,谢不臣甚至都不用问,便能轻而易举地知道:这老道在此,乃是专门等候他的。
  彼时彼地,寺庙荒芜,佛像倾颓,他还不知这老道便是横虚真人。
  等到他离开人间孤岛,割断一切尘念去往十九洲,知道了他是横虚真人,可于他而言,他的身份也没有什么要紧了。
  一切凡尘俗世割舍,只余一身无情之魂。
  他已经是整个十九洲天然最接近天道的存在。
  天者万物之祖,万物非天不生。
  天有阴阳,人亦有阴阳。
  天地之阴气起,而人之阴气应之而起;人之阴气起,而天之阴气亦宜应之而起。
  其道一也。
  为皇者,承天命而生,谓之“天子”。
  修道人,顺天道而长,谓之“道子”。
  彼时的横虚真人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那一锅冒着肉香的白肉问他:“十世人皇,十世天子;一世不臣,一世道子。此世,果真不臣否?”
  他只顺着他手所指,向着锅中望去。
  那一刻,乾坤为之倒转,十世轮回扑面袭来,全数加于他一世之身!
  他是这天地间至高至孤之人,是十世为天选中之人,是“天之子”,亦是“道之子”!
  诸般因果,千头万绪,何其荒谬,又何其至理?
  一切的一切,竟然尽数汇聚在那一口锅中!
  锅中所煮,哪里是什么鹿肉,分明是他前世前世的血亲,前世前世的挚爱,前世前世的知交!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谢不臣眨了眨眼,慢慢从恍惚之中回过了神来,心静如平湖:“这天与道,不容情,掌控世人的轮回,亦不容爱……”
  他缓缓向着见愁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满身落拓烟雨气,在这三步之中,忽然就浓了,取而代之的,是“承天之命,主宰万民”的高高在上!
  人皇剑化作屠刀,让他这一道淡漠的身影,变得狰狞!
  见愁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儒雅书生消失不见,站在面前的,只有一个无情的“天子”,无情的“道子”!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喉咙里翻滚的那一股血腥之气,咬紧了牙关质问:“因为天地无情,至高至孤,因为你帝王卧榻,容不下他人酣睡……所以,我便该杀、该死?!”
  三尺青锋斜斜点地,剑尖濡血。
  吹到他身上的风,有些微微地发冷。
  谢不臣微一垂眸,站在她面前,只有一片无动于衷,淡淡答道:“不错。”
  “哈哈哈,好一个不错,好一个该死!”
  那一瞬间,见愁竟没忍住,大笑了起来,意态疯狂。
  如何能不笑?
  十数年诗书,就读出来这样一个结果!
  她昔年竟有眼无珠,将终身托付了这样一个疯狂之人!
  她笑,大笑。
  也不知到底是笑自己愚蠢,笑谢不臣疯狂,还是笑这所谓的天地无情之道,何等荒谬!
  整个隐界,天湖之顶,一时之间,竟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
  只有她的大笑。
  近乎流出眼泪的大笑。
  谢不臣就这么无情无感地站着,偏偏有一双含情的双目,只慢将长剑抬起,无锋钝剑剑尖,向着见愁眉心。
  那是一瞬间锁定的杀机。
  见愁的笑声,便忽然这样停了。
  她甚至笑出了满眼的泪。
  只是这样看着他,看着这一柄指着自己眉心的人皇剑,见愁眼底非但没有任何的恐惧,甚至只有一种看着死人的悲悯,悲凉,讽刺。
  唇边,只有一抹淡淡的弧度。
  “谢道友,一路行来,你都不好奇,我实力所从何来吗?”
  谢不臣脑海之中,陡然电光石火一片!
  传言之中她的修为和这一路行来他所感知到的修为,正常修士的灵力和她与人激斗之时展露的浑厚灵力,还有——
  此时此刻,她明明底牌用尽,却有恃无恐的笑容!
  是一人台!
  那他不曾得到的所在,他错过了的所在!
  这一刻,所有被他忽略的异常,全数累加起来,让他从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
  持剑的手,忽然就颤了一下。
  也就是这么一下,让见愁唇边带着恶意的笑容,转成了近乎疯狂的快意!
  眼眸,亮似隆冬雪,寒如出鞘刀!
  明白了?
  可惜——
  “迟了!”
  那一刻,明明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她,竟然抬手快如闪电,像是拽住了身前的虚空一样,就这么狰狞又粗暴地——
  一撕!


第213章 佛顶之战(完)
  撕裂了迎面来的烈风,撕裂了这一片为谢不臣冻结的空间,甚至撕裂了——
  天幕!
  那一刻,谢不臣的世界是静止的。
  可他眼前的见愁,却是这个静止世界之中,唯一鲜活的所在!
  人皇剑悬在她眉心,已经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让她整个面目更显狰狞与狼狈……
  可——
  咫尺,天堑鸿沟!
  人皇剑,竟然再难进分毫!
  见愁双手高举的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亲近天空的高旷与疏离。
  五指微屈,骨节泛白,用力到极致,也优雅到了极致!
  “咔嚓——”
  破冰!
  整个被封冻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巨响,像是生生被见愁这双掌撕裂一般!
  恐怖的空间波动,比谢不臣口吐一个“斗”字、封锁整“界”之时,更为扭曲,更为狂暴!
  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如同一片漆黑的薄刃,又如同一柄锋锐的长剑,从见愁双手分开之处为起始,瞬间向着谢不臣迸射而去!
  那不仅仅是一道疯狂扩散的空间裂缝,更是一道疯狂奔行的闪电!
  谢不臣甚至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砰!”
  恐怖的裂缝已经直直击向他胸膛!
  哗啦!
  鲜血四溅!
  人皇剑倒飞,同时倒飞出去的,还有谢不臣带血的身影!
  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倾覆!
  原本近在眼前的见愁,迅速变得遥远。
  转而充斥了他整个视野的,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天空——
  被先前一场大战掀起的狂风骤雨洗礼,天湖之上的苍穹,更为纯粹明澈;
  湖面之上,业火红莲,映衬着金光熠熠的千仞巨佛,却为之平添了无数璀璨;
  三千余颗头颅,散落在巨佛四周,此刻却齐齐朝着天空抬起!
  在见愁撕裂谢不臣那封锁的“界”的同时,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无声地出现在了巨佛的头顶。
  或是密集,或是璀璨的星辰,或是炽烈,或是暗淡的星云……
  它们平铺在那一片黑暗的虚空里,平铺在这宇宙有序或无序的轨迹里……
  如同一滴浓墨,点入清澈湖泊,整个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像是有一道波纹弹过,湛蓝的天幕,瞬间化作漆黑的永夜!
  一枚又一枚白昼难见的星子,忽然就出现了。
  银河浩瀚,星汉灿烂!
  一种来自于宇宙洪荒的浩渺之气,在这一刻,从天而降,彻彻底底地将见愁笼罩,包裹在内!
  雪肤染血,身影在风里单薄,却又挺拔。
  乌黑如墨的长发飘荡在夜空之中,却有星光点染。
  灿烂的星汉,像是被仙人信手撒下一样,铺出一片辽阔的宇宙。
  隐界与大世界的隔膜,似乎都被见愁这一撕撕去。
  于是……
  一座八角高台的虚影,便从那无边璀璨的星汉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八根通天柱高高地伸向了孤寂的夜空,无垠的宇宙,隐约之间,竟有星光汇聚其上,流转不停。
  高台之上,那一条又一条古拙的铸纹,似乎暗含了宇宙星辰运行之理。
  尽管整座高台都漂浮在天外,可它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似乎它天生就应该在这里,是千亿星辰之一,是宇宙的一个部分。
  在它出现的瞬间,见愁眼前似乎又铺开了那一百一十九阶通天路,她踩着一级一级被鲜血与晚霞映衬得鲜红的台阶,一步一步……
  登天而去!
  这一瞬间,仰面倒飞出去的谢不臣怔住了;
  莲台之下,剩余的四盏青灯之中,还被困住的如花公子、陆香冷、夏侯赦,甚至左流,也都怔住了。
  不管身处何地,不管在做何事,在这八角高台出现的一刻,所有人心跳都静止了一刹!
  随即,心脏似乎被人一剑破开,有滚烫的鲜血,疯狂涌流,让他们整个人都随之疯狂!
  谁能不认得?
  谁能不记得?!
  那是左三千小会之上,见愁所登上的一人高台,那凌于中域绝顶的所在!
  昼夜为之翻覆,星河为之倒垂!
  昔日见愁踏天而去,独登一人台的画面,瞬间与此时此刻之所见,重叠了起来,一般无二……
  可是……
  怎么可能!
  中域一人台,左三千小会之绝顶,从来只会在小会之中出现,从来只会在昆吾横虚真人的掌控之中出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别的地方?
  甚至……
  由见愁引动!
  ※
  “一人台……”
  横虚真人一身灰色道袍迎风舞动,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有一股苦涩之意,从他喉咙的深处蔓延而出。
  他僵硬地看着西南方向,过了很久,才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掌。
  那是昔日曾开启了一人台的禁断符。
  中域左三千,昆吾一人台!
  此时此刻,竟然有人在没有禁断符的情况下,引动了一人台?
  还能有谁?
  横虚真人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终于看向了下方。
  扶道山人就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立在佛塔之上。
  下方一片,皆是菩提密林。
  不知何时,围绕着佛塔,已经站了密密麻麻无数身穿蓝灰色僧衣的武僧。
  一名身披袈1裟的胖和尚,慈眉善目站在正下方,所有武僧的前面。
  他胸前挂着一串粗大的佛珠,手中还持着一串。
  慈眉善目,白白胖胖,耳垂更是挂下来一截,看上去像尊弥勒佛,唇不弯而眉带笑,和善极了。
  双手合十,胖和尚向着那佛塔之上两位身份贵重的“不速之客”,打了个稽首。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造访禅宗,贫僧有失远迎了。”
  横虚真人看了这和尚许久,才转身看向身边的扶道山人。
  破衣烂衫,竹竿鸡腿,看上去像是个落拓的老乞丐……
  他正一口一口吃着鸡腿,似乎被整个禅宗武僧包围,都不能阻止他对吃的钟爱。
  掌心那一枚禁断符的光芒,已经渐渐暗淡了下去……
  口中苦涩之意,也终于化作了实质。
  纵使横虚真人乃当世大能修士之中的佼佼者,也无法在禅宗千万武僧阵法之中,迅速脱身出去救人。
  更不用说,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是扶道——
  那个崖山的扶道!
  一双通达的眼,缓缓地闭上,又睁开。
  横虚真人的声音,显得平静极了,似一声叹息,却很笃定:“你算计我……”
  “嘿嘿……”
  扶道山人脸不红心不跳,只这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
  佛塔里,那一巨大的佛像之上,金光依旧璀璨到无法逼视。
  整个北域禅宗上空,都浮动着一层金光,与那人间孤岛上空那一层金光,遥相呼应……
  ※
  佛光普照。
  可谢不臣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怔怔地望着那一人高台,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余人等可能知道得并不清楚,可身为横虚真人座下真传弟子,更博览群书,他知道得,比所有人都多!
  由是,他心中的震骇,也就超越了所有人!
  一种隐约的联系,从一人台之上发出,像是一道星光一样,垂落在了见愁的身上,连接着她与一人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刻的见愁,竟仿佛与一人台一体!
  那一刻,见愁抬起头来,看见了他的苦痛与挣扎,苦涩与……
  不甘!
  是啊。
  若没有曲正风在青峰庵隐界以元婴巅峰的修为算计于他,若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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