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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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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白玉碗,莹润,通透,阳光这么一照,光泽细腻。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我沈咎自负聪明一世,最终差点被二师兄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厉害,厉害。差一点,我就要去找见愁师姐要天火盏了,却没想,天火盏根本就没离开过我的屋子。”
  曲正风终于一笑。
  “总算是发现了?”
  “好像是迟了一点。”
  沈咎嫌弃地看了看手里的小碗,直接朝袖子里一塞,就不见了,他走上前来,搂住曲正风的肩膀,拍了拍,笑得奸诈:“不过啊,要我说,二师兄你这人就是不坦诚!想要找我打架就直说嘛?我知道你一直不是咱们拔剑一派的,但是……偶尔坏坏原则,拔拔剑,不也挺开心的吗?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引我主动跟你拔剑呢?”
  “……”
  曲正风一时没有说话,只伸出手去,将沈咎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扔开。
  他眉长眼狭,风度怡然。
  “我不是故意引你拔剑,不过是厌恶你。”
  沈咎一愣,看了看自己被拨开的手掌,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曲正风。
  曲正风脸上淡淡的,说出来的话,是真还是假,半点也分辨不出。
  “二师兄,你……”
  沈咎想要说什么。
  曲正风眼皮一搭,便直接朝前面走去,竟半点也没搭理沈咎。
  这一刻,沈咎终于怒了。
  他站在原地,豁然回头看向曲正风的背影。
  “你给我站住!”
  曲正风脚步一顿,却没站住,便继续往前走了。
  沈咎咬牙,一时之间有些邪火上来。
  这一位二师兄,原本是他们的大师兄,从来深藏不露,被一群人说是心里蔫坏。
  可沈咎觉得,他做事周到,心思细密,往往能想到旁人所不能想也想不到的地方,是众师兄弟之中难得沉稳的一个人。
  同时,曲正风也是扶道山人收得最早的一个徒弟。
  沈咎不过成为扶道山人的徒弟三百五十余年,这当中还有三百年是扶道山人不在的时候。
  可听三师兄寇谦之说,曲正风是扶道山人六百八十多年的徒弟。
  他不是众师兄弟中天赋最卓绝者,却是如今修为最高的一个,甚至即将比肩于扶道山人。
  沈咎只觉得他周全归周全,可平日里开玩笑都只是淡淡一提,不与其余人一样。却万万没想到……
  他好心好意,竟然换来曲正风如此歹毒的一句“厌恶”!
  曲正风卡在元婴大圆满这个坎儿上,已经许久了。
  从元婴到出窍,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沈咎只以为他需要战斗来找点进阶的感觉。
  看来……
  是他想错了。
  眼瞧着曲正风的背影越去越远,沈咎心绪翻腾也就越厉害。
  他忍无可忍,终于大喊了一声:“厌恶我也就算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连大师姐也不喜欢!”
  喊完了,沈咎自己就愣住了。
  前面一直如常走动的曲正风,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看了站在原地的沈咎一眼,唇边挂上一抹淡笑,声音凉凉:“你愿意怎么想,便怎么想。”
  说罢,再不理会,脚下一道暗蓝色光芒腾起,整个人便已御剑而去。
  他怎么会忽然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沈咎忽然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可偏偏……
  在问出来之后,他又隐隐觉得自己问得没错。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极为纠结,一时竟想要抓狂起来。
  轰——
  沈咎感觉到了什么,倏忽之间,一下抬起头去,仰望高高在上的揽月殿!
  恐怖的气息,自前山揽月殿磅礴而出,沈咎竟觉得自己耳边仿佛出现了老鹰展翅时凄厉的长啸!
  手掌的虚影,缓缓推出。
  一道爪印,立刻跟上,却阻之不及,力量虽强,也没将那一道掌印虚影阻拦干净!
  揽月殿上的琉璃飞檐,被这虚影撞破一个角,扑簌簌地便落了下来。
  那一道虚影,继续朝前面撞去,排开了无数的云气,也不知出去多远才消散干净。
  这一幕,如此熟悉!
  沈咎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见愁的身上。
  还有那鹰爪的虚影!
  没记错的话,那是扶道山人“山鹰振翅”里的一式。
  难道出什么事了?
  站在原地,沈咎只犹豫了片刻,便立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御空投向了揽月殿!
  这一次,他乃是从揽月殿前门进入,一下站在殿前的平台上,沈咎朝内望去。
  地面上干干净净的一片,只有空气里,似乎有一点点的血腥味。
  铜雀灯盏伫立,铜炉内火光熊熊。
  照旧是寻常的揽月殿,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
  沈咎记得很清楚,刚才那一击绝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见愁大师姐与扶道山人,一定都在这揽月殿中。
  他记得之前见愁师姐是被扶道山人与掌门叫了进去,像是要谈什么事。
  按理说,此刻殿中应该有三人。
  可是现在人却不见了。
  沈咎慢慢地走进来,在大殿之中转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脚底下,这一片光滑的地面。
  “难道,是去了那儿?”


第33章 天虚之体
  啪嗒,啪嗒。
  空旷的地底空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仿佛是在被凿空的山腹之中,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像是一座祭坛,最顶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表面仿佛蒙着无数的灰尘,没有半点光透入。
  铜镜中央,盘坐着一具枯骨,身上披着的衣衫却还完好无损。
  在那脚步声传入的刹那,枯骨上陡然泛起濛濛的金光,光芒过后,盘坐在祭坛铜镜上的枯骨,已然变成一个虽枯瘦无比,却有血有肉的老者。
  干枯发皱的皮肤,预示着他超乎寻常人的年纪。
  眼皮抬起,老者的目光,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扶道山人在前,掌门郑邀在后,两人朝着祭坛这边走来。
  脚步不快,可转眼已经到了祭坛下面。
  扶道山人脸上笼着一层阴云,也不说话,直接抬脚一踩,整个人便像是登上了天梯一样,落脚时,已在祭坛边缘,却没踩到那一面铜镜上。
  弯身,将怀里抱着的人放到铜镜上。
  “扶道……”
  沙哑的声音,像是干枯的骨头在摩擦一样。
  老者缓缓开了口,浑浊的目光落在扶道山人的身上,像是花了好半天,才将他认出来。
  扶道山人很久没听见过这样的称呼了。
  所以啊,他才这么讨厌这些老不死的,真是,衬得自己辈分都小了!
  只是……
  该拜,还得拜。
  扶道山人两手一拱:“崖山门下,扶道,拜见老祖宗。”
  “老祖宗”微微一笑:“心不甘,情不愿。多少年没见过你了,几百年前,郑邀小子跟我说,你出门散心去了,眼下可算回来,一散心,三五百年,可真够久的。”
  “山人我爱散心就散心,老祖宗你这是嫉妒呢。”
  扶道山人心里又骂了一声老不死,瞅了一眼他身下这一面巨大的铜镜,又看了看躺在铜镜上,唇边有血迹的见愁。
  这一会儿,见愁眼睛紧闭,像是初见时躺在棺材里一样。
  扶道山人脑海之中,一直浮现出当时的场面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也就越发厉害。
  他开口道:“知道老祖宗你日理万机,扶道我也不废话,我新收了一名弟子,天赋卓绝,筑基便是天盘,并且运转斗盘随心所欲,约莫是天虚之体。只是我并不敢确定,想请老祖宗出手,借弥天镜之力,一观究竟。”
  “天虚之体?”
  皱巴巴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老者,终于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躺在铜镜之上的人。
  一名女子。
  崖山也有女修了啊。
  “天盘,已是天才之中的惊世者;天虚之体更是十九洲成千上万年也出不了一次的……这女娃竟同时拥有天盘与天虚之体,不大对劲……”
  当然不对劲了。
  若是对劲老子找你干什么?
  扶道山人心里腹诽着,无边火起。
  “非天眷,便是天妒……”老者呢喃了一声,倒是对眼前的见愁好奇了起来,“弥天镜之力注入了地底,我能调用的也不多。天决定的事,我等亦无能为力。你既然已知她是天盘,又是天虚之体,还要我查什么?”
  “想请老祖宗观她三魂与七魄。”
  声音低沉,显得他整个人也低沉。
  扶道山人这样子,倒像是被霜打过一样。
  老者奇怪:“魂与魄有什么好观的?”
  ……这老不死的。
  若不是对方修为太高,又是崖山辈分比天高的长辈,扶道山人老早就一个鸡腿甩过去了。
  “这丫头乃是我从坟里挖出来的,当时她埋在一处藏风聚气之地,乃为龙穴。她魂魄游走在外,我借了那龙穴聚气之效,重聚了她神魂,也是她命不该绝。山人我瞧她有缘,所以收她为徒。如今一有天盘,二有天虚之体,我只怕是这当中有什么变故。”
  藏风聚气之地,必出精怪。
  扶道山人一说,老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皱了眉,道:“你先下去。”
  这是答应下来了。
  扶道山人想要说什么,最终看了毫无知觉躺着的见愁一眼,还是纵身一跃,直接跳下去了。
  崖山掌门郑邀,一直在下面站着,没上去。
  见扶道山人下来,也听见了他们之前的对话,只压低声音道:“每次到这下面,我总觉得阴森森的,唉,老祖宗也就对你还算和善了。”
  和善?
  个屁!
  扶道山人冷哼道:“他也就是在这下头压了太久,几百年没见到人,骤见到了脾气好上一些罢了。”
  郑邀被他一句话顶得一硌,摸了摸鼻子,也不敢触霉头,只道:“老祖宗虽血肉没了,只有一副骨头,却还有点人情味嘛。不过,我还以为师伯你要做什么逆天改运的事情,没想到不过请老祖宗观一观大师姐的魂魄,自己做岂不轻松?还不用来这里……”
  “观?山人我拿什么观?”
  扶道山人气得直接翻白眼。
  “都跌到出窍了,还观个屁。”
  那一瞬,郑邀忽然愣了一下。
  他眼神闪了闪,注视着扶道山人:“我……师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跌就跌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抬头朝高高的祭坛上望了一眼,扶道山人知道,约莫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就一屁股坐下了。
  修行统共九境九重天。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为前五重;入世,返虚,有界,通天,为后四重。
  扶道山人三百年前是入世,如今是出窍,从第六重跌回了第五重。
  寻常来看,像是只往下跌了一个境界,可在大能修士们眼中,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原因无他,唯修心耳。
  修行九重天,以出窍期为分界,出窍之前修的是“身”,出窍之后修的则是“心”。
  前五重天,力量到了,机缘到了,便能突破,可在突破出窍期,到达入世境界的时候,却会出现一异常凶险的道劫,修士称其为“问心”。
  “问心”一劫后,败者灰飞烟灭,成者扶摇直上。
  从此以后,力量乃是其次,体悟与感知,却成为了重中之重。
  出窍之前,乃是修士的“身”脱离凡尘;出窍之后,乃是修士的“心”脱离凡尘。
  所以,从入世跌落出窍,不仅仅是只跌了一个境界那么简单。
  好不容易攀越而上,三百年后不升反跌,只怕是心境上出了问题。
  这种事,说出去,整个修界也无人敢信。
  可这一切,就发生在郑邀眼前。
  他踌躇着,想要挽回之前那一句话,却没想到扶道山人竟似半点也不在意。
  如今境界只有出窍期的扶道山人,在“心”上的修为不足,又如何能观人“魂魄”?
  说到底,也只能求助于老祖宗了。
  郑邀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坐到扶道山人的身边,道:“所以,师伯你是怀疑当初聚魂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非是差错,而是轮回。”
  扶道山人拿出一根鸡腿来,慢慢啃着。
  “人间孤岛与我十九洲大地不一样。九头鸟已死,从此修界无轮回。可人间孤岛却还有轮回在……人死,三魂七魄归轮回。我发现见愁丫头的地方,藏风聚气,所以魂魄不散。十甲子前极域一役,我曾跟那些鬼东西学了一手,所以能聚凡魂……只是不过一个小手段,极域之地,向来神秘,山人我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九头鸟已死,从此修界无轮回。
  所以修士一死,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这一切都与十甲子前那一役有关,郑邀听着,没插话。
  “我发现见愁丫头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三天……”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扶道山人说完,自己也愣了半晌。
  然后他用油腻腻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然思索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大量造天才的好办法?把人杀了,埋进一个不错的地方,然后等过段时间把他挖出来,聚魂复生,于是就能有天盘和天虚之体?”
  “……”
  才不是还好好在说见愁大师姐的事吗!
  怎么一转眼就开始聊这么凶残的话题了!
  郑邀真是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真觉得论道行,自己还差扶道师伯太远太远!
  就这一瞬间换了话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本事,自己是没有的。
  不过……
  郑邀用一个与扶道山人同样的姿势摸着下巴,也思索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这样培养出来的一批弟子,简直算无敌啊。”
  想想看,见愁师姐是什么速度?
  十三日封盘筑基,还是天盘,其后修行一个神秘道印,竟能运转自如,威力奇大不说,身体各处竟然也还都能使用,堪称逆天啊!
  若是再来一打见愁师姐……
  郑邀忍不住畅想了起来,两眼发光。
  下面两人越聊越不靠谱,上方被他们称为“老祖宗”的老者,却缓缓抬起了手掌来。
  他身下坐着的铜镜,陡然发出“嗡”地一阵长鸣,震动了起来,上面覆盖着的灰尘,渐渐被震动弹开,迷雾一般的一片。
  金光如同泛滥的平湖之水,漫延而出。
  见愁,就躺在这一片金光的湖泊上。
  老者闭上眼,这一刹,重新身化枯骨。
  右臂五根灰白的手骨朝着弥天镜镜面按下,竟然像是散开了一片涟漪,涟漪不断地浮动着,见愁的身体,也随之而泛起淡淡的光芒。
  说不出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光芒,仿佛有形,又似无形。
  一道,又一道的烟气,从她眉心漫散而出……
  整个巨大的地底空间里,其余各处,都仿佛隐藏在深深的虚无里,只有这一座祭坛,乃是真实。
  金光大放,朝着四面八方照耀开去。
  于是,也终于能渐渐看清,这空间是有顶的,山岩蜿蜒,钟乳垂落,反射着下方祭坛濛濛的光,一时也变得真实起来。
  祭坛正前方的穹顶上,露出一段大剑的剑尖,仿佛已经插在那里很久了,明亮的剑刃都被石质覆盖。
  而在祭坛的正后方,则有一道巨大的棱柱,亦如一柄剑的剑身,从穹顶之上,直直插到地底,贯穿整个地底空间!
  扶道山人借着这一阵的金光,朝着四面看去。
  他很清楚这是在哪里,剑尖显露处,其上乃是崖山拔剑台所在的位置。
  此处,乃在崖山灵照顶之下,其存在几乎不为普通弟子所知。
  渐渐地,照亮四周的金芒,暗淡了,消散了。
  扶道山人一下回过神来,抬头一望,起身来,虚影一晃,便出现在了那宽阔的祭坛上。
  “好了?”
  弥天镜中央,老者缓缓将手收回,同时睁开眼,一副枯骨又渐渐血肉丰满起来,苍白的五根指骨也变成了五根苍老而满布着皱纹的手指。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女娃,魂魄有缺。”
  “……”
  扶道山人一下说不出话来,一直悬着的心,并未落地,只是被凭空来的一剑,陡然刺穿。
  真的有缺。
  老者仿佛看不到扶道山人的表情,浑浊的眼底,混杂着太多复杂与沧桑。
  “方才你们说话,我这老不死也有听见。人死之后,魂魄离体,游离于世间,肉身便如一具空壳,会渐渐腐烂消失,化为泥土,消散在世间。这是一种‘融’,肉体消融。经脉融于筋骨,窍穴隐于血肉,最终化为一体,或为蛇虫鼠蚁所食,或为风霜雨雪所侵。”
  “尸体,无有经脉,无有窍穴。”
  “可她活了过来……”
  扶道山人盯着躺着的见愁,心里难以接受。
  老者点了点头:“正是因你聚魂,她才活了过来。人活,所以血肉丰,经脉分,窍穴出。只是她魂魄有残……”
  “三魂可离体,七魄归于身。三魂七魄若不在,人如何能活?”
  所以魂魄若是有缺,见愁怎可能死而复生?
  扶道山人亦有不解之处。
  老者道:“三魂中,天魂缺三分,地魂不缺,命魂缺一分;七魄中,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气、四魄力、五魄中枢皆不缺,七魄英缺三分。”
  方才他早就观了见愁如今魂魄的情况,当时也是惊讶无比。
  “她三魂七魄俱在,可并不完整。能聚魂魄归体复活,是你运气好,遇到藏风聚气之穴,魂魄游离未被带走。只是藏风聚气之穴易出精怪妖鬼之物,见生人魂魄,吃了几分也未可知。”
  准确说,这便是最大的可能了。
  “所以,她人虽能活,可其实魂魄有缺,血肉虽丰,空有其形,而经脉不分,窍穴不出。她身体里,根本没有经脉,一切所谓修炼之事,不过凭空臆想,依靠灵力生造而出。她想处,便是经脉,便是窍穴。”
  这一番话,若扔出去说,堪称是骇人听闻!
  修成天盘的见愁,身体之中其实没有经脉,更没有窍穴!
  下面的郑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老者苍老的目光,落到了扶道山人的身上。
  “所以你的徒儿,若在修行之前看过人体的经脉窍穴,便会以为自己身体之中经脉窍穴亦是如此,从而在已经消融为‘尸’的身体里,造出一条条的经脉一枚枚窍穴来。只要她想,便会有,所以只要她推算的时候,对自己推算的把握大上一些,必定能成,所以能点亮所有坤线。”
  扶道山人站在那儿,好久没说话。
  他修行已久,不会不明白这一番话的意思。
  真因为身无经脉窍穴,所以反而处处是经脉窍穴,所以那一枚道印,她只要算准了轨迹,就能在第一次试验的时候便直接成功。
  用腿,用手,似乎也只有在威力上的轻微差距。
  只是……
  扶道山人舌尖上一阵苦涩泛上。
  “可出窍之上,有问心之劫,一到入世,便是修心……”
  老者亦沉默许久,而后缓缓点头。
  “所以,你这徒儿,在出窍之下,修炼速度惊人,修行道印随心所欲,若与人交战势必攻击极强。出窍以下,难逢敌手,一到问心,必死无疑。”
  出窍以下,难逢敌手。
  一到问心,必死无疑。
  只因见愁魂魄有缺,无法修心,更抗不过凶险的问心道劫!
  扶道山人没有再接话,只是俯身弯腰,将见愁抱了起来,直接一步踏出,已在距离祭坛足有十余丈外远的地方。
  他朝着前面走去,脚步沉重,枯瘦的身体像是拉满的弓弦,紧紧绷着。
  仿佛,他若不这么绷着,就要立刻垮掉一样。
  眼见着扶道山人渐渐消失在那一片虚无的黑暗里,郑邀站在原地,没走。
  老者长叹一声,颇为复杂。
  “六百年了,他修为竟然在倒退……何必自苦?”
  郑邀听了,回过头来:“师伯向来这脾气。”
  “向来?”老者听了,不禁笑出声来,声音沉重,“他这狗脾气,可比原先好多了。”
  狗脾气……
  也就您敢这么说了。
  郑邀是不敢接话,只朝老者一拜:“老祖宗,见愁师姐如今为天虚之体,魂魄又有缺,难道就没有什么补全之法?”
  “但凡与魂魄相关之事,无一不涉天道玄奥,非极域不能问。只是六百年前一战,崖山已尽耗精锐,再问不起了……”老者缓缓将眼睛闭上,“天眷,天妒,其实没什么差。这女娃,若想活久些,不妨修炼得慢些。”
  话音落地,他的眼皮已经彻底合上。
  于是,一身的血肉渐渐消去,巨大的祭坛弥天镜上,只剩下一具经年的骷髅。
  郑邀看了许久,想起扶道山人走时的沉重,亦是一声长叹。
  他亦缓缓走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不一时,揽月殿的地面上,泛起了一阵涟漪。
  郑邀的身形逐渐凝实起来,已经站在了揽月殿上,环顾无人,约莫是扶道山人已经带见愁回去了。
  ※
  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光亮都有些模糊。
  见愁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她的屋子。
  那一盏奇怪的玉碗里,还燃烧着一点明亮的火光,经久不息。
  见愁坐起身来,只觉周身舒畅,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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