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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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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颗不定之心!
  梁听雨对她这近乎必杀的一式的心怀忌惮,前半场便打得束手束脚。后半场她虽因见愁迟迟不使出这一式心生怀疑,料定见愁不会,可毕竟未得见愁承认,又加之早有那一刀的阴影覆盖心头,必定难以真正放下。
  所以此刻,在见了见愁这气息相同的起手式之后,她几乎毫不犹豫选择了退避!
  而见愁,等的便是此刻!
  论实力,梁听雨实在堪为劲敌,若将鸳鸯钺用到极致,当与见愁不分胜负。更不用说还有这古怪的力量加身,见愁一个不慎,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可以说,在此刻之前,梁听雨都占尽了优势。
  但在此刻之后,局面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梁听雨这一退,哪里是为自己退出了一线生机?
  她分明是为见愁退出了一线胜机,为自己退出了必死的杀机!
  天下修士,向求力量,以为力之所至,心之所往,便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见愁与人的战斗,从来不是单纯地凭借一个“力”字!
  扶道山人所评之“绝佳的战斗天赋”,又岂是因为这肤浅的修为与力量?
  真正的天赋,来源于直觉,来源于谋略!
  诈?
  她当然是诈!
  胜负悬于一线,生死悬于一线!
  不诈,哪里来的危局的逆转,哪里来的生死胜负的逆转?
  诈的就是她梁听雨!
  战局至此,割鹿刀已可“功成身退”。
  朗笑声中,见愁纵身一跃,身化星流,脚下飞旋的斗盘将璀璨的星光洒落,在无数人惊艳的目光中,只凝聚出了一枚羽翼形状的金色道印!
  本命道印!
  天作棋盘,星作子。
  坤线穿梭,道子相连,亮起的瞬间,便是一股雄浑的气势冲天而起!
  夺目的金光,伴随着一阵阵闪烁的电光出露。
  见愁左侧肩胛骨上那一股久违了的滚烫与炽热,也瞬间喷薄而出,转眼如同旋涡一般,吸纳了她此刻体内所有的灵力。
  一片巨大而光辉的金色羽翼虚影,就这样出现在此刻的惨天愁地中……
  偌大的白银楼,全为一股全新的气息所笼罩。
  沧桑,古老。
  所有人明明还身处这楼中,可这一刻,却仿佛置身于上古蛮荒,万万里无边大泽中。遥远的天边,隐约传来猛兽的嘶吼,遮天的一翼就这样从他们头顶一扫而过!
  “哔啵”一声,那鸳鸯钺凝成的琉璃印符,顿时粉碎!
  顷刻间——
  沉厚的乌云散了。
  阴沉的天幕开了。
  瓢泼的豪雨歇了。
  雨水横流的地面上,血污都被冲洗了个干净,只剩下先前死战的两人相对而立。见愁一身的从容,而梁听雨……
  一片尖尖的金色羽毛,如同见血封喉的利剑,恰恰抵在她咽喉上。
  “我平生,最不喜是雨天。”见愁渺远的目光,在这重新放晴的天空下扫了一圈,又重新落到梁听雨的身上,只淡笑着一问,“现在,我取你性命,可心服口服?”


第343章 新剑皇
  结束了。
  早在梁听雨为见愁所诈的那一刻, 这一场非要争出个生死的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身为旁观者的众人, 虽然不知道那一刻见愁使的到底是什么手段,竟使梁听雨在一片大好的局面下自退一步,白白丧失了优势, 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帝江风雷翼啊……”
  艰涩的声音,在白银楼某个角落里响起。
  终于还是有人,从六十年前那已经算是有些久远的岁月里, 翻出了有关于此的记忆, 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腔调, 叹了这么一声。
  帝江风雷翼道印,那可是十九洲已经消失很久不曾出现过的“本命道印”啊。
  昔年还是金丹期的见愁,身负此印, 与人鏖战空海之上, 便惹得众人瞩目。他们中大多数人虽未曾亲眼见过, 但可以想见——
  今日此时, 这一位崖山大师姐的风采, 必是更胜往昔。
  巨大的羽翼, 带着金色的幻影, 盘旋着古来的符文。每一根光滑的羽毛上,都还能看到挟的风, 裹的雷……
  就方才这般振翅一挥间,便还了天地一个朗朗。
  已经生了退意,失去了先前优势的梁听雨, 哪里是她的对手?
  顷刻间,便已溃不成军。
  局势的逆转,说来就那么一眨眼。
  多少人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甚至包括梁听雨自己。
  鸳鸯钺乃是她修行了多年的本命法器,在杀了昔日所爱之后,更将其精魄神魂以秘法炼入钺中。
  可以说,一对鸳鸯钺,系着她命,系着他魂。
  如今见愁仗帝江风雷翼而起,已将这一对鸳鸯钺击得粉碎。
  原本飘荡在她身后的那一道男修虚影,瞬间便被撕了个粉碎,就连她自己都只觉五内如焚,眉心如遭雷电穿透,仿佛连魂魄都要被割裂!
  痛苦!
  几乎能将人逼疯的痛苦!
  换了任何一个心智不坚之辈,只怕早已支持不住,在多重伤势的夹击之下满地打滚。但梁听雨,依旧站着。
  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支撑着她。
  尽管,是这样地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可她,竟然没有倒下!
  一双阴霾散去的眼,此刻注视着见愁,心里却还有万般的荒谬:输了,竟然就这样输了?
  就因为当时顾忌见愁那一刀的一念之差!
  一着棋错,满盘皆输!
  待到她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再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这一战,她没有败在修为上,也没有败在法器上,更没有败在其他的外物上。她只是败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可以说,她败给了见愁这个人本身。
  细细回想方才的这一战,可以说,方才自己为她所算计的这一幕,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在谋算!
  自己的每一步,每一个反应,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
  事后回想起来,或许简单。
  可真若设身处地,换做她是当时的见愁,只怕也根本做不到这般的不着痕迹,这般的心机深重,这般的铤而走险!
  “如若我退却撤手,稍慢上片刻,此刻为屠刀所指的,便会是你了。”
  “是啊。”
  见愁不置可否,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确定,此刻的梁听雨已经是油尽灯枯,即便她不杀,也撑不了多久了。
  “所以,有时候运气可能也是实力的一种吧。”
  “运气?”
  梁听雨一听,竟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听见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见愁没有言语。
  梁听雨笑够了,也就慢慢地停了。
  她重新看向见愁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嘲讽,又隐隐然一种另类的钦佩,只冷笑了一声:“我已是你刀俎之下的鱼肉,何必还如此虚伪?”
  若那一刻见愁对她的“退”,没有十分的把握,又怎么可能放手去搏?
  是因为料定了她会退,所以才会这样算计。
  从头到尾,哪里来的什么“运气”的说法?
  见愁却只笑笑。
  帝江风雷翼的虚影,已经渐渐从她身后淡去,但那一枚悬浮在梁听雨身前的金色羽毛,却始终凝实,没有半点消失的迹象。
  “梁祭酒心机手段千里挑一,只可惜,阴谋算计犯我大忌——此命,终究难饶。”
  此命,终究难饶!
  此刻见愁右手已经抬起,指间光华流转,只要心念一动,指尖一动,那悬在梁听雨喉前的金羽,便会瞬间取下她性命!
  但这时候的梁听雨,听了见愁此言,却是仰天一声大笑,继而一声喟叹:“自我决意踏足此道,便从未想过有一日能全身而退。今日败在你手下,我心服口服……”
  话说到一半,她声音忽然顿了顿。
  周身的黑气与印符尽数消散,已经恢复了清明的一双眼,只这样慢慢沿着白银楼这一圈或开或闭着的雕窗看去,仿佛在看这窗后的每一个人。
  随后,才慢慢续道:“只不过,我也不喜欢一败涂地。”
  不喜欢一败涂地?
  见愁一怔,一时没有明白这一句话的含义。
  梁听雨也不同她解释,只是唇边忽然挂上了三分奇诡的微笑,竟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以前,应该没有同元婴老怪打过吧?”
  “……”
  的确是没有,尤其是眼下这种以命相搏的。
  可是,梁听雨问这个干什么?
  等等,元婴期?!
  这一瞬间,见愁紧皱的眉头忽地一挑,一丝惊色首次出现在她眸底,脑海中已经电光石火地闪过了昔日在典籍上看过的那些东西。
  “小心!她要自爆!”
  还不等见愁再去确认,白银楼中有老辣敏锐的修士,已经察觉了此刻梁听雨的异样,想也不想就是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喝!
  “哈哈哈……”
  梁听雨的笑,已然变得疯狂了起来。重伤之下的身体,随着这笑不断地颤抖,可在她丹田之中,却又一团有些晦暗的金光亮起,不断朝着头部而去。
  眨眼之间,那一团金光便冒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儿。
  观其形体容貌,皆与梁听雨本人一般无二!
  元婴期,之所以被人称为“质变”的阶段,便是因为“元婴”的出现。
  修士一旦修成元婴,便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还在元婴期的修士,这好处尚且不显著,但换了下一个境界,也就是出窍期,修士便可操纵元婴,脱离自己的肉身。
  即便是肉身没了,元婴还在,修士便不会死。
  梁听雨固然没有达到出窍期,肉身与元婴暂还不能分离。
  可元婴后期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小小一枚元婴,凝聚着她毕生修为之精华,即便重伤之下,亦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而“元婴自爆”,则可以将这毕生的精华与力量,释放于瞬间!
  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场灾难?
  只怕是连这一座高达百丈的白银楼,都要被夷为平地!
  此刻眼见得梁听雨状若癫狂,元婴已经离体,所有知道利害的修士,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注视着梁听雨那元婴小人儿的目光,尽数充满了惊恐!
  “快躲开!”
  “跑!”
  “真是疯了!”
  ……
  白银楼中无数修士已然自危,就连来自东南蛮荒的潼关驿大司马沈腰,都不禁骇然色变。
  可这一切的变化,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更不用说元婴在脱离了肉身的桎梏之后,其速度有增无减,只一眨眼就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光芒大放。
  万千道刺目的金光,如同利箭一般,穿透了小小的元婴。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波动,便以梁听雨的元婴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原本就站在隔岸台上的见愁,必定首当其冲。可距离如此之近,哪里又是说避就能避开的?
  更不用说,台上还有个被困笼中,力量全失的左流。
  见愁根本没有要退半步的意思,甚至金色龙鳞顷刻间重新覆盖全身,还再次握起了割鹿刀!
  楼上雅间中的白寅见状,险些急得红了眼。
  这一时间,也根本再顾不得许多了,直接从高处俯冲而下,一只手握住囚笼左侧一根竖栏,抄起来就喊了一声“先退”,想让见愁避过这迎面而来的冲击。
  可这一刻,见愁没有退。
  也忽然不用退了。
  虚空里,一只略带几分粗糙的修长手掌,轻轻伸了出来。
  视若无物一般,悄无声息又毫发无伤地,穿过了梁听雨元婴自爆前一刻产生的种种恐怖的空间波动,穿过了那可轻易穿透人血肉之躯的金光……
  就这样,如同随意捉住一只稚嫩的雏鸟般,捉住那半空那即将爆裂的元婴!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有目见此幕之人,包括见愁,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完全无法想象——要做到这般的举重若轻,该有何等恐怖的修为!
  “想死,哪儿那么容易呢?”
  说不出是轻还是重的嗓音,说道不明是笑还是嘲的情绪。
  在这一只手出现之后,虚空中,很快出现了一片玄黑织金的衣袖,一袭沉厚压抑的长袍,一道昂藏拔俗的身影。
  刀裁墨画似的轮廓与长眉,经历了这些年的叱咤风云之后,已经凝聚了几分威压;一双深邃的眼眸,依稀还看得出昔日崖山风月浸染雕琢的旧痕,仿佛能盛下山河日月,斗转星移。
  只是比起当年来,更沉了,也更莫测了。
  在看清楚他面容的瞬间,整个白银楼中,无数修士差点惊得从地上跳起来,一时连逃命躲藏都忘了!
  见愁更是怔住。
  所有的动作在此刻暂停,所有的言语也在此刻消无。
  只有她握着割鹿刀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曲正风,便正好在此刻看过来。
  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所有人只看到,他虽一手把连梁听雨的元婴捉住了,也死死的禁锢住了,可根本没有多看上一眼。
  仿佛连看一眼,都是浪费功夫一般。
  就这么……
  五指用力,轻轻地一握!
  “噗嗤!”
  那一枚原本已经重新稳定下来的元婴,竟被曲正风硬生生捏爆!
  千千万万道灼目的光华,伴随着如浪潮席卷的恐怖波动,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去,可散不到多长的距离,便又悄然消散……
  夜航船三大祭酒之一,明日星海近年来风头最劲的女修,梁听雨——
  就此殒身!
  所有眼见这一幕之人,只感觉到彻骨的冰寒之意爬满了全身,在这一刻,竟一动都不敢动。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啊!
  而且还是元婴自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可在他的手中,如此地不值一提,如此地轻描淡写!
  捏爆元婴时产生的剧烈波动,甚至没有损坏他半片衣角!
  眼底幽暗的光芒划过,梁听雨生前的一切记忆,他已经了然于胸,唇边便慢慢挂上了一抹淡笑,只是让人完全判断不出到底是真诚,还是疏离。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在见愁的身上,并未移开。
  “甲子不见,小师妹,长进了不少……”
  小师妹。
  听起来分明是没有异样的三个字,可落在见愁的耳中,却是如此地刺耳。昔日崖山还鞘顶上那憋屈一战的一幕一幕,一言一语,一一浮现。
  “不过是想告诉你,当崖山的大师姐,你还不够格。”
  “小师妹的‘大师姐’,来得太轻巧,太娇贵了一些……”
  “你不服,我便打到你服。”
  ……
  往日在人前,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唤一声“大师姐”,只有在人后,才会用那种近乎淡漠的态度,喊一声“小师妹”。
  如今当着这明日星海群修,一声“小师妹”,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
  见愁回视着他,看着他熟悉的容貌里,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进入星海之时,她便听过了千奇百怪的种种传闻。
  可直到此刻,那无数的传闻,才真正与眼前这人重叠起来,让那种故人不再的感觉,变得如此地真实,如此地现实。
  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这六十年来,整个明日星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见愁,只觉得陌生。
  沉默良久,注视良久,终于还是慢慢地一颔首,用一种自己都说不清的口吻,略藏生疏,笑着还礼:“剑皇陛下,久仰了。”


第344章 异动
  小师妹。
  剑皇陛下。
  都是昔日崖山光辉闪耀的佼佼者啊, 如今站在这明日星海白银楼上,却是如此生疏地称呼着对方……
  一个消失了六十年, 谁也不知道她中间去往何方,但再出现时已经退去了旧日的青涩,甚至可力战一方枭雄;
  一个风云了六十年, 在这乱象丛生,未必能有“明日”的明日星海,问鼎剑皇, 再不复当初身为崖山大师兄时的简单。
  一个还是崖山的大师姐, 一个却已是明日星海而今最炙手可热的新剑皇。
  在见愁这一声见礼出口的瞬间, 整个白银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知道曲正风是何时来的白银楼,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智林叟。所有人只是注视着此刻相对而立的两个人, 心里面掀起惊涛骇浪!
  曲正风的出身与来历, 在这明日星海从来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 他的经历, 还被人视作一场无法复制的传奇。叛出崖山, 盗走崖山巨剑, 一路杀过中域左三千诸多宗门的围追堵截, 直抵明日星海,最终力压群雄, 问鼎剑皇!
  到如今,在这星海中,敢直呼其大名的人都寥寥无几。
  这样的曲正风……
  还有此时此刻的崖山大师姐见愁, 竟就这般猝不及防地,重逢在了白银楼?
  一时间,旧日里那些捕风捉影的传言,都如同混乱的光影一般,在所有人心头浮荡。
  有人说,他叛出崖山是因为觊觎崖山剑已久;
  有人说,他叛出崖山是因为崖山早已不复当年的光辉与荣耀;
  也有人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九曲河图》;
  ……
  还有人曾说,扶道山人随便捡了个女修回来,就让她当崖山的大师姐,曾为崖山新辈第一人的大师兄曲正风,自然心不服口不服,因此才引发了与崖山师长的矛盾,一怒叛出。
  这些传言,各式各样,传得都是有鼻子有眼。但若要论真假,其实没有几个人会将其放在心上。
  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试想一下,曲正风领崖山大师兄之名早超出十甲子,忽然来了个见愁,心中这一口气真能平?
  梁听雨元婴自爆的危机,此刻已荡然无存。
  只是场中忽然出现的曲正风,却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曲正风与见愁两人中间逡巡徘徊,试图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只可惜,这两人的神态间,竟都瞧不出丝毫的破绽。
  见愁,他们素来不了解,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曲正风,一身气势已沉凝,早不知多少年就已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又岂会被他人看出什么来?
  听了见愁这一声“剑皇陛下”后,他有片刻的沉默。
  那一双注视着见愁的眼眸底,隐约有晦涩的深流划过,但最终开口却口吻淡淡:“本是来看一场热闹,却未曾想能目见两场如此精彩的对决。一去六十年,归来已是元婴中期。都说中域崖山无庸才,当真不假。”
  中域崖山无庸才……
  这样一番恭维的话,从一个昔日的崖山门下口中出来,见愁实在觉得有些不习惯。她知道曲正风话没说完,所以也不接话。
  场中左流尚在囚笼中,这一会儿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当年参加左三千小会的时候,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混混,到如今虽元婴期了,却也不觉得自己就成了什么大人物。
  似曲正风这等的存在,于过去的他而言是高不可攀,换了此刻也一样。
  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曲正风,又看了看见愁,心内着实有些不安。
  就站在牢笼旁边的白寅,便更是怔忡万分了。不同于见愁入门时间还不长,他是入门已有数百年了的,也喊了曲正风数百年的“大师兄”,更熟知他品性与为人。
  如今对方就站在前面,话语间俨然已与崖山没有半点关系。
  这一时间,种种的情绪泛上来,汇成了陈杂的五味。
  白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曲正风,话至一半,那目光便转了过来,从白寅身上淡淡地掠过,而后落在了囚笼中狼狈的左流身上。
  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突地一笑。
  “不愧是崖山,就这么个无门无皮的无名小卒,竟值得悬价百万,让堂堂崖山大师姐以身犯险,以命相搏……”
  话里仿佛藏着针,见愁被扎得不舒服。
  她眉梢不很愉悦地一挑,声音便更见疏淡了,只朗声道:“剑皇陛下只怕是误会了,他既非无名小卒,也非无门无派——左流师弟,乃我崖山门下。”
  乃我崖山门下!
  崖山门下?!
  此言一出,真真是四座皆惊!
  白银楼本就与夜航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楼中更有不少招待伺候的管事与修士,更有负责主持这一场悬价的震道人。
  听得见愁这话,差点把一颗胆都给吓了出来!
  就这么个混混左流,什么时候竟然成了崖山门下?
  他们当初把人抓来千般折磨万般熬打的时候,这左流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更不曾吐露过自己是崖山门下啊!
  这、这……
  震道人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几乎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的左流,一时只觉得自己喉咙都被人扼住,无法呼吸!
  见愁乃是崖山大师姐,如今又是当着白银楼这许多人的面,必定不是信口雌黄啊。
  白银楼悬价,竟然悬了个崖山门下?!
  纵使是与此事没有什么大关联的看客,此刻都感觉到一股凉气冒了出来,几乎立刻就在心里给夜航船烧了三炷高香——
  完了。
  夜航船恐怕是完了。
  就连曲正风,都有那么片刻的诧异。
  随后,他望着左流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审视。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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