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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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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耻下问:“还请山人指点。”
  大白鹅在扶道山人的怀里,简直被吓坏了,变成了一只呆头鹅,没什么反应。
  扶道山人忧心不已,叹了一口气对见愁道:“你家的大白鹅都比你有灵性,拜师礼有什么可指点的?磕三个响头就是。”
  说着,他表情却忽然一肃。
  另一只空着的手握着竹竿,往地上一敲。
  只听得“啪”一声脆响,便有一道深蓝的光圈以竹竿与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去,水波一样,最终泛到了一丈三尺六的位置定住。
  光圈定住之后,只维持了三息,便渐渐隐没下去,像是藏在了泥土之中。
  见愁与扶道山人,呃……还有一只大白鹅,都在这圈子里。
  这般神奇的手段,见愁还是头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
  那一瞬间,扶道山人脸上仿佛也笼罩了一层光环,道:“拜吧。”
  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尊师重道的道理,见愁比谁都明白。
  可这种感觉也挺奇怪,自己竟然也要有师父了,而且也是要踏上仙道?
  将身前的粗布裙摆提起,见愁跪在了地上,将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向下,贴到额头的位置,而后俯身而拜。
  月斜风清。
  树影摇摇。
  随着见愁下拜,向下的掌心,自然地贴在了院子里润湿的泥土上。
  冰冷的泥土,像是她此刻波澜不动的心。
  若说六亲灭绝是尘缘尽斩,那么此刻的自己,约莫也算是斩尽尘缘了。
  她无父无母,不知自己从何处来,更不知今后要往何处去,夫君已背她而去,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儿已再无叫她娘亲的机会。
  天地虽大,竟再无一人一物一事,能叫她牵肠挂肚。
  这感觉,空落落,寂寥寥。
  一拜一叩首,再拜再叩首,三拜三叩首。
  在拜师礼成的那一刹那,一阵濛濛的微光忽然亮起,以见愁所在之地为中心,朝着周围幅散开去。
  那光芒很淡,有一种灰扑扑的混沌感,暗暗地,并不很分明。
  可在这样的夜里,已经足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八角图形,上面有四个方向交错纵横的线条,将整个八角划分成了无数的小格子,看上去像是一个八角棋盘。
  随着见愁起身,这八角棋盘的图案又渐渐隐去,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刚才这是……”
  见愁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奇景,好像这图案是因拜师礼成才出现的。
  她望向扶道山人,却见他一脸的呆滞。
  这时候,扶道山人已经有点做梦的感觉了。
  后知后觉的大白鹅终于反应了过来,从他怀里跳了出去,他竟然也没回头多看一眼:“一丈……一丈的万象斗盘……”
  万象斗盘?
  “那是什么?”见愁好奇起来。


第6章 修行路
  “万象斗盘,是世间万物修行的基础,如同千丈高台,必有层石垒土。寻常言,一个人在初初踏入修行之路,完成拜师礼后,便能在天地契约之力的引动下,激发斗盘。斗盘越大,则此人的天赋便可能越高。”
  扶道山人渐渐恢复了神智,看着见愁的目光,也渐渐发亮起来。
  那一瞬间,见愁险些以为自己就要变成一个鸡腿,一只大白鹅。
  她强忍着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问:“您的意思是,我的天赋不错?”
  “……算不错吧。”扶道山人点了点头。
  见愁明白了,那就是已经非常好了的意思。
  她一想,又不禁好奇:“斗盘是每个人修行都会有的吗?那您的斗盘一开始多大?三丈吗?”
  “……”
  面上的表情一下僵硬起来,扶道山人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四处乱看:“呃……好像,一丈零一寸吧!”
  一丈……
  零一寸?
  见愁怀疑地看着扶道山人。
  扶道山人眼睛一瞪:“你不信是不是?”
  “徒儿不敢。”见愁心里已经明白了,老老实实道,“您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徒儿虽比不上师父,可看师父的斗盘还能变大,想来此刻斗盘的大小也不决定一切。”
  好吧,这话勉强还算动听。
  扶道山人巴不得把天赋斗盘大小这事儿赶快揭过去,连忙道:“那是当然了,一般而言,万象斗盘会在踏入修行之中变大,至于变大多少,就看个人能力。所以如今的天赋,也不过是暂时的而已。修行之路,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多少天才夭折在了道上?反而是当初那些天赋一般的,更能有所作为。等你正式踏入修行之路,就会知道,能点亮斗盘的才是真天才。”
  如今的一切概念,于见愁而言,都很新鲜。
  外头夜风吹着,她困意全无,续问道:“点亮斗盘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呀你好烦啊!怎么一直问一直问?”
  扶道山人抱着大白鹅,有种晕厥过去的冲动,带个徒弟怎么这么麻烦?太久没带徒弟,他都快忘记自己当初带徒弟是多艰难的一件事了。
  现在一听见见愁开始问问题,往昔的记忆就直接冲破了大堤,朝着扶道山人狂奔而来。
  见愁默默道:“圣人说,不耻下问……”
  “那叫个屁的圣人!”
  凡人的圣人,扶道山人有不是没听过,当即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了。这是你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了啊,我回答完这个,你不许再问。”
  “……好。”
  他不回答,自己也拿他没办法。
  见愁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点了点头。
  于是,扶道山人轻轻摸了摸大白鹅的头,靸着破草鞋的一只右脚伸出来,在湿润的泥地上轻轻一点。
  刷拉——
  那一瞬间,整个院落都被奇异的光彩照亮了。
  一个巨大的三丈方圆的八角斗盘出现在扶道山人脚下!
  那庞大的斗盘,甚至蔓延到了见愁的脚下,也蔓延到了屋檐下,微微闪烁的光影一下衬得这农家小院有种梦幻之感。
  与见愁方才那个暗淡的混沌的斗盘不同,扶道山人的斗盘颜色要亮得多,尤其是上面交错纵横的经纬线,竟然呈现出一种亮眼的雪白。
  在这斗盘之上,竟然还密密麻麻地落有不少黑色的“棋子”。这些“棋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三五个成一组,在雪白经纬线的勾勒之下,竟然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印符。
  “看到这八个方向的光线了吗?” 扶道山人手里的破竹竿,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轻轻点在了斗盘的其中一根线条上,“六道十九洲,统称它为坤线。坤为地,这坤线长在斗盘上,贴地而生,乃是修行的根基。”
  坤线。
  见愁仔细地辨认了那四根八个朝向的线条,牢牢地记下了它的名字。
  扶道山人破竹竿收回,重新一点。
  这一次,是斗盘上的“棋子”。
  “黑色的这些,看着像是棋子,我们称它们为道子。天行有常,星汉灿烂,有道生焉。这道子,便是一名修士修行的法门,乃是‘术’。不同的道子排列,会形成不同的术法。”
  道子。
  又是一个新的词。
  见愁默默地点着头,认真听着。
  原本扶道山人觉得,一个对修行毫不了解的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可就在他正要收回破竹竿的时候,抬头一看,见愁脸上一片的认真,眉眼低低,注视着他踩在脚下的斗盘。
  也不知为什么,方才举起的破竹竿,鬼使神差地又落了下去,在一组非常靠近的七枚棋子周围一划。
  “你可以看到,整个斗盘上的道子排布,都有其规律,有时候有些地方会没有道子,把坤线组成的格子空出来。这七枚,是山人我修行的一个法术,在斗盘上,它们被称为道印。”
  道印。
  瞧着那排布玄奥的几枚道子,见愁想,这个也能明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问道:“师父救我时候用的也是这斗盘上的术法吗?”
  扶道山人眉毛一扬,听见见愁提起自己救人的事情,得意之情顿时涌上心头,立刻开口道:“那是当……啊呸!”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劲,立刻截住了。
  抬眼,怒瞪见愁,扶道山人咋咋呼呼:“都说了刚才就是你最后一个问题了!你这徒弟怎么这么不自觉不省心?实在是太坏了!”
  “我——”
  见愁有些傻眼,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
  扶道山人一摆手:“不许说话!”
  见愁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只好生生吞了回去,把嘴巴闭得紧紧地。
  “看你还不老实。”
  这一下,扶道山人才算是满意了,优哉游哉地把竹竿往肩膀上一扛,道:“万象斗盘,坤线,道子,道印,你都该明白了。现在,不必我解释,你也该明白斗盘为何名之为‘斗盘’了。刚才你问的是,点亮斗盘,其实就是点亮这些坤线。斗盘本身混沌,人力有修为积累,于是自天元而起……呃,天元?”
  好像忘了说这个挺关键的东西。
  扶道山人一拍自己脑门,有些尴尬地呵呵了两声,将自己的一只脚抬起来,露出之前一直被踩在他脚底下的那一团光。
  原来,在整个斗盘的最中间,竟然还有一颗最大的“棋子”,约莫有拳头大小。
  这一颗的颜色,与整个斗盘原本的颜色很接近,只是要亮得多,仿佛拿一束光对准了弥漫的雾气,萤火样的光斑不断在“棋子”内闪烁。
  不用扶道山人说,见愁都知道,这一颗就是“天元”了。
  “哈哈,天元,天元在这里。”
  干笑两声,扶道山人觉得自己有些丢脸。
  竟然连最关键的东西都忘了。
  “天元乃是一名修士刚刚踏入修行的关键,吸收天地灵气之后,便要渐渐填满天元,天元发亮,其后才能点亮原本灰暗的坤线。你看这些坤线,都是发亮的,有的却是不亮的。理论上讲,斗盘上的每条坤线都能点亮,只是人力有时而尽,天赋与努力限制,很多人无法将之全盘点亮,便开始筑基。”
  也就是说,修行的话,是要先点亮斗盘上的天元,其后再以天元为中心,将尽可能多的坤线点亮。
  见愁理解起来也不困难,一面听,一面点头。
  扶道山人续道:“筑基只是修行之中的一个境界,在此之前乃是炼气期。练气,即炼精化气,便能逐渐点亮斗盘。点亮斗盘之后可以封存斗盘,冲击筑基,成功筑基后再开始修炼灵宝法术,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现在懂了吧?”
  “谢师父赐教,弟子明白了。”
  见愁总算是牢牢记住了这几个概念,同时也在心里猜测:每个人最开始出现的天赋万象斗盘,可能大小不一,而自己的这一块斗盘,并不算小。
  也就是说,她并非毫无潜质。
  只是不知道,谢不臣的斗盘如何?
  不知不觉地又想到这个人,见愁恍惚了一下。
  扶道山人没察觉,心想徒弟也收了,大白鹅也收了,真是两全其美。
  他心里也美滋滋地,抬头来便道:“那你收拾收拾跟山人走吧,既然要踏入修道之路,这地方也没什么待头了,师父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要走么?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乍然提起来,见愁也有些惶惑。
  沉默片刻,见愁望了望这农家小院,道:“如此,还请师父宽容一会儿,容见愁处理些事情,再收拾收拾东西。”
  扶道山人眼睛一亮:“难道你家还藏着许多只大肥鹅?”


第7章 师徒
  为什么她的师父满脑子都是大白鹅?
  见愁实在有些无法理解,有一瞬间想要剖开扶道山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飞着一千只大白鹅。
  她愣了半天,僵硬地回答道:“不是。”
  扶道山人顿时面露失望之色,顿足道:“师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倒霉徒弟!连鹅都不知道多养几只,真是罪孽,罪孽啊……我的绿叶老祖诶,怎么叫我遇到了你?”
  这惨呼声,那叫一个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见愁只注意到一个词:“绿叶老祖是谁?”
  扶道山人白了她一眼:“一个很厉害的老妖婆,不许你提她!”
  “明明是师父您先提的。”见愁小声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看着扶道山人这么凶,见愁也知道这一位“绿叶老祖”约莫是不能提了,赶紧闭嘴。
  “我回屋收拾去。”
  她转过身,赶紧进了屋去。
  这时候天还很黑,夜还很深。
  屋子里那一盏油灯,依旧静静地燃烧着,不时晃动的火焰,让整个屋子里的光线,都有些闪烁不定,在明灭之间。
  见愁掀开了里屋的帘子,一阵灰尘飘起,里屋内的摆设也与往日一样。
  她想起与谢不臣刚搬到这里的时候,曾受过许多人的恩惠,既然自己要走了,总要还上这些人情的。
  普通的双鱼柜子上摆着一面铜镜,昏昏地映出见愁的影子。
  她看到桌上还有零散的胭脂水粉,俱是自己往日用的。她记得不远处刘家的大妞挺喜欢这些东西,兴许可以留给她……
  见愁这样想着,就坐到了妆镜前。
  伸手将高高绾成髻的发放下来,一时之间,只见黑瀑洒下。
  顺滑的头发贴在见愁的脸颊边,她慢慢用梳子将头发梳好,重新绾了一个简单的髻。
  衣箱里还有着干净的衣物,见愁也翻了出来,将那一身沾有血迹的衣裙换下。
  一身浅青色的衣裙,裙裾翩翩,随着见愁的走动而摇摆。
  她重新望着镜中的自己,恍惚回忆起来:那代表已嫁为人妇的发髻,她竟只盘了三个月。
  伸出手,见愁慢慢将铜镜翻了过去,轻轻盖在了桌上,只露出铜镜的背面花纹。
  不再多看一眼,见愁转身去收拾屋里的东西。
  谢不臣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
  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见愁发现了,却也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毫无意义地一勾唇。
  她去找了一张不小的青色粗布,铺在外面的桌上,又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到粗布上。
  不一会儿,上头就铺满了零零碎碎的东西,甚至还有一把小斧头。
  必须的换洗衣物被她放到了另一个小包袱里,另有一些散碎的银钱,则放入了钱袋,系在腰上。
  站在外间的桌前,油灯的光已经暗了不少。
  灯盏里的灯油,已经渐渐要见底。
  见愁并未为它续上油,只是转眸瞧向桌面。
  针线篓,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把穿了红绳的银锁。
  外面,扶道山人嚎了半天,也没见见愁搭理自己,只好悻悻地停了,等她收拾完了出来。
  可等了好半天,只听见叮叮咚咚各式各样的响声。
  他一时纳闷儿: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吗?
  实在等得不耐烦,扶道山人直接迈步走了进来,便瞧见见愁站在桌旁,桌上则放着零零碎碎一大堆的东西!
  “我的绿叶老祖诶,你这是出行呢,还是搬家呢?你都是修行中的人了,还带这么多干什么?”
  赶紧掏个鸡腿出来吃,压压惊!
  扶道山人真是没想到,看见愁是个挺聪明的丫头,怎么要出门了居然这么麻烦?
  见愁摇摇头:“不都是要带走的。”
  她声音平缓,有一种难言的惆怅。
  伸手过去,终于还是拿起了针线篓子里,那一把用红绳穿着的银锁。
  温热的手指指腹,抚摸着冰冷的花纹,见愁却觉得心里烙得慌。
  她眨了眨眼,将泪意逼回去,才将银锁也收了起来,道:“我好了,师父,我们走吧。”
  说完,她将那个装着衣物的小包袱背在了肩上,另一只手却拎起了另一个较大的包袱,甚至还有那一柄斧头。
  扶道山人嘴角抽搐个不停:“拿包袱也就算了,你拿斧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见愁淡淡道:“总比你抱一只鹅来得好些。”
  “……”
  呜呜呜,这个徒弟的嘴好毒的样子!
  扶道山人觉得自己受伤了,再也不想说话了。
  见愁轻轻吹灭了油灯,一缕青烟在黑暗里袅袅升起。
  只有屋外,还有霜白的月光。
  一地碎银。
  见愁出了门,将门掩上,经过养鹅的篱笆,终于站到了门口。
  回望一眼,眼前的庭院简单极了。
  周遭静寂,偶尔有虫鸣之声响起。
  她之前的二十三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了过去,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
  这农家小院,便是她这二十三年的终点。
  而在今夜之后,她将踏上一条未知的路。
  以后会怎样?
  她不知道。
  转身的那一瞬间,见愁似乎将从前的那些都放下了。
  她走出大门,见扶道真人抱着大白鹅也跟了出来,便一笑。
  “吱呀。”
  门被她重新拉上。
  “哗。”
  铜锁往门上一挂,轻轻一按,便锁住了。
  见愁照旧把钥匙放到门框边,像是她只是出一趟远门,以后还会回来一样。
  扶道山人望着这一幕,一手抱着大白鹅,一手拿着破竹竿,腰上挂个酒葫芦,脸上则露出一种很莫名的笑容。
  “嘿嘿,心境很复杂吧?”
  “也不算。”
  有一点罢了。
  见愁缓缓呼出一口气,便转过身,踏上了她回来时的道。
  扶道山人指着另一头:“你家在村庄最东头,我们直接继续往东走不就出村了吗?你怎么还往那边走?”
  见愁没答。
  她一路往前走。
  这时候,村里的人早已经歇了,四处都是一片的黑暗,只有满天的星斗,显得格外明亮。
  距离见愁家最近的一户人家,姓徐。
  她与谢不臣刚搬来的时候,曾蒙这家人帮忙,前段时间谢不臣还借了他们家的斧头要做一张凳子。
  见愁弯下腰,将手里那一把小斧头靠在了徐家紧闭的门口。
  接着,是李家,张家……
  夜里,见愁的身影在一扇又一扇门前停留。
  胭脂水粉也被她带了出来,用一个小匣子装了起来,放在了刘家的门口。
  也许,明天早上太阳从山谷里爬出来,照亮整个村落,刘家大妞醒来,将门打开,就会露出惊喜的表情吧?
  想着,见愁轻轻一笑,在放下了匣子之后,拍拍手,直起了腰。
  这时候,她带出来的那个大包袱已经不见了,只有简单的一个小小包袱。
  整个过程中,扶道山人一开始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她,到后来已经只有满心的赞赏。
  见愁返回来,与扶道山人一起朝着外面走,笑着道:“师父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不奇怪。”扶道山人脚步很轻,悠闲得很,“有恩当报,有情当还,是至情至性,山人喜欢。”
  至情至性?
  见愁倒不知这一句是不是真的能安在自己身上。
  她想,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她就受着吧。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到了村子最中间那一棵老树旁。
  见愁看了一眼,扶道山人却停下了脚步,看着上面飘来飘去的许愿红绸布。
  他道:“把你那一把银锁挂上去吧。”
  “师父?”
  见愁诧异地抬起头来。
  “为什么?”
  “终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得放下。”扶道山人这般道。
  见愁下意识地皱眉,摇头,表示自己不愿,苦涩一笑:“我未出世的孩子,只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念想,这都不容我带走么?”
  扶道山人望着她许久,最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罢了,走吧。”
  兴许,以后她会明白的。
  见愁回望了老树一眼,月光洒满枝桠,红绸迎风摆动,有新有旧,像是无数的人,无数的心愿。
  她默默思索着扶道山人让自己这样做的含义,却最终不愿放下那一把银锁,只将这无数的念头抛开,一路出去。
  “师父,我们去哪儿?”
  “呃……”
  扶道山人挠了挠头,抱着大白鹅,思索着。
  “你知道十九洲吗?”
  “不知道。”
  见愁老实回答。
  扶道山人笑道:“修行者能力通达,强者更有毁天灭地之人,所以一直不与凡人在一处。如今你所处之世,乃为大夏朝,是一块不小的陆地,四面都是海,我们称之为‘人间孤岛’。海外则向来有仙山,渡海而去,便是十九洲,修者云集,大能遍地。我们,就是要去那边,师父还要顺道办件事,走吧。”
  说完,他一搂大白鹅,就要前行。
  天边的星子,依旧闪闪发亮。
  见愁走在山道上,背后的小村庄已经离她很远。
  她瞥一眼扶道山人抱着的大白鹅,眼底含了几分笑意,道:“师父,你还要抱着鹅走吗?”
  “鹅?”扶道山人一愣,一拍脑门,“那什么,要不我吃了再走?”
  “吃……”
  见愁莫名笑了一声,似乎有些憋不住。
  “师父,这鹅徒儿也养了许久,虽孝敬给您了,不过还有些感情……那什么,刚才我没说您可以吃。”
  “啊?”扶道山人有些蒙,“你要我收你为徒的时候,不是说大白鹅跟我一起走吗……”
  “哦……”
  见愁似乎恍然,然后面色一淡。
  “是这样,大白鹅跟你一起走,请师父放它下来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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