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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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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法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最近的数十年内,应该有人启动过,甚至修复过。
不然不会如此完好,更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会是谁?
见愁眸光转动,思考了一番,心里面却没有个确切的答案,于是干脆不去理会,在检查过传送阵没问题之后,便直接捏碎了传送符。
一阵眩晕感过后,她睁开眼来再看,已经在那巨大山腹水涧之中了。
头顶上方那镶嵌着的如巨大陨石一般的石球上,却满布着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裂痕。面前是那高达百丈的隐界大门,但此刻紧闭着。
还记得当初谢不臣带众人进去的时候,是掌心之中有一枚印符,约莫是横虚真人所给。
后来在天宫,他们才知道那是“大明印”。
见愁没有这东西,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
心念一动,她向前一伸手,腰间挂着的乾坤袋灵光一闪,便有一物凭空飞出,一下落在了她掌中。
是一幅尺长的卷轴。
若是有当初一道进入青峰庵隐界的同伴在,便会轻而易举地看出,这是当初天宫之下、鲤君归去时,赠给见愁的那一副画卷。
昔日亭台楼阁、 莲池红鲤,已然不见。
陈旧发黄的画卷上,只有一片空白。
但在见愁将其展开之时,却有一道浅红色的灵光,从画卷表面散发出来,将她整个人笼罩。
这画卷该是昔日不语上人所留,画中自成一空间。
只片刻,她整个人便被这一道红光纳入了卷轴之中,化作了画中一道月白的模糊影子。
“哗。”
随后画卷猛地一卷,自动收起,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隐界之内。
万丈波涛,在宽阔的湖面上掀起。
高大的天宫虚虚漂浮在穹顶,被缥缈的云气遮挡着。一座千仞高的巨大的佛像,沉沉地立在湖中,但半边佛身已经残破不堪。
昔日周遭悬挂的三千人头,已经不知何处去了。
那卷轴凭空出现在了大佛身畔,重新展开,于是画中的见愁,身形如同水墨一般晕染开来,从画中氤氲而出,眨眼便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出来。
恰恰好,落在了这一尊巨佛的肩上。
入目所见,一切与当日死斗谢不臣之时略有相似,可又很不相同。原本看不清楚的隐界,在这时候变得清晰了起来。
湖泊之外,便是浩瀚的大泽,更远处则连接着群山万壑。
依稀可以看到当初曾经过的迷宫阵图,甚至意踯躅长道。
只不过,当初那许许多多的灵兽,竟然都不见了踪影。纵使见愁放开了灵识去感知,也没有太大的收获。
还记得隐界中的灵兽大多在万兽迷宫阵图中,虽然因为鲤君与无恶之隼一场大战,毁了大半阵图,但料想它们该在那边?
心思转动之间,见愁便直接收了卷轴,直接御空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飞去。
可才往前行了有片刻,她眼皮便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
这隐界给她的感觉不对!
飞驰的身形,忽然就停了下来。
见愁屏气凝神,细细地感知,捕捉着自己潜意识中认为不对的地方,髓随后终于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气!
是灵气!
她还记得之前进隐界的时候,界中的灵气几乎已经枯竭。不语上人虽曾是大能修士,但隐界毕竟是修士的一方小天地,还未衍化到与大天地同在,能自出灵气的地步。
又因为隐界长闭,且阵法损坏,无法从外界获取充足的灵气。
所以此间灵兽,修为难有寸进,只能渐渐衰亡。
这也是雾中仙托她前来的根本原因。
但此时此刻,在她灵识的感知之中,周遭浮动的灵气虽然比不得崖山昆吾这等靠近灵脉的福地,却也颇为浓郁,远不是当初那般稀薄!
见愁只觉得不可思议。
脑海中,于是忽然浮现出了红蝶那一句话。
她问为什么没必要再去隐界了,红蝶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还有之前在登天岛上发现的那阵法之异。
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见愁左右看了看,没察觉到什么危险,于是怀着心底这疑惑,还是朝着前方而去。
她如今的速度很快,轻而易举便越过了湖泊,瞧见了边缘上如同孤岛一般已沉没了大半的迷宫阵图。
但在里面穿行了一圈之后,竟是没有什么收获。
她既没有瞧见任何修士的身影,也没有瞧见任何灵兽的影子,反而在迷宫阵图入口处的广场上,看见了一点阵法修复的痕迹。
阵法……
隐界的灵气,正是依赖不语上人留下的大阵运转,与外面的大天地交换,获得补充。
竟是有人来修复了阵法?
见愁眉头皱得又深了一些,一面猜测着,一面继续搜寻,很快就到了那群山之中,从上方飞越了意踯躅八条甬道,飞越了云台广场,很快就瞧见了当初进隐界时候要过的那一条大河。
记得当时有两座独木桥,有情人过有情桥,无情人走无情桥。
但这时,河上的桥都不见了,也没有了那提醒他们选路走的沙鸥。只有一条小船,翻倒倒扣在河中,上面刻着“无情”二字。
“无情船?”
那时见愁走的是独木桥,陆香冷如花公子等人也各有各的过河之法,可从没听谁说过还有渡船这一说。
除了,谢不臣。
当初这人进入隐界就跟他们分开了,再相遇已经是在迷宫阵图,所以谁也不知道谢不臣是不是过了河,又选的是哪条路。
河中倒扣的这一条船,让见愁站在河岸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进来的时候难,出去时候却容易,也没了当初的关卡,自然不需要再选什么有情桥无情桥。
她直接自大河上空飞掠而过,然后撞入了一片昏沉的黑暗。
片刻后,一扇熟悉的大门,已经出现在了见愁眼前。
深黑色的石门,高有三丈。
以门缝为中心,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肥猪,两只耳朵大得像是两把蒲扇,上头还各自挂着一只陈旧的古铜门环。
但这时候,见愁看不到它的脸,只能看见它屁股。
想起六十年前谢不臣叩门的方法,她伸出手去,拉住猪耳朵上挂着的铜环,抬起来,轻轻在石门上叩了叩。
“当,当,当。”
清脆的三声响,紧接着,整座石门竟然晃了一下,一时有无数的灰尘从门上抖落。
竟是门扇上雕刻着的这一只石猪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住了一般,竟然猛地转过身来!
这场景,诡异又奇妙。
猪还是一座石雕,镶嵌在门里,仿佛浑然一体,但之前对着见愁的猪屁股已经不见了,猪嘴张开,猪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鬼了一看看着见愁。
“怎么是你这头人?!”
这“头”人……
见愁嘴角一抽,多年不见,这守门猪数数还是用“头”作单位啊。
“我是借鲤君所赠之画轴进去的,所以没从你这里经过。”
“竟然还可以这样?”
守门猪一下生气了,两只猪蹄都在门扇的范围内挥舞了起来,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显然愤怒极了。
“这头臭鲤鱼,之前说好了隐界由老猪看守,他竟然敢悄悄给别人开后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这,见愁就有点小尴尬了。
只是这言语间忽然提起鲤君,她又平白多了几分伤怀,见着守门猪还跟往常一样,先前的疑惑却冒了上来。
“对了,说来我受人之托,要来这里走一趟,本要找隐界中原本的众多灵兽。可刚才进去一看,却是半个影子都没有。您常日把守此门,不知可知道个中原委?”
这话中的一个“您”字,只让守门猪受用无比。
它脸上顿时露出了“你这头人还挺上道”的表情,哼了一声,才道:“还算你识相,知道本君有多厉害。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它们大多都出去了,也不是不回来,只是在隐界之中闷久了,要出去走走。”
“已经出去了?”
这答案可着实让见愁诧异了一把。
守门猪只用猪蹄扒拉了自己耳朵上的铜环两下,颇有几分风骚姿态,只道:“当然出去了。你们走了之后,隐界进一步坍塌,灵气损耗得更快,只撑了二十来年,又不少兄弟姐妹都没了。好在三十年前,有人来修复了界中的大阵,还开了出界之门。大家太久没出去过了,都准备出去转转看看。连我红蝶姐姐都出去玩了,唉……”
大阵修复……
这件事,之前见愁查看隐界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一二,却没想到能在守门猪这里得到证实。
只不过……
“三十年前,谁来修复的阵法?”
“这个啊,等我想想,叫什么来着……”
守门猪眼珠子转动着,猪蹄戳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冥思苦想,但最后又猛地甩了甩蹄子,放弃了。
“嗐!本猪不记得了,反正就是那谁,那头当初跟你打得你死我活,长得还很好看的!”
跟她打得你死我活,还长得很好看?
见愁瞳孔顿时紧缩,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不臣?!”
在隐界里,她统共也就跟他作对去了。
当初在守门猪守着的这一道大门前面,的确是还没进去,就先斗了个你死我活。
除了谢不臣之外,再没有第二个。
可眼下,守门猪竟然说修复阵法、恢复隐界灵气的,竟是谢不臣?
这人狠得下心来,为求道不惜杀妻,可之后却能待万物如常,甚至还在三十年前返回隐界,救了这界中许多生灵?
冷酷?
还是慈悲?
见愁的心情,忽然复杂了许多。
守门猪自不知道见愁在想什么,看见愁这般,只以为她不信,只哼哼唧唧道:“他救了那么多同伴的性命,本猪不会记错的,就是他,还持着鲤君给的业火红莲的信物。一有信物,二救了隐界,所以现在这隐界实已经归属于他,换了主人了。”
换了主人了。
也就是说,如今这隐界之主,已经是谢不臣?
见愁终于怔住,脑海中万千的念头交替闪过,只生出一种难言的荒谬之感,但沉默了良久,最终化作了一声释然的笑,一声嘲讽的叹——
“是了,这才对!这才是他……”
谢不臣。
纵使他有千万般慈悲的心肠,背后也一定暗藏目的。说什么拯救隐界诸多生灵,只怕不过是为了得到隐界,顺手为之。
所谓仁慈,不过为显其生杀予夺之权能。
何等的高高在上?
弱于其者,皆如蝼蚁,生生死死,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前前后后算来,这青峰庵隐界,他到底也不算是输到哪里去。修为虽垮了,却得了一隐界……
不愧是谢不臣。
见愁也不知自己心底是赞叹居多,还是嘲讽居多了。
这一趟青峰庵隐界之行,虽是十分出乎意料,但结果毕竟算是好的。雾中仙无非担心自己那些灵兽,而今能救的都已经无恙,虽不是自己帮的忙,却也能安心了。
于是没有再多话,她请守门猪开了隐界大门,重新回到了那山腹水涧之中。
本应该直接通过传送阵回十九洲,可当她站在阵中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
有关于此地的一切记忆,此刻都浮现了上来。
她终究还是没直接回十九洲,而是御空而行,如同当初扶道山人带着她冲进此地一样,飞驰出去。
外面就是青峰山,山腰上青瓦白墙,正是青峰庵。
入秋时节,层林尽染,青山如火,风里夹着寒凉之意。
见愁站在高高的山头,朝着西面看去——
逶迤的群山,辽阔的平原。
大夏王朝便在最富庶的那一片土地上,遥遥可见城池密布,繁华热闹。
这里,便是人间孤岛,她的来处。
远眺的目光,变得渺茫了些许,见愁如同一缕风,飘摇而起,直直向西而去。
脚下群山起伏,飞快闪过。
直到瞧见前面那一片村落,她才慢了下来,降下身形,落在了村头。
这是一座山坳里面的小村落。
四面都是高高的大山,下方却坐落着几十户人家,时近中午,炊烟从中飘起,还能听见里面偶尔的犬吠之声,笑谈之声。
一晃六十多年过去了。
她从村口重新走过来的时候,只见得茅屋柴门,大多已经不是旧日模样。道中行走的村民不多,但也尽是陌生面孔,见了这么个穿着打扮迥异的外来客,大多投以好奇的目光。
见愁的脚步不快。
但这村落,似乎一直都这么小。用不了多久,便已经到了最中间,一抬头就能瞧见那一棵高大的古榕。
茂密的枝叶朝着天空伸展,临近地面的枝桠上,却拴着不少的红绸。有的新,有的旧,有的长,有的短。
风一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那挂了满枝的红绸,也跟着飘拂起来,在秋高的湛蓝天幕映衬下,格外地艳。
她忍不住想起来:
当初离开这里,经过此树的时候,扶道山人说,“把你那一把银锁挂上去吧”。
但她拒绝了。
而今垂眸,摊开手一看,那系着一根红绳的银锁,就在她掌心里静静地躺着。
只是她在这树下站了良久,终于还是慢慢将手指收紧,握了回去。
不管是活着,还是修行,都得有个念想的。
现在还没到割舍的时候。
见愁慢慢地弯唇一笑,又看了这遒劲的古榕一眼,便继续向着东面走去。
越往前,人家越少。
记忆里的道路,已经荒草丛生,因着秋日到来,一片枯黄,越见荒凉冷落。
尽处,只有陈旧的茅屋三间,倒塌的篱墙半片,朽坏的木门两扇。
她踩着已经被杂生荒草遮住的旧路,一路走到了门前,停住脚步,便看见了那门。
还是离开时候的样子。
紧闭着,上头挂了一把小小的铜锁。
只是毕竟岁月流逝,风雨相侵,原本光泽的黄铜小锁上,已经生了斑驳的铜锈。
这么多年来,似乎没有人再来过这里。
两扇朽门,一把旧锁。
门里是她曾经有过的柴米油盐平凡日子,锁住的是她曾经幻想的举案齐眉患难时光。
在一切发生之前,谁能料到后来的结局呢?
见愁凝望了许久,终于还是走了上来,朝着右边门框外三寸处隐蔽的空隙处伸出手去。
是一把与锁头一样,已经铜锈斑驳的钥匙。
这是她离开时候放的,现在还在原处。
莫名地笑了一声,她低头看着,只觉得世事难料。怕是谢不臣当初杀她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她也正因此才踏上了十九洲那一片风云变幻的莽苍大地吧?
该是太久没人碰过,钥匙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见愁下意识地,就想用手指,将其擦拭干净。可在刚碰到钥匙的时候,脑海中却忽的闪过了什么,一下停了手。
这灰尘……
她抬了眸,看了一眼那铜锁,又看了一眼那原本藏着钥匙的缝隙。这一把钥匙上的灰尘,比起其余的两处,却是少了太多。
就好像……
在过往的某个时刻,也有一个人,如她一般,从远方而来,行至门前,将这一把钥匙取出,下意识地擦拭干净。
“……”
手中这一把铜锁钥匙,有些冰冷。
终究是昨日之日不可留。
见愁盯着,看了许久,终于还是没碰它,重新放回了那孔隙中,如同之前一样藏了起来。
第358章 扶贫道出关
于此地,她已不是归人,只一过客。
放好钥匙之后,见愁便没有再停留,直接从人间孤岛回到了崖山。
此时日头未落,天色还不晚。
只是还没等穿过护山大阵落到灵照顶上,她便瞧见了翘腿坐在归鹤井边的身影。
这姿态,实在是太熟悉了。
一身脏兮兮的道袍仿佛这辈子都不会换下来,干瘦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是贼亮,格外有一种精明通透的感觉。但若配上他左手边放着的破竹竿,右手中握着的鸡腿,还有那一脸为口腹之欲所惑的迷醉表情……
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一刻,见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内心的思绪整理妥当,下方的扶道山人就已经瞧见了她。
手中那金灿灿、油汪汪的鸡腿,本已经啃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只用力地朝着天上一扔!
“啪叽!”
稳准狠!
这哪里是什么鸡腿,简直堪称能秒杀十九洲大部分元婴期修士的独门暗器!
还在半空中的见愁,只觉得眼前有东西晃了一下,接着就觉得脑袋一痛,像是被人用大铁锤砸了一样。
“嗡”地一声。
她周身原本运行顺畅的灵力,竟然一下就散掉了。
当下,还在灵照顶上或者崖山山壁上的诸多弟子,只听见了“噗通”一声巨响!
一道月白的影子,从天而降。
竟然像是一块石头一般,凄凄惨惨地砸落在地——
无巧不巧,正正好在扶道山人的脚边。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日才返回山门的大师伯见愁,又是何人?
无数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噤声。
唯有“罪魁祸首”得意洋洋,非但不对自己辣手摧残得意爱徒的行径心生愧疚,反而以此为荣,甚至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此番出关,山人我非但宝刀未老,果然修为大有精进。这鸡骨头,扔得比以前都准了!”
“……”
这一瞬间,见愁忽然有种跳起来给自己这鸡腿师父膝盖上来一下的冲动!
只是毫无防备,被人从高空击落,即便修炼过《人器》,可以这种丢脸至极的“五体投地”姿态坠落,也足够她喝上一壶了。
一时之间,只觉得整张脸都麻了。
头脑晕眩,眼冒金星,就差没看见如花公子那妖妖娆娆的衣袍了——百花盛开!
她艰难地抬起了头来,咳嗽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原地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大坑,看得她一阵愤怒。
“师父,你——”
“我?山人我可是练过的!”
对自己作下的孽一无所觉,扶道山人嘿嘿笑了起来,这一句话差点就把自己如今的爱徒给噎了个半死,甚至还犹嫌不够,补了一句刀。
“怎么样,准不准?”
准?
准你个大头鬼啊!
如果不是自己修炼过《人器》,此刻说不定已经死在这儿了!
见愁艰难起身之后,心里有一千一万的憋屈想吐,更别说抬手一摸额头,油腻腻的一片……
“……”
为什么忽然有种弑师的冲动?快来个人拉住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一脑门子的官司给按了下去,努力平心静气地开了口:“师父,下次这鸡骨头,能不能别乱扔?”
“山人没乱扔,扔的就是你个小没良心的!”
扶道山人坐在归鹤井边上,斜睨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又摸出一只鸡腿来,啃了一口,嘴里咕哝个不停。
“真是长出息了,不好好等着你师父我出关,在外面瞎逛荡什么呢?啊 ?”
“我……”
即便早知道自家师父少有个靠谱的时候,成日里念叨的不是吃喝就是玩乐,可他这么一顶不讲道理的大帽子扣下来,见愁简直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徒儿这不是有事要去隐界办吗?况且您也知道,您在闭关啊。”
“哦,那是师父的错了?”
眼皮一翻,啃鸡腿的动作一停,扶道山人的白眼已经怼过来了。
跟不想讲道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这一刻,见愁终于算是深刻地理解到了“向大佬低头”这一句话的真谛。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俯首躬身:“都是见愁的错,让师父您担心了。”
话没出口的时候不觉得,前半句也还不很明显,可说到后面半句,也不知怎么,忽然就有些哽咽起来。
到底是六十年来音信杳无。
从青峰庵隐界到极域鼎争,闯过了多少重生死关?
能平安回来,是真的不容易。
端听自己刚回十九洲时,崖山昆吾之间的“冷战”,就能知道,崖山上下,尤其是扶道山人,为了自己的行踪和安危操了多少心,付出了多少心血。
所以原本只是句低头的玩笑话,可见愁不知怎地就动了几分真情。
就连那眼圈,也莫名有些发红。
倒是扶道山人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鸡腿都差点掉到了地上,连忙摆手,再也不敢装什么大爷了。
这一时,只眼珠子骨碌碌转转,看了看天。
“咳,那个什么,反正能活着回来就好。也没跟山人想的那样凄惨,没缺个胳膊啊,断个腿儿啊什么的……”
“……”
喂,在您眼中我到底是有多差啊?
才酝酿出来的一点真情实感,在扶道山人这一句话之后,成功地飞去了爪哇国。
见愁忽然不想说一句话。
一张脸彻底平了下来,跟块板子一样,毫无表情,就这么幽幽的看着他。
“你有意见?”扶道山人看她。
她摇头:“不敢,只是骤然得见师父出关,喜不自胜罢了。”
你家喜不自胜的时候都面无表情?
扶道山人才不相信她呢,但也懒得计较。毕竟说句心里话,能见她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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