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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4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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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后气疯了。
  那会儿还是在他阎殿之上,只差没打起来,还回骂他:“你才自掘坟墓!谁常说十九洲三千宗门可敬者唯崖山一门,惟其门下皆赤子之心?结果呢?还不是略施小计,就死了个干净!狗屁的赤子之心!”
  大个子那眼神便渐渐冷下来,竟不再说一句话,拂袖走了。
  他走后,仵官王越想越生气。
  到最后,念着这“赤子之心”四个字就恨得咬牙,又突然想起某一日听宋帝王提出的那什么剪碎千修魂魄以为魂傀的计划,便谁也没说,直接杀去了义庄,要把这劳什子的崖山千修魂魄都拖出来鞭挞,方能出气。
  但去了之后才发现,宋帝王、楚江王他们正好在,实在是想出气也没办法,只好悻悻从义庄出来,顺那黄泉血河乱走。
  走到河湾处,便见白骨堆满河湾。
  黄泉的水是刮骨去肉的水,从无活物能生存其中,便是将修为一般的修士丢进去,出来也只剩下一具白骨。
  此地堆着的白骨,无疑都是界战中修士的遗骨。
  仵官王本来没在意,可走着走着,忽然便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例外。
  黄泉血河水赤红,那东西与宽广的河面相比,实在算不得很大。他之所以会注意到它,全是因为周围的白骨。
  河湾边上水虽浪涨退。
  水来当然一片红,但水退时,这一颗赤红的东西搁在一堆白骨之间,便十分显眼了。
  仵官王俯身翻来一看,竟然是一颗血肉之心。
  这可真是太出奇了。
  什么心竟能在这黄泉中丝毫无损,赤红如新剖?
  他料想此物不俗,干脆伸手去捡,但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心上紧紧嵌着一团熔得不成原样的令牌,剥也剥不下来,于是只好一道收入了匣中。
  因与宋帝王等人关系实浅,此事也并未让旁人知晓,只把匣子带回了八方城,又厚了脸皮叫泰山王来帮自己看。
  谁让他见多识广呢?
  泰山王怒意尚未消减,出来见他时,脸都是冷的。
  但在打开他匣子,见了这一颗心后,神情便有些摇动,又翻那令牌一看,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直等他催了,他才皱眉问他此物从何而来。
  仵官王便交代了前后,又问他:“到底是看出什么来了?”
  泰山王这时才指熔成一团的令牌,叫他细看。
  “此令虽损毁严重,但还看得出,是崖山令,为崖山门下所有。此心该是此令主人所持,是你先才所叱骂‘连狗屁都不是’的赤子之心。只是黄泉蚀骨销肉,此心独能存于血河恶水之中,当是其主未死,尚存世间。”
  谁都知道,修士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便可摆脱肉身的束缚,没了躯壳尚且可以凭借元婴不死,没了区区一颗心,当然也不该有什么大碍。
  只是极域先前哪里有过什么活人?
  所以这颗心必定是先前阴阳界战中某崖山门下所遗失,而且该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士,否则其心不能抵抗黄泉之水。
  仵官王觉得很奇怪:“若是此心能抗黄泉之水,则其原主修为在崖山该也是个排得上号的人物,该与我等有过直接间接的交手。到这般境界交战,连心都给人掏出来了,人还能不死,纵使那人逃得快,以极域下手的狠辣,也绝不可能留此人一命啊。”
  泰山王也沉吟了很久,显然从未遇到过这般难解之事。
  到了最后,也没想出个答案来,只思忖说:“总不该是其主自己剜了,扔下舍弃……”
  什么样的人,又是出于何种心境,才会剖开自己胸膛,把一颗炽热的赤子心,丢进黄泉呢?
  白受罪。
  想想实不可能。
  毕竟身心一体,想要斩断联系可不那么容易。
  心在黄泉中,身亦受其苦。重者饱受痛苦折磨而死,轻者伤重修为受损,纵使活在世间,只怕也难有寸进。
  仵官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忽然道:“大个子,我记得你说,我缺的便是一颗赤子之心,且身为妖族鬼修,又修九尾天狐法身,有人身人言人行却无人心,若能修成个‘赤子心’便算圆满。那你说,我要将此心据为己有,岂非一蹴而就、事半功倍?”
  毫无疑问,这话又招来泰山王一顿骂。
  无非说他投机取巧,心术不正。
  末了还劝他莫动这歪心:“天底下凡夫俗子甚众,有此赤子心者万万中未必有一,且此心原主行的势必是中正大道,要他放下此心彻底断了联系,除非他身死,或者弃道入魔。否则凭你妖心鬼身,这心摆在这里,给你你也炼化不动,更不必说占为己有。”
  仵官王当然不信邪,眼见大好机会在前,怎会不试上一试便轻易放弃?
  他懒得跟泰山王理论,抱那匣子便走。
  回了自己的阎殿,闭关一阵好炼。
  结果又是“不听大个子言,吃亏在了眼前”,非但没炼化那心,还险些走火入魔。从此便渐渐乖觉了。他虽垂涎于此心的作用,但也忌惮强炼的反噬,所以只在殿中放着,不再轻易触碰。
  不过,就算只是如此,竟也有些效果。
  心气渐渐平顺,修炼的速度也快上许多,残忍好杀之性莫名压下来许多。
  大个子说,光是置于身旁便有这般奇效,足可想见其原主该是何等样人物。
  仵官王却不在意。
  时日一久,近十甲子过去,他修为已超过了泰山王,倒渐渐形影不离起来,这赤子心的事当然也慢慢淡忘了。
  直到八十余年前某一日,他在殿中打坐,陡察觉殿内一阵震动嗡鸣,开匣视之,竟见匣中那一颗原本莹润赤红的心迅速变得暗淡。
  惊疑之下,暗觉不妙。
  但仅仅是那么一瞬,他便想到了先前泰山王说的那句话,喜不自胜:那人终于死了?弃道入魔了?
  生怕中间再出什么变故,又怕旧主死后此心变作凡心,仵官王记得,自己毫不犹豫便开始了炼化。
  这一次,果然毫无阻碍。
  他成功地炼化了此心,后来又让泰山王强行帮他,将这一颗心连那块剥不下的令牌一道放进胸膛,据为己有,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心。
  所谓赤子之心,纯若白纸,感周遭天地变化于己心,能得风雷雨电、花鸟虫鱼之妙,能悟死生聚散、悲欢离合之苦,能解日升月落、枯荣盛衰之理;欲从情出,情从心起;不蔓不枝,中正平和。
  八十余年间,他便渐渐脱去了旧日的恶性,修为也更为飞涨。
  可奇怪的是,泰山王的话,却越来越少了。
  很多时候,他都一个人修炼,即便见了面,也总是看着他,沉默不言。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仵官王眨了眨眼,竟不很回忆得出来了。
  他被见愁扼住咽喉,按在掌下,更为她时刻吞吐的掌力所折磨,意识已经有些昏沉,只想转过眼眸去,看看泰山王此刻的神情。
  但看到的只是无情无感泥塑木偶似的一张脸。
  于是那种深浓的悲哀都涌了上来。
  仵官王的眼眶,竟是慢慢红了。
  转过头来,他望着见愁,望着她平静而无波澜的一张脸,自己面上那妖异的颜色却慢慢退了,只含混地笑了一声。
  “剩下的半颗心,我给你。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
  用此一字,实在有些重了。
  见愁本已经准备对他下狠手,直接剖开胸膛取心,却未料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又窥见他眸底那海水似漫上来的悲色,绝非作假,扣紧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些许。
  “何事?”
  少年的眼泪便一下滚落,沙哑道:“你救救他……”
  见愁怔住。
  还不等她有所回应,仵官王眸中便已现出决然之色,竟直接伸手探入自己胸膛,从魂魄包裹的深处,强取出那剩下的半颗心来!
  撕裂神魂!
  痛彻心扉!
  他无法得知,当年此心被剖出时,其旧主是何种心境,又是何种痛苦,他只知自己是何种心境,是何种痛苦。
  尝过才知道。
  赤红的半颗心,艳得滴血,模糊的血肉断面间尚嵌着那块损毁严重的令。
  少年将它递向了见愁。
  见愁心中分明厌恶他方才为求胜不择手段,更以至亲骨肉之旧事触她逆鳞,可这一瞬,却难以克制地心潮翻涌。
  顿了片刻,她才伸手,将这半颗心接在掌中。
  竟是温温热的。
  半颗心甫一离手,仵官王的面目便控制不住地变化了起来,眉眼间陡地戾气横生,瞳孔中一片深蓝的妖异!
  “杀!”
  一个字仿佛从齿缝中磨出!
  话音落时,人便跟着扑出,要袭向见愁!
  见愁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一剑,在他指掌袭到自己身前的一刹,刺穿了他眉心!
  一线天何等锋锐的凶杀之气?
  只这一刹,便摧散了仵官王本就脆弱的魂体,让他仰头倒了下去。
  “哈哈哈,可悲,可怜!那是真的啊!”
  浮着腥气的泥土承载着他没有重量的魂魄,他却犹自用着最后的一口气向见愁狞笑,带着深重的、报复的恶意,眸底一片阴霾的诡谲,仿佛这才是他本性。
  末了,又渐渐消了。
  他模糊道:“帝王紫,阎君命。你杀秦广,焉知,不成下一个秦广……”
  泪痕划入眼角。
  鬼性去了,人性也去了。
  仵官王躺在那污秽的泥土上,眨了眨眼,好似又回到昔日枉死城里去人草鞋摊上作弄的时候,唇畔挂了一抹笑,双目却渐渐失去了神采。
  妖狐的本魂现出,转瞬被风吹没。
  魂飞魄散后,只留下原本深钉入他魂魄的一枚枚金色古字,聚在地上凹陷处,像一滩暗金的水,暗淡的生死簿就落在其旁。
  还有……
  见愁掌中,这半颗血淋淋的赤子心!


第520章 极域日出
  仵官王妖性本恶,见愁最后已并不想伤他性命。只是没了这赤子之心的压制后,妖性瞬间复萌,才使她下意识地动手。
  在看见他消失在天地间的那一刹,她心里竟有些怅然。
  真是古怪。
  好好的阎君,好好的妖魔,为何非要这样一颗赤子之心呢?
  明明善有善的活法,恶有恶的活法。
  她眨了眨眼,看着掌心这半颗心。
  当日傅朝生与仵官王交战的时候,她距离甚远,且在战中,并未将他生吞半颗心的一幕看得分明,如今才算一睹此物真容。
  就像是刚从人滚烫的胸膛里剖出来的一样。
  真实的血肉与脉络,半片创面模糊,边缘上嵌着一团古怪的黑色的东西。
  见愁拨开来看,便认出那是一枚损毁严重的崖山令。
  一时默然。
  心虽是人心,却已经被人炼化,成为类似于法器的特殊存在。只是人躯壳的一部分罢了,是活物,也是死物。既不存有其旧主任何情绪与记忆,也不存有它不再有其旧主半分的情绪,更没有曾经历过的恩恩怨怨,所保留下来的,是能让人平心静气、感悟天地、接近本真的特质。越能清楚地感知世界、洞察人情,心境上的修为便会越快。
  对高境界的修士来说,此物实在难得。
  只将它托在掌中,见愁都能感觉到不凡。
  平静舒缓的气息,伴着几许温润的暖流,顺着她掌心的脉络,便慢慢地淌进了身体。
  不过……
  仵官王方才那句“真的”,指的是什么?
  心头莫名覆上了一片阴霾,见愁望着已然空荡荡的地面,还有那一滩暗金色光芒旁边的生死簿,先将这半颗赤子之心收了起来,便俯身想要去捡那一封生死簿。
  可没料,指尖才一触碰,那展开的竹简竟一下就散了。
  眨眼幻作烟云。
  只有上头“生死簿”三个字掉落下来,与先前深深钉入仵官王身上的那些金色古字一般,化成了流水坠落,汇在了地面的凹陷处。
  见愁顿时一怔,有一种猝不及防之感。
  但仅仅是片刻之后,这种猝不及防,就慢慢变成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生死簿也是假的吗?
  那想来仵官王弥留之际说出的话,只是因为赤子之心去,恶念生出,所以故意乱她心志,欲用这简单的一句话,要她难以安宁,为她种下心魔罢了。
  至于剩下那什么“帝王紫,阎君命”,便更莫名其妙了,都没有个头尾,也听不明白。
  眉头微微一皱,见愁便向旁侧转眸。
  义庄周遭经历先前一场大战,早已经满地的狼藉,就连堆砌成义庄的白骨都散落了一地。
  上百来自酆都城的精锐鬼修,压根儿一动不敢动。
  但在见愁向他们看过来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悚然打了个冷战,吓得齐刷刷跪了下去,口中高呼:“阎君饶命!”
  “阎君?”
  见愁本是转过头来想要问他们点事情,哪里想到竟突然上演这样一出?这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何曾是阎君,你等瞎拜什么?”
  嘁!
  那怎么可能?
  他们又不是傻子,虽然没听懂仵官王大部分的话,可那一句“帝王紫,阎君命”,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而且“下一个秦广”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尊严事小,性命事大。
  甭管真假,先跪了再说,又不少块肉!
  当下便有脸皮比较厚胆子也比较大的谄媚地开了口:“您说笑了,当年您在鼎争上突破到玉涅的时候,整个极域都知道了。碎魂珠,登玉涅,其光紫,在极域谁能不知道啊?帝王紫,那都是阎君的命格!您这样厉害,就算今天不是,将来也一定是啊!”
  “……”
  阎君的命格。
  这样的回答可大大出乎了见愁的意料,让她愕然,也让她嗤笑了一声:“这是在咒我死吗?”
  众鬼修立刻吓得不敢出声,方才拍马屁的那个更是一张脸都白了下来。
  但见愁竟没有再追究。
  她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接下来却先抓了傀儡似的泰山王出来,正好借了原本摆在义庄周遭困锁她的血棺大阵,略加变化,将其锁了进去。
  虽然答应过了仵官王,要救泰山王一命,但从交战时候的情况来看,那几枚金色古字,显然不是她此刻能解决的。
  而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秦广王设局要将他们拖延在此地,傅朝生则已经直接赶往了八方城,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见愁拧起来的眉头没有松开,正待要同旁边那一干鬼修说话,可眼角余光一晃,竟看见地面凹陷处汇聚的那些金光如虫子一般,慢慢蠕动了起来,好似受到了某种原初力量的呼唤,突然间就从地上飞了起来!
  于此同时,束缚泰山王的金色古字,也在骤亮后飞出!
  “轰隆”一声,魁梧的身躯倒落在地,已然昏迷,失去意识。
  但天地间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这黄泉河的下游,原本不分昼夜,都被笼罩在一片浓稠、不透光的黑暗之中,可在金光飞起的刹那,黑暗的苍穹却一阵涌动,竟好似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撕开!
  炽亮的天光,从裂缝中照了进来。
  天地间,顿时一片亮堂堂的。
  赤红的黄泉翻涌沸腾,义庄森然堆砌的白骨都被照得像是在发亮,周遭黑色的大地向着天尽头铺平开去,所有的黑暗,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
  众人定睛一看,原本总阴霾压抑着的天穹,竟然变得开阔了起来,其尽头处赫然是一轮火红的耀日!
  大得惊人!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于“太阳”的认知。
  它庞大,炽烈,悬挂在天尽头,占据了大片天空!其表面流淌着燃烧的、滚烫的岩浆,简直像是随时都要从天际如瀑布般倾倒!
  只在看清楚的一瞬间,所有人头皮都炸了起来!
  谁不知道极域本无日月?
  此界在十九洲大地之下,与十九洲分出阴阳,终日为无尽的黑暗包裹,天际阴霾从无变化,因而只以时辰论昼夜!
  可现在这东西竟然挂到了天上!
  就连见愁在亲眼得见这般异象时,也不禁骇然万分。
  但仅仅片刻后,她便明白了过来。
  不,不是!
  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极域的太阳,而是包裹着岩浆的、燃烧的地心!
  十九洲大地与极域恶土,从来对成镜像!
  十九洲的下方是暗无天日的极域,上方是广阔无垠的宇宙;极域的下方是广袤灵秀的十九洲大地,可上方却是这一颗星辰的深处!
  千百年来,谁人得窥它磅礴的真容?
  根本不是忽然的出现,而是它向来在此,只是为极域常日阴霾的天穹遮挡,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罢了。
  但如今一切阴霾尽去,便显出它的骇然来。
  人在其下,何如蝼蚁!
  那些暗金的古字光芒,在黑暗中的时候,还像是一道道柔和的光明;可真处于这样炽亮的光明中时,便像是一缕缕刺目的阴影。
  它们升上了半空,竟直直向西南而去!
  那里,是极域中心,也是十九洲此战的终点——八方城!


第521章 会战八方城
  “轰隆隆……”
  分明是脚下整片大地都在震颤!
  天穹上阴霾散开后,那忽然出现的巨大的“太阳”,简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极域第三道防线崇阳城前,十九洲众人也无不骇然地抬首相望,惊异于这刹那间的变化。
  而且他们所能感受到的,远多于黄泉下游的见愁。
  小半个时辰前,极域七十二城的内围就已经起了异变,所有还未被十九洲攻陷的城池都陡然拔高,在他们的面前筑成一片城池的森林。
  在天上这太阳出现后,城池便进一步变化。
  完全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庞大的黑色城池,扭曲着,蠕动着,犹如壁画上嚎叫的妖魔。城与城迅速地拼合,震动着广阔的极域万里恶土!
  那是怎样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场面?
  以这崇阳城所在的第三道防线为界,极域七十二城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外面的部分疮痍狼藉,静止不动,里面的部分则狰狞阴森,像是覆盖在地面上的一大块浓墨,被天穹上那炽烈的光芒一照,迅速地内缩,将自己抱成一团!
  活的。
  这极域七十二城,竟有一半是活的!
  它们仿佛是这极域某一至高存在的一部分,平日里舒展地平铺在大地上,无孔不入,对一切了如指掌。
  凡极域事,便无有祂不知,无有祂不晓!
  只一眨眼,十数座城池便聚到了一起,彻底扭曲起来!原本居住在城池之中的极域鬼修,哪里料到竟然会出现这样可怖的惊变?
  仓促之间,逃都逃不出去!
  成千上万鬼修,被那骤然压紧的街巷、倾倒的楼台一裹一卷,便压得魂飞魄散!但他们陨灭所溢散出的魂力,却都被城池吸收进去,一丝不剩!
  此刻的极域,前所未有的明亮,而这令人胆寒的恐怖一幕,也被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仅仅下一刻,一片巨大的阴影便覆盖而来。
  原本悬挂在半天上的那“太阳”,顷刻间被遮去了大半,只让这极域一半沐浴在光明中,一半浸泡在黑暗里!
  众人还未从那城池变化带来的震撼中回神,骤然又见周遭世界变暗,骇然间抬首望去,竟完全看不清天上这飘来的一片阴影,到底何其广大!
  而且它是移动的!
  向着那剧变中的八方城而去!
  “轰隆!”
  一股吞山填海的震荡毫无预兆地从原本八方城所在的位置传出,溢散到外围的城池之中,便是修为甚高的修士们都险些被这一股强大的冲击掀翻在地!
  竟像是有人已经在八方城动起手来了!
  “好霸道的手段!”
  站在十九洲众修士正前方的横虚真人,凌立于虚空之上,遥遥望着相距甚远的八方城,目光却好似穿透了那一片为阴影覆盖的虚空,看见了尽头处发生的一切。
  只是这“霸道”两字,便不知说的是谁了。
  旁人或许认不出,可十九洲这些修士岂能没有眼力见儿?
  极域这一片“活”城池的变化,势必与八方城真正的第一阎君秦广王有莫大的关系,而头顶上这片遮天的阴影,不是昔日那蜉蝣大妖傅朝生的鲲,又是何物?
  只是鬼门关一役时,还未见有如此恐怖。
  想来当日一战怕还是有所收敛,今时今日这完全让人难以窥看其全貌的庞然,才是其真正风采!
  早几日傅朝生便同见愁一道潜入了鬼族内部,如今他们本准备循规蹈矩,继续攻陷第三道防线,可谁想到竟然遭遇眼前的变化?
  想也知道,是见愁那边出了变故。
  但这对十九洲众修士而言,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
  扶道山人手持着九节竹,同样远远望着八方城的方向,面上是难得的肃然,但目中却是一片精光闪烁。
  这一刻,他大笑起来。
  没啃完的鸡腿一扔,竟是豪情万丈!
  “小辈们这是给了咱们一个惊喜啊,这就打起来了,太没大没小!老怪物,走一遭?”
  众人顿时侧目。
  但站在他身旁的横虚真人却是半点都没介意,平静的眸底甚至没什么波澜,只叹了一声道:“也是好久没打过架了。”
  更是很久没同扶道一起打过架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原本执在他手中的拂尘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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