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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_时镜-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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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老祖忽然有些好奇:“方才你在我的梦境中,看见了什么?”
见愁沉默了片刻,却并未隐瞒,如实道:“看见了你当年在明日星海的一幕,把九曲河图,随手扔下。”
“可你并不问我明知飞升上墟的是不语的心魔,却为何袖手旁观。”绿叶老祖打量她。
见愁便淡淡道:“世上或许有很多人会喜欢你,但你未必要喜欢很多人。他们的情与感,本也与你无关。而这世上的事,多的是偶然,多的是必然。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对世界、对旁人,造成改变。若位足够高、力足够强,即便她并不想改变世界,也终究难以避免。其存在本身,便是改变。”
所以,绿叶老祖有什么必要去追究心魔呢?
她这一番言语,实在是切中了要害,也算是发前人所未发,敲到人心坎儿上了。
绿叶老祖闻言,许久不言。
也许是在认真体味自己此刻的心境吧?
过了一会儿,她才笑:“话虽如此,只是我偶尔也会想,若当年不曾将河图随手扔给旁人,是否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可见人非全知全能,对自己过往所做之事,便会有些困惑,甚至会有不可避免的遗憾。如今的你呢?所有的命运都在你手中,任你拨弄。若使你回到过去,可想要改变什么?”
“我并不想改变自己的过去。”
她修的是“我道”,过往的每一个她,都是当时最好的她,既不觉这世间有什么遗憾需要弥补,也不觉得什么选择是自己所不愿。
见愁的面容,显得十分平和。
天际那黑色的太阳落入她眼底,只成为一枚小小的黑子,浮荡在暖白的倒影中。
“但若说,要让我对过往的自己说一句话,或恐……”
她眨了眨眼,想起了当年左三千一人台之会那一名撕去她羽翼的女修,便浅浅地勾了唇,呢喃般念了一声:“我会拥有更好的……”
*
万道瀑流冲刷,人在船上,飘荡只如一叶。在从高处坠落的时候,人会错以为自己飞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便是剧烈的痛楚。
眼前的梦境似也在头脑的深处炸开,谢不臣持着墨规尺,另一手忍不住抬起来,压住了自己乱跳的太阳穴。沉黑的眸底如冬日的湖面,为冰雪所封冻。
再定神一看,先前所有瑰丽恐怖的场景都消失了,此刻他所置身的这一片废墟上空无一人,但那大得夸张的伤痕却铺了满地。
整片城池好像遭到了完全的摧毁。
满目所见,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砖瓦。
他自然地想起了先前所见的那些巨人,尤其是被簇拥在最中间那一名持斧的巨人……
上墟仙界从未有过这样庞大的建筑,此方宇宙之中也从未见过体型这样庞大的巨人。
是他小了,还是世界大了?
谢不臣脑海中,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一个连着一个,全冒了出来,但在他目光抬起,望见见愁的时候,这所有的可能性便都湮灭,被强烈的警惕与忌惮取代。
她从一块碎掉的雪白瓦片旁边走过来,发黑的阳光落到她身上,让她那一身山河袍上流淌的图纹都变得幽深、幽暗了许多。
剑在手中,但没有那股香息。
见愁似乎知道他在这里,或者就是奔着他来的,在看见他的时候,目光里竟然没有半点意外。
墨规尺在指间一翻,谢不臣已然将其紧扣。
见愁走过来,却向他一笑:“你我已经是熟识了,比这危险的场面也有过数次,怎么谢道友见了我,还是如此紧张?”
她是放松的,连手掌都只是松松压在一线天上。
谢不臣却根本不相信她:“在过去的四十四年间,谢某也曾想过当初见愁道友那一番话,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听上去实在是真极了。只是如今看来,你言杀我的不是你,却很值得商榷。你未必要直接杀我,也可设下一局,让我跳进去。”
见愁早猜他会想到这一环去,只是四十四年后他依旧飞升了上墟,便证明他并不知道最关键的点在哪里。
因为,她抹去了河图最后两句。
她停步在谢不臣近处,又抬眸向周遭望了望,道:“河图你也看过了,想来你我二人如今之所见,便是盘古的故国吧?”
过去的种种传说里,都称盘古大尊为“人祖”,说祂率领人族迁徙到了此界,又在与神祇的交战之中保护人族,使人族在长夜之中存下了火种,待长夜结束,此方宇宙才成了此刻的宇宙。
可从没有一字提及盘古的过往。
祂从何处来?人族为何迁徙?而藏在这简单刻板的“人祖”二字之下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切都是谜。
甚至就连河图之上,都没有任何提及。
谢不臣在过去的四十四年里,将整个元始界内能看的东西都看过的了,自然也曾想过这个注定让人毫无头绪的问题。若换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他觉得见愁必定是一个适合谈论此事的知己。
可现在,他连听都不想听。
他已经能够清楚地判断:至少,他踏足荒域,是落入了见愁的算计。
见愁见他半点没有接话的意思,便不由在心中感叹他的警惕与敏锐,心里倒有些担心,自己这一次来,是否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也只好一试了。
所以在这一刻,她也懒得在说话了,竟然直接伸出手去,抬手一点!
她与谢不臣的距离,在她指尖迅速地缩短!
一刹而已!
还不等谢不臣明白她这一举的含义,虚空中便听得“叮”一声响,在距离缩短到某一个界限的时候,银色的镜面便骤然闪现,而见愁的指尖正好点中它!
就像是点在了湖面之上,有涟漪扩散开去。
对面谢不臣的身影,很快被镜面遮盖。
见愁终于还是看见了——
谢不臣的梦境!
是空山雨后,当年的新坟。
他在那墓碑上写下“吾妻谢氏见愁之墓”后,盘坐在坟前,双腿之上平放着那一柄乌鞘长剑。
只听他隐约呢喃了一声,是:“魂善魄恶……”
眨眼雨便大了。
世界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再清晰之后,已是在昆吾的后山。
满室书墨之气,屋内藏书万卷,他便坐在那木屋的垂帘之后,正自翻书听雨。
这时天地间竟有刹那的异动。
天上无尽坠落的雨线都静止了,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穿出,但在冲出地面的那一瞬间,其原有的形态终于被消磨殆尽。
谢不臣抬首时,只望见一道由浓转淡的墨气。
他便掩卷深思。
目光再下视,地上徒留一道寸余长的狭口。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见愁想看的。
她微微紧蹙了眉头,几乎就要以为他梦中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还好,下一刻,镜中的雨便停了。
还是在昆吾。
这时的谢不臣已换上昆吾首座的道袍,从诸天大殿下来,回到这一座经年的木屋之中。
他开了那一把铜锁,推开了门。
左侧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那一柄藏在乌鞘里的长剑!
见愁不由屏息。
她看到他走了进去,从案上打开了那一卷九曲河图,看了许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河图合上,他自案后起身。
终于是走到了那墙壁之下,将那一柄凡剑取下,而后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一枚金色的印符,瞬间亮了起来!
墙壁不见,木屋不见。
谢不臣身处之地,竟然已经变作了青峰庵隐界!
巨佛犹在,佛指散如莲花。
他便抬手,轻轻将这一柄剑,放入了佛掌之中。
在那“啪”一声轻响传来的刹那,见愁终于笑了出来:“原来在这儿……”
第574章 一杀一拦
见愁有宙目, 可宙目只能看古往今来。若将人之所在比作一点, 宙目所能看的是此一点纵贯而出的一条线,宇目所能看的是此一点向横铺出去的一个面。二目合用, 方能看清前因后果, 诸般变化。
在过去的四百多年里, 她不是没用宙目寻找过此剑。
但就连当初傅朝生在雪域时, 凭借宇宙双目,都无法窥看清楚有关谢不臣的一些细节, 便足可见他的身上藏着点猫腻。
而今日,她借着梦天姥所设的这个局, 终于算是知晓了这一柄剑的踪迹……
七分魄啊。
见愁现在都还记得枉死城那窗上所写下的八个字:杀谢不臣,斩七分魄!
此剑虽为凡剑, 但在谢不臣坐于她坟墓之前念出那“魂善魄恶”四字时, 它便一点也不普通了。
想来谢不臣飞升未带此剑,也是故意的。
他知道此剑对他而言至关紧要, 更曾被她几番试探,所以才将此剑留在元始界。因为按常理而言, 已飞升至上墟的修士, 绝无可能再回到下界,尤其是元始界。
只可惜, 她并不是“飞升”去上墟的。
见愁凝望着眼前的镜面,其中的谢不臣在放好七分魄后,果然飞升到了上墟。
这一时,她竟觉出几分复杂来。
想起了此人诸般的手段、凛冽的心机, 也想起枉死城旧宅中那一句“我必欺天”,那一句“我依旧是我”……
镜面是双向的。
在见愁窥看到谢不臣梦境的同时,谢不臣也看见了见愁的梦境。
梦境,向来是最真的幻。
见愁的梦境,显得无比寥廓。是这宇宙间无数迸溅的星流,是那陡然炸开的星云,也有忽然之间扑面而来、让人如坠悬崖的无数色彩。
天地间,万类繁华,尽入其梦。
待得繁华散尽,一切便归于幽寂。
他看到,自己就站在见愁的眼前,而她手中擒着一束炽亮的火光,向他刺来。
火光褪后,她手中握着一柄剑。
剑身则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胸膛,鲜血滴滴答答地淌落。
在这一刻,谢不臣有些茫然。
眼前的这一幕,分明是他心深处最恐惧的一幕,那就是,见愁不仅发现了他的秘密,还拿到了那柄剑。所以他竟难以分辨,这到底是自己的梦境,还是旁人的梦境。
若说是旁人的梦,为何所展现的却是自己最恐惧的?
若说是自己的梦,视线所出的角度,又并不是自己。
心电急转间,谢不臣只觉有万般的不对劲,更觉眼前这一片镜面让人很不舒服。
“啪!”
墨规尺一抬,整片水银似的镜面,便被打碎。
先前向他而来的见愁,正立在镜后,面上挂着平静而浅淡的笑意,似乎在刚才这短短的一刻里没有动过一下。
但谢不臣敏锐地觉察出,有哪里变了。
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什么,想也不想便要朝身后退去,可万万没料想,此刻竟有一片阴影从斜刺里向他扑出,快得只剩下残影!
“轰!”
暗蓝色的图纹潮涌似的亮起,超绝的速度甚至卷起了风暴,简直像是天上一片雷云般,一下撞在了毫无防备的谢不臣身上!
谢不臣全副心神都用去注意见愁了,哪里注意得到旁边有人偷袭?
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置人于死地!
全身的防御都在这一刻崩碎,恐怖的力量里藏着一种亘古的沧桑,浩瀚得像是这没有边际的宇宙!
谢不臣原本后退的身影,顿时倒飞了出去。
鲜血飞洒间,立刻染了他衣袍。
而当他在乱颤的光华间抬起头来,所看见的竟然是一张邪气的青年的面孔,是那非邪天的妖族应虺!只是他在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全然不是一名才进阶不久的圣仙应该拥有!
他不是应虺!
这样清楚的认知,在电光石火间浮上了谢不臣的脑海,而方才袭击他的那一道气息,更让他产生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这变故发生在突然之间,谁也没反应过来。
但身为暗中偷袭者的“应虺”,自然不需要反应,因为他的目的十分简单:那就是杀掉谢不臣!
只是他也没想都,在他再一次腾身而起,准备直取谢不臣性命时,会遭到阻拦!
身形不过才动了那么一动,手尚未落到谢不臣头顶!
“嗤拉!”
一声尖锐的剑啸!
一线天冷酷凛冽的血光已如梭穿来,直接横在谢不臣身前,就这么一挡!
“当!”
成爪探出的手指,如精铁撞上金石一样,直直撞上了一线天的剑锋!
纵他绝非凡躯,妖血也顿时涌流。
“应虺”惊诧地抬起头来,顺着这一线天的方向向那持剑之人看去,便看见了见愁那一张冷肃的面容。
在方才片刻间,她已从碎镜处飞身而来,站在谢不臣前方。
手中一线天幽光闪烁,衬得她一双眼冰冷而陌生。
他清楚地看到,她剑上还残留着自己的血,脑海中于是掠过了往日的许多,以至于他完全无法理解见愁此刻的作为。
几经隐忍,眸底还是露出了几分失望与受伤。
被见愁这一剑荡开后,他落在了半片倾颓的石墙上,指尖的鲜血一点一点滴下去,但他却连看都没看上一眼,只带着愤怒的不解和嘲讽,望着见愁道:“你竟护着他?”
第575章 局中局
只这一句, 已泄露了太多。
谢不臣原就怀疑他身份, 方才又被那强悍的力量袭击,纵然此刻, 这所谓的“应虺”披着一身陌生的皮, 他又怎可能猜不到?
尤其是, 对着见愁, 说出了这般的话。
这庞大的废墟之国,显得如此空旷, 人站在这里,渺小如蝼蚁, 可又好似站在旷野之上。
一线天剑锋上的妖血,映着天光亮了一亮。
见愁回望着他, 能看清他眼底藏着的伤痕, 还有浓烈的不解,就好像当年他当着她的面, 将那一颗心剖出时一样。
她知道他想要一个答案。
但她最终没有回答,挡在谢不臣身前的剑, 也并未移开半分。
傅朝生的心, 于是渐渐冷了下去。
他想在此地多站上一会儿,想着, 也许下一刻,他就会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长久的沉默后,世界始终静寂无声。
于是他一下突兀地笑了起来,大约是这失望已近似于死心, 反倒压抑成一种疯狂的平静。
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更没有继续攻击谢不臣的意思。
他退后了几步,返身离去。
那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傅朝生疾驰在风中,好似唯有这扑面的冷风,能浇灭他心头的火焰,封冻心里忽然划开的口子。
庞然又古老的废墟世界,在他脚下飞掠而过。
他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束兰芽似的紫光,顷刻间穿破了迷障,竟是要直接从这梦国里冲出,往那荒域的起点又或者尽头而去!
在他身后,梦国依旧。
见愁的剑慢慢放了下来。
谢不臣站在她身后,抬手掩唇,咳嗽了一声。鲜血沾在了他的指间,也沾在了他唇边,面容变得苍白了许多,眉目间却是一片的冷凝,只问见愁道:“他好像误会了你的目的所在,你不追上去解释吗?”
看来,谢不臣也看出那“应虺”的身份了。
见愁剑还于鞘,只转过头来注视着他,道:“谢道友对我的目的,倒好像很清楚。”
“拔剑相救,你怎会如此好心?”谢不臣一笑,但眸底已多了几分阴沉,与见愁之间那一点表面的客气都泯灭在了相互算计的冰冷之中,“一切从天而降的惊喜,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代价。这一点,你明白,我也明白。”
到底还是那个谢不臣啊。
见愁实在忍不住要为之赞叹。
到了这种时候,头脑竟还如此清楚。
她并未否认自己别有目的,因为不管承认还是否认,都不可能打消谢不臣的怀疑,而且都走到了如今这地步,一切的阴谋阳谋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剩下的,只是结果。
见愁转身道:“我等陷入这境地之中,一定是幕后有人算计,还是先脱出此境,再做计议吧。”
可谢不臣站在原地,并未移动一步,只望着她的背影,忽然问她:“那一炷香,该不仅仅是九头鸟的三滴心血所制吧?方才接近盘古之心时,地上那些血垢里,混有盘古心血。元始界四百余年,我翻遍从枉死城带回的所有典籍,才确信有此香。当年你我青峰庵一战后,我近乎垂死,而你凭空消失了一甲子,以后来阴阳界战来看,那段时间你去过了极域。若我没猜错,你也早进过了枉死城。在攻下鬼门关后那一日,你出现在那旧宅之中,并非巧合。”
见愁脚步停下,细细玩味着谢不臣这一言一句,回身转眸,打量着他此刻的神情,可竟未否认他方才所推测的这一切,只淡淡笑道:“可你应该能感觉得到,此香,现在并不在我身上。”
果然是她!
谢不臣眉宇间的戾气,终于开始泛了上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扣紧了墨规尺,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他微微闭了闭眼,才让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而内里的狰狞,却在心原上翻滚。
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沉凝而冷酷,只问了最后一句:“香在哪儿?”
见愁只随意地抬起手来,指了指上头雪天黑阳,坦然地答道:“被人偷走了。”
*
宽阔的街道上,负剑生与见愁之间,隔了一片水银似的镜面。
但这时候,见愁竟是盘坐着的。
她似乎是睡着了,远山青黛般的细眉轻轻颦蹙,好似做了个并不很好的梦。
一道雪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衣袍飘逸极了,乃是轻极的鸿羽织成。
此人一张脸是让人记不住的一张脸,明明看的时候很清楚,待转过眼来,便会忘个干净。
就像是人的梦一样。
在梦中的时候无比清晰,感同身受,待得梦醒便往往什么也不记得了。
唯有那一双幽深的眼,盛着万千幻梦似的华光,隐隐透出几分深深浅浅、明明暗暗的紫意,让人一见忘俗。
仿佛是乘月而来。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一会儿,眸中异光一闪,才轻轻抬起手来。
也不见如何动作,见愁垂落的袖袍一角便飘了起来。
一只狭长的盒子便从她袖中飞出。
月影摊开手掌,那木盒正正好落在他掌中。再一弹指,盒盖便掀开了,里头躺着的,是一炷三支不知为何断掉的紫香。
终究还是拿到手里。
如今香落到他手中,人也正好在这荒域之中,剩下的,便是那神钥了。
好在此界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只需微微一眯眼,他便能清楚地察觉到那傅朝生的去向,此刻便将这几截断香一收,竟腾身向半空中一跃!
那一身雪白的衣袍,化作了雪白的羽翼,眨眼便消失在虚空中,不见了影踪。
而在他走后,先才陷入梦中的见愁,却睁开了眼。
这平静的眼底,哪有半分才从梦中醒来之人该有的恍惚?
一片深暗的幽寂!
唇边一抹弧度扯开,她已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但却并不去追,甚至也不在乎那三滴香被人盗走,只是站起了身来,剑鞘轻敲,将眼前这一片镜面打破。
“啪。”
碎银落了满地。
镜面那一头的负剑生,这时才惊醒,眼底还带着几分恍惚,似乎还被困在方才所见所感之中。
见愁望向他,有片刻的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慢慢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梦这个设定,比较心理学。其他的都比较简单,从画面就能做出一定的推测。但旋涡,白犬,黑狼这里,不那么明显。狗一般象征规范的道德、自我的约束、克制的良知,简单来讲,“超我”。但狼的形象在梦的意象里就比较负面,带点兽性,野心,诱惑,同时还比较冷酷,是人心里恐惧的东西。从白犬变成黑狼,更多的意味着一种转变,而不是什么实指。
其实不该解释这么多,但我知道,大部分读者不涉猎这个,应该不大明白。
这卷本来可以写得更科学,更“梦境”一点,不过考虑了一下普通读者的情况,还是稍微“处理”了一下。
第576章 心牢
看到了什么?
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负剑生怔了怔,花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望向见愁时,目光中便多了几分迟疑与犹豫。
他想起了方才镜中所见。
那是一条血红的大河,河滩边上立着一座白骨大殿。
六道轮回开如紫金莲花。
一名清风朗月似的少年,便从这一片光芒中出来,向那站在他身前的女修,唤了一声:“母亲……”
那女修不是旁人,正是见愁!
但随后发生的一幕,便让负剑生产生了几分迷茫:因为此时此刻似乎还有另一名对手在,而见愁的目光平静不起波澜,一掌轰出,便击中了那对手,同时也击中了这名少年。
世界霎时纷乱。
一卷暗金色的简从半空中坠下,“生死簿”三字,篆刻其上。
一只纤白的手掌将它接住。
还是见愁。
但周遭的场景已经改变。
浮荡着浅浅淡淡紫气的水面,宽阔极了,像是一片微波荡漾的湖;一柄巨斧始终向外散射着炽亮的光芒,悬空在水面上。即便无法亲身感受,仅仅看此湖此斧的模样,也能感觉到那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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