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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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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小白、小刀,闻言全部撤回身子,装起了隐身人。
他见到之后不好意思一笑,转而把『药』丸一粒粒分给肖勇他们。
能长生不老?那当然求之不得。
他们互看一眼,毫不犹豫的把『药』丸塞进嘴里。
干涩、腥咸、甜腻、石滑,各种古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险些叫他们把先前吃的都吐出来。
“这个味道不好?没关系没关系!咱们再试下一种。”徐福看他们血淤到头顶,憋的脸红脖子粗的,连忙出言安慰道:“下一种里我没有用海带,而是添加了朱砂,所以颜『色』要好看上许多!”
他随即倒出几粒红『色』的丸『药』,但肖勇他们却一次吃怕,再也不肯上前。
“这个颜『色』你们不喜欢么?没关系,我这里还有白『色』的!”
他作势又要去倒玉瓶,却见一人突然从黑暗里走出,就那么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位客人,我们店已打烊,你要想用餐,明日请早!”小白一见来人,不由全神戒备起来,不等众人反应,他已一个箭步拦住了来人。
“嗯,好香的花胶、鱼翅味儿……没想到一个内陆之国,居然还会有这种新鲜的食材……啧啧,这味道,真是叫人『迷』醉啊!都叫我忍不住怀念起烟火灶来!”
那人不理会小白的阻挡,一步步走到阿婉跟前。
阴影从他的头顶一点点滑落,像蜕皮一般,慢慢『露』出整张清晰的脸颊轻航道人!
阿婉的心一刹那,几乎要停止跳动。
“看样子,这位客人也是一位方士喽?”徐福突然横『插』进来,满眼热切的盯住来人。“你快过来看看,我做的丹『药』如何?!”
轻航道人不耐烦的抽回胳膊,眼光扫到那粗陋的『药』丸,不由面部抽搐一下。
这特么也能称为“丹『药』”?别侮。辱“丹『药』”这个名字了!
……
有徐福这一打岔,阿婉终于回过神来,她竭力保持镇定,一把拉过徐福。
“你疯啦!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外人看去?倘若他偷技先于你把仙丹进献到御前,你还怎么和始皇帝交代?”
轻航道人默然不语,冷眼看着阿婉这没见识的模样,暗自猜度着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到底是出于故意还是认真。
徐福一经提醒,立马把『药』丸收了回去,连打量轻航道人的眼神都瞬间变得戒备。
轻航道人不屑与徐福争辩,只看着阿婉道:“给我也来一荷盖鱼翅、一份乌鸡炖花胶。”
徐福被轻航道人那轻飘飘的眼神给惹恼了,张口便替阿婉回绝:“没有!这食材可是我不远千里从东海运回来的你别想捡这现成的便宜!别说是今日打烊了,就是换做明日来,也是没有!”
“你的?!”轻航道人不由收起轻慢,认真打量起徐福来。“你可知道,从这里到东海有多远的距离?”
“我怎么会不知道,来来回回,加上海上漂泊的那段时间,我足足用了一年多呢!这还是始皇帝特赐我从驰道一路疾行而过,大大缩减了时间。”
轻航道人闻言,不由蹙紧了眉头。
倘若这方士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对于这个一品鲜的怀疑就不能成立了。
原来,他受青华帝君宦璃所托,前来调查一品鲜。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几日之前,便已在一品鲜外布好监控。为了防止他一人势单力薄、有所遗漏,他甚至还找了几个叫狗子什么的乞丐和他一起盯着一品鲜。
一品鲜的大厨肖鲜,她的容貌他早已见过多次,一个肉胎凡身、行至粗陋的女人,实在乏善可陈。除此之外,店里的各个伙计,甚至是深居简出的红缨,他也一一进行了仔细筛查。
虽然他一直都没发现什么问题,但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受够了狗子那几个小崽子每日给他的垃圾情报,今日才把他们全部都赶走了。但也就在今日,他居然闻到了花胶、鱼翅的味道,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第426章 不堪回首
满地的花苞、跳动的火焰、扭曲的树影、痛苦的呻『吟』……这一切都叫小花奴恍惚又回到那个事发的晚上。
七八十年以前,这里还不叫芝麻胡同;小花奴所住的这所院子也没现在这般残破。
在那时,在那件事发生以前,这所院子里住着一对父女。父亲吕旭乃是秦灵公的侍御史,安贫乐道、注重节义;女儿吕霏相貌姣好、『性』素娴贞,每日闲暇除了翻阅些野史散籍,剩余时间便帮父亲打理庭院里的花花草草。
虽然偌大的院落里,除去这对父女和仆从外再无外人,但吕霏过得却很快乐。她以为这种平静、不被打扰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她以为她能永远承欢父亲膝下……哪知一场突如其来的宫廷变故突然改变了这一切
她永远记得,那是一个初夏的早晨,她的父亲没有用早饭就匆匆去了秦王宫,这一去便再没有回来。
傍晚时,一队内廷军包围了这里,为首的将领说传新继位的秦简公命令:吕旭谋反,毒杀灵公,人赃俱获,当场施具五刑;其亲眷仆从同以谋反之罪论处,格杀勿论。
残阳如血,映着院子里的没有止息杀戮……
吕霏并未直接被处死,而是留到最后旁观了整场屠杀。
除了那些陪伴她的善良仆从之外,他们甚至连猫狗鸡鸭等活的生物都不放过。
四处流淌的鲜血淹入干涸的土地,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把整个院子变作一个修罗场,叫吕霏关于这个院落的所有记忆,都蒙上一层鲜艳血腥的红『色』。
她惊恐、愤怒、无奈、诅咒……可是这些情绪对于改变现状没有丝毫帮助。她甚至都无法想象她的父亲死前的痛苦模样……
她把目光定格在父亲亲手种植的紫藤花树上,默默的忍受着蚀骨的煎熬。
她以为熬到了死,一切就都能结束了。可哪知,她等来的并不是死亡的解脱,而是更加泯灭人『性』的羞辱。
那个将领被她羔羊般澄澈的眼神激怒了。他想到了更加绝妙的主意,拽着头发一路把她拖到她一直凝视的紫藤花树下。
衣服是怎么撕裂的她早已经不记得,被侵入的疼痛她也已经忘记,只有她咬唇遍数花苞,难挨的等待与绝望锥心蚀骨、永难忘记……
最后一位士兵提上裤子时,吕霏已奄奄一息。他们为着“一夜恩情”,“大发慈悲”的没有直接将她杀掉。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有她一人还有一息尚存。她就那么躺在地上不动,任暗淡的月光如谴责的眼睛窥视着她满是脏污的身体。
她觉得她也要死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甚至无法想象怎么去面对已经先一步离开的慈父……
一日的倔强终于崩溃,一行清泪无声的滚落脸颊。
她的生机越来越弱,体温也在慢慢变冷。她想再看一眼自己短短一辈子居住的家园,眼前却一片片黑影。
是哪个不住餍足的士兵去而又返吗?她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对最后的施虐抱有一丝恶意的嘲讽:她马上就要死了,就让那士兵和她的尸体媾和吧——如果夜深人静他想起这些,能觉得有一丝恐惧,那她便觉足矣。
吕霏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她像做了一场恶梦醒来,虽然那些画面历历在目,可身体却无任何不适或疼痛。
她捂着脑袋爬起身,抖落一身的紫『色』花苞,『露』出洁净无瑕的**。那些施虐的罪证没有了踪迹,只有不远处撕烂的衣服还有干涸的血迹无声诉说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昨日后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没死成?吕霏用力抓着头发揪紧头皮回想,可是脑袋里除了钝钝的疼痛便只剩下大片空白。
就在她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时,她身旁的光秃秃的花藤开始慢慢长出新的叶子与花苞。
几乎是眨眼之间,整个紫藤花架重新恢复成昨日繁茂的样子,只是每一朵绽开的花朵里都散发这着令人作呕的、熟悉的腥臭气息。
“姑娘这就要赴死吗?那你怎么对得起我昨日的救命之恩?”紫藤花树无风摇摆着花架,瓮瓮的说出话来。
没有死亡的畏惧,一颗心死灰般沉寂,就是面对这么奇怪的景象,吕霏也丝毫没有半点儿惊奇。
“谁要你救我?如我这般肮脏之身,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
“姑娘这话怎么说得?难道你就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去见你父亲吗?难道你就任由那些伤害你们的人逍遥法外吗?”
“我……我当然不甘心!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你已经重获新生了……不必嫌弃自己的身体,她便是你最好的武器……去吧!去把那些人一个个都带回到紫藤花树下,用你的仇恨给我贡飨;用我的杀戮平息你的愤怒……”
……
吕霏在树妖的鼓动下走出院门,从此她便成了小花奴。
开始时,她看着一个个凌辱她的人死在树藤之下,她心里倍觉快意与畅快;但时间久了之后,她的心便渐渐麻木了。
伴随着仇人一个个死去,她越来越觉惫赖。直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爱慕她的容颜,悄悄尾随着到这个日渐荒芜的院落,她和紫藤树妖的第一次争执才由此引发。她想放无辜的人离开,而树妖却不肯坐视煮熟的鸭子飞走……
几经争执,树妖做出妥协,小花奴可以送这个男人离开,但作为代价,她以后每夜要招引更多的男人回来,人越多,平均到每个男人身上的精元损耗就越少。
她明明痛恨这些为着她好看皮囊而来的男人,却又不得不出手搭救他们;她明明该仇恨利用她的树妖,心里却对它有着莫名的信任与依赖;她明明希望停止身体的供养,及早灰飞烟灭,却又不敢以这半人半妖的模样去面见九泉之下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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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这暗无天日、无年无月的日子何时是个头,直到今日这场混战的出现,她才隐隐知道内心的答案……
第427章 红绳系定
噗嗵!燕子腿弯一麻,直直倒向扭做一团的二人。魏石头就在与她撞到的刹那,哼都未哼一声的倒地不动。
打斗就这么戛然而止,余老爹就像是溺水的人好不容易得到口空气,伸长了脖子气喘吁吁。燕子扶着头起身,眼睛里是一片茫然。只有魏石头如烂泥一般滩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别说是燕子了,就是旁观的肖勇他们也说不清楚。
“啊呀!不会是出人命了吧?”阿婉一改先前的淡定,一个箭步冲到魏石头跟前,只探一探他的鼻息,便扭头对小刀和小白说道:“关门!今天这事怕是要惊公了!”
小刀和小白点一点头,不待燕子反应就一左一右合拢了店门。尤其是小刀,整张脸都用胳膊挡着——天知道他忍笑忍的有多辛苦!
这小狐狸实在是太坏了!竟然自己打伤了魏石头,嫁祸到一个无辜女人的身上。她这做媒也太不择手段了吧?
和小刀比起来,小白就淡然持重许多,他一板一眼关住房门,趁着众人手忙脚『乱』之际,偷偷给阿婉比划一个大拇指——干的漂亮!
“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吗?这不管我的事儿吧?我刚刚不过不小心摔倒,哪里有那么凑巧就撞到他……”燕子被众人不善的目光惊着,瞥一眼已经关闭的大门,慌慌张张为自己做出辩解。
“哪有那么凑巧?”阿婉冷然一笑,“我们一个个站在边上看着,难道连谁谋害四叔也看不清楚?你口口声声说不关你的事,统共就你们仨扭在一起,不关你事,那你的意思是关你爹的事了?”
燕子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一步。原本她还计划着趁她爹这次吃亏,好好教训他一回。哪料,现在竟突然粘惹上人命官司。
“燕子……”余老爹被魏石头打得像个猪头,他可怜怜巴巴喊她一声,那意思好像在说,别把他推进坑里。
遇到这样的爹,她有什么办法?亏着她大早上带他过来出气!可是现在再想这些有什么用呢?她总不能把自己可能犯下的罪推给自己的亲爹吧?哪怕他的确是很混蛋。
“好吧,我承认,人是我杀的!和我爹没关系!你们把他放了离开……”
“把这丫头扭送官府!”
“杀了她,替老四报仇!”
……
肖勇他们看着阿婉的凝重神情,还以为魏石头真的死了,一个个悲从中来,狠不能把眼前这女人给撕了。
“放了?那怎么行?冤有头债有主,凡事一码归一码,我这话姑娘没意见吧?”
“你还想怎么样?”
阿婉悄悄的又变了口气,只是燕子此刻的心压根就没在这上边,所以并不怀疑有他。
“你爹伤成这样,是我四叔的错,要多少钱看病,我们出!只是我四叔么,你得留下负责——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燕子干脆答应。如果她怎么都是一死,那她那个便宜爹谁来伺候?能有人给他些钱财看病,撑上一段儿算一段吧!
“好!爽快!”阿婉目的既已达到,随即叫罗平从柜上拿出半块金饼给了余老爹,然后打发他离开。
“你省着点儿花,千万别再不务正业胡吃海喝!”燕子望着她爹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咛一句;只是她爹此刻只记挂着金饼,连看都没看她“最后一眼”,便一溜烟消失不见……
燕子心里一阵冰凉,两颊有什么滚烫划落。她竭力平静一下起伏的心绪,而后飞速擦一把眼角扭过头来,“走吧!不是要见官偿命吗?我现在就跟你们去!”
“呃,这个恐怕需要时间……”阿婉打量着燕子的神情,说的小心翼翼。
“?你这是什么意思?”燕子柳眉蹙起,完全不明白阿婉话里意思。
阿婉一根手指搓搓鼻子,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肖勇他们。虽然一想到刚才对他们的欺骗,心里便一阵阵发虚,但为了最终圆满的结局还是强作镇定道:
“意思就是我四叔目前还昏死着,你得先留在一品鲜静观后效——死了,就随我们见官;醒了,也得伺候到他能够活动自理……”
燕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似对阿婉的话无动于衷,实则内心里电闪雷鸣、悲喜交加:
那个男人没死?自己不用偿命了?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大喘气呢,早干嘛不把一切都说明了?白害自己惊吓一场!还有那个便宜爹,既已经做出舍弃自己的选择,倘若再见到自己,不知会不会受到惊吓?
阿婉见燕子一直不说话,先沉不住气了:“喂,我的话你有没有听到?答不答应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答应!干吗不答应呢!”燕子回过神来,虽然面上依旧不大好看,但到底神情放松许多:“不就是个伺候吗?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不过有一点儿我得事先生命了——我没有钱!”
“这个不是问题!”阿婉心里乐开了花,“你同我和红姨住在一起,吃住全包!”
小白和小刀闻言不由暗笑:得,这原有的人不仅没遣散,人反倒又多出一个!
肖勇他们互看一眼,也咂『摸』出点儿别的滋味:不对呀,这怎么觉着老四没事儿,反倒当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老爷呢?
阿婉一双耳朵激灵灵的留意着他们各自的反应,趁着各种质疑没有宣之于口,她马上驱散众人:“好啦,都别愣着了!爹,你和二叔搭把手,把四叔抬进屋里;燕子姑娘和小白去找个郎中过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都散了吧!”
看着众人散去,阿婉大功告成般吁一口气。
“小鲜啊,”罗平看着大堂里只剩下阿婉和小刀,便走到她跟前道:“三叔问你一句话啊?”
“三叔您说!”阿婉嘴角的笑未散尽,转眼坦诚的看向一边的罗平。
“你是不是打听到小花奴什么不好的风评?属意叫这个燕子姑娘当你四婶啊?”
哈?这都看出来了?阿婉不由一惊,虽然话未出口,手已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第428章 明月 沟渠
阿婉虽未说话,但捂紧的嘴巴却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罗平见状了然的点一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不必为难,我懂我懂!
饶是罗平如此,阿婉越发过不了心理那关。她忍不住朝他羞赧一笑,变相承认了自己从中做的手脚。
“三叔,你不觉得四叔可怜吗?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却是燕子口中那般模样……你说,以他那样的『性』子,就算最终和小花奴一起了,就能过得幸福吗?”
“这个……”罗平没有明确回答,只一门心事琢磨着,怎么和阿婉暗示剩下的、他们哥儿仨的事。
阿婉一看罗平欲言又止、心不在焉的模样,瞬间便对他的心事明白了**分,遂又进一步,给他个定心丸道:“三叔放心!肖鲜我从来待你们和我爹都是一样亲,任你们哪个遇到什么难关,我都会像帮助我四叔那般帮助你们的!”
罗平听闻这话,眼睛不由笑成条线,“果然是我的乖侄女,诸事都考虑的妥妥当当的。你说凭你这样的能力,三叔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快去后厨准备食材吧!一会儿到了上客时候,就又该有的忙啦!”
阿婉点一点头离开,心里骂他一句老狐狸。说什么放心她的能力,之前若不是担心她处事不公,他恐怕也不会问出魏石头的事儿来。现在好了,得到了保证立马话说得冠冕堂皇的……
罗平目送阿婉和小刀回了后院,一个人待在大堂开始胡『乱』琢磨:自己该找个什么样的婆娘呢?最理想的莫过于是又笨又漂亮的。笨了服从管教,不会闹出牝鸡司晨的笑话;漂亮的么,自己看着养眼不说,带出去也长脸面……
他托着腮,正在那儿胡思『乱』想,突然一对母女进到大堂。
要是往常,他第一眼定然是留意来者的穿着打扮,好估量他们有无足够的钱财支付饭钱;但自打阿婉的话勾起了他成家的心思,他的一双眼睛便不受控制的偷往人脸上瞄。
初到的这两位女客,年长的看着倒是和他年纪相仿,只可惜生就一张黄皮麻子脸,枯草般的头发、溜肩头,再加上细脚伶仃、佝偻腰,看着就叫人觉得晦气。
罗平暗自里摇一摇头,又把目光挪到那小女孩的身上。
和那女子相比,这七八岁的丫头可是长的好上太多。白皙的脸颊、杏核眼,乌黑的头发、樱桃口,弯弯的长眉飞入鬓……小小年纪就自带一种妩媚神采,这要是长大了,那还了得?
为何一对母女,容貌神采会相差这许多?难道这小姑娘长相随爹?可那姑娘的爹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罗平心里一阵好胡思『乱』想,最后只能收了心思作罢——他这把年纪恐怕是等不上这小的长成喽!
“二位想用些什么?”他恢复惯常的热络殷勤,把一张菜单递到那女子手里。
“我们不认识字儿——掌柜的能不能帮我们点两碗素面?”女子朝罗平讪讪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碎齿,倒把她容貌里的那些缺点弱化了许多。
罗平见那女子还算知礼,心里的厌烦又去了几分:“只两碗面吗?其它的您看还需要吗?”
女子摇一摇头,见罗平就要离开,连忙又喊他一句:“掌柜的?!”
啧,不是说别的不需要了?怎么这么快就改了主意?罗平停下脚步朝她望去,眼睛里的一丝不耐还未散尽。
“我想向您打听个人……”女子怯怯的同他商量。
“您说……”
“听说这咸阳城里有位德高望重的方士,深受始皇帝的器重。前几日,他还从海上仙洲寻来了延年益寿的仙丹……”
罗平心头一亮:“你是说徐福徐方士?”
“呃,大概就是他吧!”女子迟疑一下,便选择接受罗平给她的信息。“您认识他吗?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罗平没有答话,出于谨慎,他先考虑的还是这女子和徐福可能的关系。好事么,他帮忙搭个线儿当然好了;若是寻仇,他上赶着带过去,那不是给别人麻烦的同时也给自己难堪嘛。
女子久久等不到罗平的回答,猜他是出于谨慎考虑,连忙亮明身份解除他的顾虑:“您别误会!他和我是老乡,曾经救过我的命……要不他,我也不会有这个女儿……”
罗平:?!什么叫“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女儿”?难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徐福年轻时候的相好?没看出来,作为一个方士他不说清心寡欲、潜心修炼,居然还在家乡跟人生了孩子……
这事,绝不能告诉肖鲜。
作为一则丑闻,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作为一个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有利用价值;说不定自己就指着这个消息飞黄腾达了呢?毕竟,相对于一家食肆,皇宫、朝野才是施展拳脚的更加广阔的天地。
罗平心里有了计较,再转头看那个一言不发的小姑娘,就越发觉得她和徐福相像。
“原来是嫂子啊!”他换了称谓,也换上了更加和颜悦『色』的笑容,四下看了没有别人,这才同那女子说道:“实不相瞒,最近一段日子,徐方士只在御前伺候,连我们一品鲜,他都又好几日没来了。要不然这样,您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他哪日出宫,我第一时间带他过去找你!”
“叫他过来找我?那多不好意思……”女子起身朝罗平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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