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驭食记-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怎么会?”白裔笑眯眯地捡起地上的一个“小房子”,“阿婉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阿婉慌忙摇头,不知者无罪不是吗?她竭力摆脱自己的嫌疑,陶歆的脸却又黑了几分:她就这么轻易把他的“放养”一事给暴『露』了。
  “这个叫竹荪,香味浓郁、滋味鲜美,无论是做汤还是做菜,都是难得的上品!”白裔别有深意地看一眼陶歆,又接着耐心的给阿婉解释。“只是有一点,你的陶哥哥最讨厌竹荪的味道,一般是不会采摘它的。因为他最见不得食材的浪费,真要没客人点这菜,少不得他自己吃掉,所以……”白裔几句话把陶歆卖了个干净,还给阿婉抛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噗嗤!”阿婉笑出了声,真是双喜临门啊!没想到她居然歪打正着采回的都是可以吃的食材,更没想到向来横行霸道的陶歆也有厌恶的东西。一联想自己以后可以给他的各种报复,阿婉更是乐不可支。
  “陶哥哥这样不行吧?如果你自己都不喜欢竹荪,又怎么可能做出客人喜爱吃的味道?”阿婉迫不及待地想看陶歆难受一下。
  “哼!长得恶心,还一股女人庸俗的脂香味儿!真纳闷它是怎么跻身草八珍的!”既然被白裔说破,陶歆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掩着鼻子踮脚躲得远远的,对阿婉的话更是置若罔闻。
  “厨师怎么能嫌弃食材呢?只要处理得当,相信什么都能做成美味!”阿婉再接再厉,继续刺挠陶歆。见他依旧避不作答,她更是狠下针砭:“陶哥哥放心,如果你教会我掌勺,我定不会如此嫌三挑四,白白辜负了世间各『色』美食造物。”
  陶歆一连吃了阿婉几记排楦,又无可辩驳,终于不耐烦了,匆匆交代阿婉几句就想逃离。“你采的东西,你负责摆进多宝格!摆好了你再叫我!”临走他还不忘狠狠瞪一眼白裔。
  才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阿婉的惊呼:“娘耶——这是什么?吓死我了!”
  陶歆迈出的脚又堪堪收了回来。“怎么了?”他掩着鼻子,也遮挡不住因为幸灾乐祸而变的闪闪发亮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呕!”阿婉撤离多宝格足足有一丈远,她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闭得紧紧的,连脸颊都一片苍白,看来是吓的不清。
  白裔先一步走到多宝格前,顺着阿婉指的方向望去:“你是在说海人参?”
  海人参?陶歆的眼睛更亮了。他紧走几步,到了多宝格前,果然满满一屉蠕动的粉『色』虫子。不过和他之前看到竹荪的厌恶表情不同,这次他可是如看着心尖尖肉一般宠溺恋惜。
  海人参又叫沙虫,生长在沿海滩涂;约一寸来长,浑身光衣果无『毛』,呈长筒形,就像一根根独立存活的肠子;别看它长这样,却是一种极干净的生物,对生存环境的洁净度要求极为挑剔。也正因为如此,它是陶歆最喜爱的食材,没有之一。
  陶歆看着满屉的海人参喜出望外,闻着充溢鼻端、遮掩不住的竹荪味道,一个想法慢慢在他脑海里成型。那“美好”的场景,他只消想象一下就觉得乐不可支。
  “陶歆,你来照看一下阿婉,顺便把待用的食材准备好。大堂里该上客了,我不能在这儿逗留太久。”白裔才安抚阿婉几句,一看外边夜『色』渐浓,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
  “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她的!”陶歆对着白裔离开的背影说完,转脸变得严肃,开始给阿婉布置任务:“好啦,别演戏啦,赶紧干活儿。我来处理海人参,只示范一次给你看,接下来的清理工作就全部交给你了。”
  “不行!这个活儿我做不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食材?!呕——”阿婉脸『色』吓到蜡黄,连连挥手拒绝。
  “哎,刚才是谁说的,不能嫌弃食材,什么东西只要用心都可以做成美味的?”陶歆说一句,阿婉的脸『色』便难看一分,但他丝毫不以为意,边欣赏她痛苦的表情,边随手从格屉里挑出一根海人参。
  “啊!你别过来!”阿婉看到陶歆朝着自己走来,忍不住跳脚尖叫躲向一边儿。
  陶歆却依旧无视阿婉的恐慌,径直走到盛满水的一溜铜盆边,也不管她有没有听他讲话,自言自语的解说道:“第一步,先把海人参浸泡到水里,把它外表的泥沙洗干净;第二步,拿剪刀把海人参尖的一头剪开,用竹签从剪开的小口处『插』入,直接抻到它的肠子从另一端出来;最后再次浸水洗涮干净。”
  陶歆不抬头,也知道背后的阿婉已踮脚溜到门口,他冷冷的开口道:“走吧!只要你走出这个门,便和调鼎坊再无关系!”
  阿婉一僵,许久她才可怜巴巴地扭头看着陶歆央祈道:“我害怕虫子,你别叫我『摸』它好不好?”
  “你走啊!出了这个门,便没人『逼』迫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陶歆起身冷冷看着阿婉。
  是啊,出了这个门,就再没人可以『逼』迫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可是却自有生死、饥荒、病痛『逼』迫着她去做更多的她抵触的事。她年岁虽小,却早早领略生活的艰辛,当然深知调鼎坊是上天赐予她的最大运气,她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这一切?阿婉站在厨房的门口再迈不开脚,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滑落,扑哒扑哒滴在衣襟上,洇得胸前一大片湿漉漉的暗云。
  陶歆看着阿婉细碎的牙齿咬紧嘴唇,却依旧抑制不住嘴唇的颤抖。她朝着他一点点地挪动着身子,绝望的面如死灰。一根细弦划过陶歆的心,隐隐绵绵的疼——为什么期待的报复没有带来愉悦?是他『逼』迫她太过了吗?鼻端萦绕的竹荪香气,叫他越发自责和尴尬。
  “你说的对!对于厨师,应该对各种食材一视同仁。我和你一样,需要克服自己的心魔,发自内心的接纳每种食材的独特味道和触感!我既担任教授你做菜的职责,便算你的半个师傅,理应我来身先士卒、做好示范!”
  陶歆缓缓从地上捡起一个竹荪,在清水里涮了几下,便放进嘴里咀嚼。
  呕!这给死的气味!陶歆屏住了呼吸,却紧张到鼻翼张开。那该死的香味熏的他头昏脑胀险些窒息。好不容易嚼碎了一口,他拼命挣扎着咽了下去,因为吞咽太快又激起一阵掏心挖肺的咳嗽。
  “嗯,咳咳——这滋味的确不大好受,但是这不是也能——能过去吗?咳咳——”陶歆手扒着嗓子处,脸颊和脖子憋的通红,还不忘给阿婉总结鼓劲。
  终于,阿婉擦干脸颊的泪痕,抽一下鼻子,深吸一口气,决绝地把手伸进格屉里……


第44章 慕名而来
  薄薄的夜『色』清晰可见树木深重黢黑的轮廓,不过刚入夜的光景,方丈山上已隐约可闻细碎的人声。白裔一人站在调鼎坊门口,凝神谛听着山间的动静,神情悠远而淡泊。不多久,人声渐近,他的脸上迅速调换成殷勤而富有烟火气息的笑容,躬身等待着顾客上门。
  “这里就是调鼎坊?”一位女子身着紫『色』绫衫、搭配明黄罗裙,怀里抱着一只狸猫,款步而来。门口『露』泄的灯光映照着她通体欺霜赛雪的白腻肌肤,娇媚的叫人移不开眼。饶是如此,白裔对她也丝毫生不出半点绮念,因为她那双微微上吊的丹凤眼里直白的写着好胜和执念。
  “这里正是调鼎坊。姑娘第一次来?快快里边请!”没等到白裔回答,女子身后的一名男子已赶将上来,抢先撩开珊瑚珠帘请她进门。
  女子微微含笑,笑容未抵眼底已消失不见。她怀里的狸猫听到响动好奇地探出脑袋查看,随即又机警的抖动一下耳朵,扎回到她的怀里。
  白裔眼睛的余光捕捉到狸猫的皮『毛』,青『色』?他心中一动:风生兽?思及此,他又留意多看一眼那女子。
  这第一位到达调鼎坊的女子正是郦软,她进到大堂,并没急着入座,而是细细打量周遭的环境:活泼可爱的珊瑚珠帘、皎皎明亮的夜明珠灯、低调雅致的海柳桌椅……这一切都和青华帝君的品味那么匹配,难怪他会几次三番来这里用餐。
  郦软对大堂的布置摆设暗自点头称赞,正想寻个僻静所在坐下,突然瞥见柜台一角放着的一盆花。只见那翠『色』纤长的叶片中间,袅袅亭亭抽出七根碧茎,每根细茎之上顶着一朵小花,七彩花『色』、光韵流转,一看即非凡品。
  星辉彩兰?它不在紫洲仙府吗,怎么会出现在调鼎坊?郦软神『色』大变,联想宦璃今日往这儿运送仙草灵兽,她觉得自己窥探到一个了不得的秘密:青华帝君才是这调鼎坊真正的主人。
  “姑娘,别走神儿了!赶紧这里坐下吧,再耽搁下去,就没地儿了!”之前的男子邀请郦软拼桌同坐,她自是不乐意的,可放眼望向四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桌凳上居然都坐满了人。为了支持宦璃,也为了品尝调鼎坊的菜肴,她只能忍着心里的不情愿,坐了过去。
  白裔看郦软坐定,便走过去给她递一张菜单。那菜单莹白皎洁,非布非皮,材质竟连郦软也未曾见过。
  郦软的手指才触及菜单,上边便有黑『色』字迹显现。她皱眉看完菜单,隐隐有些担忧:菜单上写的都是仙馔,而这食肆却是对三界齐开的,凡人、妖怪怎么有资格吃这些呢?依照宦璃算无遗策的『性』子,不该出现这么大漏洞啊。
  “长春玉盏、十美夫诸(传说中的四角白鹿)、碧落星河。”猜不透宦璃的心思,郦软却慢慢转忧为喜——至少她可以趁机向宦璃表达一下善意。想到这里,她的柳眉舒展开来,专心看着菜单点了三道菜。
  白裔拿着菜单准备离开,却被郦软同桌的男子拦住:“诶,掌柜的留步!为什么这位姑娘点的菜,我方才在菜单上都未见到?”
  郦软闻言大惊,她一双美目盯紧白裔,也想听听其中的门道。
  “是这样,这菜单乃一熟客所赠,附有神力,能依据个人“体质”不同,推荐不同的菜肴!”白裔严肃的回复二人。
  “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怎么不可能?!白裔边走边愤愤不平:想我寿溯上古,通晓万物,真身『毛』发俱已修炼出灵智来,识别你个『色』欲熏心的魔头又有何难!
  却说白裔离开大堂又去传菜了,只留下满屋的客人坐等着美食上桌。熟悉结伴而来的人尚能说说笑笑打磨时间,只苦了郦软漫长的等待。如果单是等待,她还不致于觉得难挨,主要是同桌男子从白裔走后就不停拿眼睛偷看向她。偏偏那眼神还像长满了倒刺,每一眼收回时都钩下她片缕衣裳。长时间下来,郦软觉的她就像是浑身赤衣果的坐在那人对面。
  忍耐!克制!此番本是为青华帝君而来,绝不能选在调鼎坊动手。郦软何曾受过这般对待,心里不知将那男子千刀万剐多少遍,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倒是她怀里卧着的青狸,似乎察觉到主人情绪异常,几次翻身扭动,很是烦躁不安。
  却说厨房里有了阿婉帮厨,陶歆做菜的速度加快不少。不过来回几趟,白裔竟把大堂里客人点的菜上了七七八八。白裔暗自赞叹自己英明神武,却不知陶歆正为此烦恼。
  陶歆虽然因为做菜双手忙个不停,可不耽搁脑子边胡思『乱』想。从入夜到现在,他安慰阿婉吃竹荪的事就像走马灯般一遍遍在脑中回放,他无数次的责问自己:当时是不是傻,是不是魔障?怎么就把自己最讨厌的竹荪给吃掉了?那种励志正经的语言和举止压根就不是自己的人设好不好?
  自我怀疑、否定,陶歆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终于,在做郦软同桌男子所报的菜时,陶歆爆发了,他啪一声把菜刀拍在案板上:“都特么什么玩意儿!老子不干啦!”
  阿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未经清理的海人参。
  “怎么啦,这是?闹别扭呢?小祖宗,你也不看看时候,外边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着菜上桌呢!”碰巧,白裔来厨房催菜,正赶上这幕。
  陶歆不耐的扭过头想怼白裔,突然看到阿婉畏缩的站在一边,还有手里握着条海人参,他的心狠狠扎了一下,之前吃竹荪的不适、自我怀疑的不快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愣了一下,努力回想着自己爆发的引子,重新组织措辞:“那个——做什么菜?做什么菜!你怎么不看看人就往店里领?又是那魔渣来了是不是?看看都点的什么下三滥的玩意儿!这特么吃完,指不定祸霍多少姑娘呢!咱们能不能不助纣为虐啊?”说完他心里舒一口气——呼!总算把这事儿圆上了!
  “闹了半天就因为这个?”白裔信以为真,恍然大悟。
  原来和郦软同桌的男子名叫相柳,本是一只九头蛇妖,贪女『色』、『性』嗜『淫』,深谙采补邪术,早早修炼成魔,天上…人间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子。偏他还不知羞耻,隔三岔五就来调鼎坊点些烧鞭花、炖羊鞭、驴下货之类的东西,也真真每次把陶歆恶心个半死。
  “我建议你这次还是乖乖给他把菜做了,就当是好心为他送行了。”
  “送行?你的意思是他要走了?再不会出现在调鼎坊了?”
  “岂止是不会出现在调鼎坊啊,这个世界他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白裔想要做出一副哀痛模样,偏偏嘴角遮掩不住幸灾乐祸的笑意:“你且等着看吧,这次他怕是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喽,别说是他不能脱身了,恐怕那几个混世魔王也会被牵扯进去,说不定还有一场大战要打呢!”说到最后,白裔越发兴味盎然。


第45章 美食美色(青云榜加更一)
  其实相柳好『色』,但并不急『色』。修炼了这么些年,他早总结出一套完整的策略:在整个追求过程中要表现的倜傥而不随便,富裕而不粗俗,豪爽而粗野,以期博取女子最大的好感;唯有女子芳心暗许,接下来的事才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今日郦软在侧,又是品级非凡的样貌,他自然费劲心思展现自己的魅力,就连所点菜品也尽量选择的文雅婉转,譬如:烧白子和焗羊腰。
  所谓的白子即是雄豚鱼的生殖腺,因为其外观看着洁白而柔滑,一般人是猜不出它到底是什么的。烧白子是用竹签『插』上整颗整颗的白子,在炭火上慢慢地烤,等到白子外皮变成焦黄,就放到倒了滚油的碟子里,再浇上海鲜高汤熬制的浇头,上桌的时候还咕嘟咕嘟冒着小气泡,看着是极引发人食欲的。
  而焗羊腰,虽取材不算新奇,却是最补肾气益精髓的。把去了筋皮、划了刀花的羊腰子放进笼屉里,盖上葱姜蒜等大料蒸熟,浓香鲜美还保留了软糯弹嫩的口感,不仅解馋还挡饿。
  两道菜上来,相柳终于收回了一直停留在郦软身上的目光。尤其烤白子嫩滑无比,必须控制夹菜的力度,否则不仅爆出的半凝白浆会弄脏衣服,先前经营的优雅也会毁于一旦。
  郦软蹙眉扫一眼相柳,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挪挪身子。看他吃饭速度,自己应该能得一段儿不短的清净时光。可是若是他吃完了便走也就罢了,若是吃完还不离开,而她的菜又才上来,那可如何是好?她可不想在他粘腻的目光里用餐。谁知正犯愁间,她点的菜也送了过来。
  长春玉盏是用长春树的四『色』花瓣裹了面粉油炸出来的。春生碧花,青嫩多汁;夏生红花馥郁润泽;秋生白花,清冽筋韧;冬生紫花,冷香沁口。花瓣四『色』四味,占尽花香和甜蜜,不仅叫人在一盘菜里领略四季变换,更叫人一扫凡情愁绪,倍觉神清目明、心胸开阔。
  郦软吃了几瓣甜花,微微觉的有些腻口,遂夹起一块十美夫诸来调和口感。十美夫诸是夫诸肉配上清水、花椒、葱段、姜块、八角、山楂、桂皮、香叶、料酒、冰糖,小火慢炖做出的,不仅占尽十种材料,更是取义十全十美。此菜鲜咸肉嫩、风味醇厚,无论是佐酒还是下饭,味道都极其出众。
  至于碧落星河,倒不是郦软对之不喜,故意把它排到最后品尝,实则是因为它太过完美耀目,甫一上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叫郦软也不忍轻易动匙,破坏了这美好。
  这碧落星河乃是一碗汤,黑而清澈的的汤水,微微带着些许蓝『色』,就像仲夏晴朗的夜空一般,汤水里闪着金『色』流光,星星点点的光泽叫人目眩神『迷』,似乎真个像把紫霞的天河星沙挪到了这精巧的小碗中。
  两菜用完,郦软终于开始喝汤。一口汤下肚,她的眼睛都亮了,她以为这汤也就是个图个名字、卖相,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喝。看这颜『色』,品着汤里应该有乌鸡、黑枣和枸杞,至于里边隐含的鱼鲜味,她就猜不出具体种类了。汤叫她意外,里边撒的细碎蔓金苔,也好吃。那么明亮的小颗粒,吃起来居然是谷物的绵香。这种香中和了汤的清洌,又增添了口感和层次。
  一顿饭吃完,郦软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惊艳。唯一叫她有些遗憾的是今夜并未见到宦璃。不过想着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她才怏怏不乐地结账离开。
  才出了调鼎坊几步,郦软就被一人拦下。她定睛一看,正是同桌的相柳。
  本以为他先走了,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竟上赶着找死!郦软心中恨意重生,带出柳眉倒竖的娇嗔面相,看得相柳浑身酥麻,如过电一般。
  “黑天半夜的,姑娘去往哪里?一个人行走总是孤单,不如由我陪姑娘一遭?”相柳笑嘻嘻的扇着扇子,自以为风流倜傥冠绝古今。趁着夜『色』无人,他甚至放肆的把目光停驻在郦软饱满的胸前。
  “呸!你这『色』胚!一双贼目往哪儿瞅!”郦软掩胸顿足怒骂道。“也不瞪眼瞧瞧本姑娘是谁,竟敢五次三番招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挖了你眼睛、割了你舌头,看你还能寻花问柳、坑蒙拐骗!”
  “姑娘要挖我双目?割我舌头?”相柳依旧笑嘻嘻的,如同听到了什么恭维一般,“些许浊物能得姑娘亲躬,失去又何妨?”说罢,他把双臂张开,目光灼灼盯住郦软,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不过宵小之徒,也配我亲自动手?”郦软随手抛出风生兽,冷眼旁观着局势。
  风生兽从郦软怀里奔出,如离弦之箭急『射』相柳。眼看它伸出的利爪,擦过相柳的睫『毛』,他才身形微动挪开一指距离。
  风生兽没有得手,又俯身去挠相柳喉舌。相柳再动,第二次不费吹灰之力躲过它的利爪。
  风生兽落地又弹起,准备发起第三次进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挟住,狠狠摔到地上。随之而来的是相柳的轻蔑呵斥:“不过一个小小孽畜,也想再三攻击我?!自不量力!”
  风生兽挣扎而起,想要再举进攻,却被郦软召回。
  “这才对嘛!只要美人亲自动手,我保证绝不还手。”相柳捋着鬓发无比期待的说。
  “那你就受死吧!”郦软变出一对峨眉刺,直刺向相柳。峨眉刺还没碰到他的身体,他已在郦软跟前消失不见。
  郦软手腕一抖收回双刺,一根横向挡在胸前防守,一根直刺对外作防守状。她机警地扫向四周,却无所获。正着急时,突然耳朵一热,她迅速拧身,相柳已撤到距离她两尺的距离。
  “嗯,好香!不知美人抹的什么胭脂,这么叫人心醉神『迷』!”相柳谑笑着『舔』一下嘴唇。
  郦软又羞又怒,召唤风生兽同自己一前一后共同夹击缠斗。哪料,如此她也落不到便宜,反而动作越快漏洞越多,不是被相柳鼻子嗅了鬓发,就是被他嘴唇擦过脸颊,甚至一次出招凶猛,她还正面跌进他的怀里。


第46章 夜不平静(青云榜加更二)
  郦软本来就不习惯黑夜,感觉自己感官在这黑漆漆的夜里顿化了一半。她屡次被相柳揩油,却一次打击未遂。这种有力无地使,有气无处发的感觉,险些把她『逼』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监司玉女,竟会遭此轻薄亵渎。
  打又打不过,走还走不脱,郦软内心悲愤不已:难道她的清白要葬送在这么个『色』胚手里?她不甘心!她竭力稳住心神,躲闪相柳的变态调戏,心里无数次祈祷着自己爱慕的宦璃能有所感、前来救援。
  “她快撑不下去了吧?要不要我去帮她一把?”陶歆撸起袖子,小声问白裔。
  “着什么急,再等等。左右保证她最后没事儿就行了。不把她『逼』至绝境,怎么能叫她恨入骨髓?怎么叫相柳得到应有的报应?”白裔一手压住陶歆的肩膀,否定了他急不可耐想要施展的救助。
  其实,郦软和相柳离开时,调鼎坊里已基本不剩什么客人。白裔和陶歆就是那时,跟在他们后边,远远尾随而来了。他们在一棵树后旁观了郦软和相柳的完整角斗。当然这一切,两位当事人并不知道。
  “美人儿,要不咱们还是别打了。”相柳突然喊停,主动后退一步提出休战。
  “怎么,现在想求饶?”郦软虽然从开始到现在,一点便宜没有捞着,心中也巴不得早些离开,但偏偏嘴上一点儿不肯示弱。
  “嗯,我求饶!你这么打下去,看得我都心疼了。再这么下去,我的心非疼死不可。”相柳捂着胸口,说得含情脉脉、若有其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