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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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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歆把盘子丢给阿婉,然后用脚扫过黄山霸的腿,只听咔嚓一声,黄山霸的腿骨已折。“来来来,您坐好,新菜马上就上!”陶歆在一张椅子上按下黄山霸,见他犹不安分,又推送间把他两条胳膊也卸了下来。
其它小妖回过味儿来,想作猢狲散,都被陶歆炒菜之余连捎带打,刀切萝卜般给灭了。
两盏茶的功夫,三道菜上桌了:椒盐蛇段、凉拌蛇皮、细丝蛇羹。
第56章 往事续命
“来,先尝一块椒盐蛇段!”陶歆放下挽着的袖子,亲自夹一块炸的焦黄的蛇段喂到黄山霸嘴边。
黄山霸抿紧嘴唇,拼命的扭着头。
“怎么?不对胃口?那吃蛇皮好不好?”陶歆耐心的放下蛇段儿又夹起一片蛇皮,“别看这蛇皮简单,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先是蛋清、辣酱、盐巴腌制煮熟,而后又撒上油花、萝卜丝和香菜。是不是比你那蜜唧儿精致多了?”
黄山霸一听陶歆的调侃,便知道是阿婉从中作梗,他怒目望向阿婉斥责道:“你这丫头心肠怎么如此狠毒?你来到我林子洞,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如此折辱于我?”
“嗤——恩将仇报?你可真不害臊,还往自己脸上贴金!”陶歆拍打着黄山霸的脸颊说道:“我且问你,若阿婉不是你以为的故人之交,你可还会留她?你明知阿婉是蛇妖掳来的,为何你不把她送回?留她吃饭就更可笑了,那老鼠、蝌蚪也是人吃的么?如果能吃,那现在我给你做的四个菜也够偿还了!你还有什么恩情可言?”
黄山霸被陶歆怼得哑口无言,许久他才转过弯儿来,不服气的说道:“那老鼠、蝌蚪能和我……我好友相比吗?左右我又没叫她吃她的朋友(譬如你)!”
“你那也叫好友?”陶歆冷冷哂笑,“瞎了你的狗眼吧!你道阿婉为什么会跳窗?都是你那所谓的好友一步步设计欺骗!是她骗阿婉到了黑寡『妇』那里,是她想把阿婉除之而后快!是她见不得你对阿婉亲昵!小肚鸡肠!蛇蝎毒『妇』!这种人还是你的好友呢?你应该谢我给你清理友渣的机会才是!”陶歆现在提起花四娘,依旧怒火中烧。
当时他和帕鲁被土地公带到林子洞口,土地公说什么也不肯往里再走。没有办法,他们俩只能进到洞里『摸』索前行。但他们行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岔路。陶歆和阿婉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选了半日才决定走右边的小道。
得亏他们选错了方向,『摸』到了黑寡『妇』的老巢,要不然,他们恐怕连阿婉的尸骨都见不着了!这一切,都是花四娘一手造成的。陶歆为此对她恨之入骨,一蛇三吃都算便宜她!他本来还想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呢!
陶歆给黄山霸讲完这一切,平复一下心情才重新端起盘子在他鼻子下边晃悠:“听完这一切,你是不是再面对这些菜肴时,心里就好受多了?她的这些行为压根不配做你朋友,那你吃她和老鼠、蝌蚪又有什么区别?你还是尝尝吧,这可是我为你准备的送行菜,不吃白不吃!”说着,陶歆放下盘子拿起刀。
黄山霸一看陶歆又开始慢吞吞的擦刀,不由害怕起来,他再次扭头看着阿婉,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指责,而是为了求救:“姑娘,姑娘你救救我!好歹我和你家掌柜也是故交……”
“我们掌柜?我们掌柜从不交朋友,更不可能有你这种故交。”陶歆拿着菜刀在黄山霸脸上比划着。“忘了告诉你,我们掌柜的可是个大男人,你就别肖想他了!”
“男人?”黄山霸一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婉看着自己冷冷的,她以为他认错人了,她以为他们之间没关系。
“不,不可能!即使你们掌柜是个男人,她母亲也绝对是我认识的白瑕啊!我不可能错认她那张脸!”黄山霸极力辩解。
母亲?白瑕?阿婉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得知母亲的名字。
陶歆也是一愣,他想起白裔曾经和他提起的另一条九尾狐,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
“你怎么确定你口中的白瑕就是阿婉的母亲?”谨慎起见,陶歆又问出一个问题。
“白瑕是狐妖,这丫头也是,更重要的是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黄山霸为了活命,只能老实回答陶歆的问题,继续厚颜和白瑕攀关系,希望白瑕还能再救他一命。
那就是了,陶歆在心里默默的说。没有那个族群对美的等级划分得如狐族那般森严,尤其是九尾狐;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也不可能同时出现,除非她们是母女,除非她们都是最纯粹的上古血脉。
“白瑕在哪儿?”陶歆迫不及待的捏着黄山霸的下巴问道。
阿婉诧异的看一眼陶歆,她不明白陶歆为何对她的母亲如此关注,但因为她也很想知道关于母亲的消息,所以并未对此提出任何质疑。
“你觉得若我知道她在哪里,我还会误会你们掌柜是白瑕吗?”黄山霸凄惨一笑,倒叫人有几分动容。
“既然你也不知她在哪里,那你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陶歆再次抬起手中的刀。
“等一下!虽然我不知道白瑕在哪儿,可我知道很多关于她的往事……”此刻的黄山霸再无半点傲气,他可怜巴巴的望着阿婉,希望她口下留情。
阿婉心动了,她打小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对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今日知晓了她的名字,阿婉当然就贪心想知道她更多的消息。
“哼!『妇』人之仁!”陶歆一看阿婉的眼神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叹一口气,把菜刀收了起来。其实他自己对关于白瑕的传说也很好奇,他之所以沉得住气就是因为他知道:阿婉会表现得更为迫切。
一顿饭的时间,黄山霸讲完了白瑕救他及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于那些打探来的、真假难辩的消息,也被他和盘托出。
陶歆听得投入,一双金黄的眼眸一直围着黄山霸打转,不知在筹谋什么主意。
白瑕的事情讲完了,帕鲁也把陶歆做的菜吃完了。陶歆朝黄山霸伸出双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捏着他肩膀,把他胳膊给重按回去。
“念在你对白瑕的感恩和关注,你的命暂时留下来了。不过,你以后不能再做恶事,此外还要继续打听关于白瑕的消息。”陶歆递给黄山霸一根亮白『色』的『毛』发,又对他说道:“有任何关于白瑕的消息就点燃它,我们自会出现!”
黄山霸连连点头答应,想赶紧送他们离开。没想到陶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他严肃的补充一句:“每次有消息了只烧一点毫『毛』就行,别一次给烧没了——要省着些用!”
第57章 破涕为笑
雪地上一个红『色』的小点儿一高一低的跳动,惹得陶歆一阵头痛。
阿婉沉浸在欣喜里,丝毫不知自己给陶歆造成的困扰。她两手托着帕鲁一路上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帕鲁,我知道我娘的名字了……”
“知道了,她叫白瑕!”帕鲁眼睛半睁半闭,下意识的抢答。
第一千零一次!陶歆不耐烦的抓抓自己的头发。
“我娘她很厉害,孤身一人就能打败十几只妖……”阿婉乐此不疲的撑开帕鲁沉重的眼皮,继续对白瑕的往事如数家珍。
第一千零七次!陶歆在心里哀叹。
啪嗒!
帕鲁再经受不住阿婉“魔音”的攻击,终于蜷成水球掉落在地上。
没劲!才说几句话就睡觉,怎么就那么瞌睡!阿婉不甘心的翻转水球,想找到伸展帕鲁身体的小包,可是她一连找了好几圈,愣是没找着。
看来帕鲁是铁了心的不想理自己了。阿婉恨恨的用手指戳戳弹软的球壁,转眼把主意打到陶歆身上。
“陶哥哥——你刚才也听黄山霸说了我娘的事,你说我娘她是不是很厉害?”
耳膜鼓动,牵扯着敏感神经和焦躁心情,叫陶歆产生一种揍人的冲动。但一想到还有事求诸于阿婉,他又咬紧牙关,默默的捏紧拳头。
“陶哥哥,我娘是不是很厉害?”阿婉见陶歆一直沉默,她又追问一句,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我回答你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处吗?”陶歆不耐烦的挑眉,“我可以承认你娘很厉害,前提是你必须保证把你被掳这件事烂在肚里,永远不告诉白裔!”
“没问题!我保证!”阿婉仰着星星眼看着陶歆。
“你娘的确很厉害!”陶歆看着阿婉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好笑。“你看,据黄山霸的讲述:你娘她上进,一门心思只想修仙,比你这个吃货不知好多少倍;此外她娴静还心底善良,这些你这个话痨也比不了;最最重要的是她单纯、不谙世事,就像无人涉足的雪山上绽放的雪莲花,遗世而独立……不像你,小小年纪就油滑市侩,满心眼儿里全是算计……”
陶歆半真半假说出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话,如大热天喝了冰果酒,五脏六腑无处不痛快,无处不熨贴。
反观阿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陶歆对白瑕的那些夸赞,阿婉听了当然很开心,但那只限于他对白瑕的肯定。至于后边那些个以她做的陪衬、对比,她丝毫高兴不起来。
阿婉不明白:陶歆为什么拿她来和自己的娘亲比呢?是想说明她作为白瑕的女儿有多丢脸?还是想说明她在他心里有多不堪?陶歆的这番话里直『露』的恶意,在阿婉心口捅了一个大窟窿,她之前所有的喜悦都随之挥散,蒸发成大一片大片的水汽,氤氲在那双大眼睛里。
陶歆享受着直抒胸臆的畅快,眼睛乐得弯弯的。他本来还想再调侃阿婉几句,却发现阿婉已背过身去,小小的肩膀微微颤动着,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坑涡。
她哭了?陶歆心里一惊,突然有些乏味和后悔。
簌簌的雪花飘落声音里,泪水砸入雪里的噗哒声被无穷放大,一声声像敲击在陶歆的心上。
何必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呢?早晚都是做灯引的命,为什么之前不叫她开开心心过呢?虽然总是看她不顺眼,好歹比她多吃几万年盐米呢,不如好心哄哄她,就当是积德行善了吧?
陶歆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他尴尬的走到阿婉跟前,僵硬的伸手递过去一块帕子:“喂,别哭了!方才我……我给你开玩笑呢!你……你其实也有优点的……”
陶歆突然说话把阿婉吓了一跳,她本想迅速擦干泪水,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汹涌而下,遏制不住的抽噎之声是叫她呼吸不匀:“蒸……蒸的……么?”
蒸的,还煮的呢!陶歆一头黑线,却无暇去帮她分辨,连声说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阿婉抽一下鼻子,长长地吁一口胸口憋着的浊气,然后才红着一双兔子眼睛望着陶歆,只等待着他的夸奖。
“嗯……你……你比你娘有做菜天赋!”陶歆抓耳挠腮考虑着措辞,突然脑中闪过黄山霸的厨房,至少那田鸡肉腌制的还是像模像样。
好像是呢。阿婉想起黄山霸说娘亲不会做饭,照顾他时都是化作人形到饭馆酒楼买现成的,至少自己还“做”过一顿大家认可的菠萝炒饭呢!这么想着,阿婉越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着陶歆学做菜了,人总得有一样说得过去的本事不是?
阿婉心里盘算着这事儿,倒把陶歆之前的话全部抛开了。陶歆看她神『色』渐渐开朗起来,知道自己惹的祸总算是过了,他庆幸之余也不多说话,只跟在阿婉身后一步步慢行着。
不知什么时候,雪渐渐停了。清冷的风裹挟着树上的雪花,零星的飘落几片。空气里突然传来木材燃烧的味道。
“什么味儿?嗅——嗅嗅——”一直“蜷尸”的帕鲁突然伸展开身体,不停的东闻闻西嗅嗅。
“不过烧块木头,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阿婉不满地戳戳它的脑袋。
“不——不是木头,我闻到血腥味儿了——不是人血,应该是在做什么吃的吧!”帕鲁伸长着脑袋,头上的六只尖角也根根抖擞的竖立着。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再找不到饭馆儿,我们就只能吃雪就着糕点了。”
帕鲁有了陶歆的允许,兴奋的顺着风向循味儿而去。没爬多远,它就看到一片清理了积雪的土地,土地中间坐着一位脏兮兮的老人,他守着一堆火,欢快的哼着歌,不时还往火里加着柴火。
帕鲁一眼扫见老人脚下的那堆血淋淋的鸡内脏,腹中更觉饥饿。它着急忙慌地想要爬过去美餐一顿,却被随后赶来的陶歆一脚踩住尾巴:“瞧你那副尊容,也不怕吓着别人!”说着,陶歆随手一点,把帕鲁变成了一只家养的小黄狗。
“老人家,天寒地冻,能借你火堆烤烤吗?”陶歆开口的瞬间,一双金黄的眼瞳变成点墨般漆黑。
第58章 投桃报李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正看见一对儿高矮不差多少的小娃娃。女娃粉雕玉琢,一身红衣;男娃圆眼浓眉,举止老成。他们身旁还跟着一只肥滚滚的小黄狗。
“快来,快来!老汉我正愁一人在这大雪天儿里无聊呢!”老人连连招手,把他们让到火旁,识相的闭嘴不问他们来历和身份。
陶歆和阿婉才在火旁坐定,帕鲁便迫不及待的跑到那堆觊觎许久的鸡内脏前,不过两三口就把那堆内脏给吞的干干净净。
“老人家若不嫌弃,不如吃些点心充饥?”陶歆得体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抓出一把薯干儿、面果子。
老人也不推辞,道声谢伸手接了过来。
“呦?还有薯干儿?这东西我可嚼不动喽!”老人伸着黢黑干裂的手,把挑出来的那些薯干儿又还回到陶歆手里。
“是晚辈考虑不周了。”陶歆歉意一笑,随手拿起一块薯干放进嘴里。
“陶哥哥,我也要吃!”阿婉从下山就经历了那些个惊心动魄,方才还大哭了一场,现在更是饥肠辘辘,她不等陶歆反应,也拿起一块薯干放进嘴里。
陶歆和阿婉都未因为老人的穿着和卫生状况而嫌弃他,这一点老人看在眼里,心里感慨良多。他并不知道陶歆是出了名儿的抠门,别说是叫他吃过手的食物了,就是叫他吃吃剩的食物,他也不见得会介意;至于阿婉,一日之内见识了蜜唧儿、蝌蚪和花蛇,再看老人手上裂纹里藏着的泥垢,她都觉得很是可爱。
吃了一阵点心之后,老人越发喜欢这两个小娃娃。他看他俩准备吃雪,就喊住他们:“老汉这里还有一袋云浆,酒味极淡,回味绵甜,两位小友若不嫌弃就喝上几口,一则解渴,二则驱寒。”
阿婉一听,果然两只眼睛亮闪闪的发光。因为老人的话叫她想起了调鼎坊里的果酿,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还带着浓郁的果香,叫人一喝之下就不忍释口,更是烙在记忆里久久难以忘掉。
“我——我先喝!”阿婉伸着白皙的小手准备去接,不想被陶歆半路截获。
“也不想想你那酒品,你还先喝?!”陶歆拿起酒囊准备往嘴里倒,还不忘抽空贬损一下阿婉。
一口酒下肚,一股小小的火苗顺着喉嗓而下,一直烧到肠胃里。火苗过后,身体里的疲乏一扫而光。整个人就像被抛到了轻飘飘软绵绵的云朵上,由心而发的淡淡甜蜜。
“好酒!”陶歆又喝了两口,觉得酒味的确不算太浓,这才把酒囊递给了阿婉,还不忘叮嘱她:“两口,不能再多了!”
阿婉虽然觉得陶歆管得太宽,但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便还是乖乖遵守了他的要求。
老人看着两个小娃娃喝了酒后脸颊飞出的红云,越发觉得他们可爱,也更坚定了要把好东西都和他俩分享的想法。
“都说好酒配好菜!只有酒喝怎么行?你们俩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取菜来!”
说着,老人从身边拿起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他走到火堆旁细细观望一阵儿,然后才把木棍『插』入到灰堆里,只用力一剜,一个人头大小的泥球就滚了出来。
阿婉和陶歆眼睛瞪得大大的,都不知老人此举何意。正纳闷间,老人已举起木棍砸向泥球。只听咔嚓一声,泥球裂开,一股白『色』的热气喷涌而出,刹那间鸡肉的香味儿充溢鼻端。
啊,鸡!阿婉兴奋得站起身来。她尾椎处一阵酥痒,尾巴唰一下冒了出来。好在老人背对着阿婉正在边吹着手指边剥泥壳,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陶歆随手捡起一块木屑,轻轻一丢正弹在她雪白蓬松的大尾巴上,阿婉吃痛,下意识的扭身看向陶歆,那尾巴瞬间消失不见了。
“陶哥哥你干嘛?”阿婉撇嘴无辜的望向陶歆,“我就起来看一眼……”
“你挡着我观看的视线了!”陶歆冷冷丢下一句,并不说明真正的原因。
小气鬼!不过少看两眼,能当得吃么?阿婉不满的挪动一下身子,给陶歆闪出一条绝佳的观察视角,然后暗自思考着自己待会儿要抢吃哪个位置。统共才一只鸡,三个人怎么也不够分呀!
秉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理念,阿婉在心里默默圈定了自己的吃鸡范围:鸡屁…股和鸡翅膀。鸡屁…股嘛,喜欢吃的逢鸡必争,不喜欢吃的避之不及;对阿婉而言,她也不是有多喜欢吃,而是要摆出一种吃亏的态度来,如果老汉和陶歆想和她换,势必要让渡出一部分肥厚相当的部位给她,譬如鸡腿或鸡胸肉;如果他们都不喜欢吃,那鸡屁…股上的肉留给她,也不算吃亏,至少她可以据此理直气壮的要一对鸡翅作为补偿!(这才是她最喜欢吃的部位,她的迂回的目的所在。)
阿婉站在一旁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完全沉溺在自己的想象里不可自拔,在她还没回过神时,老人已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切了鸡头、鸡屁…股、鸡腿、鸡翅,然后才把剩下的三部分等分。烤鸡切开之后,阿婉和陶歆才发现:老人居然还在鸡内腔里塞了腊肉、花生和小米。如今看来:单单那三等分的鸡肉和里边的馅料,已经够他们三人吃得饱饱的了——阿婉在分肉上花费的小心思全部都白费了。
“快来趁热吃!”老人招呼着阿婉和陶歆,给他们递上分好的食物。
“嗯——好吃!”阿婉双手固定住鸡架两端,吹着热气啃一口馅料。小米粘糯绵软,吸饱了雪水、鸡油和腊肉的鲜味,比鱼脂、羊尾还要美味。再尝一口鸡肉,外边酥焦的鸡皮最大程度的锁住了肉鲜味,因为内腔抹了酒,又填了腊肉和小米,鸡肉的味道也不至于太过单薄和乏味。烤肉的火候和时间、馅料的搭配和留白,一切都匠心独运、把握的相当到位。
阿婉私心里觉得:这鸡肉料理的美味完全不啻于陶歆。她终于理解了白裔在送她和陶歆离开时所说的话,烹饪的高手果然遍布于人间,而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
第59章 余料新吃
阿婉狼吞虎咽的吃完自己手上那份儿鸡,肚皮鼓涨如一只皮球。尽管如此,她的眼睛依旧不舍得从方才切下的肉上挪开。
“是不是还没吃饱?”老人笑呵呵地问阿婉,对于她的表现很是理解。
阿婉听老人问她,忙不迭的点点头,但余光扫到自己隆起的肚子,她又惭愧的摇摇头。
“哼,我都吃饱了,不信你没吃饱!就说你没那么大的胃口……”陶歆看不下去阿婉矛盾举动里透『露』出的贪婪,不屑地开口警告她——要是他在旁边冷眼看她吃撑、吃坏了,回去之后白裔可是会拿他问罪的。
“诶,小哥儿此话就错了。这人吃饭总是离不开两个原因:要么是饿,要么是馋。所以很多时候哪怕你吃得再多,肚子饱了心却还饿着。这时就需要你用丰富的口感、融滑的油脂、刺激的五辛,来满足对吃的无限欲望。欲望满足了,心才能跟着充盈。”
老人边替阿婉做着解释,边用一根细细的树枝穿鸡头、鸡翅、鸡腿、和鸡屁…股。待一切穿好之后,把坠的弯弯的树枝吊在火焰的上方继续炙烤,直烤的鸡皮焦黄、油脂一点点滴落溅到火里,清冷的空气里充溢鸡肉的鲜香,他才把肉串挪开。
他用小刀把鸡翅、鸡腿里的骨头剔出,把里边剔下的嫩肉,连同饱含油脂的鸡屁…股、面糯的鸡脑仁切成小丁,再撒上盐巴、辣椒、孜然,用手抓匀之后再重新填回到鸡腿、鸡翅的硬壳里。
“做好了!快来尝尝!”老人颇有成就感的招呼着陶歆和阿婉。
脆皮里饱含的炭烤烟熏味先一轮席卷口腔,而后香滑的油脂、细嫩的鸡肉,带着摧枯拉朽的辛辣和芬芳,牢牢盘踞味觉的浩大版图。一刹那,一声难以抑制的喟叹由衷而发,仿佛来自最深的灵魂的征服和啜泣。
“实在是太——太——太好吃啦!”阿婉握紧了拳头,全力体会着这美妙难以言传的滋味,许久许久她才望着老人问道:“老伯,你做的这鸡叫什么名字?怎么能这么好吃!”
“小姑娘说笑啦!这菜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寻常的菜肴在雪天里的临时变通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神奇!你们觉得好吃,不过是因为从未尝试过这种吃法,头一次经历觉得新奇有趣罢了。”
“老人家过谦了。”陶歆也加入到对老人的赞美里,“且不说您做的这鸡有多好吃,单是对饥饿的区分对待,这见识就非同常人呀!”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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