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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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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见所有人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他身上,遂开始满意的转入正题。“那日,我才进到调鼎坊,白掌柜不在,只有陶歆一人坐在门里。没等我开口问他主事之人,一个衣着华贵、满脸横肉的人在两个仆从的搀扶走了进来。他们不知眼前的小孩儿就是大厨,嚷嚷着叫小孩儿的爹出来,也好询问饭菜的价格。”
“小孩儿?陶大厨当年很小吗?”霁阳想不出傲娇又逞凶的陶歆,小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是个软萌的包子脸,还是缩微版的现在模样。
“当然了,看他那时的个头,不过是个几岁大的孩子。颠勺都够不着灶台的模样,谁又能想到他是大厨。”土地公继续着自己的回忆:“陶大厨说这里饭菜不要钱,只要魂力。那富人琢磨着陶歆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没敢轻信,可是整个调鼎坊上下就他一人。他等了半日,终于等得不耐烦了,没奈何这才叫陶歆去厨房里拿些能吃的东西过来。”
“能吃的东西?他不知道陶歆就是大厨?”霁阳忘记吃嘴里的玉瓜子,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个孩子家,能做什么吃的。他一定是那么想的,所以只叫陶歆拿些现成的出来。”土地公为霁阳耐心解答完,又继续往下讲:“陶歆去厨房不久,就从里边端出一碗阳春面。新下的面,冒着热气,清汤上边还漂一段绿盈盈、展绷绷的小葱段——也就是这时,我同那位富人才恍然大悟——这小孩儿会做菜!”
“阳春面?那是什么?”霁阳从小金莼玉食,又生于天宫,如何听说过阳春面。为了保证故事的画面感,她少不得再次打断土地公问道。
“阳春面就是‘清汤光面’没有浇头,除了清汤、白面、还有一把小葱段,其余什么都没有。”
“那能好吃?”霁阳想象着都觉乏味,不由咂舌不已。
“是啊,当时的我同那富人都是如此想法。但等那富人挑剔的挑一根面放进嘴里,他的筷子就再没停下。吃面、喝汤一气呵成,那吃相,啧啧,就像一辈子吃过饭的饿死鬼托成。”土地公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依旧觉得好笑:“那人吃完了面,意犹未尽,『舔』着嘴唇把陶歆叫了过来,他见他身边没有个大人,就想把陶歆做阳春面的秘方要到手。”
土地公拣着精彩时刻停了下来,往嘴里丢一颗瓜子肉,美滋滋的嚼着咽下,然后才继续说道:“陶歆见他满肚子歪门邪道的算计,就笑着说这面在调鼎坊里是最次等的吃食,问他要不要再尝种‘顶级美味’。那人贪念作祟,自然乐的同意了。”
霁阳两眼放光,刚才土地公说什么来着?笑?陶歆?她还以为陶歆永远一张冷酷的冰块脸呢。什么时候能叫他对自己笑才好呢,而且是只对自己笑!她一阵浮想联翩,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等她回想完了,才惊觉土地公已继续往下讲了,她连忙收了心思,聚精会神追着听他讲后边的故事。
“……陶歆端出一盘透亮的银丝,里边还夹着几片粉薄透亮的肉片,就是这道雨丝飞花。你们猜那富人吃了之后什么反应?”土地公卖了个关子。
众仙听得面面相觑,吃道菜再好吃也不外乎狼吞虎咽之类罢了,还能有什么反应。
土地公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所想,摇摇头否定后又继续开讲:“和吃阳春面刚好相反,那富人吃起这道雨丝飞花,第一口似乎难以下咽,但可能节俭惯了,他勉强咽下之后,表情微微有些痛苦。他想质问陶歆,但又怕味觉出了岔子,所以又挑了一箸。这次看他表情就畅快多了。后边,他一口比一口吃得快,不过一会儿功夫,这碟菜也见底儿了。”
第152章 聚众八卦
“那这道菜到底是好吃呢还是不好吃呢?”霁阳托腮疑『惑』的问。
“重点不是好吃不好吃,而是接下来的效果。”土地公顿一顿,环顾一下众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的期待表情,而后才接着说道:“那富人吃完之后,肚子里就像点燃了一串炮仗,噼里啪啦响声震天。而他的身体也像是吹胀的牛皮筏子突然撒了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消瘦。待那人回过神来时,他已瘦到皮包骨头。”
“他死了?”霁阳紧张的抓紧桌沿追着问道。
“没有,调鼎坊里收魂力都有分寸,从来不会要人命。陶歆身为大厨,更不会在饭菜里做手脚,凭白污了自己的手艺。”土地公解释道:“那人虽然瘦到皮包骨头,可是精气神却提升不少。他一眼不看自己的外观变化,只埋头痛哭不已。”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天杀大神『性』子粗犷,最无法听男子展『露』软弱一面。
“富人哭地捶胸顿足、无地自容,只为自己做下的昧心事。他连椅子都不坐了,起身把两位仆从按在座位上就拜,说是为他们这些年受到的欺压赔礼道歉,之后他又为两位仆从要了两份雨丝飞花。那两位仆从虽然想拒绝,但看自家老爷盯的紧,所以也跟吞『药』似的,一点点往嘴里塞着。开始时他们也不情愿,等吃过两口之后,他们也越吃越快。到了最后,他们三人一起趴在桌上痛哭个不停。大半晌过去,他们才结了帐下山……”
“然后呢?”霁阳听得投入,仍觉得意犹未尽。
“然后,我就问了陶歆啦,为什么富人他们饭前饭后会有那么大差别?”
“是呀,为什么?”
“因为他在雨丝飞花粉里掺了冉鱼鳞,食之使人不眯。”
“呵哦——”终食客恍然大悟。
“那这雨丝飞花你以前吃过吗?你今日怎么想要点这道菜?”霁阳把身子往后撤一撤,眼神里明显带着忌惮和畏惧。
“在尘世待得久了,难免会沾染一些恶习。所以过段时间,我就会点这道菜来洗洗心。”土地公说的诚恳。他见霁阳依旧好奇,随手把菜推到她跟前:“小公主可要尝尝?”
“呃,算啦!我……我只是好奇。你点的菜肴,还是你吃吧,君子不夺人所好。”霁阳连连摆手,她可不是一片仙心冰清玉透、事无不可对人言,万一愧疚心起,也趴在桌上哇哇大哭怎么办?
“掌柜的,真有这么神奇?”阿婉神魂把土地公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完,她边随白裔过去端菜,边求证的问道。
“他描述的那富人的话倒还罢了,对自己也未免吹嘘太过。什么为了洗心,分明是就是为了洗眼。因着冉鱼鳞含的去眯成分较少,他还能扛上几个时辰,撑到归家再作痛哭流涕的反省。若是叫陶歆把鱼鳞换作鱼骨,我看他们谁还敢吃?!”白裔撇撇嘴,颇为不屑的说道。
白裔把其他客人点的菜,连同一盆玉瓜子端到云齐他们桌上。正听到云齐不动声『色』的调转话题。“土地公果然博识,对调鼎坊的掌故都说起来如数家珍。只一点云齐不明:你说的故事里为何不提那位帮杂姑娘?在神霄宫时,异洲女帝对她的赞誉可是最多的。你是不知道她,还是对她不熟?”
“小老儿如何会不知阿婉姑娘?小皇子有所不知,这阿婉可不是调鼎坊里的老人儿,而是几年前才来的。说起来,她还与我有些缘分呢。”土地公替自己辩解一句。
“和你?什么缘分?”云齐俊眉长挑,对此颇为质疑。
“想当年,她来调鼎坊时,也不过一个才到人腰腹高的小丫头。那日刚好,我就坐在门口的位置,吃着嫩滑的蟹黄豆腐,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我跟前,黑『色』镶金的靴子、藏青『色』通裤,再往上边竟然还穿着赭黄『色』长衫……”
云齐听得投入,正觉得哪里有些熟悉,目光扫过听得专心的众人,才发现眼前的土地就是这样的打扮。他觉得后边事情一定精彩,所以越发敛神屏息听得投入。
“我一直抬头往上看,直至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脸——除了帽子她没戴,全身上下的打扮,竟然和我一模一样!”土地公的话像一只小手搔到云齐心里,叫他骨子里都痒到无所适从。
“我问她:小丫头,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她说:你的衣服从那儿来的,我的就是从哪儿来的。”土地公绘声绘『色』的学着阿婉说话的模样,惹得众仙一阵好笑。
待笑声低下去了,土地公才接着说:“这还不是最好笑的呢,最好笑的是我指责她偷我衣服,她竟然质问我凭什么,还追问那上边写我名字没!”
众仙再笑,连一直站在不远处的白裔嘴角也染上了点点星辉般耀目的笑意。不过几年时光,那个用尾巴生火、生命像野草般蓬勃旺盛的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从开始连成为食客都不够格的小丫头,到现在调鼎坊里独当一面的大厨,这造化之功还真是神奇呢!
阿婉看着他们吃完一盆的玉瓜子,又看着他们意犹未尽的回到各自的位置,依旧嘴巴不停的吧啦吧啦说着她和陶歆的事,她不禁有些疑『惑』:“掌柜的,他们不渴吗?为什么一直说我和陶哥哥?我们的事和他们有什么相干?又有什么有趣之处叫他们说个不停?他们甚至都不认识我啊!”
“嗤——他们这种行为就和听话本子差不多。因为神仙清心寡欲,少了许多人间趣味,所以就想听听别人的生活或故事当做调剂。虽着于他们的生活并无改变,但至少能打发时间。所以,认不认识你们又如何呢?”白裔半眯着狡黠狭长的眼眸,扫过云齐和霁阳,而后才别有深意的又加一句:“再说了,听了你们的故事,不认识不就变作认识了吗?”
阿婉不明白白裔话里的含义,她茫然的看着大堂里一众食客嘴巴动个不停,有忙着吃的、忙着说的,还有忙着起哄、打岔、哄笑的;有一刻功夫,她突然觉得今夜的调鼎坊,热闹的她都无所适从了。
第153章 素调苾荔
所有客人的菜肴做完,陶歆和阿婉难得有了片刻喘息功夫。闲不住的阿婉,又从多宝格里拿了根萝卜,准备继续练习食雕;往后松快肩骨的陶歆,又拿起一坛果酒拍开,准备喝上几口提神解乏;突然他们的鼻子里一阵痒痒,异口同声的扭头打一个大大的喷嚏。
“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鼻子老是痒痒?明明厨房里用的辣椒、胡椒之类的也不多啊!”阿婉四下里瞅几眼疑『惑』道。
陶歆一只耳朵听着阿婉的抱怨,一只耳朵听着外边的八卦,没有回置阿婉一词,只懒懒跨坐在窗棂上,猛灌一口果酒。
霁阳的目光原本就不自觉的往北边厨房的方向瞟个不停,眼角余光察觉到那边有什么动静,她更是毫不犹豫的马上把头调转过去。
陶歆神情清冷,看着霁阳热切迎来的目光,并无丝毫所动。那从霁阳身上擦过的眼神,就像擦过调鼎坊桌椅般无甚稀奇。
虽然耳朵尖的热度还未褪去,但霁阳的心里早已一片挫败的冰凉。她飞快的收回目光,头再放矮一些,身体僵硬如一根木头。
云齐察觉到霁阳的异样,抬头看看厨房的方向。为什么只有一个陶歆?那个小丫头呢?土地公不是说她也是调鼎坊的大厨了吗?他正想开口去问,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珊瑚帘动,又一位客人走了进来。
“今日的调鼎坊怎么这么热闹?”宦璃颇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响起,吓了云齐和霁阳一跳。今日宴席上,白裔说宦璃就很宠爱阿婉,云齐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子时都过了,宦璃居然又赶了过来。
云齐和霁阳等仙客慌忙起身,与宦璃见礼。宦璃示意他们坐下同时,脚上踩着撒了满地的玉瓜子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声,风华万千的坐到大堂仅剩的一角座位上。
“这些壳子马上就清理,您来点儿什么?”白裔正考虑着应对霁阳和云齐的办法,发现他们见到宦璃就如老鼠见猫般畏惧,心中不觉大为快意,连带着和宦璃说话都客气了几分。
“素调苾荔、旋龟煲。”宦璃一边以手覆于桌面有节奏敲击着,一边优悠的点菜。
白裔正要去报菜名,一抬头看见陶歆从窗户上蹦下去。知道陶歆已听见宦璃所点的菜,他也省了再跑一趟的功夫。
因为宦璃的突然到来,所有的食客们齐齐禁了声。不少食客像土地公这般,因为受不了这突然沉闷压抑的气氛,再加上菜也用的差不多了,索『性』就选择结账安静离开。
霁阳见一大波客人都跟在土地身后陆续离开了,她觉得没有意思,几次使眼『色』示意云齐走人,但云齐就是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没过多久,宦璃点的菜上了桌。他旁若无人的夹起碗口大小的旋龟盖,『露』出里边晶莹剔透的甲鱼裙边。
别看旋龟不大,其裙边却是最为肥厚鲜美。一盆旋龟,只取其裙边,攒有一碗,捣去墨翳,漂成白『色』半透明体,用鸡油翻炒,加上葱姜细末,复填回旋龟壳内。
因为龟壳的保温功能,待旋龟煲端上桌,里边的裙片尚余温热。夹一片入口,瞬间溶为胶汁,食不留滓、鲜美异常。
云齐眼角余光一直不着痕迹的盯着宦璃,对于他无可挑剔的优雅举止,怎么看都觉得看不顺眼。尽管看不顺眼,可云齐依旧不舍得就此离开,因为如果宦璃是奔着阿婉而来,就不可能只吃饭而不提阿婉。
宦璃吃了两口旋龟煲,而后又夹起一筷苾荔芽。
苾荔生于小华山磐石缝隙,状如乌韭,赤缘而金脉,微苦而回甘,久食之可以坚心智、去『惑』惘。
和旋龟煲的浓汤重煲不同,素调苾荔吃的就是原味。所以,嫩芽摘了之后,只用滚水翻上一滚,浇上麻油撒上盐巴即可装盘。
唔,还是一样的苦。宦璃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感应一般微微漾起涩感。他想起那个总是背对他,眼睛躲闪的姑娘,长长叹一口气。
从他到白瑕只剩下阿婉这一条路走,可是要上其道却又谈何容易?他想起曾经扣阿婉的那头鸟蛋,真是恨不能掐死自己。
如今郦软虽然生死不知,但白裔精明似人精,又怎么可能不做他想?他想讨好阿婉,却不得不从最微小的事情做起——这些事他甚至都没为白瑕做过……这么想来,他更觉心头抑郁。
云齐在一旁暗自数着宦璃吃苾荔的次数,完全没回过神来,宦璃的一盘菜已经见底了。不等他做出反应,宦璃又两口吃完剩下的另一盘菜肴。
“阿婉还在忙么?”
云齐心口一跳,他终于从宦璃嘴里听到了那个等了许久的名字。
“北大堂那边应该还有客人吧!”白裔对宦璃没有把郦软带回紫府,终究耿耿于怀,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阿婉听到宦璃说话的声音,正想凑到窗口偷瞄一眼,却被一旁闲着的陶歆发觉,又被强制按了回去。
“如此,我就不等她了。这个袋子劳烦掌柜的交给阿婉。”宦璃说着起身,竟潇洒先于云齐和霁阳而去。
云齐心头一阵烦躁:连宦璃都没见到那个小丫头,他再熬等下去,还有机会见到她么?他嘲笑霁阳『性』贱,明明不被陶歆看在眼里,却偏偏对陶歆产生了兴趣。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那阿婉从芳华宫门口,一路直直走到盈伽梵跟前,都未瞥他一眼,可他却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缴械投降,甘愿放弃亲手制定的择妻标准,入夜就赶到调鼎坊。
“走吧!”云齐似乎被宦璃低落的情绪传染,也长叹一口气,对霁阳也对自己说。
眼见云齐和霁阳消失在暗夜里,白裔才松一口气——一夜的忙碌终于结束了。
阿婉像开了锁的猴子蹿到大堂里:“掌柜的,快给我看看宦璃给了我什么!”
“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宦璃吗?他还给你头上扣过鸟蛋!”白裔故意把如意袋举得高高的,不肯叫阿婉轻易够着。
“他人是不好,但我和东西又没仇。对吧?!”阿婉蹦着往上够如意袋。
陶歆一抬手,先一步抢到宦璃的袋子,毫不客气的直接翻转袋口往外倒东西。
第154章 礼惹纠纷
伴随着哗啦一声响动,一大堆东西掉落在地。
白裔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座小山般的东西,从外边堆砌的边角余料里,依稀可见成匹的鲛纱、霓罗、霞绫、云锦,各种宫制的发簪、步摇、抹额、钗环……最最叫人惊讶的还是这座小山里还混杂着不少的书帛、画册、『药』石、和小巧趁手的刀具。
“呦,宦璃这是从哪儿听说你还识字爱看书来着?”陶歆的话里带着浓重的酸味儿。他随手抽出其中一本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本古老的食谱!
陶歆随手翻了几页,把手里的这本丢下,然后又拿起一本带图画的,好么,担心她不识字,把教娃娃识字的书也一并送来了……
“嗤,这宦璃倒是有心了,送的东西很合我心意。”白裔看陶歆有些不自在,偏偏微微一笑,对宦璃大肆夸赞。
“合你心意管什么用,阿婉可不见得喜欢!”陶歆没好气的回答白裔。
“唔,怎么会?样样都好!都好!”阿婉眼睛看着那一堆东西,完全挪不开眼,完全不知陶歆此刻心绪不佳。瘫在一旁放风的帕鲁,发觉气氛不对,张嘴在阿婉脚踝处不轻不重的咬一口。
“啊!你咬我干吗?”阿婉下意识的抬腿,狠瞪一眼帕鲁。
“切!瞧你没见过世面那样!你喜欢这些东西?喜欢就自己去往袋子收吧!也好盘点清楚了东西,省的少了哪样。”陶歆把如意袋轻飘飘的丢在地上,不顾阿婉的难堪,转身就后院而去。
“小狐狸别理他!他这是嫉妒你呢!你想想看,他为宦璃做了两道菜,到头来宦璃只赏赐给你东西,换谁心里也不会痛快吧!”白裔先一步弯腰把袋子捡起来,而后才递给阿婉。“你不知道,陶歆在调鼎坊干了那么长时间,却一次这样的好事都没经历过,他嫉妒的几乎发疯。”
“真的?”阿婉接过袋子,把袋口的抽绳一点点往手指上绕,“不对呀,昨儿女帝不还赏赐给陶哥哥东西吗?”
“哦,那是……那是赏赐给调鼎坊的,又不是给他的。”白裔没料到阿婉这时脑袋依旧清楚,被问得措手不及,险些答不上来。他站在小山跟前晃一晃神,接着提出解决办法:“大春儿!你帮阿婉往袋子里归置东西,待我过去,好好教训陶歆!”
“诶,掌柜的!要不算了吧?陶哥哥也怪可怜的。”阿婉看白裔真的往后院里走,又怕他俩闹得不愉快。
可不是挺可怜的,但他的可怜可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白裔心中忿忿的想着,面上展『露』一个特别理解、慈祥的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陶歆的卧房里,他合衣躺在床上,一只腿压着另一只腿,有节奏的晃动着,嘴里还叼着根草棍,俨然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
“好好的,为什么要对阿婉生气?”白裔进到房间里,看到他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谁生气啦?我不过就事论事。”陶歆依旧晃动着长腿。
“什么就事论事?宦璃送阿婉东西哪里不可取吗?有什么值得论的?”白裔故作不解道。
腾!陶歆从床上坐了起来,把嘴里咬的草棍吐出来:“你不要忘了宦璃对阿婉的觊觎!”
“或许那时咱们误会宦璃了?你看他对阿婉活着消息的惊喜模样,说不定他是喜欢阿婉呢?”
“喜欢?!你活了几万岁,分不清眼神里边有没有情谊?他分明只把阿婉当做志在必得的东西!”
“是人是物,有什么关系?左右是喜欢的。只要他暂时不起对阿婉不利之心,于我们又有什么妨害?还省得我们的调教、督促呢!”白裔依旧无谓所动。
“你就不怕阿婉被宦璃骗了,一颗真心收不回来?到时候空与他人做嫁衣,你哭都来不及!”陶歆『逼』视白裔的眼睛。
“我怎么会哭?”白裔面『色』平静,只说后边一句话,就把陶歆杀得溃不成军:“要哭也是你吧?”
“你什么意思?”陶歆恼羞成怒。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警告过你,不要对小狐狸动感情!”白裔丝毫不畏惧陶歆金瞳里跳跃的火焰,迎着他的目光把话挑明——谁,都不可以阻挡他复活妖神之王的决心!
“什么叫动感情!大春儿、帕鲁他们哪个不喜欢阿婉?我护着她怎么了?那也是因为珍惜我的付出!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费尽心机,叫我为阿婉『药』浴的!是你太无情,而不是我动了情!”
白裔盯紧陶歆,嘴角微微一勾,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为了一个阿婉,你现在都开始对我嚷了……你对我的信任呢?承诺呢?”
陶歆看到白裔的表情,心中猛的一痛,张嘴想要解释,却被白裔伸手制止:“你不必说了,我对你的劝告言尽于此。从此以后,无论对阿婉持怎样的心态,我都不会再提。只一点,你要记着……”
白裔的眼睛里闪出狠厉的光,看得陶歆心中一寒。陶歆想要低头回避,耳朵里已先一步听见了白裔的声音:“阿婉是我选定的灯引,无论谁阻碍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铲除!”
……
白裔和陶歆不欢而散。一整天他们都没有什么交集。阿婉因为忙着钻研宦璃给她的书籍,除了吃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扎在屋内,所以对于白裔和陶歆的异样,并没怎么发觉。只有大春儿和帕鲁一人一兽坐在院子里闲得发慌,四目相对间一直从中午坐到太阳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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