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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食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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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阿婉关注着那个孩子,所以一直对大堂留了一耳朵。她没想到:那么小一个孩子,居然能把二胡拉得那么好,不知不觉沉『迷』其中,到现在还没回不过神来。
  陶歆打眼扫过阿婉已经装盘的菜肴,橘粉的虾、洁白的米、鲜嫩的笋、清冽的汤,无一不带着野趣与生机……却是比之前的厨艺发挥的更好些!
  “又来客人了!白切鸡、蜜瓜冻、酸渍杨梅、『奶』豆腐!”大春儿从窗户处探头报菜,打断了陶歆即将弹在阿婉头上的脑瓜崩。
  阿婉被大春儿一惊,终于回过神来。她自保的后撤一步,与陶歆保持安全距离。
  大春儿见此情形朝陶歆歉疚的咧嘴一笑,识趣的准备闪人,却被陶歆叫住:“回来!把她做好的菜一并端走!”


第189章 严父教子
  再说北大堂里,就在孩子拉二胡的功夫,又来了许多客人。他们之中颇多雅客,所以在他拉二胡结束之前,谁都没有来回走动。但余音消散之后就不同了,那么多的客人一哄而入,找座位的、吆喝大春儿点菜的,真可谓热闹非凡。
  阿婉得闲儿的功夫又看向窗外,正看见孩子孤零零的一手护着二胡,一手握紧竹竿,被裹挟在客流中,无助的四下里摇摆。而孩子的父亲,那个冷酷刻薄的男子却稳如泰山的坐在座位上,连看也不看那孩子一眼。只拿着筷子准备吃面。
  好大一会儿功夫,客人们都坐定了,孩子才踉跄着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爹,你看我今日二胡拉的好吗?”孩子瞪大无神的眼睛,期待的等着父亲的肯定。
  “不好!鸟鸣那段儿太过嘈杂,还需要把握各种鸟儿应和的节奏和间隙;还有,最后的余韵,怎么里边还含着悲声?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整日里有什么愁!……”男子一开口,又毫不客气的给孩子泼一盆冷水。
  阿婉在厨房里听的手指头发痒,恨不能变做狐身挠那不识好歹的男子几下。
  “哦!”孩子原本期待的小脸瞬间变做失落。他闻到菜香,重新打起精神、『露』出笑脸。『摸』到筷子之后,他试探着循着味道夹起一块七粮糕,准备放进男子的盘里。
  男子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啪的一声敲在孩子的筷子上,把夹着的糕打落在桌上,又重新放回孩子的碟内。
  “咳咳——不要给我夹菜!”男子带着莫名的怒气指责孩子。“安心吃你的吧!难道我一个眼睛完好的人还用一个瞎子照看?!”
  哐!阿婉听到这句,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天下父母何其多,这么冷漠、挑刺、无情、无礼的,她这还是第一见。她怒气冲冲的把刀丢在案板上,掀帘就想出去,替那个孩子打抱不平。
  “回来!你干什么去?!”陶歆出声喝止阿婉。
  “陶哥哥,那个男人太气人了,我要出去教训他!他不配当爹!”阿婉一手指着门外,声音里都带着火气。
  “你气什么?”陶歆好笑的问。
  “你没听他的话,从他进门到现在,不仅不帮住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句句指责那孩子!”阿婉义正辞严的解释,坚信若是陶歆知道了实情,也肯定会沉不住气,跑去教训那男子。
  “你替那孩子出头,有没有考虑那孩子的感受?那孩子分明从头到尾都没丝毫怨言!”陶歆敲一下阿婉的额头,给她提醒道:“既然这是他们的家事,就由着他们去,你一个厨子『乱』『插』什么手脚!”
  阿婉不语,两只眼睛可怜巴巴的瞪着陶歆。
  “回去!”陶歆见她还不死心,终于冷下脸来训斥。
  阿婉嘟着嘴,不情愿的挪回自己的掌勺位置。
  大堂里的男子正吃着面,感到身体不适,扭头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用手帕擦了嘴,转头继续吃面。虽然七粮糕、虾酿盅、春笋烧麦、把子肉他一筷未动,但也无法扭转阿婉对他的反感和厌恶。
  她嫌弃的看着男子,一双眼睛不甘心的骨碌碌『乱』转。很快她便有了主意——她怎么那么傻?干嘛非要出去教训他?即使痛扁他一顿也改变不了他对孩子的态度呀!她就应该用御心『惑』术,进到他的生魂里,把她看不惯的、讨厌的、反感的统统都改变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报菜:响油海蛏、清炒九叶芥、凤『乳』冻糕、爆炒荷桑花、香煎蟠龙肝……”白裔无精打采的扒在窗口同陶歆商量:“诶,我说:你要不就去见见霁阳那丫头?哪怕就和她说一句你已不计较她先前说的话了呢!她一会儿点菜、一会儿拼桌,这节奏完全是要把人给折腾死呀!”
  “不去!你不是从来都自诩办法多吗?一个小丫头你都应付不了?”陶歆瞥一眼白裔,懒懒的嘲讽一句,又继续低头做菜:“再说了,我做菜的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传菜的喊什么累?”
  “你——”白裔用手指着陶歆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正在分神的阿婉。阿婉双手合十,又是比脖子又是瞪眼的向他告饶求情,示意他不要惊动陶歆。
  “我怎么样?”陶歆叉腰看着白裔,完全没感受到身后阿婉的变化。
  白裔把分在阿婉神魂上的注意力全部收回,重新投放在陶歆身上。明明嘴角漾着一抹嘲讽的微笑,他还偏要安慰陶歆道:“你很好!很好……继续保持!”
  就在白裔离开、陶歆狐疑的转头刹那,阿婉一缕的神魂已成功侵入男子的生魂,而她的本体却还在陶歆眼前不动声『色』的做菜。
  男子的生魂里满满的都是中『药』的苦味儿和血腥味,出了这种让人压抑不适的气息,里边倒多得是那盲人孩子的成长画面:他才出生时的皱丑的小模样、他第一声喊爹、他生病烧坏了眼睛、他开始学二胡……
  阿婉游『荡』在男子的记忆海里,按耐不住内心的疑『惑』:明明在记忆里,他就是一位温和、慈爱的父亲,怎么就变作今日这般狰狞模样?
  “你这是痨病,好不了了!早些准备后事吧!”阿婉正疑『惑』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她四下里寻找,想要找到说话之人,却只看到铜镜里,男子咳嗽后唇角粘染的血丝。
  就是在那之后吧,男子开始变的挑剔、喜怒无常。他嫌弃孩子失明之后的动作笨拙,作贱他二胡拉的难听,指责他太过善良、单纯……
  白日里,他肆意的把各种难听的话劈头盖脸的丢向孩子,到了夜里又彻夜不眠的跪在孩子跟前,满脸泪痕的守候他的睡颜。
  哼——不过是个怕死、爱迁怒的胆小鬼!阿婉在心里为男子定『性』,挥手间准备把男子的生病的记忆抹去。
  “爹!我看到彩虹了!那颜『色』真美!”阿婉听到外边孩子惊喜的感慨。“听说看到彩虹的人运气都不太差,我相信您的咳嗽一定也会慢慢好起来!”
  “嗯,不过受些风寒,就要好了!哪里需要用掉你的心愿与好运气!”男子的声音有些发酸,难得的没有再挑剔孩子:“你以后做人要精明些,凡事前后多斟酌想想,若是能养家糊口了,再大些就找个贤惠的姑娘照顾你……”
  阿婉正要动手,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悲哀如洪流般向她席卷而来。恍惚间她又看到一个画面,男子不止一次偷偷来到方丈山,他就在外边徘徊,向往来的客人打听着掌柜的情况。
  如果男子从始至终都还爱着他的儿子,那他频繁打听调鼎坊又是为了什么?只为一顿免费、丰盛的大餐吗?那不该是打听她吗?为什么他偏偏问的是大春儿?
  一股强烈的不祥意味牢牢的攫住阿婉,叫她在男子的生魂里待的每一瞬都备觉得难挨。


第190章 以命成全
  “劳驾掌柜的为我拿把匕首,这七粮糕于我来说太大了些,我想切成小块再吃!”男子看孩子已把眼前的菜肴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盘七粮糕他也尝了一块,遂招手对大春儿说道。
  阿婉听了男子的话更觉诧异,那么小的糕点,怎么可能还用再分?
  男子的生魂里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此刻他眼睛里的孩子。他的眉眼、他的苍白脸颊、他的鼻子、他的唇……那么细腻贪婪的打量,恨不能镌刻进骨子里。
  外边大堂里,大春儿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而男子的生魂里也越发的炽热狂『乱』。
  阿婉的脑子里一点灵光闪过,终于把一切全部穿起。她顾不上唏嘘心痛,飞速的撤离男子的生魂回归本体。
  就在大春儿的匕首即将递给男子的刹那,厨房里的阿婉双目红光暴涨。与此同时,男子拽着大春儿的手就往自己的胸膛送。
  没有感到匕首扎入胸口的冰凉和刺痛,男子才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大春儿手里握着的东西。
  大春儿再没料到会遭此变故,他吓的魂魄险些飞散。难道他这辈子还会经历一次杀人?他后悔自己不动脑子就拿了匕首送来,还大咧咧的去了刀鞘。
  匕……匕首呢?大春儿没感到血『液』的流动,也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可是他手里握着、抵在男子胸口的,哪是什么匕首,而是一根擀面杖。
  “爹?你没事儿吧?”孩子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慌忙起身,原本搁置在他膝头的二胡被他匆忙起身间撞落。琴弓落地,摩擦着琴弦发出一声尖锐急促的声响。
  噗!男子遭此巨变早已心力交瘁,他本想安慰弱小的孩子,却没挡住一口甜腥上涌。
  红『色』、温热的血点喷落在孩子的脸颊上,越发衬的他面如纸白。他迟疑一下,用手擦拭一朵脸上的红梅,正想把『潮』湿的手指伸到鼻端去闻,却被阿婉一把抓住抹掉。
  “没事儿,你爹他就是一口汤喝呛了喷出来些而已。”阿婉重新把孩子按在座位上。
  “我不信!”孩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却有大颗的泪珠滑落。“我知道爹的病不好,他总在夜里偷偷的看我——我虽眼盲,却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也能听到邻居说他……活不长了……”
  “他晕倒了!”阿婉叹一口气,只好把他爹的病情说得轻些。
  “他没做出什么傻事来吧?”孩子的脸上依旧有泪痕闪动。“他以为他吵我、骂我,去后我就不会再想念他了?他真傻……”
  阿婉喉咙一滞,是呀,他真傻!傻到甘心情愿的被人误会;傻到为给自己的孩子提早找到安身立命之所,不惜以自戕来赖上调鼎坊;傻到都没想过要和白裔、陶歆好好谈一谈,只抱着死志孤注一掷!
  闻讯走出厨房的陶歆,就着大春儿的搀扶查看一眼男子的情况:“痨病?的确比较棘手,可这也不该是寻死的理由呀!还胆敢选在调鼎坊!得亏客人们已经走的差不多,要不然别说他讹上我们了,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陶歆的话明明强调的后一点,但听在耳里,阿婉和孩子却不自觉的把重点放在了第一点——他的意思是这病还能治?
  “陶哥哥……”阿婉两眼放光,声音甜蜜的能滴出水来。“你想办法救救他吧?即使他可恶,孩子不是无辜的么?再说,他若死了,你找谁去算账?”
  “干嘛?你不会还打算叫我用血救人吧?那样的话,还是当这顿饭他们吃了白食更划算!”陶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开玩笑!他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不用血,只要你能救活他就好呀!拜托拜托啦!”阿婉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那这买卖也陪本儿好不?为了一点儿魂力,折损了仙草、灵丹也不划算。”陶歆在阿婉的注视下终于有所松动,但还是没有吐口。
  孩子双手握着男子的手紧紧的,一直悬心倾听着他们的对话。他见陶歆一直纠结于成本问题,便不顾一切的主动『插』言劝说:“求公子救救我爹!只要您救他,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们做!”
  陶歆想起阿婉听着二胡声做出的菜肴,意趣颇异于以往,他终于心动了。“如果我要你一直为调鼎坊的客人们拉二胡——除了吃喝,没有任何报酬……”
  “我愿意!”孩子迫不及待的答应,此刻就是对面的公子说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成交!”陶歆转身去厨房里拿了一把甘灵贝母,边走边研磨成碎粉,之后又倒入天竺金浆,捏成绿豆大小的『药』丸。他走到男子跟前,直接掰开他的嘴塞入一粒,而后把剩余的倒入一个小玉瓶里,递给孩子:“每日一粒,以温水服下。三日即醒,六日减轻,九日即可根除!”
  阿婉愣愣的看着陶歆以南大堂并不稀奇的食材救了一个凡人的『性』命,还敲竹杠定下一名“乐工”,看他的眼神都变得遮掩不住的鄙夷。
  “咳——”陶歆被阿婉看得有些尴尬,连忙用手握拳虚掩着嘴咳嗽一声,又对孩子补充一句:“在你爹苏醒之前,你就留在调鼎坊里照顾他吧!你爹醒后,你们再离开——就当做我给你的合作福利。下山之后,你也不必急着来,好好守着你爹尽了孝道,待他百年之后,你再践约不迟!”
  孩子把陶歆的话字字句句牢记在心,虽然他有些不解其中的深意,但听着这些补充条款明显于他有利,他便极力忍着心头疑『惑』,没敢主动声张。
  大春儿本就是个凡人,对于孩子还有他的父亲能有这样的结果,由衷的替他们感到高兴。但高兴之余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陶歆:“陶哥儿,你的决定很好,可是咱们那间房里已经容不下人了。阿婉她一个姑娘,也不大合适……”
  “这还用问,这人当然是先住到白裔房间里啦!”陶歆难得谈拢一笔自认为稳赚的买卖,心里头一高兴,把白裔也算计在里边。
  “啊嚏——”正在南大堂里送客的白裔,完全不知这边的情况,只是他鼻子总觉着痒痒的,他『揉』了鼻头半天,最终畅快的打出一个喷嚏。


第191章 旧时赌局
  黎明之前,大堂外一片漆黑,大堂里皎皎的灯光勾勒出一人抱膝的苦闷轮廓。
  原来陶歆在大春儿和阿婉面前话说的很满,但见到白裔之后,却只敢同他提起叫孩子在调鼎坊拉二胡的事儿。
  “哦?陶歆进步很大嘛,这些年不仅学会了做菜,连做买卖都学会了。”白裔嘴上夸赞着陶歆,送过去的眼神却凉嗖嗖的。
  陶歆听了白裔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越俎代庖。他识趣的把留宿一事咽回肚里,只嘻嘻朝白裔赔笑着。
  最终,孩子和男子挤进了陶歆的房间,而陶歆则待在大堂里凑合。
  安置好了一切,所有人四下里散了,只有陶歆一人躺在大堂的桌子上辗转反侧。为了叫那父子俩睡得舒服,他出来时只拿了一个小床单。如今躺在上边,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喝桌子的边边角角。
  太特么硬了!怎么可能睡得着?陶歆索『性』坐起身来,只盼望时间过得快些,阿婉能早些找他一同下山。
  但陶歆数了几十万只羊,却没等到阿婉,反倒把白裔给盼来了。
  陶歆喜不自禁,还以为白裔不再生自己的气了,扯下床单、蹦下桌子就想往白裔房间里走,却被白裔伸手拦住:“诶,你干吗?”
  “难道你不是过来叫我和你睡一个房间?”陶歆乐呵呵的讨好模样就像一只摇尾巴的大狗。
  “你恐怕是误会了!”白裔嘴上说得客气,面上却无半点愧疚。他悠悠抻展没几道褶皱的衣服,懒洋洋的对陶歆说:“我来只是告诉你:此趟出去,务必要把大春儿的事一并给解决了。”
  “哈?大春儿?什么事?”陶歆抱着床单,尴尬、僵硬的站在那里,失落间脑子的都转慢了许多。
  “你们今日不是要去酆都改换娇妹的投生人家么?顺带见见小流儿,把生死册上大春儿的名字给抹了吧!”白裔说得理所当然,如同食客叫厨房里添个蒜头那般简单。
  “小流儿?!”陶歆本就对白裔不顾兄弟之情把他『逼』至大堂里安歇不满,再一听他这话,不由火气噌噌往上冒:“那可是北阴帝君!咱们何时与人结下甚深厚关系了,能叫他把生死册拱手以示?!”
  “嗤——这点儿困难就能难住你?不过一个后辈小儿,就能把你吓成这般模样?你先前决算千里的气魄哪里去了?”白裔忍不住轻笑嘲讽,到底内心里还是对陶歆的自作主张有些记仇。“你若觉得不行就留在调鼎坊,换我去陪阿婉。”
  “不是不行,”陶歆一听白裔要把他换下来,顿时口气变得和软了些。他虽不想整个白日里都在大堂里待着,但又深知此去酆都的挑战,一时左右为难:“那酆都处处设置异于别处,规矩道道还特别的多,我带着阿婉过去,也不过勉强在那里混个出入,哪有什么机会去改生死册?”
  “也不是必须改呀,你可以叫大春儿此刻就死。只是可惜他虽寿限已到,可在咱们调鼎坊统共待的时间也不到两年……”白裔说着放手,话里话外却不停的『逼』迫陶歆。
  和大春儿相处了这些时光,早已有了感情,怎么可能亲眼看他去死?陶歆心里一根弦被拨动了,终于吐了口风:“好,此事我尽力去办!”
  “这就对了!办法总是人想的。再说,你对改换琴卿投胎之事就十拿九稳了?”白裔对陶歆的决定很是满意,鼓励过他之后施施然抬脚离开,到了门口他又丢下一句:“好好干,这件事做漂亮了,我可以考虑在我房间里头再添张床!”
  ……
  阿婉跟在陶歆的身后一步步往山下去。虽然时隔几年,她依稀记得那年她第一次下山时的场景。
  “陶哥哥,这不是咱们之前走过的路吧?”阿婉看着羊肠小道在脚下蔓延,路边各『色』野花绽放的喧嚣热闹,心里偏偏生出一股怪异感:走了这些时候,越发觉的僻静,一路上连鸟声都鲜少听闻。
  “当然不是了。”陶歆双眼望着前路,眉头却拧成一个疙瘩:“既然宦璃叫你从琴卿下次投生开始作为拐点,那就意味着今日琴卿必死无疑。凡人死了只有一个去处,我们自然也要在那里等她!”
  凡人死了还有固定的去处?阿婉听了陶歆的话忍不住好奇:“是哪里?”
  “酆都!”陶歆随手把手里的一根草棍折断,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那里很可怕吗?”阿婉并不知道陶歆是为大春儿的事发愁,还以为酆都是龙潭虎『穴』呢。
  “不可怕!”陶歆下意识的回答阿婉,眼前不由回想起他唯一次进入酆都时的情景。
  酆都城,位于北方癸地之下,终年不见阳光。深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
  因为城内不仅有掌控凡人生死的生死簿,更有着引领神仙历劫的诛仙台;所以天界一直对酆都城守备森严,而外界寻常不能得见,对于它的各种传说也是甚嚣尘上。
  那日,他混迹于凡间赌坊,把人的欲望吸的饱饱的,正想离开之际,却遇到了神荼和逾垒。他们两个脸『色』苍白,五官浅淡,看着淡漠而不食人间烟火,偏生对各种赌术都满腔好奇。
  陶歆被他们土老帽进城的模样逗乐了,就和他们玩了几局。没料到从骰子、骨牌、樗蒲、六博到樗蒲、双陆他们赌到混天黑地,却分不出个胜负来。
  后来神荼和郁垒商量着,干脆同陶歆赌个简单的,比大小,一局定胜负。随便双方拿任何东西,只要比对方的大,就算赢;赌注是对方没有的东西。
  陶歆早早的拿出一条小蛇,被神荼和郁垒嘲笑了半天;但出于谨慎他们商量了好久,才拿出一块薄纱。
  众多赌徒亲眼目睹神荼他们把薄纱展开,铺展占了半座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神荼他们稳赢时,陶歆手上的蛇爬了过去,几口把那块薄纱吸到了肚子里。
  神荼直骂陶歆赖皮,但郁垒却制止他,主动认输了。因为他看出陶歆手上的蛇不是寻常的小蛇,而是一条可吞山河的巴蛇。


第192章 酆都城口
  神荼和郁垒主动认输以后,难得保留了赌徒少有的体面,但临兑现赌注,却遇到了大麻烦,因为陶歆什么都见过。
  『逼』不得已,神荼和郁垒再次躲在一角商量,最后决定带陶歆逛一次酆都城。
  到了酆都城,陶歆才明白为何神荼和郁垒眼神呆滞,看着凡间的什么都一副热情高涨的模样。
  和传说中的恐怖不同,酆都城除了终年不见太阳、昏暗阴寒外,里边的设置和别处并无二致,一样的亭台楼阁、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因为酆都城除了六方鬼帝和北阴帝君外是仙身外,其余都是鬼差,他们不吃不喝;每日里只是听差劳作、积攒功德。所以在这里没有买卖和消遣,每日里只有引领亡魂、带队巡逻、统计功过、安排投胎等工作,实在乏味的紧、无聊的紧。
  ……
  陶歆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已走到北方癸地的朔山脚下,一棵高三千里的大桃木向上伸展着虬枝、向下扎牢了土地,在山脚下遮挡出大片的阴凉。
  阿婉仰头看着碧绿的桃叶,边感慨着它的巨大,边欲走到跟前细观。
  “不要再往前走了!”陶歆压低声音警告阿婉。“那棵树下就是礼都城的城门,我们就在这里等待琴卿的魂魄归来吧!”
  “哦,”阿婉才停下脚步,却又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可是,如果我们这会儿就畏惧守城,那待会儿琴卿来了又该怎么办?”
  “待会儿自然有待会儿的办法!”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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