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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捉妖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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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就来了。”
“逐风流。”
弥丝乐的声音与小伙计的声音重在了一起，我心中有些意外，在瞧着低着头的弥丝乐，便明白了她眼底的落寞是为何。
小伙计眼尖的瞧出了气氛不对，没在多话，俏俏的退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为弥丝乐倒了杯酒，心中斟酌着怎样开口才能劝劝她，可是好像所有的语言都是如此的苍白，轻轻的撞了下酒碗，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开口道，“情之一字难强求，想开些。”
又过了一阵，弥丝乐方才抬起了头，带着一脸的笑，拿起了酒碗开口说道，”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为精怪，他为人，本就不可能共白头，齐赴死，他们二人才是最合适的。“她虽说的是万事看开，可我自然能听出她的逞强。
弥丝乐说完，酒碗中的酒已是洒了半碗，仰头喝干后继续说道，“再说他们都是我的好友，他们能幸福，我也替他们开心。”
我看着她搭在桌子上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不断的转着酒碗，垂着的头微微的摇晃着，想来应是醉了。
我正打算起身将她扶起的时候，弥丝乐猛地抬起了头，已一只手支着摇摇晃晃的头，半睁着眼，伸出另一只手向酒坛够去，却是碰翻了酒碗，但她却不自知，依旧开口喃喃的说着，“秦素，我一直以为我真心相付，我对他往死了好，拼死拼活为了他我都做了，我以为我这么做就能打动他的心，可是不行，都不行……”弥丝乐说着已是眼睛泛红，抽了抽鼻子，直接拿起了酒坛就喝了起来。
不少的酒水自她嘴两边流了出来，顺着下颌流了下去。
弥丝乐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后，将酒坛重重的往桌子上一落，又是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有的摇了摇头转会了目光，有的则是看的饶有兴味。
“可，嗝！”弥丝乐刚要开口，却是打出了一个酒嗝，脸上两坨微红，继续说道，“可是，这些都比不上，比不上一碗热汤，比不上一桌好菜，比不上一双布鞋，比不上一袭新衣，我为他几次险死都比不上她柔情的一笑，一句嘘寒问暖的关心。”弥丝乐说着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先是轻轻的吸了吸鼻子，过了一会儿豆大的眼泪便流了出来，任她怎么擦都擦不干。
“世间最是温柔敌不过，又哪分男子女子。”我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句，没有相劝，还是让她发泄出来比较好。
弥丝乐越哭越大声，趴在桌子上不断的嚎啕着，其他的客人接二连三的离开了，刚入门的客人听见哭声后也是毫不犹豫的转了头。
小伙计一脸的无奈焦急，老板则是扶在柜台后不断的叹着气。
我取出了钱袋，开口道，“先别让人进来了。”
老板看着我拿出的钱袋，立刻精神了起来，对着小伙计连使眼色，小伙计也是乐颠颠的走了来，接过钱袋的时候还偷偷的颠了两下，之后笑开了花道，“好嘞，姑娘您就在这慢慢喝吧，我保证不会让旁人打扰到您。”
我挥了挥手，小伙计便识趣的退了下去，之后便听见他们二人压着嗓子数银子的声音。
“秦素，我看着他们恩恩爱爱，我看着他大红的衣裳将她娶进门，我看着他欣喜得子，我看着他们那么幸福，却只能陪笑，真的好难过，好痛苦！”弥丝乐一边呜咽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已示安慰，此时才知，自己竟如此不擅长安慰人。
便就在这时，只听小伙计陪着笑，抱歉的说道，“公子，对不住，今我们这酒馆被包了。”
“我双倍。”回答小伙计的声音是那么的不容拒绝，我则是感到意外，没想到刚刚打了一场方才做了别，这么快竟又相遇。
“诶~公子，这个我们不能这么做生意。”小伙计倒是没有见钱眼开，依旧想要拦着。
只是下一刻却是没了声音，老板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公子……有话好说。”
我抬眼向进了门的梵尘瞧去，他身后之人正一把长剑架在了小伙计的脖子上。
我这边弥丝乐的哭声将梵尘的目光引来过来，四目相对，我看到其眼底的惊讶，看来这次还真是偶遇。
梵尘瞧了我一眼后又向趴在桌子上的弥丝乐瞧了一眼，之后又将眼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目光深深的瞧了我两眼，看不出什么喜怒，也没有开口，之后一甩袖转身出了酒馆。
我见他走得利索，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很好，省了一番纠缠。
梵尘离开后，没了生命威胁的小伙计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依旧是两眼发直，老板则是打算喝茶压惊，可是那端着茶碗的手哆哆嗦嗦了半天也没有将茶送到嘴中，倒是洒了一柜台。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认识你们真好
弥丝乐这边哭着哭着竟睡了过去，我听着她轻微的呼噜声，开始默默的自斟自饮起来。
弥丝乐一直睡到了深夜，小伙计早已经下了工，只剩下老板趴在柜台后不断的打着哈欠，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酒也早已经喝完，我便这么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弥丝乐，心中想着这些年来她应该过的不太开心。
只见她落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之后转了脸又在脸上挠了两下，皱紧了眉。又过了一会儿，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瞧了瞧身前的景物之后转头向我看来。
瞧见我之后她倒是一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之后不知为何哆嗦了一下，这才一副明白了的模样。
“我喝多了？”弥丝乐一边揉着头一边开口问道，嗓子哑的厉害，她自己还有些意外，咳了两声后捏了捏嗓子，不明所以的问道，“我这嗓子怎么这么哑？”
“酒喝多了而已。”我开口说道，“既然醒了，便走吧，别在耽误人家关门。”
我说着已经起了身，弥丝乐则依旧是有些晕晕乎乎的起了身，跟着我向外走去。
睡过去的老板听到声音后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晃了晃头后看清我二人的动作后一副感激的模样，“姑娘，喝好了？”
我点了点头，又递过去一个钱袋，开口说道，“耽搁你了。”
老板见到钱袋后，立刻精神了起来，笑眼眯眯的说道，“姑娘说的什么话，姑娘能在我这喝酒，是我的荣幸啊。”嘴上说着，手也不闲着，将钱袋往自己的身前挪去。
我笑了下，没在说话与弥丝乐一同向外走去。
老板跟了上来开口道，“姑娘，下次再来哈。”说完之后便开始准备关门了。
出了酒馆已是深夜，街道上几乎是漆黑一片，唯有皎皎月光清清淡淡的照着，而这烟雨城的雨也在这夜晚里停了下来。
凉风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湿气，弥丝乐哆嗦了一下后也清醒了不少，开口问道，“我们去哪啊？”这问题倒是有些难为人。
“你今年多大年岁？”我有些突然的问道，弥丝乐眨了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四百三十六岁。”
闻言，我有些惊讶的又端量了她两眼，看样子与石无心她们差不上多少，这年纪倒是差了许多。
弥丝乐被我瞧得有些不自在，瞪眼撇嘴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很老好不好，我们精怪的年龄和人类是不一样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她竟这么在乎年纪的问题，“好，不老。“
弥丝乐嗤了一声，“你敷衍我。”
我又点了点头故意逗她，说道，“真有眼力见。”
弥丝乐听我如此说，吸了口气掐着腰就一副要骂街的模样，我连忙开口说起了正事，“其实，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弥丝乐一下子就松了气，好奇的凑了过来，“什么事？”
之后我便将石无心的事向她讲了个大概，弥丝乐听的不断点头，最后开口问道，”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见过她父母？“
“嗯。”我应了一声，“就算没见过，可有听说过什么关于白虎精与花虎精的事。”
弥丝乐捏着下巴，眼珠子转了又转认真的想了半天后，突然瞪大了眼睛，一拍双手说道，“我想到了！“
“哦~想起什么了？”我有些惊喜的问道，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成想她竟真的知道些。
弥丝乐却是不太确定的说道，“我好像曾经听我老爹说过，他曾与两个虎精打过一架。”
“真的？可是白虎与花虎？“
弥丝乐摇了摇头，“这个我就记不清了。”
我难免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很久远的事了，想了想后开口问道，“那你可知他们为何与你阿爹打架？”
弥丝乐又是一阵深思之后，打了一个响指，“我想起来了，老爹说他们是来抢东西的，不过最后还是被我老爹两下三下就打跑了，我记得老爹再给我将他生平战绩的时候，是这么说的‘那两个小老虎，真是不经打。’”
弥丝乐的话让我有些震惊，不禁对他老爹的战斗力有些佩服起来，二打一不说，还打的如此轻松，绝对是个厉害人物，更何况还有什么生平战绩，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人物也是难逃一死。
“那你可知他们要抢什么？”我开口问道。弥丝乐双手一摊，摇了摇头，“老爹他没告诉我。”
我刚要开口再问，不远处却是传来一个醉汉哼曲儿的声音，正摇摇晃晃的向我们这边走来。
弥丝乐皱了皱眉，“我们换个地方在说吧。”
“好。”我点头答应，弥丝乐一把就拽住了我，带着我飞了起来，有些抱怨的说道，“去烟随雨落吧，我之前都没玩够，就被你拽走了。”
很快，我二人便来到了烟随雨落，此时早已没了游人，烟雾静静的涌着，颜色又深了几分，没有了雨，到处都是静谧之色。
弥丝乐松开了我的手，轻笑着跑进了那烟雾之中，看样子兴致很高，正用手不断的拨着腿侧的雾，笑的很是欢畅，一转身向我看来，大声喊道，“秦素，能遇见你真好，呵呵。“
弥丝乐喊完之后又转了回去，在这雾中不断的转着圈圈，长发，衣摆都甩了起来。
我心中一暖，瞧着她的目光又向那座新坟望去，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能遇见你们真好。”
任由着弥丝乐玩了一会儿后，我上前抓住她甩着的手，开口道，“好了，说正事。”
“什么正事？”弥丝乐眨着明亮的眼睛开口问道，看样子这么一会的功夫便把之前我与她讨论的事忘了个干净。
我有些无奈，开口说道，“那二虎没有将你阿爹的东西抢走，我们去将那东西找出来，也许就能够寻到二虎的线索。”
弥丝乐点了点头，“有道理。”
“所以，你阿爹都留了什么东西给你？”我开口问道，说完之后又想起了她之前送我的礼物，忙又补了一句，“除了你阿爹的眼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喜极而泣
弥丝乐捏着下巴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东西太多了，大多数都在家里呐，要不我们回家去找找？”弥丝乐说着向我望来。
我想了想她的提议，左右现在也没有什么旁的事更没有其它的线索，而且还能陪她散散心，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家在何处？”
“蓬莱。”
“蓬莱！”
“嗯，蓬莱。”
这个回答倒是让我好生惊讶，忍不住开口问了句，“蓬莱乃是仙山，你是仙人？”说实话，我心里着实是不太相信这个可能。
没想到弥丝乐在听到我的话后却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大声，指着我说了句，“秦素，你是不是傻。”
我有些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此话从何说起。弥丝乐忍着笑拍了拍我的肩，“蓬莱是仙山没错，可是上面的又不都是仙人，你能说上面的一棵草都是仙人嘛！”
这话说的也是有理，我被她嘲笑的有些尴尬，拽下了她搭在我肩上的手，开口说道，“别笑了，走吧。”
弥丝乐真的就不笑了，不但不笑了这声音还有些沉了下来，“天亮在走吧。”
“为何？”我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想在这在呆一会儿。”弥丝乐说着眼光在这里的每一处一一扫过。
我看着她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果然便听弥丝乐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我曾经与他来过，并说好会一起再来一次的。”
我默默的点了下头，刚要开口，无偿剑却是自主从我怀中飞了出来，上面黑芒闪现。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无偿剑，这表示阎王在叫我回去，而他主动叫我回去，通常只有三个可能，一是他要离府，二是斯空又要转世，三是邀我喝酒，不过上次我二人的分别总算不上是和睦的，所以第三个可能性不大。
弥丝乐凑了过来，瞧着无偿剑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我收了无偿剑，回道，“我要回府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这么突然？”弥丝乐有些不愿相信的问道。
“嗯，不过你可以在这里多呆些日子了。”我说着拍了下她的肩，便飞身离开了。那新坟为空坟，所以无法通地府，我便只好另寻他处了。
“你快点回来！”弥丝乐在下方扯着脖子的喊了一声。
“好。”我应了一声之后便一边飞着，一边向下扫着，好在运气不错，不远处就是一片陵园，从坟墓中入了地府后没有停留，直接奔着大殿而去。
从侧门而入，站在盘着恶鬼的房柱之后，向殿中望去，只见殿下正站着一个陌生魂，找不到一丝丝的熟悉。
殿上端坐着的阎王向我这边瞧了一眼，耳边便传来了他的声音，“这是他的转世。”
声音散去，我心道果然，再次向那站在殿下的魂望去，只是任我如何努力也是无法把他幻成斯空的样子。
审议很快便结束了，斯空的转世向殿外退去，我也跟着出了侧门，在其身后跟着他向前走去，这是我送走的斯空的第几个转世了？三个？不，是第四个，若在算上我当初送走的斯空，便是第五个了。
我站在河边，望着他上了桥，喝了汤，他身前的引灵蝶又向回飞了回来，我伸出手，那引灵蝶竟真的落在了我的手上，而斯空的转世已经再次投胎。
我瞧着手指上的引灵蝶，开口道，“你可从他身上看到了别的人？”
引灵蝶只是不住的扇着翅膀，蝶翼上的星光也不知会落成谁的梦。
“他便是斯空的转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却是让我不敢相信，手一抖，引灵蝶便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几乎是硬生生的转过了头，眼前一张眉目浅淡的脸却难掩英气，总是一潭死水般的眸子终于是有了神采，正含着笑望着我，我则依旧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秦素，老友相见，怎么是这个表情。”明明是故作明朗的话她却说的哽咽，但是她没有泪，就像我一样。
“倾……袖。”我艰难开口，从未想过还有能在见到她的一天，也从未觉得她的笑脸竟这般好看，好看的让我几欲落泪。
“嗯，是我。”倾袖抿着嘴，怎么努力也无法笑出来，只能不住的点着头。
之后我二人便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倾袖终于是咧嘴笑了出来，只是她眉眼弯弯全是哭意。我也跟着她一同笑了出来，但是我知道我的表情肯定跟哭差不多，不过我明白如果我们有泪可以流，那定是喜极而泣。
没有在说话，我二人同时张开了双臂，将对方抱了住，很用力。
又过了好久，我还是无法相信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倾袖松开了我，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向我解释了一遍，”我本来也以为自己会消失于世间，可是没想到睁眼时却是来到了地府，阎王说我本为凡人，虽换得仙身，但这生死簿上依旧有我的名字，而仙身失了之后，我便回归了凡人，所以我便自然的来到了这里。“
我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原是如此，只不过想到之前她还感叹这凡身即使蜕了仙身也是不中用，而到最后却是因为这凡身留了下来，真是世间机缘不可说，说不得。
不过我转念一想，即便如此从她离世至此也过了不少时日，为何她还没有投胎，这么想着便开口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倾袖对着我笑了笑，“这还要感谢你啊！”
“感谢我？”我有些疑惑，不知这事与我何关。
倾袖点了点头，“当然要感谢你了，阎王知道我是你的朋友，所以小小的利用了下自己的权利，给了我两个选择，而我选择了当个鬼差，留在地府，不过这也是因为我曾得仙缘，也算是小有造化，才能勉强的有这个资格。”
倾袖的话让我一阵沉默，也许是我的脸色不太好，倾袖担心的开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只是不得已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没，没事。”可这心情却又沉重了几分，阎王这恩情我该如何还？如何才能还的清？
倾袖则故意的逗着我笑，说道，“可我见你不高兴啊，怎么，是不是见到我不开心。”倾袖说着作势便欲向我的脸掐来。
我笑着躲了过去，开口说道，“开心，我开心的都要死了。”
倾袖笑着翻了个白眼，放下了手说道，“我们都死了好不好。”
我点了下头，莫名的叹了口气，“是啊，都死了……”
“秦素，你就这么一次次的看着他的转世去投胎吗？”倾袖换了个话题，可是这话题换的依旧沉重。
我点了下头，倾袖向我瞧来，眸子里满是心疼，“秦素，你真坚强。”
坚强吗？我从前也不是这般，做针线的时候手被扎了一下也要跑去斯空跟前撒撒娇，若是有个头疼脑热难受的时候更是各种矫情，见到斯空哪里不小心受了伤，我就会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哭的厉害，到最后他一个伤者反倒要来哄我。
只是现在我断胳膊短腿也只是皱皱眉，见到再多的死人，即使死的在惨也丝毫不怕，我可以一个人走最黑的路，一个人渡过最漫长的年岁。我坚强吗？我不坚强，我只是不得已。
“答应你的事我办好了。”我开口说道，没有在继续斯空的话题。
“烟雨城什么样子？”倾袖开口问道。
“很美，烟雨成诗，雨落成花，宛若画卷。”
倾袖笑了笑，“真美。”之后倾袖便沉默了下来，我开口问道，”你没有别的想知道的了吗？“
倾袖默了默，终是开了口，“常楼他……”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应是不知该如何说。
果然，即使她爱的不是常楼，但是常楼在她心中还是不同的。
“他还活着，应与花宿柳他们在一起。”我回道，倾袖有些意外，但随即笑了笑，望着忘川河水，开口说了句，“这样就好。“
我见她的样子便不在提过去之事，开口问道，“你住在何处？”
倾袖转过了头，向我望来笑着道，”阎王将我安排在了你的住处，不过你房中的那截梨花，很是有趣，竟一直开着。“
“是啊……很有趣。“我应了一声，心想无论如何这一趟都是必须要去的了，便开口说道，”我先去阎王那里一趟。“
倾袖点头，“好，不过阎王人真不错啊，以前听你提起他的时候还真没怎么觉得。”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我先走了。“说完我便转身向大殿走去。
阎王依旧端坐在大殿之上，只见其眼珠微微的向我这边转了一下后又转了回去。这之后殿上魂来魂往，我转身瞧去，只见细长鬼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见到我有些意外，欢喜的说道，“姑娘，您回来了。”
我点了下头，“嗯。”说着我向一旁让了让，“你先去送茶吧。”
细长鬼笑着应了一声，“好嘞，保不让大人他渴到，姑娘莫担心。”说着便端着茶盘向殿里走去。
我则是颇为无奈，细长鬼送了茶回来又说了句，“姑娘，莫着急，快结束了。”看着细长鬼离开的背影，也不知自己这身份还要背多久，天上的那位公主不知何时才肯死心。
转过头向阎王瞧去，始终不明白他如此优秀的人为何执着于我，只见他一挥手，判官点了下头，铁笔一勾，下方站着的魂便得到了结果。
阎王重新低下了头，瞧着新的折文，一侧长发从其耳后垂到了身前，与身上的墨色华衣重在了一起，神情很是专注。
我正端量着，阎王却是突然的抬眼向我这边瞧了过来，微微的侧着头，眼神中有些疑惑。
我莫名的有些慌乱，想也未想的便转过了身，只是转过身之后便立刻后了悔，本来打量着他已是唐突，此时如此动作更是无礼。
一时间转回去也不是，走也不是，心中正纠结着，身后便传来了阎王的声音，“怎么了？”
我身子一僵，但也只好是转过身去，可却是不敢抬眼，只能扫着阎王精致的衣摆，开口没有底气的回了句，“没事。”
“为何低头？”阎王继续问道，我捏着衣袖的手又转了两转，抬起了头却正撞见他瞧着我的那双妖异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了一片的眼色，这倒让我多少没那么紧张了。
但依旧是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阎王的睫毛颤了一颤，转了目光开口道，“随我走走。”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我跟在其身侧，随着阎王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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