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王的恩典-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伊格娜本能地就想要尖叫,但身体却先意志一步,强行咬唇,生生将那声音遏制住了:(尖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记得自己下定决心过,再也不会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乱叫,那会让她显得很蠢,显得不像是一位公主。
而没有尖叫消耗体力和注意力,伊格娜很容易就瞬间理清了目前的状况:很糟。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有任何使用魔法的痕迹,便毫发无损地拦下了二重攻击——不仅如此,他的攻击居然穿过了火焰护盾,如同穿过空气一般无碍。
——是强大的怪兽。
伊格娜想。
这应该是利维坦Pa教导中的那种,光凭正面对抗无法获胜的怪物,魔防高得惊人。
但是对方必杀的一击之下并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只是攻破了她的防御。显然,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伊格娜。
如果是这样的话……
伊格娜垂下了眼,思考是不是要给她的“仆人们”留下一点口信……万一等会让她去的地方Papa过不来,那么她必须要将消息传递出去。
“不要试图反抗。”另一个女性的轻柔嗓音从断壁的阴影中传出,听着很是有几分耳熟。
她像是影子一般走近到女孩面前,直接伸手按住对方蠢蠢欲动的手指,直接施放了一个小型的禁魔纹路。然后在对方惊讶而厌恶的眼神中,露出冷漠的微笑:“不想受罪的话就老实点,少玩一些没用的花招。”
伊格娜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没再有任何动作。
“好了,”那名女性收手,转向其他围拢上来的、浑身笼罩在兜帽中的影子裁判官,“任务完成,感谢圣光。”
……
伊格娜直接被带到了一间六边形的展览厅。这间没有窗子的展厅看起来有普通礼拜堂的三到四倍大小,大部分位置摆放的自然不是什么长椅,而是一座又一座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模糊的雕像,或站立,或端坐沉思,仪态倒是栩栩如生。
而整座厅中,从上到下、各个角落都缀满了魔力极其充沛的白晶,映得四下雪白一片,甚至很难找到一丝阴影,包括雕像的脚下。
伊格娜进来的时候就打了个寒噤。
不仅仅是因为这看起来颇为诡异的场景,更是因为这里魔力几近于无——或者说,这里的元素失衡得可怕,除了光元素意外,其他的元素丝毫不见踪迹。
对她来说,完全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禁魔法阵。
“欢迎。”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语调和熙,如同等待迷途羔羊的心灵导师。
伊格娜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里过于明熠的光线,看到了那个站立在无数排雕像之后的白衣老人。
“我就不过去了,大人,”带来进来的黑衣女性双手交叉于胸前,在得到对方首肯以后,便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伊格娜知道该来的逃不过,直接按照自己平日受到的教导那样,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
老人的对面摆放着一张高背椅子,看到伊格娜走过来,他露出了微笑,示意她过去坐:“这上面并没有禁魔的法阵。”他说,“所以你可以放心坐下来,我们谈谈。”
伊格娜想到这片空间诡异的元素分布,撇了撇嘴,没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你找我做什么?”她问,“你谁啊?”
问话十分不客气。
“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老人仔细打量了一下伊格娜的神情,然后发出仿佛十分遗憾的叹息,“你以前很喜欢来找我玩,也最喜欢来听我讲故事了。”
——然而她最喜欢一起玩的是乌拉拉,最爱听的故事都是Papa说的。
小公主哼了一声,显出十分不屑。
对方倒也不以为忤,只是仿佛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你不记得也没事,只要她记得就好了,你说对吗?”
刚听的时候,伊格娜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很快那老人在空气中拍了拍,接着她便看到了那个水晶的棺材。
是的,就是装着那个讨厌的、和她一模一样身体的棺材。
里面的人睡得平静而无暇,仿佛没有生气的人偶。
伊格娜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她问。
“这个才是伊格娜的身体,”老人说。
“不是我的,”她说,“你不会是想把我塞进去吧?”
“这也是一种方案……”老人声音低了一些,仿佛思考,“不过并不合适。”
“什么?”
“你看,你的身体来自于深渊不是吗?”他说,“而很不巧,在安吉利亚,没有任何属于深渊的生物的位置——但奇怪的是,你的身体里确实有那个‘伊格娜’的部分。”
“我就是伊格娜。”她说,“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老人点头,接着,伊格娜就被凭空冒出的光锁牢牢地绑在了椅子上。
“你做什么?”
“你本身的存在便违反了弗莱德曼定下的规则。”他说,“所以在最终采取行动之前,你能否解释一下,你现在的身体还有状况是怎么回事?”
“放开我!”
“如果你现在能说出来,这个可怕的、足以绕过弗莱德曼体系的魔偶是出自谁的手笔,以及你还知道点别的什么,那么我可以帮助你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伊格娜愣了愣,随即难以置信地看了眼边上的人偶:“神经病!老疯子!放开我!”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说,“那么就只有慢慢净化了——”
“你去死……啊!”
伊格娜发誓自己是不想尖叫的,甚至在叫出口的刹那,她狠狠咬在了舌尖上,疼得她直接收住了声——但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太疼了,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拿着冰做的长鞭,直接抽在脆弱的神经上。
“圣光之下,邪恶无所遁形。”老人说,“如果你不肯说的话,那么我就只有一点一点地鞭挞你,直到你彻底脱离这具罪恶的身躯。”
伊格娜是真的感到了害怕。
但是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叫出来。
泪水在眼眶中转了又转——这个没用的功能是Papa特地给她的,说会让她变得更可爱,也告诉过她,如果使用不当就会变成一只脆弱的小哭包。
眼下的情形不属于Papa提到的任何一种。
但伊格娜却有种感觉,如果现在眼泪落下下来的话,她就和那个娇气的公主没什么两样了。
会被讨厌的家伙看不起的。
灵魂鞭挞,心灵审判,惊魂咆哮,瓦解意志——一个又一个术法朝她落下,试图通过折磨她的感官来消磨她的意志。
就像是无数刀叉斧刃想要劈开她的灵魂,探究可能藏在里面的秘密,那些属于深渊的秘密。
可是“她”答应过的,不能说出去。
可是“她”保证过的,要保护好大家。
她想做真正的公主,所以她不能哭,不能尖叫,不能放弃。
(精神类术法的本质就是意志间的对抗,和魔力、元素无关。)
曾经巫妖的教导在耳边响起。
女孩狠狠闭上了眼。
她可以的。
她告诉自己。
伊格娜可以的。
……
一个晚上过去,少女已经浑身大汗淋漓,面容苍白得像是失去了所有颜色。
意识上已经生活了快两个纪元的存在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惊讶。
他认识伊格娜,甚至可以说是很了解。
然而在他的记忆中,他根本就不记得,那个极为外向、娇纵的少女能够坚持到这个地步。
“但是也就到这里了。”他说,“你应该休息了,孩子。”
最终,他还是在那纷繁的灵魂丝络中找到了一丝通往幽深之处的缝隙。
这次,他没有再使用折磨类的术法,而是选择将一缕精神治愈的波动推送了进去——果然,一接触到温暖柔和的气息,那些原本高度警惕的部分,都纷纷让开了路来。
“还记得你是谁吗?”圣者垂眸,缓缓引导着,“伊格娜?”
少女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挣扎,但很快,她那紧绷的双肩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很好。
圣者想,
很快一切都会有答案。
“还记得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吗?”
“当然……”
少女开口,声音带着脱水后的沙哑。
“如果你想知道,可以亲自体验一下呀,罗伊老狗。”
说着,她抬起头来,笑靥如花,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第211章 取舍
几乎是同一时间, 圣者感觉到了元素的骚动——极为纯粹的光元素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开始躁动不安。
空气开始轻微地颤抖, 发出让人头晕目眩的嗡嗡声。
然而这样的异变不过是一瞬,很快又归于平静。
“你是谁?”他问。
“嗯?有很多人称呼你为罗伊吗,老狗?”她问。
“你想起来了?”他问, 不理会她话语中的挑衅。
罗伊——这个世俗的名字只有国王诺威的三个孩子才会使用, 而且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时候了。
但是不对。
他很快就否认了这种可能性。
直觉上,先前的“女孩”更接近于曾经伊格娜给他的感觉, 生机勃勃, 眉眼娇憨, 带着难以形容的孩子气。
但是这次醒过来之后, 面前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随性的感觉还在, 但眉眼间却多了某种散漫——或者说是冷漠傲慢的神情。
她看起来仿佛更成熟一些——变得更像她姐姐了。
“想起来怎么样?想不起来又怎么样?”
少女像是想要站起来那样,使劲扯了扯手臂,但是很不幸,光之锁链勒得极紧——很快就因为她的动作在手腕、脚腕的地方留下了赤红的痕迹。
“如果想起来的话, 那么你作为人类中的一员——哪怕只有灵魂还是, 也需要认清立场,从此以后留在神殿里, 虔诚信仰圣光, 彻底切断和深渊的联系;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么只有‘污染’能解释目前的状况,你必是来自深渊的邪恶无疑, 需要净化。”
“你是要笑死我吗?”她说, “这种不死就要出家的选项, 简直不是让人选的好吗?”
“所以你的回答是拒绝。”
“所以我还是求求你净化我吧。”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开始缓缓站起来,而这次束缚着她的锁链像是被某种怪物所拖曳一般,发出了咯吱咯吱的脆响。
“没用的,”圣者抬手,手中净化的白焰飞快汇聚成簇,变成极为明亮的一团,“不要费劲搜索了,这里根本没有你可以使用的元素。”
他吐出最后一个词,同时手指便向着少女的眉心一点,接着从接触的部位开始,瞬间光芒大盛,白色的火焰瞬间将少女包围。
光之圣堂,本身便是历代圣者的传承与安眠之地,大约是整片安吉利亚光之元素最为密集纯粹的地方。
若是普通的魔物,在这一击之下,必然已经连灵魂带肉体被焚烧成灰。
然而少女却转着眼睛,仿佛十分好奇地看着在身外包了一层的火焰,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她问。
“你不是伊格娜。”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了?”她说,“她只是有些‘东西’存在我这里而已。”
圣者不再说话,而是一边后退,一边慢慢朝着空中漂浮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如果说曾经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温和的老者——甚至在几秒之前,也只是严肃而已——那么在这一刻,他的神情已经淡漠到凝肃,看不出明显的厌恶,亦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过于强烈的光线,他的面容甚至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变得如同这座大厅中无数沉默的圣像一般。
无数的光从圣像当中飞出,然后开始如风般流动起来,在空气中划过淡金色的轨迹,在他身边飞速聚集起来,遵从着他的意志化为三层流动的符文,环绕着他,听凭他的调遣。伴随着他那衣袍无风自动的样子,恍如圣光亲临。
像这样战斗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垂眼,看着下面的少女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心中却生出一丝有些恍惚的感慨。
“圣者”的称号已经从上个纪元存在到了这个纪元,王国会倾覆,世界会变迁,人口会更迭,但“圣者”却代表着圣光一直存在于安吉利亚。
除了那个“知识”与“记忆”不断继承、永不消亡的传说之外,圣者本身亦是世界上少数顶级的施法者之一。
虽然同样受到魔力衰退的影响,但如果有人将他真的当成垂暮的施法者,那么显然是太过天真。即使没有穿着任何带有防护功能的法袍,圣者自身的施法体系依旧处于顶尖行列。
光之元素化成的三重防护既可以作为攻击的手段,亦可以用作防御。
“真是了不起啊,”她感慨,“这是传说中的多重施法吗?居然还是默咒——圣裁,净化,治愈——啧啧,简直……”
然而她的感叹还没有结束,圣者的第一重防护便如动荡的涟漪般扩散开来,一道又一道光之法阵在她头顶张开,层层叠叠。
“最后再问你一次,”他说,“不管你是谁,你选择切断和深远的联系,还是净化。”
“嗤,”下面的少女笑了,仰起了雪白的脸,语气不掩讽刺,“你直接砸下来还有点机会……反派死于话多你知道吗?”
当她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光之元素再度骚动了。
只是这一次的感觉比先前更为强烈,像是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一般,它们开始在空气中疯狂地颤抖起来,像是沸腾的水一般。与此同时,束缚住少女的光之锁链彻底碎裂,化成了光片般的碎屑。
然而它们并没有马上消散,而是漂浮在她的身遭,如同白色的花一般,与她身遭次第开放,很快便密密麻麻不布满了她的身遭,如同一边莹白的光之花海。
“这是什么?”圣者问。
“火啊。”她笑笑,“我和我的导师学的呢——光和火,如果都是用来烧人的话,是不是差不多呢?”
圣者没有听她胡诌。如果先前净化的消除大概是因为某种他不知道的“因素”——有些时候也许邪恶的灵魂极善于隐藏和潜伏,那么现在的情形却是简单许多。
在圣者的绝对元素亲和之下,居然还能够调动那样大量的光元素,甚至打破锁链的操控,那么对方的元素亲和力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至少绝对不亚于他的程度。
必须予以摧毁。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不管在对方使用这具身体的情况下能不能彻底驱除它,他都不能再留手。
这样想着,他飞快地在空气中隔空轻点几下,于是那无数的裁之法阵化繁为简,重新聚合为一个巨大的、辉光闪耀的法阵。
对面的神情也不再嬉笑,同样飞快地开始施法。
白焰如同法力游龙一般飞速聚集成列,虽然每一朵看起来威力不大,然而汇聚在一起,却同样声势可怖。
两股巨大的力量一个俯冲而下,一个直扑而上,瞬间绞在一起,在半空中爆炸开来,直接将整座圣堂自中间拦腰斫断,光波蔓延开去,可怖的倒塌声响不断扩散开去。屋顶坍塌坠落,然而这样的伤害却在接触到元素爆发的中心之时瞬间湮没成灰。
最终还是裁之刃更胜一筹,圣裁之光直轰而下,在地面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结束了?
圣者想。
但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因为有什么正借着刚才过于耀目的光线,从身后飞速接近他。
第一重防护刚刚用作攻击,还来不及再度召集。
'Lux mundi estis, ah, ego sanctuary'(洁净的光啊,庇护我)
他立刻张起第二重防护,淡金色的符文直接在他身后形成一层护盾。
'nbustion! '(爆裂!)
对方伸手毫不犹豫地按上了护盾。
二重施法。
圣者瞬间明白过来。先前那场声势浩大的攻击不过是一场掩护,对方为的就是在这一刻接近,并引爆他的第二重护盾。
只要攻击强度足够,“净化”对于这个攻击者的作用并不是那么大。
果然,“净化”之盾在白焰的爆燃之下,直接开始慢慢变薄,并出现了瓦解的驱使。
圣者终于变色。
他迅速在空中飞速勾划,重新召集第一重法阵,然而刚一动手,他就知道不对了。
先前的攻击太过猛烈,已经破坏了光之圣堂本身的结构,那些圣像本身就是极佳的光之元素共振器与增幅器,但是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损毁了大半。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想过那一击会不中——或者说是失误。第一波的白焰明显降低了裁之刃的速度,抵消了极大一部分威力,所以才会留给对手那样的空隙……
这样的事情在过去还从未发生过,包括曾经碰到那一位的时候,虽然那个家伙当时对此毫无戒心……
“怎么?惊呆了?是不是感觉叫不动了啊?”对方露出极为恶意的微笑,“喊破喉咙看看那些先人啊光元素啊会不会回应你。”
他还有最后一重防护,“治愈。”
无论多么可怕的攻击,只要这层护盾还在,他的肉身就会安然无恙。
圣者冷静地调集元素之力,选择加强第三层护盾。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少女伸出了手,然后将皮肤自手肘内侧到手腕处划开,接着从那里面流出了什么东西——像是血液,然而却是淡白色的,带着奇异的粗粝感,似乎有些眼熟。
还没等他分辨出这东西的出处,便听到一声轻轻的命令:'Avarus !' (吞噬!)
它们变得像是水滴一般悬浮在了空气中,如同一群白色的游鱼,接着,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它们猛地朝着那些充满了魔力香味的符文护盾扑了过去,瞬间将那些符文啃得瞬间黯淡不少,终于还是露出了空隙。
“抓到你了,”冰凉可怖的手穿过空隙,抓住了他的脖子,“刚才你打得我可真是疼……那么接下来,我们玩个什么游戏好呢……”
……
光之圣堂的爆炸摧毁了大半个神殿,甚至蔓延到了边上的街区。
发生的瞬间,斯塔图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在将圣者需要带的人送到之后,便直接离开了——他从不做命令以外的事情,亦很少关心其他什么事情。
圣者相关的算是极少数例外之一。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遭遇什么危险,但斯塔图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他是圣者手中的武器,名义上的守卫。
然而光之圣堂空空如也——除了闻讯赶来的各路神殿人马。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要离开,但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地上一点奇怪的痕迹。
很淡的一抹白色,如果不注意,大概会把它和石灰混淆。
然而他蹲下捻起,在指尖一搓,立刻就知道那是他熟悉的东西。
她——还有失踪的圣者,尽管无法立刻把二者联系在一起,他还是沿着那一路零落的痕迹追了过去。
最后他在裁判所的深处找到了他们。
圣者被绑在刑台上一动不动。
少女穿着有些脏兮兮的睡裙,单手托腮趴在一边,时不时地在他的头上按几下——她的另一只手从手腕到手肘的位置已经基本没有一块好皮肤了,而背部肩胛则呈现出了一个奇怪的凹弧,就像是骨骼碎裂后形成的奇怪形状。
感觉到动静,少女警惕地抬起头来,但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却露出了些微的惊讶之色,随即面色又沉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是你?”她问。
“珍娜?”
“我是伊格娜。”对方扯下脖子上的挂坠,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散去上面的伪装魔法,露出了翠绿镶金的样子,“看,王室的证明,如假包换的公主。”
“——那个东西确实是她的,”他慢慢地说,“但不是你的。”
少女皱眉,神色古怪极了:“这样你也能认得出来?”
“真的是你。”
顶着珍娜名字的林叹了口气,拍了拍昏迷中的圣者:“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刚要准备走了。”
斯塔图瞬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你要对他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为我已经对他做了什么,”林笑笑,“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关心他嘛。”
斯塔图沉默片刻,然后说:“你放了他,然后我们以前的约定……”
他其实很是不愿意,因为如果没有了那样的“欠债”,他总觉得可能再也不会碰到她了。
“一笔勾销?”她说,“讲真的,其实我不欠你什么——不就还剩两刀么?你要砍的话,下次来深渊找我,我让你砍——今天不行。”
然而出乎意料的,她自己拒绝了,这意味着他们还会有“联系”。
“——等等,你笑什么?”大约是第一次看到灰眼的骑士笑,林总有种惊悚的感觉,但很快她又回过点味来。
“你到底是想见我,还是想砍我?”她问,决定一次性问清楚。
“都有。”他回答得也很干脆。
见不到的时候,总是想象着履行约定——那样胸口插刀的痛苦,一个人感受总归是有些不够。
可真的见到了,就如同刚才说的那样,总担心砍完这两刀,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