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恩典-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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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感觉还算不错，这种生活。
　　只是要是某人能给自己少惹点事就好了——不就是出去找点东西么？找不到就拉倒，居然能把自己最后弄成失踪？真是蠢得不可救药。
　　领主之手捏了捏了腰上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粗一估计，算出某人至少还欠着他十次左右的皮毛保养。
　　——真是骗子。
　　哈尔想。
　　和老师一样。
　　这些平时看起来越是老实的家伙，真正骗起人来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关键还一骗一个准。
　　领主之手感慨了一番自己坎坷的命运，顺便又修补了一个简单的引流结界，最终还是感到了心满意足。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只鱼人穿过了重重密林，走到近前才单膝跪地，将声音压得颇低：“咕嘟大人——那个人类的猎人回来了。”


第113章　决心
　　哈尔在议政厅见到猎人的时候，　就知道了对方想要汇报的结果。
　　虽然金刃的猎人显然想要努力掩饰内心的喜悦，但他那闪闪发光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看来一切顺利。
　　哈尔想，　这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当然要是那个家伙能在这里，　亲自感受一下好消息就好了。
　　她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不管是在那个可笑的河豚形态下，　还是在后来的海葵形态下，　只要高兴的时候，　她那一把触须中总有两根会满意地翘起来。
　　看着有点……
　　哈尔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触。
　　——有趣？好像不太对，程度不够。有用？好像也不对，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用来形容藏品的用词。
　　到底是什么呢？
　　这种不太常见的情绪一时之间让巫妖有点忘词。
　　巫妖搜刮了半天词库也没想起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才意识到金刃的猎人似乎已经等了有相当一阵子了。
　　不过猎人的耐性显然很好，　适应能力也极强——面对足以让整个安吉利亚变色的巫妖，　他已经能像对待人类那样相处自若。
　　“哈尔大人。”注意到巫妖眼眶的灵魂之火晃动了一下，亨德里克立刻抓住时机，微鞠一躬。
　　“说罢。”巫妖点了点头，　“有什么收获。”
　　“我想您也许亲自过目会更好一些。”亨德里克将储物袋打开，　然后开始往外搬东西，　一堆又一堆。显然在来之前，他已经精心整理过藏品，所以在呈现的时候，就显得格外迅速。
　　不过一会儿，　他的面前就堆起了三堆东西。左手边的是一堆半人高的图纸，　为了方便储存，　包括的卷轴都被压平叠在一起。
　　“这些是您要求的图纸——全部都按照目录搜寻，但是有些太过久远，继续查找还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联系法师塔的熟人，并且还需要注意控制数量，暂时不能大规模搬运。”
　　说完，亨德里克弯腰将正中的几个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黑色的折叠刃，以及臂长的机械弩。
　　“这些是按照您的要求找的机械装置——都是最经典的款式，也是冒险者常用的配置。”
　　“那个呢？”
　　巫妖没理，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箱子上，这个箱子极大，甚至差不多有两人长。
　　“啊，这个，”亨德里克走到箱子边，打开。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钢铁野兽，除了四足的地方被轮胎所取代，看起来就像是剑齿虎，然而机械的结构让它筋骨分明，有着一种格外野蛮而暴露的吸引力。
　　“这是机械霍格是目标送给那位大人的。按照您和那位大人的吩咐，我并没有同他约下下次见面的时间，不过他似乎有些心急，希望能尽早和那位大人——或者您见面。”
　　“这个暂时不急。”哈尔沉吟。
　　“我确实是这么告诉他的，”亨德里克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我可以向您保证，安吉利亚最精通魔导器械的人中一定有他，但是……和他的矮人先祖一样，他也有着极为固执的一面。”
　　“哦？”
　　“他说，如果大人能把这只机械霍格的核心部分——在不损坏外壳的情况下拆卸开来，那么他会考虑积极和大人见面；如果大人能说明霍格在深渊无法运作的原因，那么他将投入大人的羽翼之下，绝不食言。”
　　“呵。”巫妖发出了冷冰冰的笑声，“傲慢的矮子。”
　　金刃的猎人低下了头去。
　　不过巫妖显然并没有追究下去的想法：“这种贪婪的家伙，只需要你在他面前——带着美酒、食物、还有晶石多转几次，他就会知道所谓谈判的底线在哪里了。”
　　“是的。”
　　“不管怎么样，你做得还算不错。”
　　巫妖漫不经心地表扬了一句。
　　金刃的猎人点头，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稍微有些失望的情绪。
　　他本来期待那位大人会出现亲自褒奖他——它的声音对他来说是无限的抚慰与奖赏。
　　可直到现在，那位大人也没有丝毫露面的意思。
　　应该是他的功绩太过低微了吧？
　　亨德里克想。
　　毕竟作为大领主，应该有非常多的事务需要处理，不愿意接见他这样新收的仆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的奉献大领主都将铭记于心，”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巫妖细长的指骨敲了敲石质的座椅把手，“作为奖励，大领主将赐予你一件礼物。”
　　巫妖的手凌空一划，然后议政厅的侧面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从里面走出一高一矮两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珍娜，居尔——他们将成为你在安吉利亚的助手，与你一同成为大领主意志的延伸。”
　　亨德里克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认出了那两张有些熟悉的面容。
　　除了脸色有点惨白以外，他们看起来气色很好——尤其是眼神，亨德里克第一眼就能够确认，那是同类的眼神。
　　同样的狂热而专注。
　　——志同道合的队友。
　　亨德里克满意极了。
　　“请好好使用他们。”
　　巫妖补充了一句。
　　“请您还有那位大人务必放心。”亨德里克深鞠一躬，“我将努力传播那位的意志……愿阴影之下皆为吾主之疆土。”
　　“nos　sumus　volens　operatur　omna　submein　interdixi　finibus　meis。（愿阴影之下皆为吾主之疆土）”
　　……
　　大领主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
　　林想，明明这里很热。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漂移的心思，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这三个辣眼睛的家伙上。
　　大概是因为先前一顿好摔的缘故，三只杜鹃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清醒的意思。
　　——所以这种警觉性到底在深渊是怎么活的？
　　林盯着那堆肉，心中充满了怀疑。
　　斯塔图的动作则更加干脆，他直接横剑啪啪两下，将压在上面的两团直接给拍飞了出去，然后又抬脚一拨，将最下面——最大的那团朝边上踢去。
　　因为甬道狭窄的缘故，那一坨肉砸在石壁上，弹了一弹，又重新摊在地上恢复原状——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让出了一段可通行的距离。
　　“应该可以走了。”灰眼的骑士说。
　　——确定这样真的走得了？
　　斯塔图刚才那一番动静绝不算小，所以很自然的，杜鹃们醒了。
　　醒来之后的杜鹃第一件事情就是下意识地去摸腰上的袋子——然而一模，空的。
　　“柯谷曼！蠢东西！备用的星界石呢？”
　　杜鹃首领第一时间跳了起来，朝着柯谷曼鼓胀的双臂摸去，可摸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们身上太干净了。
　　——好像有人。
　　杜鹃首领僵硬地抬起了头。
　　一旁，细眼的法师笑眯眯的，看起来格外亲切。
　　“找什么呢？”她问。
　　“是……你啊。”
　　杜鹃首领说话的时候整张脸煞白，大又想就此晕过去的架势。
　　“是我啊，”林笑眯眯，“怎么了？你们的星界石都在薇薇安那里了——不过听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还藏着备用的啊？肌肉里面藏石头，你们的想象力可真是不错。”
　　看着对面看着自己的表情从惊慌再到惊讶最后到惊恐，林得说这种体验相当有趣。
　　她甚至恶意地摊开手，比了个“勾”的手势，示意杜鹃们把剩下的东西也交出来。
　　显然，最后的底线让杜鹃们潜能得到了突破。
　　只见胖子柯谷曼朝手臂上一模，直接摸出了个黑色的圆球，然后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接着便听“砰”的一声，地上炸起了一阵灰色的烟雾。
　　林心道不好，就想出手阻拦。
　　却被一旁灰眼的战士直接横剑拦住：“我们还互欠一刀，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林想骂人了。
　　但现在更重要的事可不是和这家伙纠缠，而是拦住即将飞走的鸭子——一般会藏在那种隐蔽的地方的都是好东西。
　　“放我过去，”她说，“我保证让你多砍一刀。”
　　反正万一不幸得履行承诺了，横竖都是砍，多一刀少一刀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条件显然打动了灰眼的骑士，他当即侧身让开路来，任由林冲了过去。
　　被这该死的家伙一拦，林也不是非常确定到底还能不能抓住人。
　　不过显然，这次虚无缥缈的幸运之神终于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朝着刚才胖杜鹃消失的位置直接冲过去，惊喜地发现对方还在原地。
　　她顺势扬手，直接超对面举起的手腕拍了过去。
　　只听“啪嗒”一声声响，星界石落在了地上，可出乎意料的是，被抢了东西的胖杜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烟幕持续的时间并没有太久，不一会儿就散去了。林这才发现，不仅仅是胖杜鹃，包括杜鹃首领还有他那麻杆一样的弟弟，也没有动作。
　　他们像是傻子一样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双手，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手中的星界石。
　　“不可能，”杜鹃首领喃喃，“怎么可能没用？”


第114章　品味
　　突如其来的重大打击，　让杜鹃三人组呆立当场。
　　S号哭丧着脸，M号满眼震惊，L号则因为脸上脂肪堆积太多，　只能用肥肉的颤抖表达情绪。
　　林觉得这种排列颇为有趣，　因此也不急着动手，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后才开口提醒：“不挣扎了？那我动手了——哦，你，　对，　你过来帮我一下，我可以再让你多砍一刀。”
　　就这样在灰眼的骑士的帮助下，　大领主使出了看家的本事，将三只杜鹃踹翻在地，再度搜刮了个干净——而这次是真的只给对方留了条裤衩。
　　等完成“为领地积累发展资金”的本职工作以后，　大领主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表面上没有鼓起多少的腰包。虽然东西不多，但蚊子腿上也是肉，　她很是懂得珍惜。
　　“——那个，星界石……”杜鹃首领眼巴巴地看着凶恶的强盗。
　　“什么？哦，你说这几块石头啊？等我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还。”
　　林给了个毫无诚意的模糊承诺，　满意地看到对方露出了肠胃不畅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种当恶棍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她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家伙会当什么“杜鹃”——这种打劫以后看着对方痛哭流涕瑟瑟发抖的感觉真是身心愉悦。
　　“好了，你们先在前面探路，万一我心情好了会考虑的。”
　　恶棍对先前的条件作了点补充。
　　前方看样子是个迷宫，最需要注意的大概就是机关。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家伙，　林自然是乐得当做开地图的道具来使用。
　　“怎么了？走啊。”林催促，　看着对面三人组愈发凝滞的表情，　忍不住催促。
　　“上面。”斯塔图提醒。
　　顺着几人的目光，林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他们头顶的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齐了一团巨大的青黑色粘腻雾气——虽然这个形容很奇怪，但这玩意确实给人一种油腻感，仿佛随时会往下滴点什么奇怪的东西。
　　正想着，成团的雾气中间裂开，露出一排食人鱼似的极其尖锐的牙齿。
　　下面的几人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姿势。
　　只见那两排牙齿只是上下一磕，发出钢一般的咬合声，听着分外锋利。
　　——看着好像很疼的样子。
　　林想。
　　难道是专爱断头的怪物？
　　“咔嚓咔嚓……嘻嘻嘻嘻……你们好啊，降临种们，欢迎来到葛多奇大人的游乐场吧，非常欢迎……啊，不要害怕，我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我只是想邀请你们一起玩一场优雅的、有趣的游戏而已。”
　　“我想你们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吧？啊，哪怕想拒绝也办不到了呢嘻嘻嘻嘻……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吧，那个传送石头不能用了哦——不仅仅是石头不能用，连魔法也不行了呢。”
　　“啊，其实你们可以尝试使用啦……不过会发生什么事可就不能保证了哦嘻嘻嘻嘻……不要感谢我啊，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能够更加愉快地玩耍呢——毕竟你们这些热爱冒险的家伙，总是喜欢别致的挑战不是吗？所以就好好享受葛多奇的招待吧，接下来我要和你们说一说……”
　　林掂了掂手里的剑，琢磨着是不是要直接投掷过去，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家伙快进或者闭嘴。
　　不过显然有人和她想的一样。
　　灰眼的战士不需要指令便已经一跃而起，直接重剑朝着那团东西一挥，然而重剑径直挥了个空。
　　“真是可惜。”那东西又嘻嘻嘻嘻地笑了起来，“你们可真是性急……想找葛多奇大人一块儿玩的话就努力通过我的游乐场吧……”
　　“你们？”
　　林敏锐地抓住了那玩意话中的某个词。
　　“是的，是的——所有人——我们有不止一组客人啊，为了让所有人都能更好地享受游乐场，葛多奇大人特地分了组呢，不用想着去找其他组，你们是见不到彼此的，当然我也不建议你们去找其他组……非常真诚的建议。因为只有一组能找到葛多奇大人——然后才能得到葛多奇大人的仁慈……”
　　林有点后悔问了刚才那个问题了。
　　显然这个啰嗦的BOSS显然能接收到不止一个队伍的反馈，又因为大概全场同步的缘故，因而回复的速度格外漫长。
　　“走吧。”
　　灰眼的战士提议，林想也没想，就立刻答应了。
　　三只已经蔫了的杜鹃自然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BOSS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而五人已经抬脚向前走去。
　　“喂等等！葛多奇大人还没说完！”
　　“赶紧走。”林催促。
　　灰眼战士非常配合，举了举手中的重剑，像赶羊一样跟在杜鹃后面，用沉默的目光催促着他们。
　　那团东西一动，似乎想跟着飘过来，不防前面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走快点好么？你们不是不用吃饭的么？等那傻跟上来就很烦了。”
　　——这群家伙！
　　被戳穿意图的怪物有些恼怒。
　　自诩品味颇高的他，在被戳穿了意图之后自然不好意思再跟上去。
　　当然，关于这一点，葛多奇大人是不会承认的。
　　——反正要说的东西已经讲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游戏时间了。
　　想到这里，葛多奇感觉好了点。
　　他张开嘴，狠狠地啃住沙盘的边缘，将沙盒的水晶外框啃得咯吱作响，好一会儿才把剩余的怒气发泄完毕。
　　冷静下来之后，他的三只长在细长触须上的眼珠子又重新转向了沙盘之中，分别盯住沙盘中几个不同方向的起始点。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葛多奇面前的沙盘居然是林等人所在的迷宫的缩小版，其精致程度完全称得上让人叹为观止。包括此刻进入迷宫中的林等人，也以微缩的形式显示在了沙盘中。
　　这是葛多奇最心爱的玩具，也是眼魔巴洛尔赏赐给他的宝贝。据说这东西是某位传奇人物留下来的游戏沙盘，里面所有的机关都可以操控，还有额外的棋子可以投入。
　　不仅如此，这个东西的制造者显然已经接触了空间法则和幻术魔法的极致。
　　只有像葛多奇这样用过的家伙才知道，这玩意有多么神奇——如果只是一个可以操控玩弄猎物的沙盘其实还没什么，但是沙盘本身却是和暗影裂谷的入口处相连，也就是说沙盘中的内容其实是真正存在的，却可以通过这么一块小得多的盒子予以操控。
　　空间的分割与相连。
　　——简直可怕。
　　曾经眼魔巴洛尔总喜欢用这东西戏耍各种猎物，但在玩了差不多几百年后，他终于腻了，将它赏赐给了葛多奇，而葛多奇拿到手以后，才知道这东西是多么的有趣，多么符合他的品味。
　　虽然长着一副尖牙，但葛多奇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品味高雅的恶魔。
　　那种用牙齿直接去啃猎物，杀死对方的做法简直是有辱高等恶魔的名号——只有低智的生物才会用最原始的吞噬方法来享用猎物。
　　只有经过恐惧、怀疑、疯狂充分烹调的猎物才是最好的猎物，只有这样灵魂才会格外的美味。
　　啊，在这里，即使巴洛尔想要找的候选者在里面，也只有任它随意搓揉的份……
　　当然，只要对方敢取出石板，那也就是游戏结束的一刻。
　　这样想着，葛多斯决定先不去管那糟心的一组，转而看看其他的降临种。
　　……
　　“不行，你们要等，就自己在这里等吧。”
　　和舍维尔等人一组的冒险者，毅然决然地走到了台子边缘，打算直接使用漂浮术到对面。
　　他们面前飘满了大大小小的岩石台子，差不多有二三十个，下面不时有绿色的火球窜上来，如果要直接跳的话，显然对体力还有弹跳力都有相当的要求。
　　薇薇安的面色白了一白，却不仅仅是因为挑战的缘故。
　　“不管怎样——最好不要使用漂浮术。”她试图劝阻，“这里的魔网太混乱了——十分破碎，星界石不能使用就是个证明。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就这样试试，这些台子的距离不算是太远，哪怕我其实也……”
　　“那要跳到什么时候去？”冒险者不耐烦地反驳，“而且你看，漂浮术完全没有问题。”
　　确实，看他的漂浮，似乎非常稳的样子。
　　然而薇薇安很难解释那种不安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她还想再劝阻，对方却已经不愿意再听，直接朝着第一个台子飘了过去。
　　他很顺利地越过了前面的十几个台子，身形灵活，甚至巧妙地躲过了几个冷不丁窜上来的火球。
　　可就在他打算在中间的小台子歇一歇，重新补充一个漂浮术卷轴的时候，台子毫无征兆坠落了——同时冲上来的火球连带他的右手一起，将卷轴烧了个一干二净。
　　“啊——”
　　绝望的惨叫让剩下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在无法脱离，又没有魔力做为冒险捷径的时候，一切居然变得如此困难。
　　薇薇安咬唇，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舍维尔，不要去想珍娜到底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好像身体素质也很好，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便听到身后的另一个冒险者催促：“愣着干什么——快上啊！难道你想看着同伴白白牺牲，或者等我们上了以后再捡便宜么？”
　　“说什么呢？”一旁的巴弗灭听不下去，站了出来。
　　“金弓的队伍就这么点本事么？”对方却不甘示弱，话音内外都是想激得他们先行探路。
　　狂战士直接想要动手，却被人拦住。
　　然而拦他却不是薇薇安，而是金弓。
　　舍维尔哂然：“我们有什么本事就不劳你们关心了——我只想说，一会儿我们过了以后，你们可千万别和狗一样跟在后面或者求别人带你们过去。”
　　——嘻嘻嘻嘻，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迷宫之外的葛拉奇看着起了争执的队伍，愉快极了。
　　不仅仅是这一队，其他所有队伍要么犹豫不决，要么像这样争吵不断，甚至有些队伍已经动起了手……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些灵魂中饱含的“怀疑”，而慢慢地，他会赋予他会赋予它们其他的味道。
　　愉悦的葛拉奇张嘴，从沙盒便拿出一瓶黑色的、不断扭动着的武器，朝着沙盒边缘倒了过去。
　　……
　　林的队伍和其他绝大多数的队伍一样，纹丝不动。
　　却不是因为什么队伍内讧。
　　“等等——”林喝止住了前方那只肥胖的、在危险边缘试探的杜鹃，看他正打算抬脚，走上那只有两足宽的狭长石道。
　　她无视其他几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疑惑目光，把肥杜鹃一把拽了回来，自己走到最前方，皱眉看了起来。
　　“怎么？”
　　比较惶惑不安的杜鹃们，最后还是斯塔图提出了疑问。
　　“我觉得——”林琢磨了一下措辞，“这个地方看着有些眼熟——我觉得我应该在哪里见过。”


第115章　关卡
　　事实上，　对林来说，面前的一切何止是“眼熟”而已。
　　毕竟不管是谁，在同一个地方的死亡次数超过五十次，都应该会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条狭窄得和独木桥似的通道，困难的地方不仅仅是“路窄”而已。毕竟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那考验的不过是平衡力而已——虽然两侧的深得完全不见底，还不时又灼热的风携着绿色的火星飘上来，鬼魅如同幽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