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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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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作者:苍槿【完结】
简介:
雪狼,体态优美,全身雪白,头部和爪子呈现浅象牙白,美到人畜共愤,体积却庞大(70公斤的说)。
因此,当一只被搂在怀间的小兽宠是无法想象的,不现实的,弄不好非断臂折腰不可,然而,一想到她,他的心底尽是满满的怜爱,那是他最柔软的弦,一奏满海清歌。
愿意将最纯粹的爱给她,希望永生永世抱着她,为她断臂折腰~
然而,第一顶绿帽子盖下来,第二顶绿帽子盖下来。。。。。。
好,好,待将你逮到,定要好好罚你,命中注定你是我的,你就只能是我的。
渡劫么,他人也不能借用这个机会染指你。
面瘫么,不打紧,为你重拾~仿若梨下温酒落白棋,丛中赏碟触花心~的倾世之笑。
☆、第一章 人世深山徒修行
青山黛峦,黄昏的撞钟声悠长深远,沉洪圆润,衬得三层居刹更加幽寂。这里不是寺庙,也不是尼姑庵,却与两者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皆是堪破红尘的女子修身静养之地,须剃发以明智,读《通怡卷》以慧心。
然而,入了渺遗居,却不必遵守大部分类似佛教的清规戒律,不必造佛祖金像,不必每日跪拜敲木鱼,依旧可吃荤,可穿戴雍容华贵的饰品和衣裳,可睡锦被软床。所谓看破红尘,指的仅是对爱情死了心,冷了意,这是专为那些唯独放下男女之情,却放不下其他欲念的女子建造的幽居。
原先渺遗居仅有一层,方宅尖顶,青墙红绵瓦,被外围几棵大树旁逸斜出的枝干挡住,几近不可见,随着剃发入住的女子越来越多,居主懒得再修筑一间,也为了威严壮观些,干脆将尖顶削了,在上面盖一层,后来又削了一层,再盖一层,便是现在的三层。
此刻,二十余名或年轻或半老徐娘或满脸皱纹的女子皆口瞪目呆地盯着一名背着青素包裹的十岁女孩,她正站在渺遗居院子与下山台阶交壤处的光滑石台上,柔软的头发一部分披覆在后背,一部分被挽成两个下圆上尖的花苞头,粉脸桃腮,一双大眼睛明澄无垢,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群光头女子,饱满的额头上一点朱砂,衬得她宛若小圣女。
还是一身紫衣的居主落因先反应过来,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体,关切地询问,“丫头可是来寻哪一位亲戚的,放心,这里戒的仅是情缘,不会像尼姑庵和尚庙那样六亲不认,丫头只管按以前的称呼来唤,不必冥思苦想那不中用的所谓法号。”
小女孩竟捂嘴笑了起来,伸手摸摸落因的光头,忍不住赞叹,“哇!真光滑,等我姐姐剃成这个样子,我要天天抱着摸。”回过头去,不满地大喊,“姐姐,快点,快点呀,碧侨都上来好久了,你还那么磨蹭。”
落因任小女孩的手兀自在头上抚着,视线投向山阶延伸而去的下方,阶缝短苔青青,绿得似乎快要滴下水来,却含着岁月苍老悠长的意味。一双着浅粉绣鞋的脚缓缓拾级而上,粉色衣裙随着步姿轻轻摇摆,深黄粗腰带将腰畔束得盈盈可握,并无一丝流结垂下,蓝衫外罩,在风中猎猎轻舞。
可却看不清她的脸,竹篾细密编织而成的斗笠,垂下一圈半透明的黑锦布,只由隐约可见的眉眼与鼻峰猜知她容貌不凡。
落因二十岁来菡夕山筑居,转眼已是十年光阴过去,渺遗居也增盖了三层,见过不少为情所困或对情失望的女子,她们初到时,或失声痛哭,或面如死灰,或疯疯癫癫,她向来边暗自叹息边好生劝解,花了长短不一的时间,总算将她们从边缘拯救了回来。
而这名几乎近到眼前的女子,虽面纱将她的表情完全遮掩住,她仍想象到当是一副清淡无波的模样,看她行走的步伐,仿佛是决绝地去做一件再也回不了头的大事。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又背负了怎样的故事?
恍神间,蓝衫女子已经站到跟前,敛襟施了一个浅礼,“这位便是落因居主罢,冷真闻人说起菡夕山渺遗居是个修身养性,淡泊红尘之地,又慈悲容纳许多不如意之人,冷真斗胆,请求在这里长住下去。”声音若黄鹂般婉转,只是她压得很低,听起来便有些沧桑。
碧侨的手这时才从落因头上移下来,让她终于有起身平视冷真的机会,“须得剃去一头乌发,不知冷真姑娘是否舍得?关于不如意之事,姑娘暂时看不开也不勉强,来日方长,自会有豁然的那一天。”
冷真莞尔一笑,“乌发不是乌发,但我已想通,三日后行剃度之礼好了,有劳居主。”说完从碧侨肩上取下包裹,跨在手臂上,空出的那只手则轻轻抚了抚她的的花苞头。
落因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却也不加多问,客气地寒暄一句后,将她引上渺遗居三楼,居室散发着淡淡的檀香,雕花紫檀木板将十个小小的空间隔开来,其中摆置着床位,梳妆台以及衣柜,有的简素淡雅,有的精美华丽。
只剩下里间东向那个位置,床板上仅铺着一层薄薄的席子,梳妆台上空无一物,落因目光扫了一眼这方小小的空间,有些歉意地道,“这个,但凡有人来这里静养修心,除了这些空架子,所有的物品都得自行准备。”
冷真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我就睡空床板,无碍。”
落因有些吃惊地再度打量她的全身,见她纤腰弱肩,散发出一股说不出味道的清香,活生生一个温香软玉的女子,竟然吃得了这等苦。山间人家,那位名换作如夏的四十岁女人,一生劈柴练得虎背熊腰,粗指糙掌,来修时仍以劈柴的积蓄,买了上好的锦被和镶玉梳妆台,以及几身华丽合体的绸缎衣裳,几年来面容白皙,肌肤胜雪,虽依旧念叨她原来丈夫的不是,但也算修出了成绩。
可这,冷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但举止和言语有些奇怪,其他女子来此修心时,皆会自报家门,将一切情况和盘托出,她却只字不提,然而,毕竟来这里修心戒情的女子只需做的事是剃发和铭记《通怡卷》,既然不主动说,她也不好多问。
落因也不强求,只说了一句,“姑娘注意身体。”又提醒道,“用斋处在一楼后厨室,荤素菜皆是从山下集市买,伙食费由大家共同出,姑娘既然表示长此以往地住下去,便是渺遗居的一份子,也得出一份份子钱。”
冷真在床沿坐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来,递到落因的手中,落因点了点头,看玉的眼神清淡无波,叮嘱了两句便自行下了楼。
“姐姐。”碧侨瞅瞅四周无人,嘟起嘴来,“你要三天后才剃发,是在盼着南泽来找你吧?可是我们从瑾莱仙山一路到这里,根本就没见他追来啊?明明能够御云来的,为了等他却一步步走来,一共两千多里呢?你身体又不好,走了一个多月,哼,他一次又一次伤你,你还给他什么机会?”
冷真摇摇头,声音淡漠,“跟他无关,我之所以一步步走来,不过是为了体现虔诚而已,况且你忘了?母君说三天后是剃度的好日子,到时她会在瑾莱仙山祝祷,为我洗去这桩情缘。”
“什么叫洗去情缘,情缘怎么能洗呢?”碧侨似懂非懂地问,姐姐和辰沐海龙三太子之间的曲曲折折她一清二楚,却不太清楚她话中是何意?
冷真眉头一蹙,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久久不停,碧侨忙从床上跳下来,正要往外跑去,她伸手拉住,喘息道,“不必,你看我现在不是不咳了?”另一只手却按在脖颈和胸口间,暗暗将气逼入,抑制并阻断住正在往上席涌的咳嗽。
碧侨恨恨地一跺脚,“自从遇上那三太子南泽,姐姐身体就一直不好,他可真是祸星。”
冷真没有阻止仙妹的指责,只自言自语地喃喃,“母君也是有些多事,本来就无缘,又何须洗?”
铜壶滴至亥时四刻,渺遗居的光头居客相继睡去,有些仍在梳妆台的油灯下翻阅那本薄薄的《通怡卷》,冷真一时怅然,若是真正看开,又何须那本《通怡卷》?碧侨已经睡了过去,床板虽然平整光滑,依然硌得她难受,偶尔发出两声不满的嘀咕声。
冷真嘴角挑起一抹爱怜的微笑,正要布置结界,遮蔽住这一方空间,然后变出厚绒毯和锦被来,再笼双层藤蔓状起伏的帷帐,睡一个舒坦觉,忽听到一阵轻悄的脚步声朝自己的床位走来,头探出隔间的紫檀木栏板向外看去,抱着锦被厚绒毯双层帷的落因已经站到眼前。
冷真不由得讶然,但斗笠没有摘下,落因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关切道,“姑娘今天给我的玉佩,我算着你余下一生的时间里,即便每日挑天下最名贵的菜,穿最华丽的衣裳,最后也还会剩下半块价值之多,眼下姑娘小室过于简陋寒碜,我就为你添置一下,多出的玉,以后再为姑娘打算罢。”
冷真感激地谢过,轻手将碧侨抱起来,任落因为她铺床挂帷,利索地布置好后,居主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室,她把碧侨放到床的里侧,自己也摘下斗笠,合衣躺下。
床挨着的墙上方是一扇雕花木窗,透过纱帷可以看到一轮弯月,被参天大树密集的枝条遮遮掩掩,菡夕山一片沉寂,缥缈的,不绝于耳的虫鸣时远时近,如同纷繁的过往,存在着,却又不可触摸。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杜牧《赠别多情却似总无情》
无论如何,终究是不想再陷入那一场纠葛之中了。
南泽,我的余生,与你再无干系。
赤暝,你又是否在千辛万苦地寻我?曾经的爱如潮水上涌,连同满满的愧疚,让她几乎承受不住,走时,心中也经了剧烈的挣扎,只是,她不愿再回头,不然,他不知又会受到什么剜骨绞心的惩罚。
仙人一生长达几十万年,十年前,她愿意相许的那人呵!与他的邂逅,不过算是短短一瞬,命运似一柄利斧,将他们生生地劈开,一点余地也不留。
冷真盯了不知多久,直到弯月完全隐入树枝层叠无缝处,看也不见,方才收回目光,将碧侨抱进怀中,逐渐睡了过去。
半夜狂风怒号,但窗户关严,所有人都睡得十分安稳,忽然,“咔嚓”一声,支撑房梁的几根柱子齐腰断裂,再经一阵大风的带刮,柱子斜飞而下,房梁朝梦中的十一人砸了下来。
☆、第二章 寻遍千山皆不见
蓝衣女子倏而睁开双眸,一层青白色的光芒从体内漾开,平平向上抬起,凌空托住下塌的房梁,光芒一折,房梁顺着风向左下方摔去,几乎与十个柱子一道,重重地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与此同时,大风静止下来,一时有些诡异。
“天,怎么回事?”睡梦中的居客纷纷披衣起身,看到房梁消失无踪,小室成了露天而设,中心撑房梁的柱子只剩下半截,房梁已经在地上成为一堆废墟,忐忑失措地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议论起来,虽然她们睡得很死,但住在这辟静野岭中有些久了,练得一双灵敏的耳朵,只要稍大的风吹草动声响,她们定然会有所察觉。
冷真皱了皱眉,看来,不是不是她们睡得沉,而是狂风的呼啸声刻意避开了她们的听觉,况且菡夕山被八座高山环绕,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起这么大的风,能够在呼风时封闭凡人五识,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一切,甚至包括生命的,除了音屏仙山的主仙妙郁仙子外,还能是谁?没想到,她竟跟到这里来了,难怪,方才睁开眼时,仿佛看到一个紫衣妙曼身影一闪而过。
落因急急地走上三楼,确定没有什么伤亡时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拍着胸口歉意道,“哎呀,我真是对不起大家,原来盖三楼的时候,估摸着一定会盖四楼,就,就把房梁盖得松垮些,考虑到这里从来不起风,柱子的中部差不多是锯开的,便于盖四楼的时候,用绳子捆住柱子的上半部分,大家爬到树上,将房梁掀开,没想到,竟然就起风了……”
冷真将掀开的锦被重新盖在身上,对正看着她的碧侨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边说边将她睡得歪歪扭扭的花苞头解下来,把散开的头发拢向一侧,“不要每次睡觉都舍不得解开,姐姐醒来会给你重新扎的。”
碧侨眨眨眼睛,声音又细又轻,夹杂着几丝焦虑,“姐姐,你打不过妙郁仙子的,我跟你去,或许会帮得上忙。”
冷真敲一下她的头,“那谁保证我的身体不出意外呢?不然就是魂魄归来又有什么用?听话。”见碧侨答允,半透明的魂魄从体内分离出来,站到床边,结了一个无形的结界,将她的身体和碧侨笼罩其间,然后挽起长发,戴上斗笠,消隐在半空。
妙郁仙子由花猫精修炼千年化成,冷真一路循着气味,轻而易举地经过两座山头,在一个山间平坦地带发现了她的身影,过渡带略微斜向下的去势在悬崖处顿然一止,她正伫立在千仞之壁的边缘,紫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棕黄色的卷长发如瀑般散于满背,头顶上佩戴着薄如蝉翼的镂金凤冠,两缕细柔的卷发顺着脸颊缱绻而下,鼻峰细挺,檀唇轻抿,眼中一片秋水荡漾,顾盼摄人心魄。
此刻盯着冷真,却是充满嘲意,“我就知道你会来,不过,我说冷真仙子,你该不会是毁容得无法见人了罢,大半夜的,却弄一个斗笠躲躲藏藏。”
冷真伸手将斗笠前面的黑锦布揭起,露出那张艳绝红尘的脸来,淡淡道,“不然,你就回去杀了渺遗居的所有人,方才你想连同我和碧侨一道暗算,可也太低估我了些。”
遗憾之色在妙郁仙子脸上一闪而过,复又轻笑起来,“我一生追随龙三太子,所以,他的吩咐,我可是万万不敢置若罔闻的。”
冷真的眼皮抬了抬,“吩咐,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妙郁仙子摇摇头,声音飘着蔑视,“冷真,就连我都可怜你了,龙三太子,南泽,令我前来取了你的性命。” 怕她不相信,从怀中掏出一条蓝缎腰带,上面镶嵌的四颗深橙色宝石,在夜间发出幽幽的静芒,稍有缺憾的是,正中位置少了一块玉的点缀,凹下去的嵌槽显得空荡荡的。
妙郁眼中流转着妩媚的柔波,“三天前晚上,我亲自解下他的腰带,他说我能给他快乐,而你总让他烦心,就随口叫我来将你杀了好了。”
冷真咳嗽了两声,闭上眼睛,南泽的法力如此高强,别说是在六色海域无双,即便是所有仙域的仙者都要忌惮他一分,倘若不是他愿意,谁又能从他的身上取下一根头发来?然而,终究只是平静地开口道,“回去告诉他,三日后我在渺遗居行剃度之礼,与他再无瓜葛,无须赶尽杀绝,给人一条活路也好。”
妙郁仙子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哎哟,这,三太子的吩咐,我不遵从的话回去不知要领什么惩罚,忒不好卖你人情了也,不过,刚才你是在求我么?”
冷真手一扬,一柄浑体碧色的剑显出行来,剑身流窜着点点荧光,随着她身形掠起和移换,幻影呈扇形展开,所经之处,空气为之一滞,青绿色的光芒忽隐忽现,几经转折之间,已经近到妙郁仙子眼前,直直朝她喉咙逼去。
仙界六海各呈一色,青白色的是辰沐海,蓝色的是冰焰海,赤色的是罗刹海,绿色的是玺珏海,橙色的是苍丹海,紫色的是澳若海,六海之间,遍布无数座仙山,那是位列仙班的仙人管辖的地域,皆挺拔出缭绕的雾气之上,然近看却是景景不同,各有特点和千秋,实力最为强大的,莫过于苍丹海往东南方向三十里的瑾莱仙山,辰沐海往西北方向五十里的音屏山,罗刹海往东北方向两千里的羽漱山。
微风拂过青白色的海域,将浅浅的涟漪推送来去,辰沐海一派风平浪静,阳光在上面晕染开一层波光粼粼,自海域中央凌空俯瞰,可隐约看到海底深处一群金碧辉煌的宫殿,正中是龙王召臣议事的麟晟殿,偏东位置那栋门楣题写着“引痕殿”的大殿,正是龙三太子南泽的寝殿。
正殿宝座上,青年男子眉头微蹙,眸中的光芒好似无风拂过的秋水,一动不动。
容貌俊美非常,剑眉星目,薄唇挺鼻,玄色的长发散了满背,一袭黑色龙袍高贵肃穆,雍容雅华,袖口和衣角镶着金紫线交错的滚边,胸口处的暗黄色龙纹图案比父王的略淡些,空隙处刺星辰略作点缀,缥缈寥远,让人一眼即生出由衷的敬仰来。
然而,他的神色却是黯淡的,疲倦而不甘,愤怒又疑惑。
在他终于可以去瑾莱提亲时,她无缘无故,消失得了无痕迹,分明是故意躲着他,任他想破脑子,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有一丁点对不住她?
两个月过去,他使了无数次微观之镜,亲自寻遍了上千座山头,以及天宫和二重天其余十几个区域,甚至下七重天也翻了个遍,却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倘若月孤域关了瀑镜,那微观之镜中会呈现漆黑之色,而不是一片白茫,因此,定是人为的缘故,十年前,她体内的避影丸已经服药化解,然而,究竟又是谁?掩藏了她的踪迹。
是瑾莱那强势的女山主么?定然的,她的娘亲,看他的眼神愈加地排斥和疏漠,要不是女儿的命缘人是他,她早就拿出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的势头了吧?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究竟做错了什么?
五百多年前,他从三丈深的海水之中,将窒息过去,已经濒临死亡的冷真仙子抱起,有些讶然地发现她的手中竟紧紧攥着一颗珠子,他怎么扳她手指也扳不开,只好使用法术取出来,一看,竟是一颗假的避水珠,而她则是仙人之躯。
仙人虽大部分无欲无求,逍遥自在,但也有不少对奇珍异宝感兴趣的,特别是六色海域的海底,不知有多少令人垂涎欲滴的宝贝,因此,那些仙人便仗着一身仙术,进入海底寻宝,但必需带上避水珠,否则无论仙术有多厉害,都会溺水而亡。
他只当她是怀着这样目的的仙人,虽然通过狼狈样,仍看出她拥有冠绝六海千山的姿容,却有些不待见,边灌输气息为她引导呼吸边将她送上岸去,正要离开时看到她鼓胀的小腹,才意识到还未将她喝下的水排出去,手凌空覆在她的小腹上,她的嘴不由自主地张开,水自口中飙起,形成一条水柱,正在这时她睁开眼,好奇地看着水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依旧回洒在自己的脸上,睫毛沾上了晶莹细碎的水珠,搭在脸颊的几缕湿发衬得她明艳潮湿的脸更加楚楚动人。
“龙三太子。”她眼中有惊喜的光芒在闪烁,再重复一次,“龙三太子。” 润唇一张一合之间,喷出的水断断续续,忍不住被呛了几口,水从鼻孔间流出来。
二重天一域六海千山,几乎所有仙者都认得他,因此这名女仙叫出他的品次也不足为怪,他只是一言不发,加大了力道,她想要开口,嘴巴却被迅疾冲出的水撑开,占不到一丝便宜,只有透过飙出的水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眼睛被打湿成一片水泽。
过了稍长的一段时间,她腹中的水才被清理干净,湿漉漉的蓝衫紧紧贴附上面,没有一丝起伏,她坐立起来,施法术将衣服和头发弄干,恢复了风姿卓绝的原样,乌发在海风下轻轻舞动,衣担掺骢颜叛铩�
“海底的宝藏一向归龙宫,你们这些仙人也太不正经了。”他冷哼,转身就朝海中走去,黑袍衬得他的脸更加冷峻,他往往一旦出海便将龙纹隐去,以一袭黑袍示人,却依旧能穿出龙袍的味道。
“哎呀,我的避水珠,去哪了?”她惊呼一声,顿时慌乱了起来,手不断在袖间怀中摸来摸去。
方才救她时,那颗以假乱真的珠子已经被他扔到了不知何处,然而,她虽是行觊觎海洋宝贝之事,辰沐海龙三太子,又岂是毁了别人的财产不赔之辈,他只好变出一颗假的来,反手向她掷去,她接住珠子,再也没有任何响动。
不料,几天后,遥听见海域边缘传来气泡紊乱的声音,他意识到了什么,赶到事发地点,果然是她,手中紧紧攥着他给的假避水珠,小腹被水灌得鼓胀,再一次处于濒死状态,心脏已经停跳,但抢救及时尚还来得及。
他将她抱回龙宫引痕殿,却不料带来了一场五百二十年的纠葛。
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属于他的人,不料她无声无息地离去,没有理由,没有归期,像在故意折磨他,然而,她曾经带给她的折磨,还不够么?
他结的微观之镜,凝注了他一身不俗的仙力,从未出过差错,不想搜寻她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三哥。”一个蓝衣男子步入大殿,手中高兴地举着一面镜子,镜面呈现青白色,看上去仿佛辰沐海水穿镜而过,以紫檀木作镜框,上面浮凸起一些水银纹路,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第三章 抢了先机,却食恶果
南泽神色微动,四弟南阶是六海千山的神仙中,造仙法器的高手,但凡有神仙上门,提出对法器的外形,功能要求,他通通能够造得出来,不偏差分毫,因此,这面镜子定然不普通。
南阶将镜子递到南泽的手中,“我专给取了个名字,叫物魂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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