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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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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真及时将楚赤暝抱住,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手上差点冒了一层寒气,“这是怎么一回事?”看向仙池中没有生机的凤凰木断体,“又是两棵树精?”
    在她走之后,由于被制住了穴道,楚赤暝动弹不得,然而仙池并不寥落冷清,忽然间他又听到那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议论,肆无忌惮,不怕他听到。
    “嘿嘿……”一阵枝叶窸窣响动,左边那棵凤凰木晃了晃,躯干中央赫然显出一张嘴,嘲讽道,“这家伙自以为今晚会得逞,不料事到中途,冷真仙子却赶去投别的男人怀里了。”
    右边那棵凤凰木故作一声叹息,“你说他和龙三太子,究竟是谁戴绿帽子呢?”
    左边那棵道,“咳咳,方才,方才是龙三太子戴绿帽子,待会是这家伙戴,或许冷真仙子会将没有完成的事完成呢!”
    右边那颗道,“这家伙,前几日害得我俩差点没有机会再看冷真仙子洗澡,现在好了,任他无论如何也动不了,真是赏心悦目呵!”
    “……”
    “……”
    对话无休无止,楚赤暝沉定淡漠地听着,终于,绯光腾然而起,他凝聚所有散于全身的仙法,冲破穴道,迫不及待地去收拾那两棵凤凰木时,才发现精疲力竭之下,已经无力对付,任他一道道微弱的掌光打在粗糙的躯干上,两棵凤凰木摇摆着狂笑,无比亢奋,“挠痒痒吗?用力一点,哈哈哈哈……”
    冷真叹息一声,“然后你就被缠住了么?”楚赤暝仙元尽散,竟连两棵树精也对付不了,不免令人唏嘘,原先即便带伤战妙郁仙子,那样的游刃有余,应付自如,足以令众仙失色,苍生黯然,可如今,竟落到这般境地。
    楚赤暝躺在她怀中,淡淡道,“我便去寻了一柄锯子,打算从根部将它们锯断,树精意识到危机,便将我缠住了,我拼力相抗,幸好没有被绞碎。”目光移到她脸上,“错了,幸好你及时来到。”
    冷真抱着他走向云佚殿,“早知这样,当初我不该让你与我一道对付妙郁。”肩膀顶开殿门,走进寝房,将他放到床上,渡了一股仙气与他,见他眸子逐渐阖上,轻声道,“睡罢,不然到晚上,你哪来的精力绘屏风呢?”
    
    ☆、第六十八章 太子欲疯
    
    六海千山的仙人纷纷传言,辰沐海龙三太子有疯掉的迹象,大概是因为七公主逝去的缘故。
    说是昨夜,三太子在寝房中大喊大叫,几乎声嘶力竭,起床后,神色焦虑地寻找着什么,几乎搜遍了大半个海域,龙王麟晟忧心忡忡,遣人跟随,将士们看到三太子的手中握着一颗避水珠。
    傍晚时,龙三太子忽然当着随将的面,掠出海域,待追出去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后来又相安无事地回去了,继续料理七公主的后事。
    旁观者都不算的人们,仅仅知道这个粗糙的大概,却不知因何而起,如何而终,然而,当局者也是一头雾水,只清楚那些断开的细节。
    冷真在澜雪阁寝房的床榻上躺下时,一颗紫色避水珠从袖中滚落出来,她有些惊讶地摸了摸怀间,去辰沐海之前揣进的那颗蓝色避水珠不见了踪影,而奇怪的是,她记不住自己什么时候往袖中放了避水珠。
    此番寻碧侨,珞瑶仙子和央胤仙君往西向去往沙狷域,她与楚赤暝往南向去往莽丘域,路途中问起这件事,楚赤暝道,“是我放进去的。”
    见她神色疑惑,解释,“上次入辰沐海,咳,我临时画了一副自己的画像,与卯丹君换了一颗蓝色避水珠,后来用不到了,你又恐水,便在昨夜错误时放入了你的袖中。”
    冷真讶然地看他,“你竟然卖相?额,卯丹君的遗憾该弥补了。”
    卯丹君喜欢收罗模样好的事物,倘若是仙人的话,则收藏其画像,五百年内,她应邀去拜访过他一次,在众多貌美男仙和女仙的画像中,正中赫然悬着她与南泽的画像,两幅画在窗外微风的吹拂下,重叠又分开,那时是两百年前,南泽带给她的隐痛依旧在不时扯动。
    她稍微感伤之际,听卯丹君在一旁道,“你知道吗?楚赤暝是六海千山,甚至是天宫十八域最有魅力的男子,可惜呀,寻了那么多的画师,无一能画出他的神韵来,他的位置便一直空着。”
    她大致扫了一眼四周,“噢,他的位置在哪里?”
    卯丹君指了指她与南泽旁的一个位置,“三颗最璀璨的星辰放在一起,才会将这间密室照得更亮。”
    她又问,“那,妙郁仙子呢?”
    卯丹君道,“妙郁姿容也甚好,可惜,在六海千山中不止她一个美人,呶,在那。”
    冷真顺着他下巴示意的方向看去,妙郁在距离她半丈远的位置,她还留心到那有意嫁与南泽,与父一道去辰沐海提亲却被拒绝的蛇仙灵澈,正在妙郁之前一点,心莫名地慌了一下。
    楚赤暝摇头,“那一次也就将就了,免了回羽漱仙山搬珍宝,不过你猜,那副画怎么样了?”
    冷真毫不迟疑地答,“当然是每日供着,在画前流连不止。”
    楚赤暝神秘兮兮道,“回羽漱仙山后,我将我的画像连同你的一道盗走了,顺便把南泽的与妙郁的放在了一起。”
    见她脸色黯淡下去,他笑了笑,“也许卯丹君觉得他俩不搭,分开了也不一定。”
    冷真摸了摸袖中那一颗紫色的避水珠,“看来,另一颗是落在辰沐海了。”
    楚赤暝沉默了一会,道,“明日七公主葬礼,你可顺便取回。”
    冷真忆起那一巴掌和推拒,叹了叹,“我不去了,倒是打算把双足斫断,只是这样的话,便再也不能寻碧侨。”
    楚赤暝脸色有些肃然,“你要是敢这样做,我便把双足斫给你。”
    冷真惊讶地看他,却撞到那一双烈火灼灼的眸子,局促地移开视线,不解昨日从凌霄宝殿归向瑾莱仙山的途中,她是如何注视着他的眼睛,并将吻落到那温薄的唇上。
    昨日之事,她一桩也不敢回忆,却化作残片纷纷浮现在脑海中,昨夜夜微凉,月华冷清,院中花香四溢,海中明珠寂照,两个男子,她一个也没给成。
    莽丘域距离六海千山南部三千里,比六海千山位置稍高一些,取莽丘之意,似乎是大片大片荒草遍地的山峦,然而,谦虚地说,那里的景致却较之六海千山胜了一筹。
    彩光缭绕,瑞气千条,湖在轻风吹拂下,涟漪层层推送,纯净清晰非常,仿若镜倾仙子日夜守护的瀑镜,山似万名女子逶迤攒连的黛眉,下拥苍苍各式果木,品种竟比六海千山多了许多。
    楚赤暝撩起一捧水,撒下时竟化作无数明珠融入湖域,颗颗饱满圆润,半赞叹半遗憾地道,“倘若六海千山的一些仙人检点一些的话,湖水定与莽丘域差不多一样纯粹。”
    冷真也颇为惋惜地回,“唔,我倒是见过一位云游仙人将香蕉皮扔到湖里,砸出一条肚皮翻白的死鱼。”
    楚赤暝道,“确实可怜,好钓鱼的仙人钓到以后又将鱼放入湖中,反复循环,导致鱼嘴溃烂,羞愧而死。对了,我们需要下湖底寻碧侨么?”
    冷真瞪他一眼,“你是说,碧侨可能被人仍到湖里湖里了?”纵身一跃,下到湖底十丈深处,发现身旁少了什么,才想起楚赤暝没了避水珠,浮出湖面,果然,楚赤暝正干巴巴地站在湖边。
    他含笑道,“你已经不恐水了。”
    冷真一时有些恍然,她总算是从那一段阴影中走了出来,漫漫四万五千年,她一直反复地做着那个群狼被水淹的噩梦,醒后想着要是摆脱了该有多好,然而,将仇怨两清,当不再畏惧,她却无法真正快乐。
    将楚赤暝拽下水,“记住,不要出我周边一丈以外。”
    楚赤暝“咦”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出过你周边一丈以外?”
    仿佛置身于流动的空气中,湖泊深处竟也明似镜面,蓝穹与在湖外看时那般澄澈如洗,水草招摇,色彩斑斓的鱼类在身旁游来游去,五百年前,也是在水中,她被灰鳗电倒,南泽将她放入贝壳中,那一幕很是温馨。
    冷真嘴角无意泛起的笑敛成苦楚,“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样根本无法寻到碧侨。”
    楚赤暝拔起几根长长的水草,编织成精巧的草环,戴到她头上,水草细密轻软的触须扫着她的额头,衬着那一双皓月般的眸子,挠得他的心有些酥痒,“顺便游山玩水,不好么?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这样也不错。”
    一般而言,游山玩水,一男一女的话,须得有那一层深入的关系,在应景的地方做该做的事,例如执手相凝望,例如相拥与接吻,等等,然而,她与楚赤暝却只是知交,显得不太合适。
    冷真“唔”了一声,“要是换作以往,定然有镜倾仙子在月孤域眼巴巴地望着,看到我们俩人在一起,恐怕伤心到无法自拔的境界,如今你服下了避影丸,她只能对着一片雪雾苦求不得了。”
    昨日镜倾仙子看赤狐仙君的眼神,似是沉淀了几万年的眷恋,他却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楚赤暝眉头微皱,忽然握住她的手,注视她的眸子,眼里泛起一丝愤意,“我们本该在一起。”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拥她入怀。
    他的唇甫一点上,冷真触电般地将他推开,心下无措,“你,你这是玩水么?”
    楚赤暝却不介意,嘴角噙起一抹笑,“我们已经有过了,你还怕?”
    鉴于昨天那么出格,方才实在太不值一提,冷真并未起一丝气愤的情绪,只想着这样实在不妥当,以后要防着他点才好,免得再让他占了便宜。
    湖底澄澈无比,若非有山峰的阻碍,可以清晰地看到几里开外的情况,约莫着寻了百里方圆,冷真一声重重的呵欠后,与楚赤暝出了湖域。
    “白白浪费了时间。”她道。
    楚赤暝颇为满足地道,“我倒是觉得值得。”
    冷真后脑勺凉了一凉,对他而言当然值得,那张俊脸依旧楚楚悠然,让人瞧不出狡黠的破绽,她不由得恍然,楚赤暝原来有这样的一面,可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留意到呢?
    两人凌空停在仙湖上方,南北西向是一望无垠的湖域,东向三里是渺渺千山,脚下的位置,已是湖泊的尽头。
    冷真双掌引开微观瀑镜,念一声碧侨的名字,镜中却是一片漆黑,再念一声,她将虚镜化了,脸上不再是碧侨刚失踪时的担忧,泛起一种遥远的怅茫,天宫十八域,可真正有仙妹的身影?
    脸上微微一点温热,倾刻间蔓延全身,她有些生气地侧脸,楚赤暝的唇及时移开,眸子脉脉地垂视她,一派深沉,星芒点点。
    她有些羞辱地扬起手,手却在半空微微颤抖,不似他偷窥她洗澡的夜晚,那样干脆利落地落下,楚赤暝目光黯了黯,将她的手腕坚决地握住,声音低沉,带着质询的意味,“你能够给我的,只是拒绝,只是惩罚么?”
    冷真愣了愣,楚赤暝这样的男子,无牵挂时,不风流胡为,情动时,执着得令人心慌,叹息一声,将他的手拔开,看向不远处的苍古仙境,“或许碧侨就在那里也不一定。”
    楚赤暝闭上眼睛半晌,睁开时,已恢复一派楚楚悠然,含笑道,“但愿了。”
    冷真却分明留意到,他隐藏在深处的无限感伤。
    
    ☆、第六十九章 寻途乐趣
    
    与六海千山独山而居不同,莽丘域则是山峦相连,宫殿皆造得晶莹剔透,吐纳析折千缕祥瑞仙光,在缭绕的雾气中恍如梦境,两人落到中央一座仙山脚下时,听得一派锣鼓喧天,奏的正是仙界喜乐。
    冷真略作思忖,“我们没有喜帖,去的话是否太唐突了?说是……说是喜事非请勿到,丧事不请自到来着。”
    楚赤暝踏上玉阶小径,循循善诱道,“这样的情况下,人最多,方便打听碧侨的情况,等于把大部分地方汇聚在了一起,免了再寻的麻烦,为了碧侨,稍微丢一下脸面有何不可?”
    冷真后脑勺边冒冷汗边跟了上去,“要是新娘看上你,弃夫要跟了你,又怎么办?”
    楚赤暝含笑看她,“这是你担忧的主要问题么?”
    冷真心中一个咯噔,解释道,“我只不过嫌麻烦而已,毕竟寻碧侨不能为无聊的事浪费一点时间。”
    楚赤暝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幽幽道,“倘若是龙三太子,你的心肺恐怕又要疼了,我么,倒是无足轻重。”
    话罢,颔首看去,山腰正中那座冰雕般的大殿已经在望,众仙的喧嚣也越来越大声。
    冷真才想起,昨夜回到瑾莱,楚赤暝并未问她任何情况,然而,无论如何,陪护在她身边的,却一直是他,南泽总是拒绝她,出口伤她,她一次次试图接近他,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龙三太子,对于她而言,昨夜之后,终于真正渺远疏离,她也疲倦至极。
    她什么也不曾得到,他不过是她四万五千年来苦苦坚守的一个幻梦罢了。
    凌霄宝殿当庭拒婚,用尽全力的那一巴掌,让她尊严丧尽,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将自己贬低如尘埃?
    既然他说是折磨,她也认为是折磨,既然如此,放过对方罢!
    任曾经一次次扯动心肺的伤害,她弱不经风的动摇从未算数过,而今以后,是真正要放弃了,她想,该决绝时当决绝,才是女子。
    她叹息一声,“如果你与了其他女仙,我会不好受。”刻意回避楚赤暝投过来的灼热眸光,顿了顿,舒缓一下心情,又道,“我冷真,从今日开始,重新为人,再不与过去相干。”
    腰部一紧,被一双手揽住,她嗔目而视,“你怎么也不分场合?”
    楚赤暝的手指抚掠过她的下巴,垂头看她,“那么,昨日在云上,你不是更过分么?你差点将我……”
    冷真只得自认倒霉,谁叫她那时太冲动了呢?呃,楚赤暝,原来是个逮住别人错误不放,随时准备拿出来威胁的赖皮……
    楚赤暝头俯得更低,在她耳边道,“我有一个好方法。”
    冷真讶然地发现,右手指套上了苍龙竹做成的快板子,光滑圆润,手一动,便清脆地“铿锵”作响,而左手中则多了一把折扇,“呼啦”一声展开,上面是一片旖旎河山。
    而她身上的蓝色常服,变成了一袭灰色长衫,头上则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长发悉数散落下来,那样的感觉,显得怪异无比。
    她当然知道是楚赤暝使的小把戏,也佩服他速度之快,满存疑惑之际,楚赤暝再对她一番耳语,不由得恍然大悟,然细想之下,仍有些不明白,“果真是杂绪话谭么,看这装束与道具,确实不太似快板,也不属于说书,咦,为何要我散着长发?”
    楚赤暝松开她,继续向上走去,“能简单表达即可,不用区分形式,再则,披散长发,不是更显主人公寻仙妹的凄苦落魄么?更容易煽动情绪,唤起人的良知,以及关于正义的拳拳之心。”
    冷真权衡了一下,实在不想丢这个脸,斟酌道,“能不能将我的容易了?”
    楚赤暝变出一面镜子,“看看,你还是你吗?”
    镜中的冷真,换了一张清秀的脸,不复原先的绝色倾城,她抬摸了摸,一时有些发怔,“可不要变成真的啊!”
    “弄假成真的话,那我岂不是更惨?”
    冷真深感不妙地看向楚赤暝,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一个美髯飘动的白衣中年男仙,略显沧桑的脸上,有着洞察世事的了然。
    他捋须笑道,“好女儿,快叫父君。”
    冷真定下心神,敛襟施了一礼,“父君,我们快些上去罢。”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真是乖巧。”
    冷真咳了一声,“女儿已长大,父君摸错地方了。”
    他又摸摸她的头,“真是聪明。”
    山径的尽头通向大院,脚步在最后一阶上甫一踏定,站在圆台上的两名仙童伸手一拦,“二位仙者,请出示请柬。”
    楚赤暝大略扫了一眼大院,长长桌案分摆两边,几十名仙人频频举杯相敬,而主座上坐的则是一名有些年老的男仙,约莫三十万岁的光景,摆满奇果珍馐的案上,一盘三个蟠桃十分显眼。
    他从袖间摸出一张红色请柬,打开,奇道,“咦,被拦了,大仙请小可在大寿时领学艺的小女前来助兴,难不成不是这里?”
    两仙童打量了一下冷真,手势变成内请。
    冷真一脸凛然,压低的声音有些得意阴森,“看你如何对正座上的那位。”
    楚赤暝附耳道,“好女儿,你还信不过父君?”
    两人甫一步入院中,无论是上方的谈笑风生,还是下方仙台上的舞蹈奏乐,一下子停了下来,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
    正座上的仙人将蟠桃盘拔离自己近一些,和气融融的脸色变得肃然,刚要开口,座旁的侍仙道,“池墨仙君与二位不熟,也没下帖邀请二位,二位来错地方了吧?”
    楚赤暝拱手道,“小可与学艺的女儿云游四方,正巧经过这里,见池墨仙君办寿,便有心来助兴一番,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好。”池墨拊掌大笑,众仙也附和着笑了起来,动作僵得甚诡异的仙子继续舞蹈,仙器接着奏乐。
    冷真绕步到院中,朝正座、旁座各鞠了一礼,手腕一动,缠在手指上的苍龙竹快板清脆地响了一声,左手折扇呼啦一声展开,“话说,六海千山域,瑾莱二公主,生的是玲珑又小巧,活泼又天真。”
    颇为夸赞和向往。
    座上仙人齐齐“唔”了一声,下面定有不寻常的故事。
    折扇缓缓扇动,扇缘次次触心口,“才五百岁光景,提亲的男仙便踏破了门槛。”快板清脆地响了一声。
    仙人们眸烁灼灼神采,在心中揣测碧侨仙子究竟是如何的美貌。
    折扇猛地一收,快板急促地拍打,连续不断,冷真的声音带了几分凄切,“可惜那好人儿,人命由天不由她,无端被掳掠,至今无所踪,无所踪。”
    仙人们一片哗然,其中一位愤而拍桌起,“莫不成,对方心有不轨,看上了碧侨仙子的美貌,想要早早将她据为己有?”
    楚赤暝耐心地劝,“请大仙稍安勿躁。”
    冷真阖上双眸,仿佛在追思一段苦痛的回忆,快板逐渐缓慢,最后一声几近不可闻的“啪”过后,睁眼的瞬间,折扇指向西部,“那碧侨仙子的父母君苦觅不得,竟许诺,若有谁,寻到碧侨仙子,必以聚黛珠为报,必以报。”
    快板不疾不徐地拍了几下,随着话末收住,在一片惊诧声中,冷真再鞠三向礼,向楚赤暝走去,清脆脆地唤了一声,“父君。”
    楚赤暝含笑摸摸她的头,“不错。”环顾旁座和正座,道,“在下与瑾莱仙山央胤仙君与珞瑶仙子颇有些交情,云游四方,顺便替他们传播这一消息,倘若有谁得知碧侨仙子的下落,瑾莱仙山定会遵守承诺,将聚黛珠奉上。”
    池墨沉吟片刻,抬手垂袖,“可有谁知道碧侨仙子的下落?”
    所有仙人都遗憾地摇头,其中一位道,“我们也是听着新鲜得很哪!”
    冷真和楚赤暝察言观色,看不出丝毫异样,便匆匆告辞,离开时,手中多了池墨仙君赏赐的两块翡翠,雕琢成凤凰的形状,做工颇为精细美观。
    化作原来的样子,陡觉一下子进化了百倍,冷真颇为不舍地照了一会镜子,将其中一块翡翠递到楚赤暝手中,“呶,父君大人,凰给你,凤由我留着。”
    楚赤暝含笑接过,放入袖中,再过一个时辰,便要进入傍晚了,他眯眼看向天际,“回去吧!今天,我们等于寻了八十多座仙山。”
    冷真寻思道,“那以后我岂不是一出来就要卖艺了?”
    楚赤暝赞道,“也好,今天你的表现忒不错,只可惜,难得寻到一次仙人齐聚的场景。”
    黄昏时,两人方才在姬翎大殿前落下,到沙狷域寻碧侨的央胤和珞瑶也恰好归来,经了一路风霜,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颓然。
    很明显,他们也没有探到碧侨的下落,四人心照不宣地进了大殿,气氛一时寂静无比,仙鬟端上茶水,冷真自顾自地饮了几口,发现珞瑶仙子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她将茶杯置于案上,“母君这是……?”
    珞瑶仙子叹息一声,“我们去沙狷域的途中,无意中得知一个消息,说是灵澈打算趁着妙郁仙元散尽,而你又被南泽在凌霄宝殿上拒婚之际,再次向龙三太子提亲,你看……?”
    冷真重新端起茶杯,手有些颤抖,垂头喝下一口,歉意道,“龙三太子当着众仙拒婚,女儿本不想说出,让母君与父君难堪,不料还是传了出去,实在对不起瑾莱仙山。”
    央胤微皱眉,“你这是哪里话,最心疼你的,莫过于我与你母君,又怎会计较那不值一提的面子。”
    珞瑶仙子缓缓道,“你与龙三太子之前的纠葛,本属于你们之间的事,母君不该多管,可还是认为你不值,但毕竟过去了,错付的,完全可以用今后来弥补。”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楚赤暝,“真儿,你可知母君的意思?”
    楚赤暝淡淡道,“冷真与女仙君一样,也是个明理人,只可惜,情爱这一关,明理不大起作用了。”
    冷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茶杯举向他,“谁说不起作用。”
    珞瑶和央胤诧异又惊喜,将楚赤暝请到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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