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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太子俏萌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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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下四尊者,十八罗汉,十大弟子也奉上了全力,倾刻间,天地晃颤之剧烈更甚以往,就连苍穹中的蓝光也被吸入阵中,夜色被挤压开去,目及之处仙光通透,却无一不是杀招。
疏华眉毛一沉,目光冰冷得吓人,结一堵衔天壤地的光墙,双掌催引翻转,挡住各方来袭,身形则被难以遏制的劲道逼得缓缓后退,冷真在仙墟中亦感到他落了颓势,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这便是孤注一掷么?可惜,用完了就没了,而我,仍然可以继续杀。”
他冷冷地嘲讽,声音空灵缥缈,极有穿透力地送达尚在抵抗的仙人耳中,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有耐心地耗着肆意压来的力道,将其逐渐化归于无,果然,在魔光腾然冲天的瞬间,一条巨大的虚蛇穿过光墙,又从蛇身散分出无数条金黄小蛇,张开遍布利牙的口咬去的同时,亦源源不绝地吐出曾弥漫了大半个仙域的青黑色毒雾,虽然夜幕降临,却在金光中分外显眼。
如来的脸忽然变了,“诸位仙家撤退,去往西天地界,勿白白葬送了性命。”
佛袖挥拂,毒气涌向人迹稀疏的方向,又在奔腾中纷纷消隐,各路仙家乘云向西天而去,个个长发散乱,衣担荞冢0甙撸Q潜罚衿匆谰刹痪宀宦遥抗饧岫ǎ鸬锈椋刀袢绯穑剖浅僭缁崛蒙哂镑然攴善巧ⅰ�
如来率座下弟子以防御为辐,撤退为主,也逐渐淡出了这方恐惧的区域,然而,空气中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却不减分毫。
“我佛慈悲,渡苍生灵善,孽障,邪不压正,莫要得意,总有一日,你会为屠戮仙灵之罪付出代价。”
随着金轮佛光消失在西天天际,夜幕,彻底掩盖了一切,只剩下佛语悠远,余音不绝,越来越细微,半空中两个此起彼伏的心跳便明显了起来。
“二位还不走么?只要本尊动动手指……”蛇影魅化作人形,浮在虚空之中,笑得意味不明。
不用想冷真也知道那两位是谁,正要开口,外面有一个清朗悠楚的声音道,“我可以走,但是,龙三太子必须在我之前走,不然,我走得不放心,毕竟觊觎人妻的事,三太子一向最拿手。”
南泽一言不发,只牢牢注视着某一处虚空,身旁的气氛分外凝重。
疏华缓笑道,“那还不简单,本尊在龙三太子之前走就是,我们还得寻地方过夜呢!”
楚赤暝脸色一僵,嘴唇紧抿,红袍被仙气冲得鼓涨开来,赤薇剑耀着绯光从手中凝出,向不远处刺去。
快,准,狠,绝,然而,蛇影魅只是淡淡地看他,在绯色杀气划到衣担乃布洌晾烈恍Γ骼豆饩穑鸪ず绻峥眨芸煜拮佟�
“赤暝。”冷真低呼,心中忐忑,疏华解开仙墟咒,放她出来,看她在云上打转,寻找着某个身影,奇道,“按理说你该更关心龙三太子才对,虽然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是略略伤了他心口一下,但也毕竟比楚赤暝严重了不止十倍。”
“什么?……你……”冷真又惊又气,南泽腹部的伤定然没有痊愈,胸膛又被蛇影魅所伤,以他那颓废十年又散了一半仙元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这些磨难?
不用说疏华已经带她离开了那一片修罗地狱,让两个相互敌对的人在一处,又会有什么危险?心一阵紧似一阵,她茫然四顾,双目痴怔,“这里是哪里?我得回去看看,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
白天明明万里无云,夜间却没有一点星芒月光,焕发的淡淡蓝荧让那个雅致妖娆的半透明男子朦胧无比,却能够清晰地辨认出来,他看着她,眸中泛起一丝悲哀,她的泪不知在何时流下,意识到时,已是满脸水痕,一抹湿了手掌。
“冷真仙子。”他将她揽入怀中,俯首在她耳边,“对于你的东西,我一向有分寸,放心好了,那点伤不会致死。”
他不过是意识的衍生物,不存丝毫气息,胸膛平静无澜,仿佛一块厚实的万年石雕,身体也凉薄无比,冷真只感到被一个不容反抗的物体禁锢着,并没有被其他男子强行拥抱而产生的窘迫和羞耻,喃喃道,“可是,赤暝不会放过他……”
“这我倒是忘了。”疏华叹了叹,“不过,这很简单。”
光华一耀,一张咒语繁复金色符纸显现出来,修长的手指迅速地在上面写着什么,曲指一弹,符纸向来世的方向飞去。
“这是……”
“不用问是什么,它能拯救你的龙三太子便是。”指尖缓缓抚过她的眉,“知道么,我最喜欢这里。”
似乎没有听到后一句,冷真一把推开他,从未有过这般刻薄尖利,“什么我的龙三太子,口口声声我的龙三太子,他不是我的,他是妙郁的,赤暝才是我的夫君,我们快要成亲了,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们的事你根本不懂。”
疏华一怔,眸中闪过一丝悯人的色彩,低声道,“到头来,你会知道我是对的。”
他第一次以如此沉黯的语调说话,仿佛不容质疑,真实得令人窒息。
“哈,什么命定,什么劫难,都是假的,假的……”她仰首凄厉地大笑,斥责,胸脯急剧起伏,身形有些踉跄,似是一个疯子,说不明白为何如此失态,如此狼狈,如此计较!
心境之复杂,如同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所有的事物都掺杂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第一百一十七章 灵肉分离
一股新鲜的血腥弥漫开来,南泽眉头一蹙,捂住胸口,血液从指缝间源源不绝地涌出,身躯倾了倾,差点从虚空栽了下去。
“三太子腹伤未好,又添新伤,不如让我为你来了结痛苦,如何?”
楚赤暝语调低而沉,眸光在黑夜中冷冷闪烁,赤薇剑从手中凝出,绯光照亮一片黑夜,那张憔悴的脸更加苍白如纸,却没有丝毫惧色,“不劳楚仙君,这些为冷真受的伤,我更愿意在痛苦中慢慢痊愈。”
“可惜,你没有治疗的机会了。”
半空涌动着危险的气浪,赤薇剑挽出无数剑花,最先的一抹凌厉光芒削下一缕玄发,其余的杀气相继袭来,南泽紧抿着唇,踉跄着后退数步,却已经是尽了他最快的速度,沧问剑勉强格挡住一些杀光,起掠腾移间,衣担驯换傅揽谧印�
撕裂般的疼痛让伤势雪上加霜,然而,楚赤暝招式狠辣不让,犹如他瑾莱仙山上的那一场刺杀。
是报复还是情杀?抑或二者兼之?
沉黯的眸子燃起赤色之焰,他即便是死,也要得到那个女人!
手握紧沧问剑,利用海洋环境养成的感物习惯和龙族天生善于掩气屏息的秉性,忽狠忽隐,时而从绯光边缘无声杀至,时而无踪而失,施虚实置换术之后,他的仙法只剩下一半,又拖着一个病体,能做到控制有度已经不易。
楚赤暝唇角的笑意更冷,“三太子,捉迷藏也不一定有用的。”赤薇剑毫不留情地旋挥一周,在那一袭黑影退到绯光边缘时设下半里结界,寒光映照着那张惨无血色的脸,越来越近,削瘦颀长的身躯抵着结壁,冷眼颔首,胸膛一震,一直紧抿的嘴呕出大口鲜血。
然而,那柄利剑就那样凌厉地袭来,凌乱舞动的无数缕紫发中,他甚至看到妖魅仙君的笑含了一抹痛快,衬着寒意涌动的微蓝眸子,美到了极致,残忍到了极致。
“窣窣”,仿佛被什么击中,结界霍然崩溃,楚赤暝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坚定如一地朝猎物逼去,将至之际,赤薇剑扩延出十倍虚身,正好抵住南泽左心口,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然而,他忽然怔住了——尽管使了不小气力,能在十八域排上名的神兵竟然入不了血肉之躯分毫,不敢相信地看着形容枯槁的龙三太子,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人,让他即使得到冷真仍隐隐感到不安的仇人,他正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虚弱而缓缓地开口,“其实,你一直怕我。”
楚赤暝眉头深蹙,然而,剑刃被压出一个不小的弧度,仍然无济于事,眼神微动,剑尖挑开衣襟,一道金色符咒飞扑而出,登时光芒大耀,气劲百足,将红袍身躯震飞了开去。
“该死!”楚赤暝痛斥出声,无尽的懊恼涌上心头,借助一颗邻近的树梢点足再起,拂开一片金光,奄奄一息的龙三太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意,天意么?
赤狐仙君仰首,凝视一片虚空,胸中恨意澎湃,眼睛酸涩无比,拳头攥得“咯咯”直响。
自从陷入这一场情劫中,他,已经不再是原来楚楚悠然的仙君了。
直到收到护踪符咒传来的报安,冷真纷乱的思绪才平甫了下来,回忆起失常的一幕幕,一时怔忡。
微风携着潮气拂过,耳边隐约响起海水在岸上反复退涨的声音,久远又恒古,永不知倦,眷恋依依,她才恍然,疏华已经御了不知多少里的云,这里又是何处?
仿佛是懂她的疑惑,蛇影魅将当空出现的几个字化了,淡淡一笑,“以为是辰沐海么?”
“嗯?……”
“五十万年前的那一场劫难中,绯界域仙主在抵抗宗煌蛇时身殁,葬身煜月海,他的妻子紫瑾仙子无数次下到海中,却寻觅不到他的踪影,大概是已经被鱼虾残食殆尽了,可紫瑾仙子仍日夜守候在这里。”
“有一日,她竟然看见夫君的魂影出现在海域上方,微笑着注视她,越退越远,是为真正的诀别,紫瑾仙子不顾一切地追随而去,可是如何及得上魂灵的速度,眼看着夫君就要永远消失,她的灵魂竟从肉身中脱逸出来,与夫君一道消失在海天交界处,从此煜月海被人称作思影海。”
蛇影魅娓娓道来,语调平静无波,气氛却有些压抑,身边的人在沉默,良久才道,“肉身同葬,魂灵同归,也是一种幸福。”
蓝袖一挥,一座水晶宫殿出现在附近,透出的光亮将前方不远处的淡紫色海洋照得一片通透,细卷波浪缓缓向岸边涌来,又缱绻向后退去,反复如一,时间已经流逝了五十万年。
揽过她纤柔的肩头,走向大殿,“你也累了,明天还得去寻生肌雪,浴缸,床榻,梳妆台,干净的亵/衣纨裤都备好了。”
冷真浑身抖了抖,顿时睡意全无,他自然而然地将这样的话说出来,反而让她更加别扭,抬头正巧巧撞到那意味深长的笑意,疏华低头看她,碧色的眸子微澜迷离,“有什么缺的,随时招呼一声就是。”
停下步子,手指郑重其地点在他的胸膛上,“你,听好了,我所做的,不过是让你体验到生灵的爱与痛,绝无其他想法,所以,你还是保持知交的尊重才是,就如这般,揽住我肩头的事,就未免有些过了。”
“哈哈……”疏华朗声大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身体紧紧地贴着她,俯首在她耳边轻问,“那这样如何?”
那怀抱虽厚实,温度却是凉薄,不及多想因他是意念衍生物的缘故,只更加认为他是在戏弄她,然而,挣扎反而让自己不断摩/擦到他的身体,尴尬非常地停下来,一脸涨红,“无耻之徒,放开我,你还要不要脸?”
半空一阵收缩,气氛陡然紧张凝重起来,疏华笑意一敛,抱着她斜飞出去。
然而,情况似乎有些来不及。
虚空上方,游移着十几个人影,隐约见衣袍翻飞,一样比黑夜更黑的巨大物体携着霸道无匹的凌厉气势飞快压下,以两人为中心,自八方悄无声息地收拢,而源头被来人控制在手中,有序不紊地操纵着,黑色符文源源不断透过缝隙击到地上,树裂石崩,爆炸声震耳欲聋。
锁魂络阵!
这一场极度小心,从百里开外之地开始布置的阵结,终于在开始时成功地避开蛇影魅的注意力。
冷真被他裹在臂弯间,凛冽寒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她的身影逐渐变得缥缈,正要被收入仙墟的瞬间,头顶上金光大耀,身体一阵剧烈疼痛,接着变得轻渺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凄凉感从心底飞快蔓延,人非但没有进入仙墟,反而穿过障碍物,升向阵外,这一个场景似曾相似,下意识地往回看去,那与她毫无二致的模样正直直坠落。
与此同时,疏华也感到了异样,压抑着,低呼出声,“怎么……”掌风追去,正要将她的肉身吸回来,两人已经出到阵外,一声沉重的钝响,身体不可挽回地摔到地上。
余劲将蓝衣身影带向百丈高空,疏华深蹙着眉,以最快的速度向下掠回,低头看去,怀间的女子目光空洞怔然,有些微的颤抖,凄惶而无助,一颗虚无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是以为,自己又要离去了么?
碧色的眸中,交织着怜惜和狠厉,“冷真,你不会有事的。”
蓝光将整片天地照亮,那飞快向中心收缩的锁魂络阵却已经形成宫殿般大小的封闭空间,十八个半赤身的佛衣罗汉各自牵引一个枢纽结,面容威仪地催拢,蛇影魅尽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却在碰到阵缘之际扑了一个空。
抬眼望去,那具肉身已被禁锢于金络绞缠的大钵中,举钵罗汉托于手掌,其余的罗汉相继交叠成纵横起伏之列,蓄势待发。
似乎已经猜到对方的用意,蛇影魅的目光冷到了极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挤出,“如来座前,十八罗汉,也会使这般卑鄙的损招,真是枉为出家人。”
不待回答,手指抚过怀中魂灵的娥眉,“冷真,你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吗?”
冷真仍停留在思绪飘飘无依着的状态,却清楚地知道在发生着什么,但是,倘若以她为诱,收服蛇影魅,将其归化于无形,或许比来日合仙界之力围剿要容易得多,只是……蛇影魅愿意为她牺牲么?
他对她一向是玩世不恭的戏弄,一个意念的衍生物,除去为了存在而做的本能抵抗和掩饰在风淡云清之下的地位追求,还剩下什么?
“孽障,比起你大肆屠戮仙人,这又算得了什么?”举钵罗汉怒斥,浑身散发阵阵金光,不断向外扩烁,“倘若你乖乖进入布袋罗汉的乾坤宝袋中,本尊便让冷真仙子魂灵与**归一,不然,她的性命就会终结在此日,即使她在阴曹地府的阳寿未尽,但天庭有规,由尊者决定的阳寿,地府不得干涉,你可要,想好了!”
冷真一阵心凉,仿佛魂灵被浇了一盆冰水,寒了个彻头彻尾,难不成,这次真的是要诀别了么?她虽活得伤情,却有许多眷恋难舍的事物和人,如此这般离去,何其不甘,何其不甘!
可是,疏华,虽然他无情无欲,但相遇一直到如今,她对他已不仅仅是之于恶魔身份产生的疏离警惕,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并非友情,也非爱情,但终归不是厌恶,不是陌路,也有些不希望他消失。
她闭上双眸,若说为了苍生大义送他入死路是迫不得已,那么,她不会因自己想要活命,而向他提有悖良心的要求,该如何决定,由他来罢,她落到这样的境地,怨不得谁。
乾坤宝袋是囚蛇至宝,蛇类一旦被收入其中,无论法力多么高深,仍会被化得无影无踪,连一缕气息也不曾留下。
布袋罗汉踏前一步,将挎在肩头上的乾坤袋取下,张口对准蛇影魅,“蛇影魅,你本是意念的衍生物,无血无肉,所见所经的,不过是一场虚幻之梦,勿贪恋成痴,否则会比今日的下场更凄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合·提亲
碧色眸中寒意涌动,冷真竟从半透明的薄凉之躯上感受到丝丝渗出的冷气,疏华依着魂灵的轮廓,小心翼翼地拥着她,目光却与十八罗汉对峙,一时复杂莫测,而对方亦威冷地注视着他,不惧不畏,佛陀的眼中,竟静烁着自信的锋芒,似窥探到了某个秘密。
老奸巨滑呵!
终究是叹息一声,“冷真……”
“嗯。”冷真低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垂睫道,“疏华,你走罢,不用管我了,待你有了人的情感,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是确实不该做的。”
话音刚落,她的下巴便被修长的手指托起,一个吻温柔地印了上来,魂灵战栗了一下,东西南北摸不着边,虽然他一向不太正经,这一亲昵的举动却让她不敢相信,睁大双眸,怔怔地看他,“唔……”
蛇影魅的唇离开她,目光是少有的眷恋依依,“你保重。”
蓝衣张袂,蛇影魅头也不回地掠向张开的乾坤袋,袋口飞快系上,布袋罗汉领着抖了抖,单手作揖,“恐怕这妖孽即使在乾坤袋中也难以被归化,待回到西天,请佛祖再行施法。”
冷真僵在原地,五味杂陈,更多的是一种悲哀,一种凄凉,疏华,最开始你就不该出来,你面临的是什么?你又做了什么?然而,这不堪的后果,却是为了她,为了她啊!
“我佛慈悲!”举钵罗汉感慨道,“本尊利用蛇影魅对冷真仙子的情义,实在是罪过,罪过,为着苍生大义,希望仙子勿怪。”金钵倾斜,她的肉身被金光托住,飞了出来,眼前一晃,一时间沉重无比,再看身体已恢复了血肉之躯的质感,吻合得丝毫不差。
她双手木木地合十,施了一礼,却是一言不发,要她如何说得出恭维的话来。
十八罗汉归向西天,她的视线定格在布袋罗汉手中的乾坤袋上,久久不移,那只风华绝代,雅致妖娆的蛇影魅,真的要灰飞烟灭了么?
“疏华,对不起。”万般复杂的情绪,却只凝成这一句话。
疏华被带走,或者已经在乾坤袋中终结一段传说,她茫然地环顾,一时间心竟有些空落,捏决招下一朵云来,乘向瑾莱,蛇影魅独揽了破空咒誓的罪责,她可与赤暝其乐融融地度过一生,这样想着,心情反而释然了许多。
这几日也太无常,任白天晴空万里,夜间却不见星辰和月华,明明已是晚春,晚上却凉得厉害,冷风拂面,她疲倦又清醒,无端想起许多过往来,遥远又似近在眼前,疼痛和期许交织在一起,以后都不会有磨难了,是么,赤暝……
被南泽掳走那段时间,他不时回羽漱山,打理荒废的一切,尽起山主的责任,仙元恢复,已不需要寄人篱下,瑾莱不过是客居,路过羽漱山时,她特地下去看了看,果然,寝殿灯火通透,大门微掩,从缝隙间可窥到书房一角,隔得虽远,她的呼吸也不由得敛了敛,生怕惊扰了那人。
不过是一个侧面的剪影,却美得令人窒息,夜明珠为红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仿若月华流烁,点尘不惊,一头紫发缱绻着披落肩下,遮了俊美的脸庞,长睫低垂,挺直的鼻峰衬得眸子依依,厚薄相宜的唇微抿着,似克制着无尽心事。
他正专心致志地批一本折子,英眉细皱,静时,似思索的玉雕,动时,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冷真观赏了许久,叹为观止,满心温馨和知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有一丝响动。
楚赤暝手中的毫笔稍稍一顿,搁置在笔架上,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张怀将她拥入怀中,手抚着她的发,轻叹一声,含着无限宠溺,“真儿。”
冷真仰脸看他,“蛇影魅被罗汉收走了。”
“这么简单?不是如来率仙界也无法将他拿下么?”楚赤暝疑道。
冷真只得将方才的事讲述了一遍,楚赤暝神色不经意间黯了黯,搂紧她,“这么说来,我该好好惩罚你了。”
冷真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他突然的动静,连带低伏在他身上的她也被动地站起来,却依旧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俯首,托起下巴,吻毫不留情地落下,霸道,强悍,热烈地辗转。
虽然他较之以前粗鲁了许多,她仍自然地回应,他的节奏太快,不多时身体已被点燃,大手抚过之处更是炽热无比,她喘息着,身子逐渐瘫软下去,这里是暖融融的水,那里是烈焰焰的火,让她不断轻颤,压抑不住的shenyin叮嘤细碎,等他的吻落到她脖颈上,终于得喘一口气,温热的唇几乎含住他的耳垂,“快……”
迷醉和期待倒映入混沌的眸中,楚赤暝更加情不自禁,一手按紧她覆在他下身上的手,一手解下她的腰带,拉开蓝衣衣襟,吻如暴风骤雨,大江澎湃,她再也无法克制,拼命仰着头,喘吟回荡在寝殿中,含着无穷无尽的索求。
脚步转挪,旋转如交合之蝶,不知不觉已到寝房榻边,楚赤暝紧贴着温香软玉般的身体,倾压了下去,帷帐垂落,银钩轻晃,软被半遮,红袍和蓝衣滑落床侧,紫发与黑发纠缠在一起,仿若结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花径的空虚逐渐被jianying填充,挑起最深处的快意,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撞击,波浪荡起,层层推涌,仿佛舔舐到了天际,吻则流连在全身各处,留下一路蜿蜒的濡湿。
冷真无力地攀着那光滑结实的后背,双腿抬起,缠搭在他的后膝上,脸颊桃红,shenyin连连,楚赤暝微阖双目,额头上沁出晶莹的细汗,偶尔闷喘一声,神志几欲崩溃,却愿这般沉沦下去,昼夜不休。
半个时辰之后,熔浆从火山内部喷薄而出,最快的冲击将两人送上了云端,肆意沉浮几番后,坠入海洋,疲倦地,留恋地沉了下去。
楚赤暝埋首在纤白的颈间,胸膛不断起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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