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城隍娘娘上位记-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岑陌抱着容娘的鬼猫站在旁边,容娘将曲朝露扶到神像下坐着,曲朝露凄然道:“我听说过犯下重罪的鬼魂会被直接移交到十殿阎罗那里受审,而后多半逃不过去十八层地狱经受酷刑的判决。可能会被掏心掏肠子、拔舌头、过火海、下油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容娘姐姐,岑陌将军,秦广王也会这样判决我吗?”她苦笑,心下一层一层的发凉:“对于地府的规章制度而言,我罪大恶极;对城隍爷而言,我对不起他,我辜负了他;可是……那样滔天的仇恨,我和沁水两条性命,曲家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仇人逍遥法外,我若连报仇都不做,又如何能甘心?”
  她哀然一笑:“我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佛陀啊!”


第33章 告白(加粗)
  容娘凝视曲朝露片刻; 徐徐道:“城隍爷说了事情还没有定数,这话是有道理的; 秦广王不见得就会惩处你。”
  曲朝露苦笑:“容娘姐姐是安慰我的吧?”
  “我安慰你做什么; 实话实说罢了。”容娘道; “各地城隍都是生前对百姓社稷有大功德之人,东平侯更不必说。有功德即有地位; 就算十殿阎罗统管普天城隍,对这些‘英灵’也都敬重有加。你放心; 只要城隍爷开口为你求情; 秦广王不会不给他面子的。”
  曲朝露不禁攒紧了衣领上冰凉的珍珠; “是我太不好; 总给城隍爷添麻烦。”
  容娘轻笑:“我倒觉得地府不许鬼魂报仇才是过分了,凭什么那些渣滓活得好好的,而我们这群死人还不能去动他们。说是要等着他们死后由地府审判,可这等待的日子何其难熬。许多人还没等到仇人下地狱,自己就先轮回转世走了。你说他们饮下孟婆汤的时候; 该有多不甘?”
  岑陌皱皱眉,提点道:“容娘,你和露娘子说这些话不太好吧。”
  容娘乌黑的眸子剐了岑陌一眼; 没理会他,继续对曲朝露道:“当年我做厉鬼的时候,百般想杀了王呈继那个渣滓。我的遭遇和你差不多; 把他虐到半死不活的时候; 地府来人把我捉拿回去了; 丢到了羽衣侯面前。羽衣侯不大爱管事,就在我身上下了道封印,让我永远不能离开地府,还将我关到一片树林里老实反省。那段时间,我真是恨呐,召来鬼火把树林都烧干净了,还是没法走出那片树林,只能由着第二年再有新的树长出来。”
  她泠泠发笑,步摇上垂下的璎珞玎玲作响:“还好,城隍爷来接任的那天听说了我被关在这里,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替我解除封印,让我在阴曹当文判官将功折罪。露娘子,你看我如今当这个文判官表面上平静,其实心里还恨着呢,恨不能王呈继那个渣滓早日下地府来,我可等着亲自审判他!”
  容娘和王相究竟有什么过节,曲朝露没有问下去。她看了眼岑陌怀里的鬼猫,心想着容娘的孩子会变成这样,恐怕和王相也脱不了关系,容娘定也因此更加的恨王相。
  岑陌给鬼猫把伤势治好,抚了抚它漆黑柔软的猫毛,小心把鬼猫送回容娘怀中,问曲朝露道:“露娘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曲朝露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岑陌和容娘。
  岑陌听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派人去将卖给曲朝露宝镜符咒的那个道士抓来城隍庙,送去提刑司审问他究竟是何居心。
  提刑司后来送回来的审问结果表示,这整件事就是个意外。
  ——那道士的法器只能给纯粹的鬼魂用,而像他这样修炼道法之人在死了之后反而不能用那法器了。那道士又手头拮据,便想着高价把东西卖出去,因此不惜胡言乱语的怂恿曲朝露。道士原本以为曲朝露不会真的立刻跑去杀常欢翁主,曲朝露也的确在买下宝物后保持了冷静,只是,谁也没想到沁水会在这个时候被淹死,还令曲朝露得知了自己死亡的真相。曲朝露一时仇恨,被怨戾之气所控制,化作厉鬼去杀常欢。那道士在知道这件事后委实吓得不轻,甚至动了来阴曹自首的念头。
  后来提刑司将那道士关进监牢,惩罚他破坏豫京地府的秩序,关几个月就放出去了。
  而岑陌的第二个反应则是盯着曲朝露问道:“露娘子家那个叫沁水的丫鬟,她姓什么,是哪里人?”
  曲朝露一讶,想了想,道:“她是清河府的人,姓徐。”
  岑陌顿时露出惊喜又难过的复杂表情,感叹道:“她是我的同乡,小时候我们认识的,我也是清河府的人。”
  岑陌没再说下去了,他还有事务要处理,便离开了主殿。
  容娘继续坐在这里陪着曲朝露,见曲朝露忧心忡忡的凝望着地砖,便问道:“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事没和我们说的?”
  “没有,我只是担心城隍爷。”曲朝露笑了笑,她担心严凉是真,但她的确还有事没和岑陌容娘说。
  她没说常欢的那个孩子。
  她在被捉回地府的时候,常欢已经有小产的迹象,再加之受了重伤,那孩子十之八。九是保不住了。
  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被怨戾之气控制时曲朝露意识不到,不在意连着孩子一起杀。但现在她清醒了,平静了,便是觉得愧对那个稚嫩的生命。
  她愧疚的一叹,叹息融在乳白的宝鼎香烟中几乎难以辨清。
  过了很久,严凉回来了。
  有鬼差通知在浴池中的曲朝露快去主殿,她走出浴池,到了主殿中,严凉正望着她。
  “城隍爷。”曲朝露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走到他跟前,行了一礼。
  容娘就站在严凉身侧,含着清浅的笑意道:“好了那我先告退了,城隍爷有事再叫我吧。”
  曲朝露看着容娘走出主殿,略有心虚的拢一拢鬓边的珠花,问严凉:“城隍爷没事吧?”
  严凉挑了挑眉:“我能有什么事,秦广王还能罢免我不成?”
  曲朝露沉默须臾,仿佛是鼓起了勇气:“请城隍爷不要怪我自作多情,实在是我担心您会为了我而和秦广王起争执。这段时间我给城隍爷惹出了太多麻烦,我……”
  “过来。”严凉又朝曲朝露勾勾手指,还是那般沉稳里透着点诡秘的样子,为他的端方气质添了丝若有若无的邪气。
  曲朝露走上前,被严凉就着手一拽,拽到了身前,鼻子几乎贴在他胸膛上。
  “事情的来龙去脉,容娘都和我说了,她说你心里还有事不告诉他们。”严凉定定问,“那你告诉我如何?”
  曲朝露想到常欢的那个孩子,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愧疚,哽咽起来:“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想报复害我的人。可是常欢翁主有孕了,我还是对她下了重手,她的孩子只怕已经折在了我手上。我竟然会毫不迟疑的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严凉却道:“你不必愧疚,常欢翁主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个人。”
  什么?曲朝露抬眼,讶异的看着严凉。
  严凉解释道:“我翻看过常欢翁主的卷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生死簿’,发现常欢翁主因为修习邪门歪道,不能生育。她的卷簿上记载的是终身不孕。”
  曲朝露吃惊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哪儿来的?不是刘亦贤的吗?”
  “大概是她用什么歪门邪道弄出来的假胎吧。为了顺利完成和刘亦贤母子的联盟,弄个假胎欺骗刘亦贤不足为奇。”严凉嘲讽的哼道:“这个胎她肯定生不下来,估计盘算着过些日子找个机会碰瓷刘府主母,让这胎‘顺理成章’的被落掉,不但能博得刘亦贤的心疼,还能顺带给主母安个谋害庶孙的罪名,一举三得。”他嘴角浮起一个幽凉的冷笑:“我是这样猜想的,不过,都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你没有害死一个孩子就好,不必自责。”
  曲朝露的愧疚因着严凉这番话消散了许多,但她也心惊于严凉所提到的大户人家的腌脏暗斗。
  自己是小门小户的出身,自然没有经历过大宅子里的步步惊心。严凉他却是侯门嫡子,交际圈也都是那些大宅子里养出来的人……
  似是看出曲朝露若有所思,严凉在她的手上捏了捏,道:“大户人家总是有些龃龉,不过我没有遇到。我爹只有我娘一人,没有妾室通房。我和我大哥也怕军户之身会耽误姑娘家,故此不近女色。偌大的东平侯府不过我们几位主子,可以说和寻常的四口之家无异。”
  曲朝露也不知怎么就问出来:“那如今你已是城隍爷,不怕再耽误什么姑娘家了,可有想过娶几个娇妻美妾?”话出口就暗骂自己失言,明明是在说秦广王和常欢翁主,怎么话题拐到这上头来了?更何况自己之前一直撩拨严凉,不就是为了当他的妻吗?那现在这么问他,他会怎么想?
  严凉果然一挑眉,道:“我记得你之前曾信誓旦旦说,想当我的妻,不是妾。曲朝露,你这是又想来勾引我了?”
  曲朝露不好意思的垂眸。
  严凉也没再逗她,而是肃了脸色道:“秦广王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事,他恕你无罪。”
  曲朝露不敢相信,抬头看入严凉的眼。
  他道:“有什么好惊讶的?地府毕竟是维持公道之所。秦广王说,常欢翁主所残害的人鬼妖狐都不计其数,已耗尽了她身为皇亲国戚的气数,她此生必定要丧于厉鬼之手,这是她该受的死劫。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他勾了勾唇,“既然如此,你报复了她便是好的。我虽然是代表公正的城隍,但也想说一句,她活该。”
  曲朝露一怔,忍不住“扑哧”一笑,以袖掩口道:“我没想到城隍爷会这么说,倒像是我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似的。”
  “你本就无错,有仇报仇,何错之有?只不过是我等都要受制于地府的法则罢了。”
  “只是,常欢翁主到底是没死,刘亦贤和杜姨娘也毫发无伤。”曲朝露的表情又沉郁下来,“朝露觉得不甘心。”
  严凉摇摇头,定定道:“现在这样正好,生不如死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若是都死了反而没意思。你想想,刘亦贤和常欢翁主勾搭成奸是为了什么?各取所需,一个想要成为刘府的下一任家主,另一个是为了拉拢刘府给大长公主和溧阳王当势力。那么现在呢?常欢翁主嫁进刘家没多久忽然在夜里遍体鳞伤,刘亦贤却什么事都没有。你对付常欢翁主的时候于屋子里下了结界,刘府里除了常欢翁主和刘亦贤两人,没人知道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刘亦贤和常欢翁主发生争执,伤害了常欢翁主,他二人婚后本来也因你而闹出不和,众人会这么联想全在情理之中。而以常欢翁主的气性,必然要迁怒刘亦贤的窝囊胆小,不但不会澄清事实,反而会和刘亦贤闹得更凶。此事一经传开,刘府要如何与大长公主和今上交待?刘亦贤母子开罪了当权者,别说日后想要接管刘家,怕是连眼下拥有的官位和权势都要保不住。”
  曲朝露听着,见严凉嘴角凝了一丝冷笑,亦是从心底冷笑出来,倏然忆起自己和沁水被无助淹死的种种,只觉得痛快和伤痛,交杂着激上心来。同时还觉得有种温暖和心宁,因为严凉表达了内心里对她的支持,让她不久前还满腔满壁的自责尽数消散。
  曲朝露舒畅了许多,却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给严凉添了麻烦的。
  她依依看着严凉,双眼如笼了湿润的雾气一般,秋波涟涟:“对不起,严凉。”她唤出了他的名字,“还有,谢谢你。除了我的家人,再没有人对我这样关照了,而我却冲动的没能多考虑你一些。”
  她从衣服里拿出了镇在她心口的宝镜和符咒,双手捧着交给严凉,“这两样东西我不会再用了,也不会再让自己走火入魔、被戾气控制。还请城隍爷替朝露保管着,还有此前城隍爷在我身体里下的禁制,已被我破解,也请您再补上一道吧。”
  严凉目光微变,接下了宝镜和符咒,略含欣慰道:“禁制我就不补了,经此一事,谅你也不敢再犯。”说着又透出几分不满的意味,哼道:“只是你的确没能多考虑我一些,我对此不痛快。”
  他的手就握在曲朝露手腕上,就势将她再朝着自己一拉,两人贴的更近,鼻子贴到了鼻子,身体近乎要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曲朝露不由得呼吸加快:“城隍爷……”
  “曲朝露,这段时间我真的很窝火,你明白吗?”他暗沉沉的盯着她。
  曲朝露咬唇道:“我知道的。”
  “我留你在鸳鸯湖里休养,你说休养过后会来城隍庙见我,有许多话要和我说,结果到头来你给我闹出这么一出。”
  “我……”曲朝露觉得理亏,瓷白的脸好似泛起羞涩的红晕,她吸一口气,秋水盈盈的眼底凝聚起一抹决心。
  曲朝露鼓起勇气道:“城隍爷,朝露……心悦您。”
  严凉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话,身子僵住,眼底却似有流星样的光芒划过,绽放出锁不住的欣喜:“你再说一遍?”
  曲朝露的心怦怦直跳,不知怎的,竟是羞涩的支吾起来,半晌,道:“朝露失态,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这心慌意乱的模样,全然不同于从前怀着目的撩严凉时那放得开的样子,严凉想也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心中不禁有几分满足。又见她因为去阳间闹了一场而气色不佳,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先回鸳鸯湖休息,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就找个时间再过来,我等你几天便是。”
  曲朝露心中一暖,道:“我酿的桂花酒还有十天就可以开封了,要是城隍爷不嫌弃,我想在十天后带着酒来城隍庙,与城隍爷共饮,把酒……把酒言欢……”
  是“言欢”还是“言情”都好,严凉唇角一勾,低头在曲朝露额头上一吻,道:“一言为定,别再闹出幺蛾子来,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曲朝露红着脸道:“不会的。那……朝露就告辞了。”


第34章 共酌(加粗)
  曲朝露被严凉安排的两个鬼差护送回鸳鸯湖。
  两个鬼差一路上对她毕恭毕敬,见她稍微露出郁色便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现在全阴曹的鬼差们都看得出来; 露娘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豫京的城隍娘娘; 哪怕只是给城隍爷做妾; 那也是阴曹的小主子; 大家自然要多关照她。
  还没到鸳鸯湖时; 沁水和几个新鬼就找来了。
  沁水跑过来往曲朝露面前一跪,自责道:“都怪奴婢!大娘子没事吧?方才听说阴曹的鬼差们都去阳间抓大娘子了; 是奴婢鲁莽; 请大娘子责罚。”
  曲朝露扶起了沁水,柔声道:“你别自责,我们先回湖里再说。”又对两个鬼差行礼,“多谢两位郎君送我回来,余下的路我随同伴们一起就是了,两位回去向城隍爷复命吧。”
  “好; 露娘子慢走啊,桂花酿的事我们都听武判官说了; 可都等着你的好酒呢。”
  “郎君们放心; 我答应了你们的事,定会做到。”
  沁水这便挽了曲朝露,在几个新鬼的簇拥下; 回到了鸳鸯湖。
  大家聚在曲朝露的大宅子里,听她将事情娓娓道来; 听罢后欷殻Р欢希弧』┤徊恢埂�
  沁水冷声笑道:“城隍爷说的不错; 刘亦贤母子这下子算是完了,自己苦苦追求的东西一夕之间毁于一旦,接下来还得在夹缝中求生存,一定是生不如死!”她痛快的拍手,“天道好轮回,活着受苦受伤才是最难熬的,奴婢要看着那几个贱人还怎么得意!”
  沁水性子冷冽,爱憎分明,曲朝露拍拍她的手说:“一起看着吧,常欢翁主被我的鬼气侵蚀得厉害,她那祖师爷又回山里休养了,眼下看看大长公主能找什么人救她。秦广王都说她此生必然丧于厉鬼之手,我看很快她就会下来陪我们了。”
  沁水眼底阴鸷道:“谁要那贱人陪?等她来了奴婢先给她一耳刮子。”
  曲朝露笑了笑,又道:“我从武判官那儿得知他是你的同乡,他说你们小时候认识。有时间你去同他叙叙旧吧。”
  沁水笑答:“岑将军的确是奴婢小时候的邻家郎君,既然大娘子这样说,奴婢定会去的。”
  很快鬼市上就传来刘府的事。
  大长公主从刘府带走了常欢翁主,还闹到今上那里,今上直接向刘府发了难。
  常欢翁主不肯澄清真相,把责任都推给刘亦贤。刘亦贤又被那晚上的事吓得有些精神恍惚,刘老爷为了家族利益,舍了刘亦贤,任由咸祯帝把刘亦贤罢黜。
  刘亦贤的乌纱帽就这么没了。
  大长公主恨极了刘家伤害她的宝贝女儿,开始频频找刘家的麻烦。刘老爷近来在朝堂举步维艰,要不是靠着王相在后头撑腰,早就被贬官了。
  也亏刘老爷滑头,逼着刘亦贤脱光上衣背着荆条,去大长公主门前负荆请罪,把戏做得足足的。这才赚了点颜面回来。
  刘亦贤更是怨极了常欢翁主:自己成了家族弃子,此生无望,要不是因为常欢翁主嫉妒曲朝露,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常欢翁主的话弄死曲朝露。比起常欢翁主,曲朝露不论是姿色还是脾气,都好了太多。刘亦贤现在还能听见有府里下人偷偷说,从前那位大少夫人嫁进来后贤惠和婉,孝顺长辈,一举一动也没有小门小户的小家子气,只是可惜了。
  刘亦贤不禁后悔非常,都怪常欢!这个女人毁了他一辈子!毁了他的前程还害得他失去曲朝露那样的美妻!
  于是整个刘府的人都发现,刘亦贤遭受打击后成了个花天酒地的废物,成日流连秦楼楚馆,买了一堆花娘在家里淫乐,天天喝得不省人事。
  他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利欲熏心、对曲朝露不仁不义,反倒全怪常欢翁主害了他。
  杜姨娘见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这样,痛苦的仿佛苍老了十岁。失了刘老爷的宠爱,又被主母趁机修理,杜姨娘成了连府里丫鬟都敢欺负的人,没几天就病倒了。
  十天后,曲朝露的桂花酿开封。
  阴曹那边来了几十个鬼差帮着搬运,车马队伍浩浩荡荡的驶向城隍庙,一路酒香四溢,无数鬼魂都如痴如醉的凑过来。
  曲朝露酿的桂花酿,香气和蜜汁似的。
  那醉人的酒香弥漫在整个城隍庙,鬼差们不论好酒的还是不好酒的,都被香味吸引着过来饮上几杯,感叹已经好久没喝到这样美味的酒了。
  容娘的鬼猫也跑去喝酒了,容娘指了指城隍庙东北角那座九层高塔,道:“露娘子去塔上吧,城隍爷在上面布了酒菜等你。”
  曲朝露仰望那座塔,阴间的城隍庙是阳间城隍庙的投影,阳间城隍庙里自然也有那座塔,塔的每层飞檐翘角都拴着红色的铃铛,风一吹,如编钟扬琴,玲玲悦耳。
  那塔叫“显灵塔”,是城隍庙里视野最好的地方。曲朝露小时候总想登上去远眺的,只是显灵塔很少对外开放,多半是皇亲国戚才能登上去。
  高塔顶的露台上立着严凉,广袖被风带动,飘逸若回转的风。他身姿颀长,立在高塔上更显得顶天立地,风姿端朗。
  曲朝露与他默默的凝视一会儿,唇角染了娇柔笑意,对容娘道:“多谢容娘姐姐,我这就去。”
  她抱着酒坛走向显灵塔,雍容不失纤灵的绒毛领斗篷下,一阙绯红衣角如一团烈烈榴花。
  容娘领着曲朝露前行,打量她装扮,笑道:“广袖流仙裙啊。”
  “嗯,让容娘姐姐见笑。我不知道穿什么好,人靠衣装,想来也只有广袖流仙裙最提气了。”
  容娘淡淡一笑:“你过谦了,王呈继的几个妾室通房,各个都颜色不俗,我年轻时候还觉得世间的美人大抵如此了。现在再看看你,呵,她们那就是一帮粗制滥造的陶土花瓶。”
  这话听着有些不伦不类,毕竟拿曲朝露和王相的姬妾做比,实在不合适。不过容娘讲话就是这般,曲朝露也不以为意。言谈间到了显灵塔下,曲朝露怀抱酒坛,脚下轻轻一点,沿着螺旋的楼梯飞上去,一层一层的到了塔顶。
  地府的天空总是幻紫青蓝的忧郁颜色,纵然大家依旧按照阳间的时辰划分早晚,这地府看起来也像是个只有夜晚的地方。
  但立在塔顶的曲朝露觉得,只有夜晚好像也没那么不好。
  天阶夜色凉如水,无边无际泼洒下来暗色如瀑。严凉的身影笼在柔和的幻紫色天光下,更显得无波无尘,俊秀有致。
  也许是曲朝露和他熟了,倒对他那如影随形的沙场戾气不那么敏感,只觉得那份戾气恰好赋予他一种能为人遮风挡雨的可靠感,让她总有被保护着的安心。
  曲朝露携着酒坛施礼,“请城隍爷安。”
  严凉将她的酒坛拿过来放在桌上,曲朝露跟过来,说话间香风细细:“城隍爷看我这酒坛上的桂花画得怎样?”
  严凉早注意到那酒坛上画着一枝桂花,一看就是曲朝露的手笔。
  他道:“活灵活现,赏心悦目。”
  曲朝露羞涩笑了。
  绛紫色的斗篷裹住她的身子,愈加显得她肌肤莹白似玉。斗篷领子上的茸毛长短恰好,她一启唇,那柔软纯白的毛就微微拂在她脸上,楚楚动人。
  “过来这边看看。”严凉笑意柔和。
  曲朝露被他引着走到栏杆前,从这里可以眺望整个豫京地府。曲朝露微微倒吸一口气,不曾想过鸟瞰的感觉是这般令人振奋,恢弘庄严的城隍庙被尽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