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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娘娘上位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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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贤瑟瑟发抖,眼睛里含着恐惧的血丝。
曲朝露因着被严凉松开一只耳朵,听到了严凉这句话,她眯着眼望着刘亦贤,下意识也问了句:“你敢对天发誓吗?”
刘亦贤举起一手作发誓状,张开嘴后却又难以说出话,那纠结的样子凄厉又可憎。
严凉放声笑道:“你不敢!”他一针见血:“你若品行贵重、心志坚定,谁又能拉着你为非作歹?”
“我没有,我是被逼的,我没有……”
“刘亦贤,十八层地狱里最后两层是最精彩的,我说给你听听。”严凉再度捂住曲朝露的耳朵,毫不理会刘亦贤越发疯魔的求饶声,冷笑着道:“第十七层,石磨地狱,将你放在石墨上磨成肉酱,再重塑为人身,然后再磨,周而复始!第十八层,刀锯地狱,把你的衣服脱光了,敞开四肢,捆绑在四根木桩之上,由裆部开始锯你的身子,一直锯到头部。”
“别说了,求求你放过我,闭嘴,闭嘴啊……”
“刘亦贤,你觉得如何?将来十八层地狱皆欢迎你和你爹入住,我定会用最好的刑具招待你们!”
“啊——!!!”
刘亦贤嘶叫出口,蜷缩在地上,头发散乱,面色煞白,两眼睁的如铜铃一般大,直要冒出血来,一声接一声的疯狂尖叫,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些撒纸钱的人远远的见刘亦贤发疯,纷纷交换了嫌恶的神色,还有人幸灾乐祸般的朝着他啐了一口。
刘亦贤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含糊喊着:“闭嘴,闭嘴!我是被逼的,贱妇该死,我不去地狱,姨娘救我啊!”
严凉冷漠看着他,摇摇头道:“这样就失心疯了,真不中用。”他揽着曲朝露转身就走,轻轻松开她的耳朵,柔声道:“为夫为你出了口气,只可惜刘亦贤太不禁吓,成了那副模样,夫人不怪我下手太重吧?”
曲朝露回头看了眼刘亦贤,很快就扭回头来,含情睇视严凉,依依道:“夫君不介意我二嫁之身,还宠我、维护我,我怎么会抱怨夫君。”
严凉挑眉道:“若你们真圆房过起了日子,他还能狠心置你于死地,我便连废话都不与他说,直接弄死!”
曲朝露如跌进蜜罐,浑身都浸泡在甜味里,接着又想起一事,担心道:“只是你这样做,会不会等同于直接插手阳间之事?万一又遭到天罚……”
“这次不会。”严凉道,“他方才辱骂你,是为对神不敬。此乃大罪,我有权当场惩他,所以隔空给了他一巴掌。至于后面的,我只是为他介绍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是他自己不禁吓,怪不到我头上去。”
曲朝露忍不住好笑:“怪不得容娘姐姐说,她之所以愿意跟着你,是因为你能做到绕过天罚、算计阳间的时事走向,果真是这样。原来天道也有漏子可钻。”她想了想,莞尔一笑:“我是不是也能钻天道的空子,明面上没插手阳间的事,实际上却左右了事情的走向?”
“是。”严凉隔着曲朝露的面纱,刮了下她的鼻子,“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好。”
“夫人,我有个提议。”
“是什么?”
“待会儿回去了,我想和夫人共洗鸳鸯浴,夫人批准吗?”
曲朝露又羞又娇嗔:“阿凉~”
“夫人不愿意?”
曲朝露红着脸说:“洗就洗。”
第45章 沐浴
严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搂着曲朝露召唤出金色的法阵; 双。双回去地府城隍庙之中。
他们身后; 刘亦贤还在疯了般的喊叫、嗫。嚅,一会儿缩成一团; 一会儿又手脚胡乱挥舞,活见鬼了似的; 被严凉打得破裂的嘴角还在滴血; 掺。杂他的口水。
大长公主府门口那几个撒纸钱的家丁,望着严凉和曲朝露双双消失; 脸上纷纷呈现出莫名的神色。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道:“方才听他叱骂刘亦贤,我就觉得是城隍爷显灵了,还真是啊。”
“是啊是啊; 你是忘了这三天; 今上请了城隍爷出来!城隍爷可不就能随处转悠吗?”
家丁们又看了刘亦贤; 想着这人谋害前妻,又对常欢翁主见死不救的事,心里就忍不住的鄙夷。虽说常欢翁主品行不好; 他们都知道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刘亦贤的冷漠和鄙视。
他们都是大长公主的家丁,蒙受大长公主多年的恩惠; 与大长公主和驸马爷是一条心。
害大长公主和驸马爷如此生气伤心的人; 他们看不上; 也巴不得另有人折磨刘亦贤!活该!
夜深了。
地府城隍庙笼在淡淡幻紫青蓝的光华之中; 连绵的楼台殿宇如山峦重叠,起伏不绝。
灯火通明,尤以高高的显灵塔最是明亮,像是整个豫京地府的北辰星。
浴。池里,烧着温。滑。软。腻的水。如今曲朝露已不再是水鬼的体质,便能享受美美的热水浴。
她把整个身体浸在温。热的水里,暖。暖的温度浸。入每一个毛孔,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懒懒靠在严凉怀里。无瑕美。玉铸成的浴池盛着盈盈珠。汤,水气缭绕氤氲,夹杂着香料的味道和严凉温。热的呼吸,拂在曲朝露的瑶鼻和红。唇。
她掬了些水,轻轻拍在严凉肩头,替他揉。捏肩膀,手法熟练,专注而耐心,她的静致和贤惠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严凉也掬了水,替曲朝露梳理头发。浴池的水里加了豆蔻花和熬煮熟了的佛手柑汁液,醇厚中不失清新之气,香气甜。美随着热水留在了曲朝露的发中,在严凉的鼻翼盈。盈。绕绕。
他本就被曲朝露按。摩得妥。帖又心。痒,再闻着周遭的香味,欣赏她红。润脸颊上认真的表情……
他根本把。持不住。
本来也没想把。持,严凉眼底幽。深,如燃了火。花般的直欲。吞人,声音染了情。欲的喑。哑,道:“朝露,换个地方揉。揉。”
曲朝露婉转道:“哪里不舒服?”
“这里。”严凉握住曲朝露的手,引着小手向下探。入水中,落在了他欲。望的中心处。
曲朝露脸上顿时如洒了浓。厚的胭脂:“阿凉~”
严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娇。态,唇角一勾,朝前倾身,埋。头在曲朝露耳边,道:“我想让夫人用小嘴替我按。摩……下面的那张小嘴。”
曲朝露不是没见识过严凉邪。魅的一面,只是这次觉得他太过流。氓,不由羞。涩的咬。住唇。瓣,将唇。瓣咬得充。血,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不单脸红了,甚至四。肢玉。体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粉霞,如一具粉。嫩。剔。透的玉。人似的,美的媚。骨。销。魂,勾得严凉的心使劲砰砰砰的砸在胸腔里。
她被池水里甜美的豆蔻花味兜头兜脑的熏着,那味道本是能够让人清醒的,可曲朝露却更觉得混沌了。
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严凉不过挑。逗她一句,她的感。官就似集中到腿。心那里,且瘙。痒起来,教她更为脸。红。
她想,此刻若不是身子浸在热。水里,怕是会被严凉笑话怎么什么都没做就湿了。
严凉继续在曲朝露耳边吹气,含。情道:“夫人?”
曲朝露柔声细语:“夫君好坏。”嘴上这么说着,双。臂却如灵。蛇似的绕上严凉的脖子,跨。坐在了他身上。
严凉忽然就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戳。了进去,惊得曲朝露身子一颤。
她水眸含怨,盯着严凉呜。咽道:“你偷袭……”
严凉咬着她的耳垂说:“兵不厌诈。”
曲朝露瞪他一眼,忽然就被他激得想要和他斗一斗。
心一横,她扬手握住严凉的手腕,把他的手拔。出。去,而后对着他那处将身子一沉,直接令他一。入。到。底。
她一笑,嫣然百。媚:“城隍爷觉得朝露这么做如何?”
严凉舒服的低。吼一声,却因曲朝露的反偷袭而身子一僵,忙握。住她的腰,帮她稳住身子,又因她一动,她下面蓦地收。缩,绞。得严凉差点崩。溃。
他炯炯盯着曲朝露,粗。喘的笑道:“曲朝露,真有你的!都敢对我突然袭击了?”
“是城隍爷自己说的兵不厌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曲朝露说着,故意又扭动了几下子,狠狠一收。缩,道:“妾身不服。”
“咝——”严凉被绞。得魂。飞。骨。酥,嗤道:“夫人越发的得寸进尺,还敢咬人了?!”
曲朝露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羞。耻,笑得鲜妍妩。媚:“城隍爷想让朝露用这里替你按。摩,这不就开始按。摩了么?”
严凉笑一声,握着曲朝露的腰开始顶她,“来吧!看我不把你弄得求饶!”
曲朝露被顶。撞得娇。喘。连连,手在严凉背后挠着他结。实的后肩膀,嘤。咛道:“夫君好坏,妾身……妾身不服……”
“不服就反击回来!”严凉动作愈加猛。烈,爱死了曲朝露红。唇微。张、沉。浸在情。欲中的姿态,他咬着曲朝露的唇。瓣说道:“从前与夫人互相撩。拨,夫人遇强则强,委实让我不好招架,最后竟然神。魂。颠倒的向夫人认输了。不过如今,怕是夫人再不能向从前那般取胜。”他舔着曲朝露的椒。乳,咬上凸。起的桃。尖,满意的听见她甜。腻的啼。叫,“因为如今,夫人已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我想怎么要你就怎么要你,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他笑一笑:“夫人也对我说声认输吧!”
曲朝露柔。腻的声音带着一串颤。音:“我都决定陪你一直走下去了,你心里还有什么好不平衡的?”她瞪着严凉,那眼。波却欲横未横,仿佛猫爪子轻轻挠在严凉心上,酥。痒不堪。
严凉咬着她肌。肤叹道:“小妖。精胆子不小,都被我制服了还敢勾。引我。”
“我没有……”
“你又勾。引我。”
“我……”曲朝露忍不住夹了严凉一下。
严凉顿时出了层汗,嗤道:“曲朝露!你真够可以的!”
曲朝露瞧见自己扳回一局,露出得意的神色,娇。喘。吁。吁道:“夫君说什么制服我……还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成了我的裙。下。臣了。”
她边说边动,绞。得严凉大呼受不了,简直要爆。体而亡。
他猛地腾出一手按住曲朝露的肩膀,另一手手臂环住她的腰,收到最紧,彷如化身麻绳般将她缠得密不透风再不能作妖,一边歇斯底里吼道:“该死的,我投降!小妖。精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曲朝露就势送上双。唇,与严凉热。烈亲。吻,抒。发爱意,心中柔情满满,低低叫出他的名字:“阿凉……”
她沉。浸在漫天卷地的激。情和甜蜜里,销。魂。蚀。骨,身心皆如化成了水,充满了香甜醉。人的感觉。
夜深了,浴室里还是粗。喘娇。啼,彼此缠。绕,活。色。生。香。
曲朝露有些累了,半阖眼眸靠在严凉肩头,与他紧紧拥抱着彼此,共同分享激。情过后的余。韵。
她听见严凉柔声对她说:“等会儿我去把你酿的梅花酿给岳父岳母他们送去,明天陪我回一趟东平侯府,探望老管家……还有钦玉,他一直在等我见他,时候到了,我该去了……”
曲朝露所酿的酒是地府之物,阳间之物能化为地府的,一般烧了就可以,但地府之物却无法化为阳间的。也即是说,这梅花酿是没法被活人真正喝到肚子里去的。
严凉和曲朝露所采用的送酒方式,是入梦送酒。
于是当夜,曲典御、曲夫人和曲昙华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他们在梦里穿。梭进一片盛放的梅林,梅林里落着雪,并未有人扫除。梅林深处有张石桌却是干干净净的,曲朝露和严凉等在这里,为三人斟了梅花酿,大家坐在一起品尝,酒水甘甜清冽,梅花动人,晴雪清朗。
待第二天曲家人醒来了,房中似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他们的口中也留着甘。芳的味觉,意犹未尽,弥久不散,令他们几乎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曲家二老和曲昙华为此聊了起来,发觉一家三口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曲昙华心下了然,说道:“应该是姐姐和姐夫入了我们的梦,为我们送来姐姐酿的梅花酒。爹娘还记不记得,去岁梅花开的时候,姐姐也酿了梅花酒的?”
曲家二老听言,又是喜悦又是伤怀。三个人心绪起伏,酸喜交加。
而这一天,严凉和曲朝露同样出现在阳间。
他们出现在东平侯府的门前。
曾经钟鸣鼎食之家的侯府,如今空荡荡的让人心生寂寥。
曲朝露挽着严凉走进去,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紧。绷。近乡情怯,这种感情,曲朝露不是不知道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凝结着严凉二十一年的回忆。
或许哪一棵树下,是他曾经手执兵法,琅琅念读的地方。
或许哪一片屋檐下,他的母亲将棉衣搭在他身上,告诉他说,天气冷,别光顾着在屋外头疯。
亦或许哪一块石砖上曾滴落过他的血、他大哥的血、他父亲的血,甚至严家列祖列宗的血。
这一代代叱咤沙场,护国庇民的英雄们,终是肉。体化为尘土,成了侯府祠堂里那一张张牌位。
而到了严凉这里,连香火都断了……
曲朝露这样想着,心里生出滚滚悲凉,如冬日晨起时弥蒙的雾气,裹住心思,脸上也现出愁容。
再接着她猛然想到什么,低头把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一只手缓缓抚上小。腹,一下下的抚。摸着。
她……可以为严家添个后人吗?
第46章 又逢+蒲葵(二合一)
“在想什么?”严凉注意到曲朝露的失神; 笑吟吟温柔询问。
曲朝露默了默,凝视严凉; 认真道:“我们以后……能有孩子吗?”
严凉心中微讶,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感到温情脉脉; 望向曲朝露的目光也更加温柔; 灼然璀璨。
他道:“有是能有; 不过不会像活人那样,动不动就三年抱两个。看机缘了; 或许百年才能抱上一个。”
曲朝露却松了口气; 抚着小腹道:“有就好,这样严家的列祖列宗也能放心了。”
她竟然这样为他着想,严凉不能不极致的感动; 展臂将曲朝露搂紧,在她的额角烙下轻柔的一吻。
这一幕,恰巧落在回廊拐角的老管家眼中。
老管家傻眼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狠狠的揉了揉昏花的双眼。再定睛看去; 真的是严凉!
老管家霎时热泪盈眶,苍老干枯的声音; 浸润着一股激荡的泪意:“小侯爷!”
闻及喊声; 严凉和曲朝露看过去,见老管家拄着拐杖拼命的想要疾走过来; 夫妻两个连忙快步跑过去; 一左一右的扶住老管家。
“徐叔。”严凉唤道。
徐叔老泪纵横; 身子激动的颤抖,手也抖的厉害,拐杖颤颤的磕在地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
严凉从曲朝露手中接过徐叔的另一只手臂,双手托着徐叔,微微躬身,恳切道:“我回来看您了,徐叔可好?”
“小侯爷,小侯爷啊……”徐叔泣不成声,眼睛通红。
接着他又看向曲朝露,露出怔怔而震惊的神色,呢喃道:“这位难道是夫人……”
曲朝露道:“徐叔,我是曲朝露,常听阿凉提起您。这些日子您还好吗?”
徐叔喜极而泣:“好,我好啊,我就知道我还能再见到小侯爷……”他抹了抹眼泪,“小侯爷成家了,多好啊,老侯爷和夫人还有大侯爷的在天之灵,这下都能欣慰了。”他欣赏的注目曲朝露:“夫人比神像的样子还要貌美温柔,小侯爷有人陪伴了,太好了,太好了……”
严凉轻拍徐叔的脊背安抚,道:“外头风大,我们上屋里坐着吧。稍后我去看看爹娘和大哥。”
“哎、哎。”徐叔忙要去为两人泡茶,被两人阻止了。
严凉和曲朝露扶着徐叔,进了屋去。
与徐叔叙话了许久,严凉带着曲朝露去严家的祠堂,祭拜父母兄长和列祖列宗。
曲朝露净手焚香,跪在牌位前,虔诚的敬了香,以儿媳和弟媳的姿态,向着严凉的爹娘和兄长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香烟缭绕,曲朝露神思清明,却又恍惚的觉得祠堂里仿佛有许多双温柔慈爱的眼睛在看着她,她虔诚的感觉那些已经消逝的人似乎真的能看见她、听见她。
她双手合十,温静如玉,清泉般的嗓音潺潺流在静静的祠堂:“朝露和阿凉虽然已入冥府,但阿凉始终是严家的阿凉。我们会以新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严家没有绝后,朝露一定会替严家延续血脉的。”
严凉立在祠堂门口,凝视曲朝露的背影,只觉心被填得满满的,熨帖不已。
这时候徐叔拄着拐杖走过来,严凉回头看去,竟然见到了杉钦玉扶着徐叔,一步步的走近。
杉钦玉脸上绽开激动的笑,喊道:“严凉!我来探望徐叔,就知道多半能遇到你!这回你可不会匆匆离开了吧?”
严凉嘴角轻翘:“钦玉。”他迎过去,蒲团上的曲朝露正好也站起来,姗姗走出,跟着严凉一起迎向杉钦玉。
杉钦玉一身淡青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看起来身量颀长,神清气爽,濯濯如春月照柳,外披一件纯白的狐皮斗篷,露出腰间质地明翠的祖母绿宫绦。
他放开徐叔,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严凉面前,激动的满面都是红色。
严凉笑着与杉钦玉相拥。
杉钦玉一手握成拳,连连敲打在严凉后背上,如发泄这段时间的种种煎熬和不满般,近乎咬牙切齿道:“昨天今上他们去城隍庙请你,我听说你把主殿里的妾室们都砸了,干得漂亮!今上居然让那些娘子给你殉葬,这事今早已经有百姓们议论了,非骂死今上不可!”
严凉拍了拍杉钦玉的背,温声道:“这些日子你诸多不易,辛苦你了。”他松开杉钦玉,认真道:“我说过时候到了,自会来找你。正好今天下午我的旧部们也全都能抵达豫京,我准备一起见你们所有人。既然你提前来了,我便先和你说。钦玉,随我借一步说话,能不能挽救国家百姓的命运,就看这次我们所有人的配合了。”
杉钦玉一听便来了劲儿,笑意盎然:“好、好,我等好久了!成天受王相那伙人的气,简直想在金銮殿上直接拔剑砍了他们!还有王相那个叫王耀祖的儿子,这几天总在街上碰到,脑满肥肠左拥右抱的,看着就讨厌!”
严凉道:“走吧,去凉亭那里说话。”又对曲朝露温柔一笑:“我去了,你先陪陪徐叔。”
“好。”曲朝露浅笑颔首。
杉钦玉笑眯眯端详曲朝露,冲她作揖施礼,温润道:“那么嫂夫人,我们就先失陪了,抱歉。”
曲朝露笑道:“节度使言重了,反是我应该谢你护着昙华。”说罢盈盈欠一欠身,眸中蕴着感激。
杉钦玉大方笑道:“应该的。”言罢,和严凉交换了眼神,两个人去往那边的凉亭。
曲朝露来搀扶了徐叔,小心随着徐叔的步伐,缓缓走着,耐心而婉顺。
“徐叔小心脚下。”她提醒着徐叔,送徐叔去了侯府的花圃。
徐叔要在花圃里整理一段时间。
他不让曲朝露插手,曲朝露也就没有添乱,索性在侯府里随处走起来。
侯府被徐叔照看得很好,虽然人去楼空,萧索寂寥,但并不杂乱颓败,至少还保留着它的气度和尊严。
曲朝露分花拂柳,随意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侯府的侧门。红墙上爬着的茂密五叶地锦因着隆冬的枯萎,显得过于斑驳,仿佛将高高长长的红墙分割成无数个裂块,拼接成安静冷寂的图案。
院墙外有吹奏乐曲的声音,由远及近。
曲朝露随意听了一听,奏得是哀乐,应该是有亡人出殡,送葬的队伍即将走到侯府侧面这条街。
她忽的心生一念,该不会是常欢翁主出殡吧?
与常欢翁主的仇怨,已经随着常欢翁主落入十八层地狱而终结,曲朝露已经释怀了,只是偶尔想起那些去轮回转世的鸳鸯湖水鬼们,还是有淡淡的伤怀。
这会儿索性也无事,她便隐了身,轻轻飞起,坐在了高高的红墙上,望着那送葬的队伍。
那队伍还真是给常欢翁主送葬的,黑色的棺材,白色的挽布,一行人持着猎猎白幡,一路吹奏哀乐,飞撒纸钱,浩浩荡荡的走入侯府侧面的街道。
棺材两侧跟着些侍女,都在悲伤的哭泣。大长公主和驸马爷也跟在棺椁旁,脸上尽是泪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扶棺之人……曲朝露看向这人,瞬间倒吸一口气,震惊激动的宛如浑身的肌骨都在巨颤。
老僧!那个老僧!
曲朝露眼中如燃起了两团火簇,焦灼在老僧的身上,死死盯着他。
常欢翁主是老僧的徒孙,怕是徒孙出殡,做祖师爷的怎么也要来送上一程。所以这老僧再度出山,回到豫京。
曲朝露盯着他,视线飞快的在他身上掠过,尔后落在了他腰间的葫芦上。
就是那个葫芦……她不会忘记那葫芦带给她的噩梦,不会忘记小葵是如何消失在那道葫芦的佛光里。
纵观老僧全身上下,只有这一个法器是装鬼的。只要小葵没有魂飞魄散,就一定还寄生在这个葫芦里,日日被老僧炼化、洗脑,好将小葵炼化成一个效忠于他的傀儡厉鬼。
小葵,小葵……她要救她!
曲朝露狠狠一咬牙。
她也好,严凉也好,他们都无法踏出豫京城半步,所以只能等着老僧自己进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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