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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夜夜撩-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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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绑住的人,好像还是活的,垂着的脑袋微微一偏,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是蔡琳吗?因为头发太长,不仅挡住了整张脸,前半身都被遮住了。
  我踮起脚尖,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将巨蟒吵醒,这时我突然看到这间牢房的门居然没锁,或者说是门大开着,完全不担心里边的人会逃出来,不过也是,就算是从这扇门里出来了又怎么样呢?且不说能不能走出牢房,就算是走出了,那轮回路也会将人绕崩溃的。
  突然那个被绑住的人又偏了偏头,这才露出了半张脸,瞬间血气翻涌啊,没错,就是蔡琳,她发黑的眼睛闭着,没有了半点神气,脸颊也已经完全凹陷进去了,刚才一眼看上去是微胖的,实际上是因为她那隆起的肚子。
  简直就是禽兽,没有半点人性,一个孕妇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看着她消瘦的脸庞,还有破烂的衣服,抑制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地上砸。
  也不管地上的那只蟒蛇了,我现在只想快些进去把绑住蔡琳的绳子给割断。
  刚刚踏进牢房的门,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眼前的蔡琳就消失了,只剩下了地上的一堆麻绳。糟,难道又是一个圈套,我担忧地转过身,却看见百里赦微笑着站在牢房门外,他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能够融化脸上的冰川。但此时我却感觉无比的陌生。
  “百里赦!”我有些不敢相信,急忙跑过去,双手抓住木头栅栏,直视着百里赦的双眼,可他并没有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跟我说话的不是百里赦吗?他现在怎么了?
  “百里赦!百里赦”不管我怎样喊叫,他都保持着和睦的笑容,但是我却觉得像极了冰箱里的照明灯,周身只感觉到冷。没有一丝温暖。
  忽然眼前的一切亮光全都消失了,天地就像是扭转了一样,百里赦就在我的眼前像是滴在水中的墨水一般,直接就晕开了,扭成了一团,我不知道,我现在是否和他也是一样。
  晕开,晕开……

  ☆、第六十章 青色深渊

  准确地来说,现在的我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没有光,只有一片青色,不能控制四肢,但四肢的感觉却十分的清楚。
  我就像是从高空坠下来,失重之感始终伴随着我,软,无力,大脑空白,充满了被支配的恐惧,就像是一直在坠落,坠入深渊,动作却又是被放慢了一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粉身碎骨。也许马上,也许根本就没有谷底,永远也不会着地。
  突然旁边有一个青色的东西从我的身上越过,我是闭着眼睛的,但就是能够看见,现在是处在梦境里吗?
  刚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空白的大脑已经不允许我再去思考那么多了,现在的感觉真的很熟悉,小时候总是会做这样奇怪的梦,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在意,现在的感觉这么清晰,难道说以前做的梦都是预测未来的?
  难道在我进入牢房的那一瞬间又进入了幻境?为什么百里赦一脸冷漠地看着我?刚才跟我说了那么多情话,普及了那么多知识,难道就是为了将我引进这个地方吗?也许刚才我看到的什么轮回路啊,什么木牢房啊,全部都是蛊虫臆造出来的幻境,就是为了将我永远地留在这野鬼村!
  蛊虫才是真的,野鬼村下面的百里赦是假的!可明白一切时,又太晚了,每次走了弯路,吃了亏才后悔当初的做法。
  当时百里赦好不容易将我召回,可我不仅没有喝药,反而一意孤行,现在我又要怎样才能回的去呢?
  尝试着将头脑放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看,快睡着,醒来的我应该就在真实的世界里了,我绝对乖乖地喝药,听药师的话。
  又是一条青色的东西从我旁边一跃而起,是刚才盘在地上的巨蟒吗?虽然我的内心十分的抵触,但也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不能移动,只能被迫感受。
  我还在不停地坠落着,风从我的耳后吹来,撩起我的发丝,一点都不凛冽,反倒是像春天的微风,不过此刻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大脑,突然又是一条绿色从脚前跃起,我想要缩回我的脚,可奈何根本感受不到脚的存在。
  不明物体跃起次数越来越毒,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能感到我的背后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蠕动,就像是在梦中一般,明明不是视线范围的东西,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蛊虫!
  当这个词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怪不得当初百里赦跟我说,若是我再回到幻境,他就有可能找不回我了,因为我的思维完全被蛊虫占据了。
  从我的身上又一个飞跃,他们好像并不是想要吃我,而只是当做是一个战利品,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一次一次跳跃。
  这里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仍然是模糊的,整个人也像是呆滞的,想不出任何办法,也说不出一句话,动弹不得,就像是梦魇一般。
  隐隐约约,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吴怡,吴怡。”一声比一声清晰,我想要回答,但使出全力动了动嘴角,也发不出一点声响来。
  我最后停止了挣扎,只是静静地听着,仔细地分辨着,像是百里赦的声音,我没有回应,但他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话。
  闭着眼睛,努力地猜想着他说话的场面,有点嘈杂,我仿佛又听见了药师的声音。
  我只听得几个关键字词,“喝药”,他们是要强迫我喝下去吗?这样也好,逼迫我喝下去,说不定第二天我就不会遭罪了。
  像是在水中听外面世界的声音一般,他们所有人都像是隔着东西在交谈。
  “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这是百里赦的声音,不过他在跟谁说话?我吗?紧接着百里赦就像是在跟空气对话一般,只有他的问话,并没有人在回答。
  “不喝是好不了的。”药师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我说的,但我根本就没有回答呀!
  只能说明现在在他们眼中,我是已经醒过来的,而思维并不是我的,所以,他们光从我的面貌是分辨不出真假的。这就是之前百里赦说的最坏的结果吗?
  我暗道不好,总认为自己想的是对的,所以才有了我的今天,病情一直都在加重,而自己却丝毫未发觉。
  蛊虫控制了我的思想之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记得百里赦以前说过,蛊虫也是分种类的,一种是野生的,一种是家养的。如果野生的,那都还好分辨出来。但如果是有人控制的,那么我就像是一个傀儡,一个养虫子的器皿。
  他们的攻击对象不是我,极有可能是百里赦,如果说刚才在野鬼村发生的一切是幻境,那么府邸也没有被控制,那个叛贼也是假的,所以这个也是值得庆幸的,但这也并不排除,百里赦身边的就全部都是忠心耿耿的。
  万一就是他手下的人故意将我控制,再在百里赦不注意的时候,将他一举拿下呢?
  越是这样想,就越是害怕。
  不行,我不能任由着这些虫子占据我的身体,记得以前梦魇的时候,奶奶就让我一点一点的恢复意识,努力地摇头,微微地动手脚,这样就能从梦中醒过来了。
  现在的情况和梦魇也差不多,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外边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尽量地想要找到手上的感觉,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用牙齿,直接咬在舌头上,现在有感觉的地方就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了,一口下去,腥味儿就出来了,看来味觉还是在的。我能听见外边的对话,说明我的听觉也是还在的。
  睁开眼睛,还是一片青色,我吸了一口气,憋在嘴里,胸口剧烈起伏,阵阵闷痛,所以,胸口的感觉又恢复了。
  现在外边传出百里赦焦急地声音,在急切地询问我怎么了?
  我有些得意,现在就是我和蛊虫占据身体的恶战,即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实在是憋不住了,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自己的头脑清晰了很多。
  还没有结束,胸口的感觉明显了,肚子的起伏也能够感觉到了,我努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脑袋,左摇摇,右晃晃,就像是脑震荡一样,大脑传来不真实的痛感。
  我忍住疼痛,开始加快摇晃的速度,吸一口气,又继续憋在嘴里。大脑瞬间又清晰了几分。
  手臂和脚杆也有些麻木的感觉了,就像是被电了一般,一股股的麻痛,又像是在一个地方蹲了太久了。
  我蹭着这感觉还没有消失,想要将手臂弯曲。
  吴怡,吴怡,快醒过来,快醒过来。虽然我还是发不出半点声音,但仍然是做着口型,提醒着自己现在是在梦里,决不能向蛊虫低头。
  背后的蛊虫像是翻涌的更加厉害了,不停地扑腾,不停地向上涌动着,我感到了他们也在奋力抗争。
  突然背脊感到一阵麻痛,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紧接着脖子,背脊,腰部,各个地方都出现了这样的痛感,就像是拿着一个个针筒不停地给我注射麻醉药一般。
  我知道了,怪不得刚才身体没有感觉,四肢也不受我的控制,估计就是被这些蛊虫给蛰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感觉了,他们为了让我停止反抗,想要再让我陷入昏迷。
  我忍住背部传来的疼痛,更加疯狂地晃动着脑袋。
  眼前的青色慢慢地清晰起来,背后的麻痛感也消失了,亮光逐渐变强,我缓缓睁开眼睛,再也不是青色,而是百里赦那张憔悴的脸。
  “百里赦。”我动了动嘴唇,没想到竟发出了声音。
  “嗯。”百里赦将我的手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里,再也不是刚才的麻木感了,他手中的冰凉我也是能够感受得真切的。
  “别信。”
  “什么?”
  “刚才我说的一切,都别信,那个不是我,现在的才是真的我。”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看了看旁边的药师,给他指了指放在远处的药汤,他很快就心领神会,给我端了过来。
  我抱着碗,一饮而下,没有半点犹豫,喝完之后擦擦嘴角,百里赦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我。我只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陷入昏迷了,那种感受太模糊了,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能主宰。
  “百里赦,对不起,刚才没有相信你。”
  “还记得你在野鬼村井口边说的吗?当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吴怡,我也会分辨不清的,这不怪你,喝药吧,抑制住病情,不要让它再加重了。”
  我点了点头,点头的瞬间,有感觉那种像是脑震荡一样的,模糊的疼痛感。

  ☆、第六十一章 抗争

  第六十章抗争
  看来我的头还在烧着,丝毫没有变好,不过也是,虽然自己已经在野鬼村呆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但对于现实世界来说,我只不过是在床上躺了好一段时间而已。
  “百里赦,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有三天了。”
  在野鬼村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虽然身体上的感觉很清晰,但那么久我居然没有一点困与饿的感觉,当时为什么我就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呢?而且现在感觉头晕脑胀的如此难受,到了幻境根本就没有这种感觉。
  幻境里边最能够骗我留下的就是百里赦,如果不是最后我在牢狱里手足无措他在门外一脸冷漠的话,我可能还真信了他是真的。
  看着眼前的百里赦,总觉得还是有那么多的不真实。
  对了,其实幻境里边发生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这个梦就像是给我敲了警钟。
  “百里赦,我做了一个梦。”
  “嗯。”一副等着我说下去的表情。
  “我梦到有人要反叛你,他在野鬼村建了一个基地,就在那口枯井之下。”枯井,对了,百里赦之前不是已经去过枯井了吗?蔡琳和陈猛被转移了,“蔡琳和陈猛还是没有找到是吗?”
  百里赦点了点头,我本就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看到他又些许惭愧地低了低头,我伸手握了握他。“你能感受到他们,说明他们还活着,只是被转移了而已,总会找到的。”我安慰着百里赦也安慰着自己。
  至少现在府邸还在,叛乱没有发生,蔡琳也没有被残忍地捆在石板上,这相对于之前的情况来说应该是好很多。
  我脑袋很疼,现在只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刚闭上眼睛,百里赦就“诶”了一声,我又睁开眼睛,看到他那焦灼的眼神,就像是我一闭眼就再也不会睁开了一样。虽然平日里都是一脸的冷漠,一脸的冰川,但每次眼睛最能暴露出他的心思,就如一片明镜一般,透射着他的内心。
  我知道他不想让我睡,又无奈又好笑,不过我的眼皮真的太重了,想说什么,刚一张嘴就是一个哈欠,紧接着就是眼泪汪汪的,我伸手想去擦,刚一动手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嘶”,刚刚还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掉了下来。
  百里赦拿起旁边的帕子将我的眼泪擦掉,帕子接触脸,并没有想象中的冷,还是微热的。
  我又动了动四肢,不动不知道,这才发现,各个地方都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无法动弹,和刚才在梦境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还有后背更是难受,像是被鞭打了一般。
  看我不停地扭动着,百里赦带着一丝疑惑问我怎么了?
  “百里赦,你帮我翻转过来,看一下我的背,我动不了了。”现在算是全身瘫痪吧,我就是半个植物人了。
  百里赦闻言轻轻地搂住我,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时还是有感觉的。
  后背的衣服被撩起,还是有丝丝凉意的。
  这时我听到了百里赦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知道这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不管怎样了我都得知道,就算是得了绝症,我也不想被瞒着病情。
  百里赦仔细看了很久才将我的衣服放下,又将我轻轻翻转过来,叹了口气。
  “那些伤痕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伤痕?”我只感觉得到痛,但并不知道有什么伤痕。
  “整个后背全是淤青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百里赦给我描述着我背上的伤。
  “为什么梦里的受的伤,竟然会出现在实体上?”难道我是真真实实地在从那个山崖坠落?
  “蛊虫将人困在幻境中,当你完全相信他是一个现实的时候,那么你就相当于用实体进入了幻境,受的伤也会出现在你的实体上。”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药师,开口了。
  所以说当我看见蔡琳被捆在牢狱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实体进入了。在后面受的伤也是真实的了。
  如果说当时我没有反抗而是任由这种感觉持续下去,我想现在肯定玩完了。
  药师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我,低声地说了句什么,我现在是不仅四肢没了感觉,就连听觉视觉也都模糊了,百里赦紧锁着眉头转过身,跟着药师走出了房门。
  门一关上,瞬间就像是拉上了我的眼帘一样,刚才一直睁着眼睛,恐怕是因为百里赦在面前,现在他走了,这空荡荡的屋子还真是没有什么看头。
  眼皮真的太重了,虽然我对于现实生活来说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但其实我一直都在透支体力,在野鬼村周游盘旋,几天滴水未进,也没有休息,我怀疑在他们眼中我的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了。想着想着我就闭上了眼睛。
  就闭上一会儿,只要思维是清晰的就对了。
  当我再睁眼时,是百里赦的呼喊声,我又处在了那个青色深渊,谷底的怪物好像又是在欢呼雀跃着,一条一条地从我的身上越过。
  四肢又无法动弹了,就连脑袋都不能晃动了,我记得我并没有睡着啊。
  涌动的蛊虫在我的背后就像是翻腾的江水,在沸腾着,我甚至还能听到像是开水一般“扑通扑通”的声音。
  背上的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此刻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被千万只杀人蜂叮咬,那种像是电流一样的触感瞬间从背部延展到了全身。
  像是在伤口上洒辣椒粉一般,疼得我抽搐,但无奈四肢又动弹不得,冷汗从我的额头上冒出,本来说这伤口是火辣辣地痛,只会发热的,可这深渊里就像是冰窖一样,冒着寒气,但也并没有因为这寒气而减缓了我背部的灼烧。
  “嘶”我深深地吸着气,想把这些寒气全部吸进肚子里,可本来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进嘴的寒气并没有让我的背部好一些,反而让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我疼痛得歪着嘴,但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冷汗还在我的额头上淌着,虽然脑袋是不能晃动了,但面部的感觉还是十分的清楚的,汗水顺着我的脸一路淌到了我的脖子上。
  我吞咽着口水,是不是现在睡着我还能回去,或者说现在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次我不敢再随便闭眼了。将唯一能动的眼珠子,不停地转悠着。
  本来以为我不再反抗了,那些蛊虫就会停止折磨我,可我错了,现在我坠落得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是不是落进去,就会被蛊虫吃掉,从此万劫不复了?
  蛊虫不仅没有停止翻滚,还变本加厉地活跃了起来,各个都像是接了电的铁鞭子一般,一触碰到我就全身痉挛。
  疼得我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根本没有规律,触不及防就是一鞭子,比当初曼莎的鞭子还要狠,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皮开肉绽的背了。
  这个时候若是猜想着他的鞭子到底何时落下是更让人痛苦得,我尽量地回想着一些快乐美好的时光,我的奶奶,我的童年,我的小山村。像是承载着我的梦一样,无尽的美好,每张都是笑脸,无忧无虑。
  “嘶”又是一鞭子,我咬紧了牙关,回想得更认真了,我知道这是在逃避着,已经到了一种逆来顺受的地步,我尽量把自己沉浸在我的回忆里,没有青色深渊,没有梦境,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断地骗自己,让自己至少在精神上还有一点自由。
  鞭打无休无止,不只是皮肉上,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撕裂着,肺部传来阵阵刺痛,让我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嗓子有些发痒。
  “咳咳咳”又痒又发紧,一阵咳嗽下来,淡淡的铁锈味儿萦绕在唇舌之间,我几乎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我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我也深深地明白,等不了多久,我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了,不知道自己的实体现在是否正在编着谎言,欺骗百里赦。
  我有些绝望了,睁开眼睛看着这青色的深渊,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我现在的处境一般。
  背部又是一阵鞭打,嗓子一紧,涌出一口腥味儿,从嘴角溢出。
  一颗纯白发着光的点从我的上端掉了进来,在我的视线里越变越大,我判别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它降落的速度很慢,就像是坠落的我一样。
  背部又是一阵触电灼烧,如果说这里的东西都像是放慢了动作一样,为什么我背后的这群蛊虫一点也没有减缓速度。
  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很阴暗,白点离我越近发出的光芒就越是刺眼。
  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可就算是紧闭着双眼,都能够感到传来的强光,但也能感到自己周身就算是强光也驱散不了的黑影。
  那些蛊虫还在我的身上不停地翻动着。

  ☆、第六十三章 再回府邸

  鼻子发酸,眼睛也涩涩的,我挪着步子,慢慢向那个女人靠近,越走近就越觉得空气稀薄。
  当我近到足够看到她的脸时,不禁愣了。
  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如瀑的长发,面前的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不就是我吗?那么我又是?我有些慌忙,手足无措,踉踉跄跄地四处寻找镜子,或者是能够映照出我的东西。
  冰窖,冰块,对。
  终于在一面面大冰壁旁边,找到了一块巴掌大的冰块,用衣袖将它擦亮,举在自己面前。
  除了面色苍白一点,我还是我啊。
  那么,我急忙又跑到冰床前,将手放到她的鼻前,除了冰凉,没有一点呼吸,脸颊也是冰凉的,我死了?
  我吃力地将病床上的女人翻了个面,将她的白衬衫撩开,一条条鞭痕触目惊心,伤状惨不忍睹,后背乌青的发黑了,还有几个牙印都已经结了黑色的痂,这是我吗?
  像是噩梦一样的青色深渊,一幕幕场景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种痛不欲生,那种刻进骨子里的绝望。
  我真的死了吗?
  都说鬼是没有影子的,现在的我又开始四处找光源。这冰窖里,虽然没有明火,但也是通亮的,就好像冰能够自动发光一样,就算是反射,我还是找不到光源在哪里。走到洞口,外面更是黑了,就像是夏天的夜晚一样,有风拂过都是暖暖的。我记得冥界不是一直都是吹阴风的吗?
  我沿着记忆找到了归去的路,远山,近湖,山上的圣水正在往池塘里流,跨过小溪,绕过芦苇,弯弯曲曲的小路。
  我现在目的很明确,我真的很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我到底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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