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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夜夜撩-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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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我给你们说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啊?”他忽地发现竟是被我们套出了这么多话。
  百里赦抢在我的前头回答,“我们是谁不重要。”
  “什么人啊?”男子摆了百里赦一眼,嘴巴一歪,又是不屑。
  “不管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就行了。”我现在仿佛看到了一只大灰狼在对小红帽说他不是坏人,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觉得更奇怪。
  不说就不说,非要说自己不是坏人,坏人两个字重来不写在脸上的,而且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你当我是四岁女娃子,诶,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见问百里赦无果,男子将脸转到了我的这边。
  “我们是从别的村子来的。”我确实说的是实话。
  “那个村子,陆路还是水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本来是想回答的,百里赦又在中途打断了,“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我觉得他们两个就像是天生的克星一般,百里赦平时不是这么对待别人的,虽然很冷漠,但是还不至于恶言相向。
  “等价交换,就凭刚才我跟你们透露了自己那么多信息。”男子不甘示弱,就算是脸上腰上都有伤,那也没有一点影响,同样恶狠狠地将百里赦盯住,眼睛眨也不眨。
  “等价交换?好啊,刚才我做饭跟你吃,你欠我的,然后你将信息透露给我们,大致相抵了,我也不计较。”
  “你……”说罢,男子就将刚才擦过血水的两根手指头伸进了自己的喉咙里,然后伸出来拼命地呕着,不过吃下去的,哪有那么容易吐出来?
  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饿鬼,肚子都是空的,就刚才的那一点菜也不够填满。
  “省省吧。”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我真不理解,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
  “我们是撑着船从上游的一个村子漂流过来的,大概用了一个下午,你跟我们定位一下,是哪一个村子。”我觉得他知道了这些也是没有用的,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处在一个时间点。
  男子听到之后,眉头挑动了一下,然后细细地打量着我们。
  “你说谎!”他的情绪有一点激动,差点吓到我。
  “我怎么说谎了?”说实话还被质疑了?
  “方圆几十里不过十个村子,而上游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土生土长的地儿,还有一个我也经常去,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男子说的话我没有办法解释,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的眼神又尖锐了起来,然后起身往床边用力地挪着,他很像是在尽力地跑,可是因为腰上的伤扯的疼,所以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百里赦也腾地站起了身子,先那个男人一步,拿起了左轮手枪。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那么急切是想要去拿枪的。
  “你们是鬼子的走狗,专门过来打探消息的?”
  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肯定还是在疑问。
  “你得明白一点,一个敌军若是要打探消息,用得着给你做饭又做菜的吗?”我很无奈。
  “因为你想打探消息,再对我不利。。”那个男的仍旧不依不饶。
  “你是谁?需要跟你打探什么消息?要是想要杀你,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半身不遂的人。”不仅是百里赦生气了,我也很不悦。
  其实我们的初衷确实是想要调查一下的,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想跟他发话说那个争执,还不是这个时代,太多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了,所以才会这样疑心重。不过这也确实是那个男人的生存技能。
  百里赦“啪”的一声将手枪放到了桌子上,“天黑风高,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说罢,便是拉着我出了门。
  也许这个男人最后能保住自己的命,全都是因为我们一直再跟他提醒。谁知道呢?也许我们是历史的推动者。

  ☆、第二百一十六章 孩提的由来

  我们之所以会在那里停留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能在重重包围下跳进湖水里,还带着重伤,除了知道了他自己的事情,我们一无所获,所以与其再到房间里去跟他发生争执,还不如出来了。
  “走,我们去山顶。”
  “为什么?”前两天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山顶吗?那里除了一个装进口袋里的婴儿还有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能活着回去吗?”
  如果说这个男的成功地从湖里逃离出来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回去和自己的妻儿相聚,因为已经到山下了,说不一定就会到了山上呢?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也不代表不会发生,所以他那么心疼自己的妻儿的,要是活着出来了,还能有哪里的去处?
  想了想,还是上山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新一轮的屠杀又开始了,虽然和昨日的一样,但是那种痛苦应该每天都会加重一些吧?
  蹭着天还亮着,我们上山很容易,这路已经熟络了,就是在回到小女孩家里的时候,她一脸期盼地扑了过来,就像是在家里已经等了我一天一般,我一想到几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鼻子就会发酸。
  “你要去哪儿呀?”
  “我去山上,你也去吗?”我是想将小女孩一起骗到山上去的。
  “现在要做煮饭呢,你们吃了饭再过去吧。”小女孩以为我们上山是要往茅草屋里走。
  我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也编了一个谎话,“走吧,我们一起,山上的野果子香甜的很,还能饱肚子呢。”我又一次变着法子,想要让她跟着我一起去山上。
  “说笑呢,我在这儿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山上有什么能够吃的野果子,你就这么想让我陪你上去吗?”小女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脑袋上的大红色蝴蝶结跟着她颤动的睫毛抖了抖。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现在不行,我不能让阿爷饿着。”
  “我们一起去山上吃,我们带了干粮。”其实干粮早就在前几天被我和百里赦吃完了,就算是没有吃完,放了那么多天也应该臭了。
  “不行,阿爷腿脚不方便,天都要黑了,怎么上山啊,明天去吧。”我想让她跟我上山去,她却是极力地想要挽留住我。
  最终我还是没有能力将她带走,百里赦没有说话在一旁看着我,其实我也是知道的,不可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小女孩儿就算是跟着我上了山,指不定一会儿会有什么突发情况然后又下山,总之她在昨天,前天,大前天都已经不存在了,也就不存在她今天能够活下来了。
  她死去的场景现在一直浮现在我的面前,我转身跟她说再见的时候,没有忍住,带了点哭腔,不重,她没有听到,百里赦倒是听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没有人帮得了。”
  今天上山的时候,我特地注意了一下往常挂着口袋的树,今天还比较早,所以还没有出现,所以说现在这个口袋也是和山下的情况是一样的,同样的一种轮回,只是那天我们没有看到这口袋是怎么来的,现在我一定要弄清楚。
  之前我们上来固定的位置就在一个圈子里边,没有出过这个圈子,这次我们决定往别的地方多看一看,最好是找到男人的家室。
  这里的树林异常的诡异,本来天色就很暗,这样高大的松树笼罩着这片天,天色就黑得更加厉害了,就像是团团迷雾一般。
  偶尔两只乌鸦“嘎嘎”地叫上两声,我觉得这山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家户啊。
  说实话我的心里是发虚了,不过我不是觉得这天色黑了会有一些东西出没,我更怕的事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兵啊。
  天越是黑我就越是有这样的压迫感,让人喘气都很困难,就像是有一颗大石头压在了心脏上方一样,而百里赦却好似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的心有些发慌了,每天晚上都是这个时候,比时间都还准的反应,透不过气,在山上风大的地方都还要好一点,特别是到了山下,不仅是压得让人喘不过气,还会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百里赦只需看我一眼就知道又是同样的反应,之前他都还会询问我,现在也是习以为常了,我觉得这个反应应该也和这山下的聚变有关吧,怎么会这么准时地起反应。
  “百里赦我们回吧。”我觉得越走越心慌,而且都走了好长一段路程了,前面没有一点盼头,看不到有人家户,全是无尽的树木。
  他二话不说,拉起我的手就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将我这个人都托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背上,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抖动,我在他的背上虽然还是没有缓解刚才的反应,但是心里边已经好多了,不会再觉得四处有眼睛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冥界的院子里,我喜欢府邸里的花,各种各样的花,我们的府邸是全冥界最好的府邸,所以绿化也是做的最好的。
  各色的花在院落里开得娇艳,我最喜欢的就是我被蒙着眼睛,然后百里赦背着我,我感受着每一处的景色,哪一个拐角,哪一个台阶,都记在我的脑海中。
  我喜欢花,他就总是和我打赌,我被蒙上眼睛,然后被他背到各个地方,闻见各种花香,让我猜,光是凭借着花香,我是不能准确地判断出的,但是我每次都能够赌赢。
  其实就是我大致记得那些花在什么位置,所以才能大致地依据花香来判断的。
  百里赦总觉得这很稀奇,总以为我在背后偷看,在没有元气之前我不会偷看,但有了元气之后,我便是经常偷看,通过探知就像是多了一双眼睛。
  每次输了,百里赦还是愿赌服输的,会在第二天就给我带来一瓶百花精油,那是古代人的手艺,就摘取这院子中的花来榨取精油。
  现在伏在百里赦的肩上不禁又让我回忆起了之前的快乐时光,每一处都是甜的,香的。
  甚至到现在我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直到百里赦的声音有些沉闷地从胸腔里发出。
  身上也微微地感到了些许寒意,现在胸口也没有闷得慌了,没有压迫感了,那种反应也结束了。
  天色在树叶一层一层地笼罩下更显得黑了,黑到了我不能在一米之外看清楚百里赦的五官。
  怕我走丢,我怕,百里赦也怕,索性将我拉住了。
  我正想问有什么发现的时候,就听见远处有女人的惨叫声,不是很清楚,隔得太远了。
  加着现在又是晚上根本就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到底是在外边还是在屋子里边儿呢?
  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一步一步随着百里赦的节奏往前挪动着。
  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大,最开始我还怀疑是日本兵上了山来,然后欺压山上的百姓,不过越走近我才听出来,这不是什么被欺辱的声音,而是生孩子的那种叫声。
  再往前一点就是一座茅草屋了,我们刚刚走进里边就放出了微弱的光,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照明的,不过生孩子,在艰难的场景下都得想尽办法保住母子平安啊。
  小小的窗户透出一点点微微的亮光,不过在这黑夜中也是很耀眼的。
  女人尖叫与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旁边人的喊叫声。
  “这里就是那个男人的家吗?”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这山上没有再多的人家户了,这时山下“砰砰”两声,打响了,又一次来到了这片安静祥和的地方。
  本来屋子里边只有女人一个在惊叫的,这下子屋子里的其他人听到枪声也开始尖叫了。
  光是听声音,就能够想象出他们有多么的慌乱了。
  越是慌乱就越办不好事,我听见其中一个女声,大喊着什么“大出血”,又喊着什么,“胎位不正”。
  光是听着,我都替这生孩子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终于“哇哇”的声音响起了,孩子出生了,我在外边听着都觉得呼吸顺畅了点,可刚顺畅过来,就听见里边的人大声地呼喊着,“罗芳”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却是没有了回应。
  只剩下这孩子在屋子里悲伤的哭声。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我还以为是山下在响,百里赦一下子将我拉到了一旁,跑了有一段距离才停下的。
  在我们跑之前,微弱的灯光照亮了那些慌乱的人,应声就倒在了地上,而其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却是躲过了枪子儿,跑进了树林里,几个小兵追赶了过去,很快也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我明白了,怪不得会有刚出生的婴儿被挂在树上,原来是这个人拼着命带过去的,但是很遗憾,我们也没有能力将孩子救活。
  这房子里的人也没有能够幸免的,时而枪响,时而尖刀刺穿皮肉的声音。
  很快这茅草屋也没有能够幸免,同样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山下的枪声此起彼伏,继续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争先恐后地放鞭炮一般,一声接着一声,一阵接着一阵,没有断绝。
  直到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了,万物又重新地恢复一片寂静,我的身子也是不听使唤地软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亡梦

  本以为轮回的一天又结束了,没有想到的是,新的一天并没有来到,因为在我准备离开这间火势正旺的屋子时,看见了今天下午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最开始我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声循着一声,紧接着在这一片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阵咆哮,,嘶哑,干裂,却能撕破整片夜空。
  借着茅草房的火光能够看到男子绝望的眼神,反光之下清清楚楚地泪痕沾满了整张脸颊,衣服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前背后,看样子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和昨天我们看到的也一样,那个杀了日本兵,拖着残败的躯体跳下水的人就是他,他并没有淹死在水里,而是换了另一条路,上了山。
  他沉重地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身上,双膝触地就是在泥土上映了两个深窝,若不是刚上山的时候我认出了他,现在我应该是认不出了,因为他的脸已经抽搐到畸形,和今天下午那个吃着拍黄瓜的判若两人。
  他低低地埋着头,额头也触到了地面上,不过突然他又腾地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上衣一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后四处张望,抱着一棵像他一样高的小树,直接连根拔起!孤身一人抱着树干,将树叶拍打在燃烧的茅屋上。
  我想起身帮忙,却是被百里赦一把抓住了,“你现在出去干什么?好让他误会吗?死了老婆,又没了孩子,已经死了,再过去帮忙也没有意思,还可能成为炮灰,不如静等着,看看事态怎么发展?”
  看着他抓狂又暴走,这不禁让我想到下午十分,他回忆时,烟波里都还带着些许幸福,没想到现在竟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现在屠杀者已经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几具残骸在里边,男子根本就无处可寻他的孩子,或者说他连他们的生死都不知。
  也许是他的灭火方法奏效了,也许是山上的风大,助了他一臂之力,总之很快这火便是小了,不过还有些火苗在残败的木架上飘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进了房子。
  听男人说起过,他已经很久没有见着他的媳妇儿了,现在相见,不如不见,留有一个念想,现在见了,心也就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子飘忽的火苗都已经消失了,而房间里没有一点点的响动,我能够猜测的就是他抱着一具小腹平平的焦臭的尸体,两眼无神。
  不过这房子的火虽然是熄灭了,但是还有很多烟在里边,呆不了多久的,要不然也会被熏死。
  情况有些不对了,我和百里赦这才跨出了草丛,走向了烧得只剩下三面土墙的房屋,很清楚就能看清楚里边的情况,除了空气中些许焦臭的味道,除了房间里几具焦黑的躯体,我确信没有活人的存在。
  所以说,刚才的那个男人去了哪里?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
  不应该是守着自己妻子的身体要死要活的吗?还跑了?烧得太黑,认不出来了?
  不过就算是不呆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凭空消失啊。
  我和百里赦决定四处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人家户,还有什么别的线索没,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是存活着的,只不过跟丢了,现在我们要了解的就是他到底去了哪里,既然活了下来那么到底有没有轮回的记忆。
  我们是在一棵树上找到他的,不过找到时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上半身歪歪斜斜地套着刚才他刚才脱掉的衣服,很多褶皱,很多泥土,脖子上一根细细地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我以为他会像是失去了老母亲一样,没有放弃生的希望,而是更加勇猛地杀敌,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日本兵的身上,可是在我对他十分放心时,却是自尽了。
  “啊!”我不禁叫出了声音,百里赦询问我情况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兀地想起了那天在船上,我看到的吊在山上的人,总觉得他一直在看我,现在想起来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身子比吹着凉风还要让人颤栗。
  才上去没多久,现在他的舌头就已经出来了,不过脸色还算是正常的,没有冥界的那种吊死鬼可怕。
  “你们终于来了。”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我和百里赦同时转头,却是看见了那个吊在树上的男人现在正端端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又再次转过头去看了看树上,没错,尸体都还在,我在看了看百里赦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人。
  不只是我能看到,百里赦也能看到,那就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人。
  “你和他?”我现在是蒙圈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和他也许是一个人吧?过了太久了,我都已经忘记了。”
  从他们的装扮上来看,是一样的装束,可是举止和语气都不像是一个人。
  我伸手摸了摸头,“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说来也是奇怪,每次当我醒来的时候就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山顶上,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而已,梦见自己的妻子死了,梦见自己的房子被烧了,梦见自己自杀了,但是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每一天都会有同样的梦,而且在梦里根本就挥一挥取来我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子的。”
  似梦非梦,我知道,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处在梦中还是处在现实中。
  “那么每天都是当你看到自己的尸体挂在树上时,才苏醒过来的吗?”
  他点了点头,也细细打量着树上的尸体。
  百里赦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握了握他的手,可能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还是温的。”百里赦的声音很轻,但也被我听到了。
  那男人的面色也是正常的,所以不属于冥界的鬼魂一类的。
  “这样已经多久了?”
  “多久?我只记得每次的场景是一样的,所以很难记清楚有多久,但也就是因为时间长了,所以才知道自己其实生活在一个场景里。”
  突然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山上的风很大,不禁吹动了我耳边的发丝,还吹动了树上的尸体,摇摇晃晃。
  是不是因为他是这村子里唯一一个活到了时间界点的人,所以才会有这种现象,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呆到了时间点过,都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你见过你的孩子吗?”我实在是不想让大家都这样尴尬地站着,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消失。
  男子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有一点颤抖,“没有,虽然每次我都在已经死去的时候醒过来,但是之前我还是有记忆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一般。我当时到了房子里,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孩子和母亲……一起葬身火海了。”
  他不知道其实他的孩子没有葬身火海,但是就算是没有葬身火海,也没有幸存下来,因为刚出生便是被挂在了树上,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次伤害他,就算是现在带他去也只能勉强看到尸体。
  不,看不到了,照这个时间我和百里赦已经将孩子带走了,到了半山腰就是孩子的葬身之地。
  山上的风又大了,“时间到了。”
  席地而起的风和昨日在村子里的那个很像,紧接着,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化成了灰烬一般,又像是人身上的死皮,脱落,然后展现出新的面貌。
  再睁开眼睛时,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而旁边的那座房子也没有了,而树上的尸体却是没有消失。
  我示意百里赦回头看一看,他瞟了一眼之后回来,“什么?”
  “你看树上!”
  百里赦又转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这次我真没看到。”
  看不到?我记得上次在船上的时候他也是看不到这里挂着的人。
  我揉了揉眼睛,确确实实存在啊,双脚在风中摇摇摆摆的,换一个角度看,也在啊。
  百里赦看不见而我看得见的是鬼魂,所以现在挂在我们面前的才是一个鬼魂?
  刚才房子上的火苗将我的脸映得很烫,现在一切恢复了原状,我倒是觉得冷了起来。
  走近房子还能听见里边有着均匀的呼吸声,上一秒都还经历着生离死别,下一秒就可以“呼呼”睡大觉了。
  今天也算是有重大发现了,而这个挂在树上的男人还是我们调查的对象,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所以现在决定也好生休息,没有别处,不可能再穿过这一片浓密而且阴暗的森林,只有在这里安营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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