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建设计划书-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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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晚看出来江辞雨眼中的防备，却也不意外，要不是有致笃帮忙，对方怕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我其实过来拜祭的也是一个，嗯，朋友。她十六岁那年在医院病逝，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准备。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我们一直相互讨厌，但是知道她死讯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接受不了。我可以说是个很矛盾的人了，按道理来说，我不该来。”秦晚又偏过头，自嘲的笑道，“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来看她，会不会觉得是我不安好心？”
　　江辞雨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心中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真羡慕你们，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秦晚紧接着又补充了句。
　　“我和他也是一起长大的。”这话一出口，江辞雨也惊讶了，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秦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块布，顺手把墓碑上表面明显的一些灰尘擦了擦。
　　“我曾经很讨厌他，讨厌到恨不得他立刻去死……”说到这里，江辞雨噤言了，又有点失落，“可是他死了之后更麻烦。”
　　“哎。”江辞雨叹了口气，“我每次来的时候都在想，人死了之后会到哪里去？是彻底消失了，还是变成了鬼怪？如果真的有鬼怪，那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果是人死如灯灭，什么东西都不剩下了，那她的牺牲又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牺牲？”秦晚分辨不出江辞雨口中的他具体指谁。
　　“你听说过冥婚吗？”江辞雨变得认真起来，只是她现在的表情和她的年龄不太匹配。
　　“是指‘活着的亲属’帮早逝的一对男女行合葬之礼吗？”秦晚回忆着问道。
　　“不是，我是说活人和死人的冥婚。”
　　“我也听说过在有些偏远的地方，如果哪家唯一的独女死了，是可以找一个年幼的男孩举行冥婚，从而收养男孩让他来继承一部分家产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辞雨摇了摇头，“我是指有些人在年幼的时候定下娃娃亲，但是还没等到两人结婚，双方中就有一人提前离世了的话；家里人就会认为，如果不帮他们完婚，他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从而强行要求活着的那一方履行婚约。”
　　“都解放这么多年了，还会有这么奇葩的说法存在？”秦晚不可置信的问道，“还有什么娃娃亲，现在有这么冲动的父母吗？”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江辞雨难受地扯出了个笑容，“可是有些事情，身在其中不由己。”
　　“一切都会过去的。”秦晚拍了拍江辞雨的肩。
　　“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对于我来说是过去了，只是可惜了。”
　　“看样子，你身边是应该有人被强行冥婚了？”秦晚顺口问道，心中已经有数了。
　　江辞雨苦笑，“是啊，我遇到的一个。那个时候她年纪还小，被送走的时候，还只知道要糖吃，这么多年下来了，我一次都没见到过她。”
　　“冥婚，对活着的人有什么影响吗？是一辈子都不能嫁人了，还是说有其他的规定？”秦晚之前没接触过这类的事情，犹豫着问了出口。
　　江辞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没敢问，我希望是对活人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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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冥婚

　　江辞雨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些，除了家里人不让她多言外，她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江辞雨把这些话一口气全都说完后，又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妥，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们两个肯定是不会再遇到了。
　　见江辞雨离开的这么匆忙，秦晚也没阻拦，而是继续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
　　秦晚并不怀疑江辞雨刚刚的那一段话的真实性，不过她最想知道的事情，还是没有得到答复。就比如说，她实在弄不明白，江辞雨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过来拜祭沈涛惕。
　　刚才无意中提起沈涛惕的时候，她只是用了简单的“麻烦”两个字概括，声音中隐约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后来谈到她的那位被冥婚的小妹妹，情绪一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愧疚感表现的非常明显。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姓江，后来我被改成了沈。”千秋的这句话又开始重复地出现在了秦晚的脑海里。
　　这么看来，千秋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可能，就是江辞雨口中的那个被冥婚的妹妹了，江家选择了牺牲江千秋来平息沈家的怒火，从而保住了“独女”江辞雨？
　　千秋在江家的身份肯定不会高，甚至是不被承认的。会不会千秋其实是江家的一位私生女，所以在她童年的记忆中母亲的回忆居多，而父亲的角色却基本上没有出镜过？
　　“秦老大，你一直在想些什么啊？”
　　秦晚缓过神，见百里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面前的墓碑上，眼睛里含着笑意地看着自己。
　　“想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啊。”秦晚缓了口气，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啊，张复归让我来提醒您，下午上课的时间快到了。”百里愿无奈的摊手。
　　秦晚掏出了手机，已经快一点半了，自己回宿舍拿个书还是来得及的。
　　“百里愿，你以前听说过冥婚吗？”
　　“冥婚？我看过一点记载。说是在很多年前的时候，地府里鬼魂的家人如果给他们举办了冥婚，并且冥婚的对象在人世间还活着的话，是可以推迟投胎的，一直等到冥婚对象死亡或者冥婚对象再婚，不过这个规定早被改掉了。”
　　“就算曾经有这个规定，民间也不至于传下来冥婚这种传统吧，地府的事情，普通凡人也不应该知道的很清楚。”秦晚皱眉，还是有些想不通冥婚这个传统是怎么来的。
　　“这还不容易猜吗？”百里愿不在意的道，“大概是有几年地府管理的不够严格，又恰巧遇到了几个单身狗对自己的单身状态感到无比抑郁，就谋了个机会到人间胡作非为了呗。”
　　“或许吧。”秦晚觉得也没必要继续给自己寻烦恼了，“你知道，张复归打算怎么安排京都传奇诊所的鬼差吗？”
　　百里愿抬头回忆道，“张复归去找傅辰瑜合作了吧，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谈妥了，快则三四天，慢则七八天，传奇诊所的鬼差就可以摸清楚京都的那些上位者的势力分布了。”
　　“行了，我该回学校把今天的课给听了，我都快记不得上一次上课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秦晚轻叹口气，还好自己日后不会真的成为一位医生，不然按照自己的旷课率，说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就真的和老蒋说的那样，把自己弄进监狱了。
　　到时候，恐怕自己就可以“光荣”的成为第一位被凡人刑法惩治的地府之主了吧。这个事迹，至少会被在地府的朋友圈里被狠狠的嘲笑一波。
　　“秦老大，你真的不考虑下换个专业？”百里愿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不想换，我总不能因为多了另一层身份，就不走我最初选好的这条路了吧。地府之主可以换成别人，但是我只能是我。”秦晚死要面子的道。
　　“好吧，我说不过您，反正我只要记住秦老大永远都是对的就好啦！”百里愿不在乎的托腮说道，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刚刚的话就是她的信仰一般。
　　秦晚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除了天道外，可没有谁永远是对的。
　　“天道？为什么？”百里愿表情有些夸张。
　　“谁敢说天道错了？再说了，天道错了，他也不会改，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选择适应他的错误。”
　　“秦老大，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百里愿觉得不可思议，“我们难道不该是逆天而行，越挫越勇的吗？”
　　秦晚的视线上移，偏了偏头：“人逆天，逆的是天道无情，还不是谋个私欲，算了，不多说了。我之所以会这么想，大概是蒋大大的洗脑术太过成功了？”
　　百里愿为难的张了几次口，却发现，天道和自己实在扯不上啥关联，现在聊这些假大空的东西有意义吗？
　　“好吧，秦老大说的都对，秦老大一路顺风。”百里愿决定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又恢复了之前欢脱的模样，对秦晚做了个欢送的动作。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秦晚几乎是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老师来的比秦晚早一点，站在讲台上看着书，也没关注下面坐着的学生们的动态。
　　秦晚太久没来教室上课了，即便之前用了点障眼法，让别人觉得她一直都在；可是时间久了，大家还是可以察觉到一些不对劲。记忆中，是感觉自己每天都见到秦晚了，可是今天偏偏有种久别重逢的新鲜感，别说身边的同学了，就连老师也顺口多叫了几次秦晚回答问题。
　　三节课后，秦晚本来是打算和梓易她们一起吃顿饭的，可是鬼差的消息又让秦晚提前离开了学校。
　　“殿下，秦佩将千秋丢到了一个人流量挺大的地方，千秋一开始还在原地等，后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本来想尝试着给你打电话，但是发现电池板没了。”
　　“然后呢？”秦晚快速地打字回复道。
　　“千秋在发现电池板没有了的时候，有一瞬间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随便找了家咖啡厅的角落坐下了。”
　　秦晚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千秋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和秦佩是联合起来想要甩掉她吧，所以自己给了她没电池的手机，秦佩才会半路把她丢掉。
　　一切回归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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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惩罚

　　咖啡厅的窗户是半透明的，外面是一条闹市街，两边都是商铺，中间的路挺窄主要都是行人在走，个别时候会有一、两辆自行车骑过，车铃叮叮叮地响，和人群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无一不在叙说着‘热闹’两个字。
　　千秋就在角落里，静静地从中午看到了傍晚，街上的人不仅没有变少，两边七彩的灯倒是先亮了，月牙儿跑到了树梢上，无言的看向人间。千秋觉得自己的心情一定已经平复了，之所以现在心里会那么压抑一定是外面太吵了。。。。。。
　　咖啡厅的服务生路过她身边好几次了，一开始还会热心的询问上几句，千秋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只是在等人；到了后来，也没人理她了。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只是这份热闹与自己无关。千秋敛目把头压在了胳膊上，靠着桌子落寞的想着，其实自己应该庆幸遇到的不是人贩子，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被卖到了某个山沟沟里去，当童养媳了。
　　自己只不过遇到了两个骗子，他们帮自己买了衣服，给自己找了地方住，还带自己吃了好吃的，最后他们又什么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得到。这么想来，他们或许算得上是个大善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千秋的肚子很快又叫唤了起来，早知道这样中午就多吃点了，吃穷秦佩那个坏蛋。千秋的记忆力很好，她甚至能能复述出秦晚那天晚上，打车时报的地址中的每一个字。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去了被别人嫌弃、讨厌？
　　“饿了吗？”千秋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女声，还不等抬头确认对方的身份，眼前便又落下了两盒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千秋骨气地推开了面前的食物，从椅子上跳下来直视着秦晚，只不过此刻她眼中的敌意比秦晚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还要重。
　　“包装我都没拆开过，东西可没毒。”秦晚对眼前的状况也没有很在意，偏头笑着看向千秋。
　　“我不要你的东西。”千秋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干脆转过头不看秦晚了。
　　“我来接你回家。”
　　千秋用僵硬的语气道：“我没有家，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我把手机给你的时候是好的，但是电池板被秦佩拿走了。我知道他肯定对你打了什么主意，我原先以为他是想要讨好你，然后让你实话实话，最后套出你的家庭情况好送你回家，但是我没。。。。。。”秦晚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千秋打断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如果不是秦佩告诉你我在哪里？你根本不可能找到我！既然你表现的对我和秦佩白天的行踪了如指掌，那么你真的想找到我，根本没必要拖到这么晚。你现在来找我，只会让我觉得，是不是我身上还有什么残余的价值，才会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千秋的语气愈发的犀利，逻辑清晰到和她的年纪不太相符。
　　秦晚哑言，她确定了千秋安全之后，便没有太着急，先把傅辰瑜给自己传来的资料给翻了一遍，并且安排了鬼差去确定沈涛惕父母的方位，打算今晚直接去查看他们的记忆，最后才来找的千秋。
　　“千秋，我向你道歉行吗？因为我没有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不过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抛弃你。我对你是真的好奇，所以我也动了一些人脉关系在调查你的身份。”
　　“我有什么可好奇的，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罢了。”千秋自嘲道。
　　“我今天去拜祭了沈涛惕的墓，你猜我在墓前遇见了谁？”
　　“你知道沈涛惕！”千秋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他在五年前死在了市一院的病房里，当年他才九岁。你在前天给他扫墓了，那边正门口是有录像的。”秦晚简单的说道。
　　千秋微微合上了眸子：“你遇到了他的父母？”
　　“不对，是一位叫做江辞雨的小姑娘。身材纤瘦，皮肤白，个子还挺高的。”
　　“哦，她也来了。”千秋装的不在意。
　　“我见她一直都站在沈涛惕的墓前发呆，就忍不住多问了她几句，最后她聊到了自己有一个妹妹，被家里人逼着冥婚。”说到这里，秦晚就一直看着千秋的脸色越来越差。
　　“谁是她妹妹。”千秋嫌恶的说，“我除了姓江外，和她可没有半点关系，她是江家人，我不是，和她相提并论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秦晚见千秋的情绪波动这么大，自然猜出来江辞雨的话也不是很可信了，停了片刻后，不确定地问道：“你在恨江家人逼你代替江辞雨冥婚？”
　　“江家？江家本来没想把我交出去的，都是江辞雨那几天，天天哭，说是沈涛惕的鬼魂来找她了，她对他心中有愧，所以一定要把我交到沈家手上，她才能解脱。我是这样被牺牲的，好吗！”千秋越说越气愤，“我就知道，江辞雨这三个字和我犯冲。”
　　心中有愧？有什么愧疚？秦晚奇怪地望着千秋，这个江辞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口中的事实和千秋说的怎么会差距这么大，可致笃也鉴定过了，两人都没有说谎。
　　目前就两种可能，要么是江辞雨话中刻意隐瞒了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挑了一些对她有利的说，千秋的话完全属实；其二就是，千秋对江辞雨有什么误会，其实两个人都是无辜的。秦晚个人更偏向于前者一些，起码她对江辞雨没太大的好感。
　　秦晚揉了揉千秋的头发：“因果报应，她如果做了坏事，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那你和秦佩也会受到惩罚吗？”千秋突然反问。
　　“如果我们中的谁做错了事，就一定会被惩罚。”秦晚很坚定。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把我给江辞雨，还是送到沈家领赏？”千秋的话越来越冲动，仿佛变成了一个浑身竖起刺的小刺猬，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的了自己。
　　“接下来，先帮你把那个破冥婚取消了！”
　　千秋质疑地抬头。
　　“我现在给你下第二个保证，只要是做错的人，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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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带千秋回家

　　“辞雨，你现在在哪里？”
　　“妈，我已经平安的到N市了，剩下来你就不要管了。”江辞雨刚回到宾馆就接到了电话，顺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的老师打电话到家里，说你一个人擅自离队行动，白天的舞蹈练习也没有参加。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请你提前想好会有什么结果。江家女儿的优秀不需要几张印有‘奖状’两个字的破纸来证明，你的那点小心思顶多骗骗外人。”电话那边的声音带来了极重的压迫感。
　　“妈。”江辞雨急得又叫了声。
　　“我再问你一次，你现在在哪里，别给我敷衍。”
　　江辞雨深呼吸：“我刚刚去看了沈涛惕。”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一个死人，能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突然想起罢了。”江辞雨不耐烦道。
　　“江辞雨！沈家那边传来消息说，沈千秋在N市扫墓之后就丢了，这件事和你有多少有关系？”
　　江辞雨面上疑惑：“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沈家已经派关系在N市找人了，相信找到人应该不会太难，近期京都的风平浪静也只停留在表面，暗地里一直有人在打探江沈两家的事情，不过被我们发现得早，给拦下了。你从小就有主意，我管不了，但也别指望着我每次都替你擦屁股。沈千秋最好别出事，她要是没了，你就准备好自己顶上去吧。”
　　“冥婚的事情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取消，千秋还不满十岁，对她的影响也不会有多大。我实在理解不了，妈，你们到底在怕些什么！”
　　“我还有事，先挂了。”
　　“妈！”江辞雨愤懑的把手机丢在了桌上，什么叫做千秋要是没了，自己就必须顶上去，沈涛惕不死，自己一定要嫁过去；沈涛惕死了，千秋的牺牲，才换来了她的自由，对她来说，这分明就是最好的结局。
　　沈千秋到底在哪里？她们又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和这件事情有关？自己在沈涛惕墓前遇到的那个人不会是故意安排的吧，想到这里，江辞雨又是一阵心凉，努力回忆起自己说了什么，还好，不该说的都守住了。
　　秦晚坐在车上听着鬼差传来的录音，这下好了，又多牵扯出一个人来了。身旁的沈千秋表现的蔫蔫的，背对着秦晚，闷声在想些什么。
　　秦佩那里也是一出大戏，跟秦飞扬、章琴解释了一大通，硬生生的说服了两个人，声称千秋已经被自己平安送回家了。
　　当秦晚牵着千秋手进门的时候，秦佩面部僵硬了一瞬，才恢复了正常。
　　“晚晚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住校？”秦佩抢在了第一个开口。
　　“我有长期假条，回家很奇怪吗？”秦晚反问着，紧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在秦佩面前挥了挥道，“小叔叔，我的手机电池也该还给我了吧？”
　　秦佩面上笑容未敛，“晚晚，你在开玩笑吗？你的手机电池，我怎么会有。”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把你右边裤子口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也行。”秦晚慢悠悠地说道，秦飞扬和章琴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幕，也都没说话，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晚晚姐，我饿了。”千秋拉了拉秦晚的袖子，刚刚秦佩摸裤子口袋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根本就逃不过几个人的眼睛。
　　“那就开饭吧。”章琴笑着圆场道，却从背后悄悄的掐了下秦飞扬，还不忘投去一个‘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处理’的眼神。
　　秦飞扬吃痛，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秦佩孤单单的站在一边暗中暗恼，他怎么把千秋的年纪给忽略了，想记个地址、电话号码什么的非常容易；最初明明说好了，只是合作关系，现在居然缠上自己了，果然，女人不分年龄，都是一样的麻烦！
　　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很快就布好了，秦晚拉开了椅子，想让千秋先坐下。却没想到这丫头站着不愿意动，停顿了几秒后：“对不起，我骗了大家，我不是秦佩叔叔的孩子，我的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都去世了，我被亲戚送到了别人家养大，这一次，是我自己偷逃出来的。”
　　“这几天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不该继续呆下去的。”千秋死死的低着头，眼睛里的酸涩越来越重，不能哭出来，一定不能。
　　“千秋之前不就说饿了吗？这次可要多吃点。”章琴笑着岔开话题。
　　千秋还是不动，挺直腰板地站着。
　　“你现在的家人对你不好吗？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衣食住行怎么办，年纪轻还是太冲动。”秦飞扬唠叨的本能又犯了，忍不住多嘀咕了几句，直到被章琴用手肘捅了下才不继续了。
　　“没想那么多，我听说外面的一些公共场合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是可以收留流浪汉的，我打算出来后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下。我以前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