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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娘子美娇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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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惯了从容淡定冷静指挥的她;那个带些小女孩般羞涩的君阡,却越发让人心疼。
“不会?”他伸手便将她拉了过来,对着镜子,“我教你!”
言止息的手笔流畅地落在君阡的眉间,还没等到她拒绝,笔锋便轻轻描在了眉上,描出些水墨丹青般雅致的线条,落在那双时风眼上,显得那雅致地眼中水波流转。又许是一夜未睡,她眼中略带朦胧的倦意突然将那眼神突现出三分娇媚。平日里凌冽的女子柔软下来时的宁静和美好,那人突然不舍得撇开视线。
君阡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与从前毫无变化,却又似乎换了一个人,说不清此时心中小小的触动,是三月里杏花馥郁的香味,将周身紧紧包围。
也许心早就动了,只是那无法逾越的敌对关系,让她不能去直视这份心底的感情。
她向来喜欢强者,虽然言止息看起来仿佛是那碧水之间的水芝温和绵软,实则内心是何等的强大?他用他的外表隐藏了自己的雄心和睥睨天下的万丈豪情,他轻言细语用浅笑轻歌化解血刃利剑,拂袖间肆意清淡,却谁也不知他刚踏过漆黑深渊。
“怎么?”言止息看着君阡的呆状。
“嗯?”君阡突然暴跳起来,“喂,谁叫你给我画的?画你自己!”
“别说我不会让你去勾引艾梵,就算我同意,艾梵也不一定会看上你!”
“……”
君阡飘给他一个发自内心的深深鄙视的白眼之后,立刻走出门外。
不多时,房门缓缓打开,一双素手轻轻搭在门柱上,长裙迤逦而来,薄纱之上点缀得青萝藤盘旋而上在腰间开出婀娜芙蓉,腰如素约,恰到好处地收紧,除了胸有些平……一切都那么美好。略施薄粉的脸颊,三千青丝飘散在肩上,几缕黑发掠过鼻尖,莞尔的杏花眼下一颗朱红的泪痣,若非早先知道这是言止息,谁都没法想到这是个男的!
艾斯看得一愣一愣,那老鸨张着嘴无法言语,此等只应天上有的倾城之姿,若是她清风阁的头牌,莫说艾梵,就是天皇老子都要慕名而来。
“这……”艾斯磕巴了,作为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是在无法将眼前这一颦一笑皆成诗,幽苑吟花蹁跹影的女子和二十万大军的主帅拼合在一起。
言止息半遮半掩地轻笑:“如何?”
“很好很娘很骚包!”君阡嘴上强硬着,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定是绝世伪娘,能让天底下的女人无地自容。
“准备得怎么样了?”言止息问艾斯时,那神色早与之前问君阡的截然相反。他不笑时,眉间的戾气一览无遗,只是那泪痣点得不偏不倚,总给人一种柔弱的保护欲。
老鸨恭敬道:“以派人去城主府告知风姑娘病已经好了,今晚便带去。”
艾斯皱眉问言止息:“这样真的可以么?若是艾梵发现带去的女子不是风倾竹,一定会有戒心!”
君阡却不以为意,男人都好美色,尤其是好色的男人。她倒不是小觑艾梵,而是,即便艾梵对言止息有戒心,她也相信凭着言止息独一无二的闷骚,能让艾梵魂牵梦萦欲罢不能。
老鸨早已根据君阡的吩咐将风倾竹藏了起来,若是此次不成功,清风阁必然遭到艾梵的清查,到时风倾竹必死无疑。虽说不知她到底真疯假疯,但冲着她对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都知道一定是伤得太深。
适夜,言止息淡然地踏入前往城主府的轿子,怀抱古琴,而君阡和艾斯则打扮成了小厮的样子候在轿子旁,安然地进入城主府。
许是艾梵是个被迫害妄想症病人,城主府的格局甚是怪异。轿子是从府衙后门进入的,后门处是两方并不相连的池塘,经过一条小河便停在一边。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查了轿子,放手通行便将君阡和艾斯拦住,“你们两,不准进去!”
君阡装作一脸的拘谨和胆小,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小的……”
“跟我来!”
君阡看着轿子被稳稳地抬向一处幽暗的院子,便跟艾斯两人随着那管家去了另一个方向。
城主府无论怎么变,大抵格局艾斯是清楚的,君阡很是放心,无论管家将他们带往何处,只要甩掉了他,她二人便可去寻找城主令。
**
言止息闭着眼,感受着轿子的行进速度和各处拐歪,这路漫长得很,而城主府总共这么点大的地,怎么走起来像是无穷无尽。
他突然感到情况不对劲,君阡和艾斯没跟来,直接告诉他,可能有危险。
轿子很严实,没有窗,而轿帘似乎被什么什么东西紧紧地固定,是艾梵不想让别人知道此处通行的道路。耳边偶尔传来几滴落水声,发出回声回荡着。
空气很清新,言止息感觉得到轿夫的步伐很轻,都是练家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他忽然醒悟,走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可能还在城主府。那不时晕染的回音,足以说明此处是个溶洞!艾梵不会那么不小心,他给自己建造了一条出城主府的密道以防万一。而把一个女子带出府中寻欢又是为什么?
轿子轻轻地落地,轿夫们移去固定轿帘的物件迅速撤了下去,外边是一个人徘徊的脚步声,是艾梵。
言止息并不急于出轿子,而是将那断水纹梅花烙的古琴放在腿上,拨弄出一曲悠远精雅的曲子,琴声从帘子缝隙中透露出去,若隐若现,从艾梵的角度看来,轿子里那一抹精致的下颚那么迷人,和着悠悠的琴声花香,让人心中难耐,几欲伸手去掀开帘子会美人,却又不舍得打破这静谧的时光。
言止息掐好了时间,拨了一会琴弦,一曲未终却停了下来,那理所当然的美妙尾声循环在空气中,欲罢不能却因为突然停下的声音变得更加急躁。
“美人怎么停了下来?”
言止息敢露面却不敢讲话,即便是尖着嗓子能讲出女人的调调,可那声音要是过于违和,便破坏了此刻的气氛。不能说,那便沉默。
轿子中很安静,艾梵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掀开帘子,却看到了一张惊艳的面容。不是风倾竹,轿中的女子,他从未见过。
能坐上一城之主一族之长的位置,艾梵是见过世面的,立刻警觉了起来,他抽出手中的刀直指轿中之人,冷冷问道:“你是谁?”
言止息微微一笑,倾覆了漫天的月色星辉,柔软了砂砾黄土,让艾梵为之震惊。
“小女名叫阿芷,是清风阁的姑娘,风姑娘病情反复恐扰了大人的兴致,妈妈怕城主降罪,这才让我顶替了风姑娘前来!”
这话也合情合理,只是风倾竹一会病好,一会并且恶化,着实有些巧合。只是眼前这叫阿芷的姑娘姿色比那风倾竹美艳上许多,弹得一手好琴又能说会道,艾梵便也不在时刻警备一下搂了他的腰将言止息从轿子中扯了出来揽在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水芝香味在艾梵的鼻下蔓延,言止息抽空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却也忍不住大吃一惊。先前轿子穿过了一片溶洞,而此处便是依照溶洞的天然地形建造了沙漠之下的城堡。自然成型的石钟乳,淡黄偏白的石柱矗立在溶洞四周,水流沿着石柱向下,珠箔银屏,连那床榻也是不经雕琢。
溶洞之中每每一个动作都会发出巨大的回声,像是指尖按在琴弦上发出的颤音,久久无法消弭。
言止息觉得腰间很不舒服,这家伙手往哪出移呢?堂堂睿宁王是他想摸就能摸的吗?好歹要先唱个十八摸!他思索着等成事之后,是要废了这家伙的手呢还是断了他的手指。
脸凑那么近是为什么?胡渣刺在脸上有些疼,艾梵的脸一靠近,言止息的头就向后仰些,看来废了他的手太便宜他了,还应该封住他的嘴。
当然此刻的言止息只能想想而已,他要保证缠住艾梵使得君阡和艾斯有足够的时间找到城主令。只不过,那熏天的酒气和这张男人的脸在瞳仁里不断扩大,这么刺眼。
言止息灵活地从艾梵的怀中挣脱,抱了琴挡在胸前,摸哪里都行,千万别摸胸,一摸胸,就露馅了。
艾梵自是以为这阿芷姑娘欲拒还迎,饶有味道,伸手便要袭胸,言止息左闪右闪向后旋转,一边用琴遮着,一边还娇滴滴地嗔道:“大人真坏!”
艾梵的骨头都酥了,女人见了不少,如此娇羞又难缠的女人还有这等姿色的是头一次,“阿芷”一个眼神飘来,他就听到了自己心跳的撞击声。偏偏阿芷又不停地窜走在房中,明明要抓到了她的袖角,却不知怎地那绸缎水蛇一般地从手心滑落。
此时衣服显得很是碍眼,艾梵追得累了,便一件一件脱了外衣、中衣、里衣,开始疯狂地扑向言止息。
这范围太小,言止息又不能使出自己的武功,纵然他再怎么灵活,也抵不住艾梵的猛扑。
他蜷在角落,压低了嗓音柔柔弱弱地问道:“偌大的城主府,大人为何要将小女子带来这洞里,莫非是小女子见不得人 ?'…fsktxt'”
艾梵一愣,随即笑道:“你想进城主府?美人你可知道,进了城主府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言止息提神一惊,君阡和艾斯依然被城主府的管家带了进去,“那我的小厮——”
“你若少下人,今后我再给你配几个就是!”
☆、第38章 沙地蛇窟
君阡和艾斯随着管家绕过几条狭长的回廊到一间空屋前,管家开了门;将二人推了进去。
“在里面好好呆着;别出来,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们乱走的!”
君阡和艾斯唯唯诺诺地应着,却听见门外的反锁声。
君阡立觉事态不对;只是不要在城主府中乱走,为何要锁门?城主府高手如云,难道还怕青楼女子的小厮不成?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艾斯盯着黑暗房间的里处,“艾梵是要杀了我们!”
“怎么可能?”他们目前还未暴露;此刻言止息的那顶轿子刚被抬了过去;恐怕艾梵都还没见到他;即便城门口的霹雳子爆破;卢不押已然跟艾梵通风报信,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目标锁定到他们。
艾斯对于艾梵的了解自是更甚于君阡,“宁愿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以我对他的了解,这种紧要时刻他会杀了来城主府的所有人!”
君阡一惊,脱口而出,“那言止息呢?”
语毕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默默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羽将军与睿宁王的关系,太子是否知道?”艾斯不是傻子,早已瞧出了二人的微妙关系,邵奕炆对于君阡的关心他亦是看在眼里,只是君阡和言止息的纠葛他并不清楚,心中甚是疑虑。
君阡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和他相互对立,能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如何对付它们!”
艾斯随着君阡的眼神而去,前方里屋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有细长的影子从里面游荡出来,发出“嘶嘶”的响声。艾斯从小在这里长大,立即便认出这是毒性极强的沙地蛇。
只是,若艾梵不知道他们是身份,想杀了它们易如反掌,为何要利用这些毒物来对付两个小厮?
天不怕地不怕的君阡最怕的就是蛇,蛇性子一吐一收中君阡的心跳到了喉咙口,脚步则向艾斯靠了靠,手攥着自己的袖子冒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君阡惶恐之中依然保持着头脑镇定,一旦慌乱,那是将自己更早的推进死亡深渊。
艾斯从怀中取出一只类似香囊的物体,交给君阡,“沙地蛇在荒漠中极多,这里面装得是凤仙花,蛇最怕这味道,我原本只是随身带着,没想到用上了!”
君阡接过这囊袋,蛇群果然不再前进,只是徘徊在周围,伺机而动。
她张望了下里屋,难道蛇群盘旋在屋里,只要一有人进来便出来觅食?只是这里屋是如何将蛇群圈养起来的?
艾斯无奈地笑笑,“不要看我,我离开白灵城那么久,这里早已不是原来的布局了。”
“地面上的布置改变了,那地下呢?”
君阡绝对不会相信偌大的城主府会没有地道网,这些上位者将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地道、密室、机关都是日常必备,更何况艾梵这个长期在刀尖上跳舞的人。
艾斯灵光一现,“这么说来倒是有的,早前我父亲在世时,城主府之下的暗道交错,为了以防万一,每一排房间下都有能进入暗道的机关,地道重铸不易,且那是当年重金聘请当世名匠所建,我们找找!”
君阡指了指里屋。
艾斯有些犹豫,虽然身上有凤仙花,但是不知蛇群的数量,说不怕那是假的。但外室总共就那么大的地,而且他也不记得有暗道处在外室,不得已小心翼翼地朝里走去。
蛇群随着两人不断向前移动,时不时吐着杏子,粘滑的蛇皮在行进途中留下一条条反光的透明黏液。君阡走得谨慎,脸上淡然,可心中从未这么紧张。突然很想言止息,不知他此刻怎么样了,艾梵不好对付,他可会有危险?
就这么想着想着,却也不知不觉中踏进了屋子。很是奇怪这些蛇群,虽然害怕凤仙花的味道,却寸步不离地跟着。这蛇若是如此喜欢人的味道,那么次日下人如何清理尸体,莫不是也带着驱蛇的香料?
二人进入里屋时,齐齐吓了一跳。
屋子很浅,只用一道薄薄的纱帘隔着,不断地有蛇从纱帘背后游走出来,在二人身边转悠了一圈又因为那味道逃离,君阡的胃中翻江倒海,所幸来时并没怎么进食,否则现在大抵是要吐得汹涌。
沙地蛇的色泽和沙子杀不多,埋藏在沙堆中不易被发现。艾斯掀开帘子,却看见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蛇窟!
成千上百条蛇堵在蛇窟口上,君阡皱着眉倒吸一口冷气,闭着眼扯着艾斯,她已经不敢去看那恶心的场面。
这里散发着一股尸体的腐味,凌乱地散落着森森白骨,有些泛了黄,看得出积了些年份,有些还带着新鲜的肉,黏在骨头上带着血。
这是沙地蛇的老巢,而艾梵居然把它框在自己的城主府内!
这城主府看来是没少染人命。
艾斯斟酌了片刻,突然道:“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哥从前被蛇咬过差点丧命。人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怎么会堂而皇之地将蛇穴设置在自己府内?方才我看睿宁王轿子前去的方向,一直有所质疑,那处从前是下人居住的后宅,一度被废弃。恐怕——”
“恐怕艾梵根本就不在府内!”君阡冷冷道,“我们要找到地道,也许在那下面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睁眼!”
君阡稍稍睁开些缝隙,满目是冷血凶恶的毒蛇,朝着他们狰狞。她沿着艾斯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那蛇穴!
“看着周围的布置,什么都没有,若有地道,这有一处,便是那里!”艾斯说得很肯定,“他怕蛇,理所当然会觉得别人也怕。沙地蛇毒性强,普通人自然是怕的,所以用这来隐藏地道的入口再好不过!”
何止是普通人怕,君阡此刻紧紧握着囊袋,也忍不住浑身颤抖。只是天生的好强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假装镇定。
可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闯,要么等着被这群蛇围困至死,按这状况,谁也无法预料是否会有人来替他们收尸。
等死,这不是她会做得事!
“闯!”君阡看着那蛇穴,路放在眼前,既然选择了,便没有理由再去害怕!
艾斯似乎是没有想到君阡那么快便放下心中的恐惧,讷然站着,彷佛是在犹豫着什么,他抽出一把匕首。
“你干嘛?”君阡立刻防备起来。
艾斯笑笑,笑君阡过于谨慎,他若是想害她,便不会给他那驱蛇的囊袋。权力是每个男人都想争夺的,而他此刻还未将白灵城的势力抓在手上,怎会轻易地去杀对自己有帮助的人 ?'…fsktxt'
“你看我没凤仙花,但是蛇群并不攻击我!”艾斯摊开手,空无一物。
君阡这才发觉,艾斯其实质拿出一只囊袋给了她,但蛇群徘徊在周围理他很远,有所顾忌。按理说个把条蛇,凤仙花的味道过于刺激,但此处早已被蛇味覆盖,没理由蛇群依旧不敢靠近。
“我的血能驱蛇!”艾斯解答道,“那时我和我哥是一同出去的,但只有我哥被蛇咬了,将死之际是用了我的血才救了他。我父亲曾说那是因为我母亲怀我之时吃了隐世药圣配置的药丸,可做毒药亦可解百毒。”
他在手腕上轻轻隔了一道,殷红的血从腕上汨汨地流出,艾斯绕着蛇窟走了一圈,果不其然血一落地,蛇群立刻四处逃窜。带到洞穴周围的蛇清除了一大部分,艾斯这才将君阡拉入洞中跳了进去。
里面很暗,因为聚集了蛇群,石壁上粘稠腥臭,偶尔还有几条残留的小蛇,看见艾斯都躲得远远的。没走几步便是石阶,艾斯说得不错,地道确实在这里。沿着石阶而下,有水流的簌簌声,头顶是黄沙,却因为常年地下水源地打磨变得棱角分明。地道绵长,望不见尽头,地底冷清,君阡不由自主地发抖。
许是因为神经一直紧绷着,每一脚踩落时都很轻,溅起写水珠因为黑暗分不清光亮,只能通过声音和模糊的影像进行判断。
“已经离开了蛇窟,这里是地道。这里千万小心,时隔许久我已经记不清路,此处机关甚多!”艾斯一手在前方摸索着道路,这里的格局改动并不大,但终是有些差异,他不敢大意。
君阡紧随其后,心中疑惑重重,这道路很奇怪,每一脚踩下去力道不大,她却隐约觉得脚下的路在变动,因着落脚时的软硬程度不同,她能感到脚下路的材质是不同的。一条路为何要用不同的材质构筑?
她试探性地往前一步,很硬,彷佛是踩到了钢尖,她的靴子本身用料精细,可这回却感觉有东西顶在下面。另一只脚落地时,却像踩在了柔软的云层,惬意优雅。
艾斯依旧在前方探路,大约是太过专心辨别方向以至于忽略了脚底的异动。
“不好!”
君阡一声惊呼,艾斯当即回头,却看见背后空无一人。
而君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那一声回音还在,却已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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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幻境大法
君阡脚下突然移开了一块石板,她从上方掉落了下来;落在一处树木丛生的林子里。
方才的蛇影挥之不去;君阡睁眼时再一次看见了各色各样的蛇,已不是单纯的沙地蛇。那些蛇巨大的身躯彷佛是修炼了千年的蛇妖,似乎就在尽头;又像在远方。
此刻她一人,不敢前行,可四周万籁俱寂,除了不断变化的画面,倒像是海市蜃楼;只是没有听起来那么神秘唯美。
缱绻的庞大身躯突然竖了起来;朝着君阡的方向张开倾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牙齿;低头便咬了下来。
“啊——”君阡闭眼抱着头准备等待死亡,只是过了许久,身上却没有痛楚,她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眼前以换了景象。
赫然的居忧关三个大字,她看见言止息于万马军前从容指挥,结实的石柱撞击着城门,云梯已然架起,二十万大军冲锋在前。城门受不住重压被撞了开来,人潮如瀚海狂澜涌入城内,手起刀落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她看见言止息披着纯白的大氅遮住俊秀的面容,执剑走上城墙,剑刃上的血液倒涌,他一剑刺向羽战祁的后背。
君阡看着幻境中的一幕,羽战祁死前的目光紧紧射着君阡站立的位置,那么真切。
手心传来一阵疼痛,是指甲嵌入了手心。
她立刻回过身甩头,不对!不是这样的!这是幻境,这不是真的!
淡定如君阡很快做出了反应,是自己掉进了幻境**,只是,他为何要将这幻境布在地道中?这幻境是如何产生的,为何显示的都是自己内心最害怕的事物?
要战胜幻境,便是要战胜自己的内心!
这说来容易,做来,怎会简单?
她谨慎前行,周边很冷,彷佛置于寒窖之中,与沙漠本应有的炎热天渊之别,她呵了口暖气,从嘴里呵出的烟雾升到上空,尽成了雪山顶峰的苍茫。
鹅毛大雪纷纷扰扰,覆盖了山川寂寥,天地之间只一种颜色,无法辨别。雪似乎佯落在身上,只是伸手去掸时却感觉不到任何。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幻境,神思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拉至幻境之中。
积雪有一尺深,踩在雪中的脚印很快被新的雪絮覆盖,天平线对着峰顶,君阡抬头看去时,高处有移动的身影,很熟悉,那浑然一色中飞散的青丝,看不见的面容,唯独那一抹红唇,除了言止息,又会是谁?
他去山顶做什么?心中隐约还是刚才那一幕他的剑刺入父亲的后背,她努力地让自己甩掉这折磨人的画面,可却不断地重复上演,断断续续,心如刀绞,那一丝一丝的疼痛漫入骨髓,君阡知道,她不能让自己沉入这虚拟。
当意志已无法抵挡这强大的幻术,唯有疼痛才足以与之相抵抗。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揪住手臂,直至泛起青紫色。
尾随前面的人,跟着他来到幻境中的山巅。言止息停在原处,似乎没有察觉君阡,像是在等什么人。
山巅的氧气很稀薄,云朵很低,伸手便可摘到。往下看时云烟缭绕,这大好江山,怎奈得兵刃溅血。
疼痛感渐渐模糊,不知为何,她进入这里开始,感官变得迟钝,大抵是这幻境在作用。
风很轻,带来笛声似天外之音,一直舒舒缓缓,和烟雾缠绕,与白雪共舞。这笛声低诉着一曲柔肠百转千回,很远很久。
半山腰出现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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