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师是骗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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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远方暗沉的天空；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来了？”听到脚步声；　秦柏回过头，低声问了一句。
　　周遇玉从第一次听他开口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如今在这样的夜晚；　听起来更是如此。
　　她不自觉就走上了前，站到了秦柏的身边，沉默半晌，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柏已经先开了口。
　　“你喝酒了？”周遇玉直到回房把门卡插上，才意识到秦柏自己回来，屋子里根本不会有灯。
　　但他却半分责备甚至介意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等对方走上前后，他才看着她绯红的侧脸，皱眉问道。
　　周遇玉真的很想伸手揽住对方的肩，只是不管她怎么想，她也知道，她碰不到秦柏。
　　“是啊，心情不好，就去喝酒了。”周遇玉偏头看他，异常温柔地笑了一下。
　　秦柏看着她与往常截然不同的笑容，总觉得这个姑娘似乎一点都不开心。
　　他思忖了片刻，回想起白天见到的那满墙涂鸦，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手中很快出现了一朵盛放的玫瑰。
　　“送你的。”秦柏非常认真地说道。
　　周遇玉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朵玫瑰就漂浮在她的手心上，每一片花瓣都异常的完美。
　　她低头看着这鲜艳得仿佛清晨刚刚摘下来的花朵，扬唇笑了一下，结果笑容还没收起，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秦柏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周遇玉就已经匆匆忙忙地把眼泪擦掉，然后抬头看他：“白大哥，我有事要告诉你。”
　　“嗯，你说。”秦柏也摸不准这个时候自己要说什么，只能斟酌着回答。
　　周遇玉看了他好一会，而后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道：“白大哥，我不想你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无理取闹的大无畏。
　　趁秦柏没有反应过来，她又继续不停歇地说道：“我知道完成执念之后，你会离开，你会去那一个我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世界，那样对你才是最好的。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有时候甚至想，是不是不帮你完成执念就好了，这样你就会永远地留在我身边了。”
　　后面这段话，周遇玉说得很快，秦柏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继续说了下去。
　　她今晚喝酒其实也不全是难过，她主要是想借着酒劲，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昨天晚上，我看你和那个女鬼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好生气啊，因为我也觉得你们很般配。哪怕我把你留了下来，哪怕我可以跟你相依为命，可是，早晚你也会遇到和你般配的女鬼，我不想这样。”
　　秦柏万万没有想到，周遇玉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个。他难得有些木楞地看着对方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也不等自己回话，对方就鸵鸟似的拿起东西，进了浴室：“白大哥，你先睡吧，不用理我。”
　　周遇玉这一声喊完，就砰地一声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秦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他回头又看了眼天空，一架飞机刚好从那个位置飞过，隐约可以看见机翼上的光。
　　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周遇玉。
　　而水雾氤氲的浴室里，周遇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把心里话都说了。
　　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但不管怎么听，都听不出丝毫的声音。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沮丧，开心的是秦柏一如既往的守分寸，也不会逼她把事情说清楚；沮丧的是对方好像真的并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动容。
　　“不对，白大哥不会觉得我很可怕，一气之下走了吧？”人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总是很容易自己吓自己，周遇玉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况。
　　她给自己假定了一个可能，然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一时间也顾不上纠结了，匆匆忙忙把自己收拾好，就推门走了出去。
　　所幸秦柏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离开，而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了。
　　周遇玉突然又开心了起来，经历过刚才自己吓自己的一惊一乍，她觉得好像秦柏接不接受自己的心意也不是很重要了。
　　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好，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遇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倒是秦柏，在她熄灯之后睁开眼，望着黑夜里的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可是谎言维持了那么久，他都不知道现在告诉周遇玉，对方能不能接受，又会不会生气。
　　至于其他的……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周遇玉能不能救他，倒是已经被他忽略了。
　　周遇玉的作息很好，哪怕睡得很晚，她也照常在八点的时候准时起了床。
　　秦柏早就醒了，看她起来也只是平静地打了个招呼，就跟以前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周遇玉虽然有一点失落，但还是彻底放下心来，毕竟只要秦柏没有不告而别，她就心满意足了。
　　“遇玉，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周遇玉吃完早餐，准备问秦柏今天行程的时候，秦柏却在她之前开了口。
　　周遇玉的心脏突兀地跳了一下，看着他异常认真的眼神，隐约猜到他可能是要为昨晚的事情跟自己摊牌了。
　　“好，你说。”周遇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说道。
　　秦柏难得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着明明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周遇玉，想起她昨晚一个人哭的模样，瞬间又不慌了。
　　算了。他心里想着。不管能不能回去，他都不想再骗这个小姑娘。
　　“我没死，我不是鬼魂，我是生魂。”
　　周遇玉以为秦柏要说多长的话，却没想到他说的只有短短那么一句。
　　但这短短的一句，却也已经足够让她的大脑当机。
　　她呆呆地看着秦柏，花费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才消化完他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大哥你还活着？”
　　“我也不知道我活不活着，但好像确实还没死。”秦柏本来已经做好了周遇玉生气的准备，谁知这几句说完，她只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全然没有生气的征兆。
　　其实周遇玉也不是不生气，而是事情的反转来得太突然，她全部的心神都在秦柏还活着的事情上，没有多余的心力分给其他。
　　“那白大哥你家在哪？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周遇玉非常想跟秦柏保证，只要是生魂离体的事情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可是她怕对方失望，迟疑了半天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秦柏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开始认真地检查自己随身携带了多少东西，忍不住又解释了一句：“我也不姓白。”
　　“啊？”这称呼喊得时间太久，周遇玉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称呼还是她起得，意识到之后脸色一下有些发红。
　　她想起当初自己仗着对方不说话，硬生生给别人起了个名字，也幸亏对方没有和自己计较：“我知道。”
　　秦柏很想跟她说她不知道，可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他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复习各种生魂知识的周遇玉，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无论是柳疏和她说秦家的事情的时候，还是那天李明思带她去新安小区的时候，他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周遇玉并不太喜欢那个世界。
　　她喜欢有一个人陪他一起捉鬼，喜欢那个她口中“温柔、善良、大好人”的白大哥。
　　可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吗？
　　“遇玉，你打电话给明思吧，跟他说我把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了，他知道该怎么做。”沉默到了最后，秦柏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口。
　　周遇玉也没有发现他心里的千回百转，她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过电话号码刚拨到一半，她的动作就稍稍停了一会，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却还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刻意去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应该不重要吧……她心里寻思着。感觉现在没有比让秦柏先回身体里更重要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摊牌啦！（o^^o）？


第61章　秦家
　　这还是李明思确定秦柏的存在之后，第一次和他一起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明明车里只有两个人；　明明车内后视镜看到的只有安静坐着的周遇玉；　但李明思还是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那家伙坐在哪里？”李明思给他们充当了半个小时的司机，终于忍不住问道。
　　周遇玉从有些焦虑的情绪里收回神；　迷茫地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连忙答道：“就坐我旁边啊。”
　　“哦，这就好。”听到这个标准的回答，李明思稍稍松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真的太熟了；　一想到他变成那种透明的鬼魂状态；　李明思就有些不太自在；　生怕他坐在自己旁边。
　　“对了李大哥，这条路；　我觉得好像有点眼熟。”周遇玉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并没有留意周围的景致。
　　现在因为说话收回神；　她才发现；　这条路……她是不是什么时候走过。
　　李明思可算是知道秦柏为什么要把事情交给自己处理了；　感情这个家伙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没摊牌？
　　“你到了就知道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李明思已经在心里把某个人痛扁了百八十顿，不过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
　　周遇玉点了点头；　也没有多想。
　　毕竟人时常会产生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去过的幻觉；　更何况这里也不是别的地方，是S城。这个城市的很多角落都在电视剧、电影里出现过，会有熟悉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不过……
　　等到车子驶入新安小区的时候；　周遇玉终于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有一些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正在悄然地发生。
　　她看向秦柏，秦柏正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管周遇玉怎么看，他连眼皮都不带颤抖。
　　她又看了会李明思，后者明明在安安静静地开车，但周遇玉总感觉自己可以从他身上，看出一丝微妙的心虚来。
　　“嗯，到了。”不管心不心虚，反正李明思自问自己的任务就是想办法让周遇玉接手秦柏还魂的工作，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可不准备帮秦柏把责任担下来。
　　周遇玉也不是喜欢为难别人的人，李明思不说，她也就没有再问，而且很快也不需要问了，因为她一下车，就发现柳家那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他们目的地的院子里。
　　只可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明思就上前按响了门铃，然后耐心地等着屋子的主人来开门。
　　“周妹子，秦柏他妈呢，有点……嗯……这个，蛮不讲理，你别理会就好。”对方开门前，李明思仅剩的良心还是占了上风，提前解释道。
　　周遇玉先是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突然意识到李明思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有些错愕地回头看秦柏，正准备问话，却已经有人走出房子来开门。
　　她看着来人，抿了抿唇，只能对李明思的话轻应了一声，然后强行把自己的慌乱压下，伪装出了镇定来。
　　“李先生？”看到来人是李明思，保姆也有点意外。
　　虽然李明思没上门过几次，可从秦家人的态度来看，他明显不是普通人。作为一个保姆，她自然会把这样的人记得清清楚楚。
　　李明思对小姑娘多少还是有些怜香惜玉之心的，不然也不会提前跟周遇玉说这些。
　　只不过怜香惜玉归怜香惜玉，他可不想卷进兄弟的感情纷争里，能不用直面当然最好，所以看到保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是啊，是我。柳家的人在吗？”
　　既然是李明思，保姆也不可能拦他，自然就领着他进去了。
　　她自以为隐晦地看了周遇玉一眼，后者捕捉到她审视的眼神，混乱的内心瞬间为之一定。
　　不管如何，其他都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秦柏回到原来的身体里。
　　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那个秦柏的话，他离开身体的时间就不是自己以为的一个多月，而是有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再拖下去，恐怕会出什么差池。
　　秦柏一直在观察着她，知道她因为李明思的话慌乱，自然也知道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柳家的两位大师都在。”柳沁菲和柳疏也不是见不得人的存在，所以保姆并没有撒谎，如实答道。
　　李明思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遇玉，感觉这事恐怕会比自己想象得好办一些。
　　柳沁菲明显是站周遇玉这边的，有她在，秦母再怎么发疯，他也能让周遇玉去见秦柏一面。
　　“秦伯父，秦伯母，秦夫人，上午好，好久不见。”李明思进了门，看到客厅里气氛僵持的几人，也不尴尬，只是如常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周遇玉听着这三个称呼，表情不自觉就是一顿。不过她很快又想起柳疏跟自己说的事情，大概明白了在场几人分别是谁。
　　不过……这秦夫人有点眼熟啊。
　　“周小姐？”看到周遇玉，严素欣，也就是秦柏的姨母也有些意外。
　　之前在一个商场，她们两个就见过面。那个时候严素欣好像不太舒服，周遇玉陪着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直到她好转了，才继续去买东西。说起来，那次还是秦柏提醒她的……
　　想到这里，周遇玉不由得回头看了秦柏一眼。
　　这个人虽然一直瞒着自己，不过还真没怎么说谎过。比如那天他在河岸边说得所有话，也和柳疏说的没有什么出入，只不过自己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罢了。
　　“是啊，严夫人，是我，”想通之后，周遇玉也不再多纠结秦柏的身份，而是耐心地应对其在场的几人来，“秦先生，秦夫人，你们好。”
　　周遇玉这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招呼打完，在场众人却是神色各异。
　　严素欣温和地点了点头，秦父的态度也还算和善，倒是秦母，上下打量了周遇玉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
　　李明思也不在意秦母的阴阳怪气，而是对着严素欣说道：“秦夫人，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天师，我想让她替秦柏看看。”
　　“李明思，你什么意思？在这个家里，我做不了主了是不是？”发觉李明思直接越过了自己，秦母的脸色当场就青了。
　　秦父连忙按住她，这李明思是李家的人，她发什么疯？
　　“我什么意思，伯母不是不是很清楚吗？”李明思不以为意，继续跟严素欣解释道，“周小姐的本事，柳家的两位大师也是清楚的，您可以问问他们。”
　　“哦？”之前听到如果说听到前面，严素欣只是眼神微微一亮的话，听到后面，她的眼神就是大亮了。
　　周遇玉看着她和秦母截然不同的表情，感觉也是微妙。
　　之前在商场见到严素欣的时候，她虽然上了妆，但还是能模糊看出对方憔悴的神色，周遇玉当时就猜她是不是家人出了什么变故，如今看来，她这猜测还真是没错。
　　如果按照秦柏说的，他上大学之后和严素欣的关系就很好，那对方会担心他、甚至特地过来，那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母好像对她充满了敌意？
　　柳沁菲一看她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头疼。这一个多月来，她就没少看这三个人、尤其是秦母单方面的找茬，她就不懂了，到底谁才是秦柏亲妈啊，怎么在秦母眼里，压这个妹妹一头，感觉好像比救秦柏还重要？
　　“严夫人，是这样没错，这位大师在生魂离体方面的造诣，不在我之下。”不过再是头疼，柳沁菲也是旗帜鲜明地站在严素欣这边的。
　　秦母看柳沁菲这个样子就来气，声音一下尖锐了起来：“这是我家！那是我儿子，我不准乱七八糟的人上去！”
　　“严素琳！”严素欣看她似乎想赶人走，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直接站了起来，猛地掐住了对方的手腕，“你到底几个意思？孩子在我那里几年了，一直好好的。我们夫妇从来没亏待过他，甚至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你说要他回去，以死相逼让他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回去，我说什么了吗？结果呢？结果半个月！他刚回去半个月就出事了，你们还瞒着，如果不是姐夫实在扛不住了和怀礼求助，你是不是要等他死了才告诉我？你是不是想他死？啊？你说啊？”
　　严素欣这近乎歇斯底里的爆发，别说外人吓到了，秦母也被吓到了。
　　她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秦父一把扯了住。
　　严素欣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模样。她松开手，也不再搭理秦母，而是柳眉一挑，对着眼前的几人说道：“柳二小姐，麻烦你带周小姐上去了，明思想上去也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看严素欣这个模样，李明思简直想鼓掌大喊夫人威武。
　　他也是受够了秦母每次横眉冷眼的样子了，如果不是秦柏是他兄弟，他才不乐意给这人脸呢。
　　“好，交给我。”眼见得冲突已经结束，柳沁菲也放松了下来，领着周遇玉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周遇玉忍不住回头，看了跟在身后的秦柏一眼。
　　后者留意到她的视线，扯了扯嘴角，轻轻笑了一下，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无关似的。
　　周遇玉感觉心脏被扎了一下，微微闭上眼，将头转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秦柏的过去，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第62章　生魂离体
　　几人还没上到二楼，楼下又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秦母单方面争吵的声音。
　　柳沁菲和李明思都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看周遇玉又回了一下头，柳沁菲还以为她是在意秦母的事情；　便开口解释道：“别理秦夫人，她歇斯底里惯了。反正我收的腾云的钱；　遇玉你收的也不是她的钱吧，是谁的？李明思？那也不用管她啊。”
　　大概是遇到的受害者家人太多，柳沁菲对这些难缠的长辈并没有太大的同情心。
　　说到底；　他们在意的与其说是家人的死活；　倒不如说是自己的颜面。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　像秦柏这种年轻有为的人，哪怕是再愚昧的父母也知道先救人；　秦母一直以来的反应；　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我不准备收钱。”碍于对方是秦柏母亲的身份；　周遇玉也没有评价什么；　沉默片刻；　只轻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柳沁菲有些惊讶，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李明思好几眼，怀疑对方是不是又诓骗了小姑娘。
　　李明思感觉自己简直冤枉；　这跟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周遇玉不收钱，明显是秦柏诓骗小姑娘啊，又不是他。
　　不过他也没辩驳；　秦柏的事情背后，藏着的东西明显很多。他现在是连秦母都不太相信，更何况柳家的人。
　　“是这里？”柳沁菲是直接推门进去的，可周遇玉到了门口，却还是停了一下脚步。
　　柳沁菲有些莫名地应了一声，却不知道周遇玉不是跟她说的，而是跟这个屋子的主人说的。
　　“就是这里。一开始的时候，我没办法离开身体太远，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后来好像过了……一个多月吧，我才突然发现我可以离开这栋房子，那之后我就没怎么在这里待过了。”虽然听着像是故意惹周遇玉心疼，但秦柏说的，也确实都是实话。
　　周遇玉本来就准备问他一些情况，如今对方主动说了，也省得她暴露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周遇玉都觉得他很温柔的缘故，因为在维护她这方面，秦柏真的相当贴心。
　　不过这回周遇玉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个细节，因为她听着听着，已经不自觉皱起了眉。
　　生魂会被束缚在一定距离？这不是鬼魂才会出现的状态吗？生魂一般没有这个问题啊。
　　“柳二姐，这些天你有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来？”在周遇玉眼里，秦柏一直都是一个比自己聪明许多的存在，所以对方暂时不说了，她也不催着问，反而回头去问柳沁菲。
　　柳沁菲之前就想跟她细致沟通，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所以现在她也不需要多加思索，只要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如数告知周遇玉就好了。
　　“就像之前告诉你的一样，秦柏的生魂离体，最大的异常就是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出现异常。他没有因为久躺不动而器官受损，更没有影响大脑，就好像一个普通正常人一样。”这是柳沁菲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是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地方。
　　如果秦柏跟普通人的生魂离体情况一样，恐怕她还没那么着急，可如今这样不合常理，她还真怕多拖一天就多一分的变故。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们往常召唤生魂，很少只成功一次的，可这一个多月来，我尝试了很久，但也只成功了一次。就好像……好像是刚好他自己回来，被我们捕捉到一样。”
　　“什么时候？”
　　“那天你去同学聚会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问柳沁菲，但秦柏还是非常老实地把事情交代了，“我可以瞬间回到身体附近，然后再瞬间返回离开的地方。那天被禁锢久了，我差点来不及回